秘爱(一)
《秘 爱》
——电视文学剧本预告
大地之子
男尊女卑,在不同的国度,不同程度的存在。不然,联合国就不会有关于提高妇女儿童地位的专门机构。
人与人之间的爱,能包罗万象。尤以一个情字,困扰着世人魂牵梦萦,淋漓尽致地去演绎着那些充满传奇的爱。
《秘爱》,顾名思义;秘,秘事,秘而不宣。
秘爱的秘密,就是秘而不宣的爱情故事。依托特殊的年代、不同的家庭、不同的行业、不同的身份,以农村基础教育、城乡建设、计划生育为载体,用一名女弃婴奇迹生还,报答养父母恩德的成长经历展示新中国的伟大成就。
《秘爱》里的女主人公,她是重男轻女的牺牲品,更是新中国社会主义建设中有知识的新女性。她的成长过程,她与养父母的同卵双生子之间的爱情,皆因一份口头遗嘱,让当事人刻骨铭心,饱受着悲欢离合时无法言说的心中遗憾!
《秘爱》的剧情来源于乡村和城市生活,反映的是社会热点,聚焦的是特殊年代普遍存在的基本事实。因此,《秘爱》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,还带着泥土的芬芳。
《秘爱》已获得版权证书,大纲与剧本,将随后发表,敬请有意向者,观注本网页信息。
剧本《秘爱》大纲
一、剧本简介。
1、剧型:事业、爱情、伦理。
2、主线:遭弃女奇迹生还破茧出,孪生子暗遵父嘱争护花。
3、《秘爱》根据本人小说《金银花》改编,具有版权证书。
4、故事发生年代:五十年代中期至八十年代中期。
5、故事发生地域:江汉平原南部某乡村。
二、创作宗旨。
以弃婴成长经历,客观展现社会上的重男轻女、儿女双全、无后为大等社会热点问题,体现我国政府对妇女儿童的关心和重视;以农村教育、合作医疗、计划生育为载体,通过人们对控制生育、就业及婚恋观念的改变,对农业与非农业户口关系的淡漠,展示新中国的伟大成就。从中折射出中国女性在社会发展中不断提高社会地位,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所作出的巨大贡献。
三、故事梗概:
姜家男主人视抱来的女弃婴为掌上明珠,临终前给家人分头留下独特遗嘱,谁知女主人欲继儿女双全梦便坚决反对;而顶替女不知全情一心想着自学成才;一对孪生兄弟侧把父嘱一字不漏暗记在心上。
秘爱由此而生,在辛喜和遗憾中跌宕拓展——
家住旧江村的姜大爹和龙大妈夫妻二人,终于盼来了个女婴。那是无比的自豪和喜悦。偏偏忙着赶来的姑妈,在要求将女婴送给她不成的情况下,强行要求给自己的儿子定下娃娃亲。
家住兰河庄的季家兰大妈,由于重男轻女思想作怪,连生三个丫头后,急着又怀上了第四胎。不想又生下第四个丫头,泪水中她竟发觉腹中还有一个,而且居然是个男的。
喜得贵子的季大爹大白天提着桅灯拿着雨伞要给接生婆路上用。兰大妈她哭脸变笑脸,视儿子为天上的星星,却将身上有胎记的四丫头让大爹去抛弃,由此衍生出无数的可歌可泣。
一心想儿女双全的龙大妈,用姜大爹扳鱼扳回家的女婴,顶替刚刚死亡的丫头,起名姜银花,妮称金银花儿。
姜大爹对银花疼爱有加,临终时交待银花要事事为姜家和两个儿子作想。并另对妻儿嘱咐,如果有人来相认,就让银花自己在两儿子中挑一个成家,没人来认,大妈就招女婿。但龙大妈坚决反对。
姜家的三个儿女转眼长大成人,没想到银山和银海牢记着父亲的临终遗嘱,同时爱上了一朵金银花,银海私下求妈妈将银花许配给自己,大妈为了做儿女双全的人坚持不答应。银海便扬言要把姜家的秘密告诉外人,还发誓娶不到银花就打一辈子打光棍。母子三人之间为绕一朵金银花暗暗内战不断。
不知情的银花喜欢同学季启奎,不想在偷偷相亲中被兰大妈发现她是没死的四丫头,并要求姜家要在她死后才能公开银花的身世。
龙大妈为了儿女亲事,面对络绎不绝的媒人和姑妈姨妈的一再提亲那是伤透了脑筋,没有商量人的她,天天买矛又卖盾。
姜家儿子生得玉树临风,一模一样,外人没有分得出来的,所以经常闹笑话。
为姜家儿女害相思的人,比比皆是。
季春花从小就喜欢银山,为了得到他,她私拆银山从部队寄给银花的信后,对银山敞开爱情大门,除了寄照片伴银山军营渡时光外还专程去部队找银山,策划出银山在与她谈恋爱的假象。
银山利用看望银花生母的机会,向兰大妈表白要娶银花。银花知道身世后明白了两个哥哥在追自己,便决心离开姜家,她不想让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因她而伤心。但经不住银山的海誓山盟,结果造成未婚先孕,金银花儿在爱恨中挣扎。
春花假装怀上了银山的孩子,龙大妈喜出望外立即让她去部队成婚,银山不从,她便要撞死在部队。部队首长当心春花孤注一掷破坏军民关系,银山无奈之下与不相爱的人走到了一起。
银花为了守住姜家的秘密嫁给银海,生下龙凤胎龙英和龙尧;计划生育时流下龙凤胎,痛哭中有了与银海离婚的念头;当得知春花流产不能生育后,想起养父遗嘱,为了姜家两儿子能享天伦之乐,为了孩子不生活在欺骗里,下决心与银海分手,由此她做了银海五年的思想工作。
李子梅是银海的追求者,她喜欢银海似笑非笑的眼睛和嘴巴,在银海读卫校时的追求者李西韵的帮助下,到村卫生室当护士。当银花告知她与银海离婚后,她又当心银海是性功能有问题才离的婚,由此上演了一出试婚的闹剧,流言蜚语一时在江北满天飞,后死于封建保守的父母之手。子梅的死,让银海一发执爱金银花。
秦香凤小姜银山11岁,春花出车祸致死后,相思多年的她追到姜家,没想到却认错了人,让误以为是金银花的银海与她发生了性关系。看到此事的龙大妈为了掩丑,谎称秦香凤是银海诊所请来的合伙医生。秦香凤执意嫁给姜银海,但她的姐姐却坚决反对,说城里人不能嫁给农民。
银花为了姜家人脸面,只得把心藏在爱字里报姜家的养育恩,坚持选择离开姜家。特别是当春花出车祸身亡后,她认为银山可以另起炉灶与追随者共渡鹊桥了,便要求银海保守孩子的秘密。
然而银海认为自己的机会又来了,坚决要求与银花破镜重圆。银花试图说服银海,但银海却撕毁离婚协议,说自己与秦香凤之间所发生的事祸根是银山,发誓花光家里的钱给银花做输卵管复通手术,苦求银山与秦香凤结合,让自己和金银花重来。为达目的,几度与龙大妈和银山翻脸。
银山多次负荆请罪无果后,强行阻止了银花一次又一次与他人相恋和领证。无奈银花只得坦言离开姜家的理由。
知道了银花的血泪真言,姜家人才真正看清了一个女弃婴的无私情怀和心底无尚的大爱。
两个孩子是龙大妈的心肝宝贝,他们以为银海是自己的爸爸,从骨子里爱这个爸爸,为了维护爸爸妈妈的和谐与恩爱,闹出了许多令人捧腹和落泪的童趣笑话,其一言一行无不让人心生怜惜和疼爱。
《秘爱》浓缩了农村人的诙谐与婚俗特色,故事环环相扣。姜家展露给观众的秘密,在揭晓中又不断发生,使得剧情高潮迭起,能让观众在亦哭亦笑中为剧中人物揪心和期盼,真真是泪水中的爱情让人荡气回肠,欲罢不能。
四、大纲(目录分集)。
第一集:鱼罾扳婴继儿女双全梦。
旧江村姜大爹的老婆龙大妈,一心要做儿女双全的女人,有了一对同卵双生子后就盼生丫头,她的愿望终于实现。孩子一落地,姑妈就赶来夺爱,遭拒后便要定娃娃亲,大妈自是嗤之以鼻。
季家兰大妈第四胎生了龙凤胎,当发现女婴身上有胎记,重男轻女的她便让大爹将她抛弃在狂风暴雨之夜的长河里。不想,被夜间在桥边扳鱼的姜大爹艰难救起,顶替了自家刚刚死亡的女婴,视为心肝宝贝,起了个奶名金银花儿。
转眼五年过去,银花上了小学,聪明伶俐,乖巧可爱。银山和银海把银花的来历自小就记在心里。疼爱有加。他们一起上学,一起做作业,一起打枣,一起帮大人干活。
银花发现自己与两个哥生的不一样,缠着妈妈给她长一个男孩子的东西,知道不能后,便要妈妈再生一朵金银花。
龙大妈恨不得将银花重生一次。而姜大爹却滋生出将银花留在姜家的打算。
兰大妈重男轻女,几个女儿一心想读书,动不动就和大爹夫妇吵。
第二集:山当兵海学医花惹蝶恋。
金银花天生嘴甜,姜大爹越来越喜欢金银花,时不时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妻子,龙大妈坚持反对。
大爹发现自己的身体大不如从前,便要求妻子留下银花,他不希望银花去别人家不幸福,为此提前分头留下遗嘱。
六十年代末,上不成大学的姜银山,应征入伍。
季春花挤在人群里关注姜银山的英俊身姿。
银海因大妈不让他当兵,却得到了去县卫校脱产学习的杨会,临行前央求妈妈将银花给自己留着,大妈自是坚决不同意。
银花上不成高中,和同学季启奎、杨锦才在扫盲班上共事。由此生出锦才看上了银花,启奎吃醋,银花用一封信打发了姨妈的儿子。
龙大妈怀着矛盾心理,当着别人说婚事由儿女自己做主,但面对媒人来提亲时,又以各种理由推却。
第三集:误恋胞弟红心丝带伴教。
扫盲班结束后,银花经大队安排去三联村小学当民办老师。
银山当上侦察连付排长后读军校,是军校拔尖学员受到表彰。
银花收到银山寄来的军人半身特写后,高兴地镶嵌在方镜里。
季启奎经大队推荐补充财贸系统,县培训期间偶遇银海,便向银海打探银花情况。启奎寄给银花红“心”和丝带,二人开始相恋,憧憬着美好的未来。由此,银花决心自学成材,改变人生。
银海在学校勤学苦练,受到许多女生的追求,特别是李西韵,更是梦寐以求。但银海毫不动心,心中只有金银花。
季春花参加农机员培训班结业后留在农机站工作,一次偶然的机会她碰上断了自行车链子的邮递员宋朝林,因看到军队来信是寄给金银花的,于是私拆了信,阴谋得到早就搁在心里的姜银山。
姜姑妈一心想把银花变成儿媳妇,在姜家一次又一次碰壁。
第四集:儿相亲娘凭胎记识亲女。
银山越来越想念银花,经常拿出她的相片看,被战友们嬉闹。
春花看上比弟弟大几岁的工人杨小梅,意欲给启奎保媒,不想启奎反数落她思想比母亲还落后。她给金银山的信几次被退回,最终才发现写错了字。于是冒昧地再给银山寄去信,里面夹着半身特写,不想被刘排长抢走,结果包括连首长在内的战友,都以为舍己救人突击提了干的姜银山正在如火如荼地恋爱。
银海卫校毕业回村,银花迎接。银海将银花抱着转圈,行为就像新婚小别后的恩爱夫妻,不想这些镜头,全被喜欢他们俩的王大婶无意中看到了。
书记带村干部来卫生室助开张。
金银花瞒着家人去季家相亲,兰大妈认出了她,当场晕厥。
第五集:银花知身世姜家允保秘。
金银花不知兰大妈晕厥的真相,回学校后忧心如焚,望着银山的相片说痴话,不想又被银海听到,闹出许多不快事。
晚上,兰大妈便将当年抛弃银花的事讲给启奎听,却意外被春花偷听到,于是下决心要将姜银山抢到手。
银海推却学友李西韵的追求,推脱王大婶的好心保媒,向母亲重申要娶银花,闹得龙大妈天天对着姜大爹的遗像发泄不满和怨恨。
宋朝林通过送邮件不断与银花接触,被银海发现后,坚决要当银花的护花使者和保护神。
启奎来姜家向龙大妈磕头,要求姜家保守秘密,说银花的身世只能在兰大妈百年之后才能公开,龙大妈作了承诺。
银海对银花讲,大爹当年临终前有遗嘱。兰大妈知道后就希望自己早点死,她思念银花,乘看电影时摸银花工作和宿舍的房门。
银花知道了身世,藏红心丝带,立志通过自考改变人生。
第六集:龙大妈吐血银山首探亲。
季春花知道了银花的秘密,加紧了对银山的追求,乘开会之机去了银山部队,造成一种她是银山未婚妻的假象。
王大婶再一次给银海保媒,银海谎称女朋友在县上读书。再一次向大妈强调他就要家里的银花。一次次婉言谢绝李西韵的追求,并希望银山在部队找对象。
季春花冒昧到部队,蒙蔽了银山的战友。银山决心告知首长,却遭到片面看问题的上级批评,春花更加大胆地实施她的阴谋诡计。
供销社主任托刘媒婆给启奎介绍久香,去季家倒相亲,兰大妈当着二姑娘荷花道出其之所以同意的秘密。
宋朝林执著地追银花,未得到答复后他去卫生室找银海帮忙。
龙大妈胃出血住医院,银山第一次回家看妈妈,春花心怀鬼胎去看望大妈,并将银山诓至农机站,摆出银山是她男朋友的假象。
第七集:痴男真心爱怨女设局求。
银山恨透了春花,但龙大妈却格外喜欢春花。春花于是自编自导自己上演了一出《卡车送妈归》的好戏。
大妈不停地数落银山。但银山心里只有银花,便多次约银花施放爱慕之情,但银花心里明白,却一再推脱。
银海发现银山对银花加强了攻势,他利用帮妈妈择豆子种的机会,含沙射影地说龙大妈偏心。
为了一朵金银花,银山和银海各自暗暗较劲,互不相让,为此引发一连串的不愉快,几乎反目成仇。
银山乘去季家看望兰大妈之机,大胆向大妈表白要娶银花,兰大妈自是高兴地应允,要求他们再等几天再成亲。
春花突然和启奎回家,见到银山时,以为银山是为她而来,将银山强行拉至厢房里数落他。银山气愤地离开。
银海面对李子梅的暗暗追求,始终视而不见,并一再冷若冰霜地处理她施展出的激将法,让大姑娘手足无措。
姜家人各怀心事,龙大妈背着儿子说儿子,当作姑娘劝姑娘。
第八集:银花二选一银山种苦果。
银山送银花去学校,村里人见了说他们真像一对小夫妻。
朝林在路上碰到银山,感谢银山是媒人,银山反唇相讥,不想让朝林更加的有了信心。
春花坐在路上等银山,银山不理她,她便去姜家上演了一出《强加于人》的好戏,龙大妈见了高兴得合不拢嘴巴,殊不知季春花正恬不知耻地在设计着一个所胃的完美骗局。
银山晚上将银花约出长谈。讲车水号子的故事,讲荷叶莲蓬藕的一家亲,讲为什么只有一个精子钻入卵子的生殖科学,暗暗地将银花打动,最终得到了银花的认可。
银海见哥哥和银花都不在家,找大妈问原因,大妈答非所问,银海一时醋意大发,万般后悔,回家途中磕破了脸,发誓不认亲哥,恨死自己的亲妈。
第九集:姜家母子中计银花痴梦。
银山得到银花默认,要求银海替他保守秘密,兄弟俩大吵,银海直言好了伤疤不忘痛。
春花利用龙大妈修缮房屋时献殷勤;给兰大妈买药,希望她能活上一百岁,这让启奎和母亲都无法理解。
姜家的儿女大了,男不婚女不嫁,村民在一起问龙大妈,龙大妈的话让跳板上的女人们笑得掉进河里。
妇女们喜欢姜家人,自然对姜家儿女没成家格外的关心,说什么的都有,苦于不能辩白,龙大妈将气撒在儿女身上,银海和银花无言以对,大妈便讲出了自己的想法,而银海却背里指责她,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姜银山。
启奎要与久香结婚了,银花在痛苦中祝弟弟幸福。
丁香花告诉银芳说,说自己的哥哥一直暗恋着银花,银芳说银花正和宋朝林在谈。
龙大妈的妹妹要将女儿许配给银海,急坏了姜家母子。
银花面对银海的苦恼,睡梦中还原了她的痛苦和期盼。
第十集:山逃新婚夜花醒断黄梁。
春花假装怀孕,龙大妈抱孙心急,立即要春花去部队完婚,银山不答应,春花便栽赃银山与她有染,还扬言要撞死在部队,部队首长怕破坏军民关系,银山当心自己被开除军藉断送前程,春花的阴谋诡计终于得逞。但新婚之夜,银山却跑了。
在战友的劝说下,银山将春花当作生孩子的机器,最后一夜在泪水中让春花占有了他,不想春花却得寸进尺,无端生出许多烦心事。
姜姑妈带着豆子再次来提亲,大妈故意试银花,银花在无奈中婉言谢绝了豆子的追求。
刘媒婆给银海介绍孙阳阳,迫不得已,银海答应想想后回信。
龙大妈改变了不让银海娶银花的初衷。谁知银花和银海不应,气的大妈晚上出走,银花和银海觉得事态严重,却束手无策。
银花回家路上听到银山与春花在部队结婚的消息,栽倒在路上不省人事,急得银宝飞快地朝卫生室跑。
第十一集:银花惊怀孕季家母病危。
春花见到晕厥的银花嗤之以鼻,龙大妈当局者迷。银海心急如焚忙救人,之后在电话里和银山争得互不相让。
龙大妈终于娶了大媳妇,喜得说出了春花有身孕的事,当旁人告诉她差点就没金银花儿时,她惊呆了。
银花在家休息整理资料时,出现妊娠反应,银海抱银花上床。不想被收工回来的龙大妈看到,误会产生。
丁亿万带着学校老师和银花的闺密来看望银花。银芳笑谈当年铁姑娘班所约的二十四岁才结婚,说做梦都想结婚生孩子了。
启奎见春花与银山结了婚,当心银花承受不了,告诉久香,说银花是妈妈常提起的四姐。久香见了银花,二人哭成泪人。
银花未婚怀孕,在追悔莫及中痛恨负心人;银山根本就不喜欢季春花,二人过着牛郎织女的无性生活,电话里互相争吵和埋怨。
龙大妈以为银花与老二相爱;却不知银海正陷于痛苦的思量中。
刘媒婆给银海介绍的孙阳阳是个小姑娘,她有着大姑娘的心,在几个同伴的相拥下,来卫生室偷看银海,由此闹出大笑话。
兰大妈到底不行了,想最后见女儿一面。由此,金银花不是姜家闺女的秘密,揭穿了龙大妈的儿女双全梦。
第十二集:海暗跪求婚花执意他嫁。
兰大妈临终前终于见到四姑娘。银海在大妈床头磕头许愿。兰大妈明白银海的话中含意,将银花托付给银海。
姜家儿女迟迟不婚的故事,让旧江村乃至江北人传成了神话。。
银花自学成材,转为国家教师,一篇《平水车墩畅想》得奖。
银海经过深思熟虑,决心与银花成家,银花只愿做姜家女儿,不愿改变现状。
龙大妈几次找银花说婚事,银花均不表态。便骂银海没胆量,行事比不上银山,银海心里自是五味杂陈。
姨妈的儿子杨锦才,因老婆没生孩子,父母逼他们离婚。锦才有男性问题,他来找银海治男性病,银海给他开了处方。锦才在回家的途中碰上了银花,那颗爱美的心又燥动了。
此时的银花已不同往日,在婚姻上她开始为自己再作打算。而她的弟弟启奎,悟出了银海去季家吊唁母亲的真正目的。
龙大妈认为如果不能将银花娶为媳妇,她想和银花在一起的美梦就不能成真,于是加紧了将儿子当作女婿的行动。
第十三集:海认子醉新婚花拒圆房。
银海记着父亲的遗嘱,认孩子是自己的,银花为了保守姜家的秘密不外泄,最终同意了大妈的安排与银海成婚。
婚期那天,豆子和锦才,在婚晏上借酒发泄对姜家的不满;而他们两人的母亲,轮番数落龙大妈自私,气得大妈痛哭流涕。
银海新婚,激动中一时精神恍惚,一举一动全是心理写照,把其复杂的心情,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而金银花,却因偷吃禁果受到惩罚而自责,决心以打掉孩子才能与银海圆房为由,企图说服银海,以挽救一失足成千古恨。
龙大妈晚上做了一个梦,梦里栽枣树结出了孙子。
银海坚持不同意打掉孩子,银花坚持不与银海圆房,二十七岁的新婚男儿,为了一份真诚的爱,忍受着性煎熬。
银花妊娠反应,龙大妈自是高兴得合不拢嘴。高兴地在外面讲这是早下种早出苗。
银宝戏耍银海,银海搬出姜大爹遗嘱搪塞。
第十四集:花泪洒武汉海初试云雨。
银花去武汉开会,不想第一次认错人,以为银山是银海,上演了一出人生何处不相逢的悲欢离合。银山给银花擦眼泪的小手帕上的构图,一对瑞士情侣表,成了二人超越情爱的见证。
富于想象的村民、大嫂和小媳妇们,同村好友们,一个个尽情调侃新婚小别的银海,场面诙谐有趣。
李子梅对银海情有独钟,要找眼睛和嘴巴似银海的医生,并说着许多让人无法理解的话,但银海始终无动于衷,由此生出许多尴尬。
银花给龙大妈买来玫瑰红丝围巾,把大妈乐得哭起来;银海猛然见到银山送的瑞士表,一时醋意大发。
春花对银花怀恨在心,以为她是破坏她婚姻基础的祸根,却变着法儿在启奎夫妇那里找自己想要的答案。
苦恼的银山面对战友的关心,却无法解释藏在心底的秘密。
银花心疼婚后禁欲的男人,终于无奈地不再坚持原先的想法。银海作为医生,已经知道银花怀的是龙凤胎,却不说实话,坚持完成姜大爹临终前的心愿,为爱作出牺牲,结婚几个月后才初试云雨。
不知银花怀孕内情的大妈等着抱孙子,开心地当着家庭一把手。
春花妇检发现怀上了孩子,为骗婚行为谢罪。
第十五集:银花报告憾人春花流产。
银花在全县教育分会场的讲话憾人,得到雷鸣般的掌声;会后回家吃饭,银海夸银花会讲话,要生一个象银花的女儿,大妈不高兴地讲如果生了丫头,还是要生一个有麻雀儿的。
锦才爱上季家老三菊花,请银花搓合,银花找理由推却。不想锦才以为自己的男性问题是银海泄秘,由此发生许多尴尬事。
春花在行车中逞强大出血流产,龙大妈从棉花地回家抓鸡捡蛋忙得汗湿衣裳,自言自语话人生。
大妈和银海去医院看春花,春花同事把银海当银山,引来病房里众多病友的好奇目光;当龙大妈得知春花流产月份与自己知道的不一样时,由此引发一幕幕情感交织的悲泣和苦情戏。
银海与银花趁妈不在家,将堂屋的布置改变了先前的模样,高兴的时候要银花生一个像自己的儿子,银花思前想后哭起来,进而说出藏在自己心底的某些话。
旧江村人都在不厌其烦地猜测,睹金银花是生男还是生女,睹注下得五花八门,令人啼笑皆非。
姜大爹当年对金银花的单独约见的那一幕,来到银花眼前。
第十六集:花生龙凤胎海山两苦情。
快要过年了,龙大妈回旧江村,当她见到大身势的银花时,喜悦之余格外当心,由此上演了一出出三从四德的戏。
银海给银芳瞧病后去大队部找章书记,进门时与接电话后出来的大妈相撞,母子俩给众人留下的是爱金银花的印象,带来的是调侃大妈和说教银海。
春花去部队与银山团聚,老刘做春花的工作碰一鼻子灰。
大年初二,龙大妈要银花和银海按江北农村习俗去季家拜新灵。
秦香凤爱慕姜银山已经到发痴地步,竟然去找春花要人,气得春花将气撒在银山身上,致使二人不但春节过的不愉快。即便二人不在一起也会经常在电话里吵。
银花结婚七个月生了龙凤胎,龙大妈喜得合不拢嘴巴,银花害心病流眼泪,银海由此出了名,村民们眼热中多了调侃话。银花认为这都是对她的惩罚。更加深了对银海的无限疼爱。
大妈要银海给银山报喜,银花听到银山知道后说的那些话,一时想入细微,对银山的怨恨不觉又起。
第十七集:流产结扎夫妻抱头痛哭。
两孩子到底像谁,成了龙大妈高兴的话题,面对妈妈顺理成章自以为是的推论,银海一时语无伦次。而大妈却沉湎在无限的喜悦中。
大队计生工作做到了姜家,龙大妈说出春花不能生孩子,要求村干部让银海夫妻二人不结扎;银花知道了银山将没有孩子,痛苦中晕倒。大队干部把工作做到卫生室,银海决心扎自己,但银花坚决不答应,经过二人痛苦协商,银海思虑再三,终于答应女扎。
不想银花手术前妇检,发现怀孕已经三个多月,便哭着苦求银海让她生下这一胎,银海为了保住姜家秘密决心流产,银花无奈中强调夫妻间日后的一切大事,皆由自己作主。谁知手术台上流下的是一对龙凤胎,夫妻二人立即抱头痛哭。
精明的龙大妈明明知道银花结扎的事,却装着不知情地责骂银海对银花照顾不周。这更加加深了银花觉得对不起银海的罪恶感。
转眼过去五年。五年里,银花做了银海五年的分手工作没如愿。
银山在无爱的痛苦中下决心守住醋坛子春花,过下去。
第十八集:为报恩银花提出要离婚。
杨锦才经过五年的调养,治好了男性病,与孙阳阳一拍即合,上演了一出嫁与春风不用媒。
李子梅见相约二十四结婚的女友一个个都有了孩子,她那害怕男人又想男人的心态发生了根本变化。经银芳一番开导,老姑娘说了大姑娘不敢说的话,痴心妄想地在银海身上找感觉,缕缕适得其反。
春花无意中发现宋朝林夫妇恩恩爱爱,想起了当初而后悔,却用诙谐的语言戏小梅夫妇。
银花为设计的课案获奖而高兴。
春花以为银山在部队有情人而苦恼,经过反思,她难能可贵地向龙大妈说出了心中久藏的秘密。
春花长期一银山面前无理取闹,被部队首长和战友们觉察,政委要将功赎罪,银山自是深明大义。
龙大妈为银山夫妻不能生孩子而日急夜愁。
银花无意中听到妈的血泪哭诉,遂下决心与银海分手,为报恩再次行动。在卫生室听到子梅说出“我们”后,立即用心试探子梅,在卫生室上演明察暗访,由此开始了与银海分手的协商,但银海说什么也不买账。
龙大妈视双胞龙英和龙尧为天上的星星。对银山心疼倍增,求银海让龙尧长大后亲近他。
银海忍受着痛苦含泪应允,而内心里却十分恨妈和银山,在具体行动上与大妈作对。
第十九集:海签字离婚忆遗嘱后悔。
银海坚持不分手。银花只好将银海一次又一次地约出去,但还是没有眉目;晚上,银花又将分手的事抖出来,银海跑出房间在外面痛哭,银花将银海拉进房间去,说出自己下决心的原因,银海将责任归结到龙大妈。
龙大妈发现银花说话有问题便抓住不放;银花只好要银海中午送饭去学校;银海发现离婚协议后晕倒在银花宿舍里,清醒后离开学校再没心事上班;龙大妈发现银海大白天回家,送饭的饭盒没拿回,认为二人之间定有大文章了;晚上开始旁敲侧击,却意外被乖巧的两个孩子打了圆场。
银花终于说服银海在离婚协议上签字;银海藕断丝连,想出相互制约的绝招,试图挽回婚姻。
而龙大妈和两个孩子却一概不知情,由此,二人生出许多令人费解的秘密和举动,让外人和家里的人摸不着头脑;特别是两个年幼的孩子在希望得到父母爱的情况下,其一举一动,令大妈产生怜惜,想起只有这两个孙儿就生气,对银花夫妻发怒,指责。
远在部队的银山,因为春花不在身边,为他害相思病的香凤,时不时地就树缠藤,于是在路上拦住了他的车。
第二十集:花藏心择杜海撕证装病。
离婚后的第一天晚上,银海想起姜大爹遗嘱便假装肚子痛,将软泡硬磨才得到大妈允许留下一起睡的银花从北边房叫过来,二人虽话不投机,却搞了个君子“协定”。
银海夜里做了一个梦,梦里的场面全是他心理活动的真实写照。
银花为了与银海的“协定”,加快了离开姜家的准备。当她偶然遇到丧妻的豆子时,萌发了相恋的念头,并着手一步步去落实。
农村实行责任制种田,卫生室办不下去,银海面对体制改革,计划自己开诊所,苦于力量单薄,去找银花。
银花得知银海要办诊所,便想再次给银海搓合李子梅,但银海拒不接受。
龙大妈不知银海和银花已经离婚,下令银花给银海出主意。
姜银海诊所开张,锦才父亲等不得孙阳阳临产的那一天到来,父子两个定做了一块金匾,为姨侄扬名道贺。
银花当心银海的事业,趁早来诊所看情况,银海见到了银花,十分不甘心地求她复婚,要三棒鼓儿一对手,银花苦苦推却,不想来了银新,以二人白天纠缠在一起为由进行调侃。
银海被银新想老婆的话勾起对银花的思念,中午回家后装病睡觉。大妈不知真假,要银花看看银海,将二人锁在房间里。银海撕碎离婚证,以为自己还是银花的男人,坚持要在一起。
第二十一集:春花身亡银山秘探花海。
龙大妈带着两个孙子在院里玩老鹰抓小鸡。
春花出车祸身亡,妇女主任找到家里来。两孩子如实地告诉主任说爸爸妈妈被奶奶锁在房间里。
死了春花,银花改变了将孩子给银山的计划,于是要求银海为她保秘。但银海不同意,说孩子就是自己的,求二人重新到一起。为此二人再一次展开了婚姻爱情拉锯战。
在香江镇上,豆子约银花出去,不巧被银山看到并进行追踪。
银山回家第一眼见到两个孩子时,就象见到了自己的孩子而甜在心里,爱在行动上。
大妈看到银山疼孙儿的样子,告诉他她发现银花和银海之间可能有问题,要银山留意侦察,银山一时摸不着头脑。
银海被逼无奈,哭诉离婚原因时,因无正当理由道出实情。银山得知责任在自己,为了两孩子,为了心上人,为了自己的亲弟弟一时五内诸焚。
大妈终于知道了自己给儿女带来的伤害,由暴跳如雷变得痛哭流涕,但她不想家里的秘密让外人知道,连两个年幼的孙儿也暂时瞒着。
马秀芹认为银花精神恍惚,问题出在那封信里的照片上。
银海不舍银花悔婚,发誓要和银花在一起,不然就打光棍。大妈气得要死,两个孩子却在一旁说了一个让人揪心的“实话”。
第二十二集:海山争花较劲子梅心动。
银山去书记家打回转,被效仿七仙女会董永的李子梅拦住,不巧又被银花碰上,三人各怀心事,虚晃一枪金蝉脱壳。
银海偷走了银花的离婚证书。然后找银山,说根本没离婚,两孩子是他的,闹得银山一时不知真假,就连大妈也无了主张。
银山给龙尧洗澡,龙尧把自己平时偷偷看到的毫无保留的都告诉了银山,父子俩上演一出天伦乐,乐得龙大妈心直口快地说,乐得银花躲避进房间里瞄,但乐中都有悲。
子梅应银花之约去学校,当得知银花与银海离婚后暗喜心头。但老姑娘害怕银海患了性功能障碍,便找李西韵商量。
银花发现离婚证没有了,便带上银海的毛衣去诊所,银山看到了便尾随其后,夜幕下发生了一幕幕为爱而上演的三角戏。
银海悔婚没得到预期效果,便求银花嫁给银山,反之则不承认离了婚,让银花急得直哭。
龙大妈的姨侄女锦绣出嫁没几天,男人便因船沉而死。急的锦才妈一连声埋怨龙大妈没答应娶女儿做媳妇。
银海听了姨妈的话,预言当年的批斗会又要重开了。
第二十三集:梅疑海凤痴山负荆无果。
银花加快了与豆子的联系;大妈找来两个儿子,重说想法,要银山自己犯的错误自己改正。强调自己爱女儿。
银山负荆请罪几次,但银花修正了自己的愿望,坚持自己带孩子离开姜家寻找自己的生活。银山为了孩子,最终只好提出三点要求。
不知情的孩子,说大妈说假话。大妈心疼孩子,心疼儿子,当作全家人说自己有错。龙尧说长大后学医术,来爸爸的诊所当医生,钩起大妈回忆姜大爹当年的遗嘱,想起当时儿子的对话,便去找银花诉说心中的疙瘩。
西韵为了子梅,总结了当年没追上银海的经验,断定银海现在有男性问题,于是夜访银海诊所,旁敲侧击中气得银海横眉竖眼;西韵提出要试婚,银海则将二人撵;没想到来了银山,银海只好顺水推舟。
银山在卧室发现银花和银海的合影,为自己的过错造成银花与他离婚,怜惜起弟弟来。便问银海有没有胆量试婚,没想到这话伤及了银海的自尊,将银花不与他圆房的事说出来,兄弟俩抱头痛哭,银山下决心回部队便请假,解决银花母子的归属问题,让银海早日成家。
子梅去了诊所,也给银海带来了闲言碎语,不知是福是祸的银海情急之中去学校找银花,二人心情更加复杂化。
第二十四集:海试婚花恋豆凤勇追山。
面对自己妹妹的提亲,龙大妈来了个虚席以待,让她自己找银山。当银山得知姨妈的心事时又推说自己当不了妈妈的家;偏偏此时香凤正缠着他不放。
银海推脱不掉子梅试婚愿望,怀着为银花生孩子的可悲心理,终于与子梅一波三折试婚。被患者发现,消息立即不胫而走,风言风雨一时全村哄传,让当事人听不了兜着走。
子梅父母面子下不了台,将她锁在家里不让出门。
锦才妈喜欢银海,认为机会来了,找上龙大妈,说什么也要将女儿嫁给银海,急的大妈似热锅上的蚂蚁。
豆子终于知道银花介绍的是自己,乐得就要去领结婚证。
姜家一时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谈,龙大妈反思后却不怕,公开讲谁家没点小秘密;
银花一方面为自己的未来作谋划,一方面为银海的婚事操心,她要银海去找子梅;子梅的父母要打银海,子梅便在家中闹,父母没法只好放话说领结婚证就放人。
第二十五集:梅死海花忧山辞凤不放。
龙大妈从久香的嘴里得知银花在与豆子相爱时,赶紧去银海诊所打电话。不想被银山忙于工作没接,气的她骂人。
王冬妹知道银海离婚的事后,认为姜家是想将两个孩子给没孩子的老大夫妇,便叫上副书记银宝去问银海,银海的回答让王冬妹目瞪口呆。
银花要调去香江镇中心小学当教导主任了,加上一个学期的工作又近尾声,乐的豆子大喜过望,天天催着银花一起去领结婚证,胡思乱想的他晚上睡不着觉。
银海怀着复杂的心情给银山打电话,说银花可能有了意中人。
银山计划回家探亲,同事老刘问及他这次的婚事时,银山含而不露地只说是回部队后便知。
香凤知道银山回家的目的后,死缠着他不放。
龙大妈去李家提亲求婚期,子梅放了出来,没想到子梅一去银海诊所就又被母亲拉回家,在争吵中其父失手,子梅倒在血泊中。
银海变了一个人不说,一门心事只搁在银花身上。
第二十六集:天伦启山追花梦痴凤飞。
香凤追至检票口拉着银山的衣服不松手,作为军人的银山束手无策干瞪眼。王团长和香梅及时赶来为银山解围。
银山回家,一见到两个孩子,便向大妈说自己在梦中如何思念的话,大妈反而将银山好一顿调侃。银山表示定会将银花追到手,大妈要骑驴看唱本走着瞧。
龙尧玩着电动遥控车,见了银花说是爸爸买的,高兴得大妈说喊得的喊得的,偏偏银花说不能叫错,大妈和银山一时心事重重。
银海回家,见一家人都不开心便问,龙尧说实话,银花去一边。
银花看出了大妈和两儿子的用心,于是加紧了与豆子的联系,计划放假后就去领结婚证。
大妈也看出了银花的态度,与两个儿子商量如何将银花留下;而两个天真活泼的孩子,对银山所说的话,无不充满亲情和激励,令银山矢志不渝地去追他们的妈妈,但两个孩子却被蒙在鼓里。
香凤为了追银山离家出走,一路风尘赴江北。
银山在大妈的激将下,开始了行动。
银花不理银山,晚上做了一个长长的梦。而大妈呢,也为一夜的辗转反侧作了个梦的总结,结果让银花和银山全听了去。
第二十七集:山智阻花领证海错睡凤。
银山负荆请罪无果,加紧了对银花的追求。
银海不甘心,指责大妈偏心,指着银山拿两孩子当筹码。睹气扬言将不会放走金银花。
银花去学校取行李之时接了个电话,不想被银山听到。在回家的路上银花突然扔下行李去香江镇,银山骑车紧追不舍。
香凤一路艰辛,寻找心上人。当她看到凉在院里的军衣,滴水床护襟格上的军帽和床上的银海,误以为自己终于逮着了姜银山。而迷糊中的银海却以为银花回心转意,二人爱火相撞,发生了性关系。
龙大妈回家,发现儿子和一个漂亮姑娘睡在一起,退出房间,支开孩子守在大门前。
银海醒来发现身边的姑娘不是金银花,正要一走了之,而香凤不让他走,二人好一番执理问情。
大妈指责儿子。银海无奈地领着两孩子去一边,大妈收拾残局。
银山追至镇政府,大胆阻止银花和豆子领结婚证,差点气死银花。
为了能将发生在家里事瞒着外人,可是花了龙大妈一番心思,她与回家来的银山和银海商量对策。
香凤见到穿着军衣的银山以及银花后,才知道自己睡错了人,而不知如何收场,同时也对姜家产生了好奇。
第二十八集:凤探姜家秘山海争护花。
银花面对香凤的到来,又多了一份离开姜家的理由,在去镇教育组学习前,要求银山好好想想秦姑娘为什么要到姜家来。
银山只好去找香凤,并将香凤来了自己家的情况向王团长汇报。
家里多了一位漂亮阿姨跟着自己的爸爸,两个孩子童心变复杂。
经过一天一夜的思想斗争,香凤对银海有了好感。但她目睹了眼前发生的事,却没一件她是明白的,好奇心促使她想一件件解开。
银海知道了香凤是个医务工作者,便有意与她相爱。
香凤分不清银山和银海,请教银花,银花的答案令香凤吃惊;银海只得要她用鼻子闻。香凤还想知道姜家的秘密,私下问龙大妈,大妈给了个香凤一时间回答不出的答案,于是给姐夫打电话告诉自己的决定,却再一次遭到了香梅的坚决反对。
银花无意在姜家,将香凤追到姜家的事告诉了启奎和久香,启奎夫妇不相信香凤与银山之间有问题,说还是银山适合她。
银海知道了香凤姐姐的态度,心灰意冷,不管大妈如何劝说,他都坚持要与银花复婚。
香凤通过几天来的观察,坚信银山深深在爱着金银花,慢慢对银海产生了爱暮之心。
第二十九集:花丁会海变卦山凤心焦。
龙大妈自己的三个儿女亲事没着落,却前去杨家为杜威保媒。
鉴于香凤对银海有好感,大妈就想让儿子和她去领结婚证,将生米煮成熟饭,但香凤又觉得对姐姐太残忍,一时没答复。银山决定让银海送香凤回部队。
银海放不下银花,不想无意中发现银花正与丁亿万谈得火热,他五脏六腑都震荡,给银花表了个永不放弃的态度后,将这一情况私下告诉了银山不说,在部队上演一出桃代李后,便匆匆忙忙回了家。
香梅用自己的想法劝说香凤,而王团长看穿了银海的心事,却戏说银海是回家守株待兔,是放长线钩凤凰栖梧桐树。
银山一次又一次地找银花,银花一次又一次地让银山无奈;两孩子不喜欢秦香凤老和自己的爸爸在一起,同时又觉得伯伯是个光杆司令,于是给奶奶当参谋,让银山将香凤娶来当伯母。
书记对姜家无比关心,找大妈求证自己当心的事。
第三十集:秘而不宣坎坷姻缘转圜。
丁亿万与家人针锋相对,坚持要与银花好。
银海回家,龙尧见他的动人场面,使得银海更加爱孩子,无法摆脱对银花的爱,再一次恳求大妈。
龙大妈为儿子的婚事急得哭;丁家父母为儿子的婚事急得要寻短见;香凤无奈之下对家人道出自己已经与银海发生性关系。
当银花在学校与丁亿万交谈时,银山先声夺人,先斩后奏地对丁讲出了自己将要带银花随军调动,以此达到快刀斩乱麻。
银花面对银山与银海的执著相爱与相劝,只得讲出心里的纠结……
龙大妈更加心疼银花。银海悔恨当初的决定,但是已经于是无补。银山勇敢地担起责任,与银海一同去找村支书。
香凤无奈地道出了自己与银海的事,终于说服了姐姐与姐夫,一个人见人爱的城里美女,为了爱情,抛弃陈旧观念,远嫁旧江村。
姜家的儿子姑娘去香江镇领结婚证,两对新人在香江镇同时上演了一出出动人的情感戏。为乡村爱情,为人生理想与事业,均作了最时尚和最甜蜜的诠释。
第三十一集:报恩花怒放出彩姜家人。
姜家两个小宝贝面临两对新人,时不时发生令人惊喜交集的感人故事。特别是香凤的妊娠反映,更让两孩子高度关注。
龙大妈守着姜家的秘密,完成了大爹的遗愿。两个孩子难得一见爸爸妈妈高兴地在一起,晚上都要求跟爸爸妈妈在一起睡,大妈好一阵劝说,才阻止了龙尧要去诊所找爸爸的主动;将两个孩子带在身边。
银海与香凤不敢在家里过夜去了诊所,当夜对香凤讲述了金银花的身世,相拥人生的又一朵金银花。
银花回首往事,痛哭流涕。面对领证后银山的各种举动,她百感交集,在泪水中为自己的人生作总结。而且坚持在两孩子认亲生父亲前不让银山碰自己。说到动情处,一口咬住银山的手腕,发泄心中无法诉说的痛苦和刻骨铭心的爱。
金银花要随军了,想起了生父包她的那块土油布上的破洞;想到了养父怕她今生不幸福,以及要为两个哥哥作想的遗嘱,从中悟出了他们给她的都是爱,都是骨肉亲情,萌生去拜拜他们的想法。
两个不知内情的孩子,为了心中爸爸和妈妈的幸福,为了喜欢他们的伯伯和秦香凤阿姨,用他们童贞的想法,安排姜家的事,特别是临行前的举动,更是推波助澜,上演了一出出彩姜家人的情感戏,将全剧在泪水中推向秘爱的高潮!
附、剧中人物小传。
1、姜银花:呢称金银花儿。季家女弃婴,生于五十年代中期,被姜大爹救起,顶替了刚死的女儿。长大自学成材转为国家教师。她爱岗敬业,事业有成。是本地区教育战线上的先进工作者,受到上级的表彰和提拔。但爱情之路却坎坷。为了救命恩人的一份遗嘱,她将中国妇女的传统美德发挥到了淋漓尽致。当地人称她为报恩花。
2、姜银海:人称海医生。生于五十年代初,高中毕业后经村支部推荐上卫校,旧江村赤脚医生,医名红遍江北。大姑娘找对象的样榜,无数女儿家想他,可他心中只有一朵金银花。偏偏妈妈要做儿女双全的人,而且还有个对手是他亲哥哥银山。他宁愿不要自己的孩子,但最终,他还是听了银花的话走出阴影。
3、龙大妈:她以儿女双全为荣,守寡养大三个儿女,是旧江村出了名的能人。为了守住姜家的那些秘密,长期心问口口问心地与姜大爹的遗像自语。她羡慕人家儿孙满堂,结果中了春花的诡计,致使姜家的秘密一个接一个发生。在面对姑妈和姨妈,接踵而至媒人的提亲中,在银海一次又一次的苦苦相求中,她天天买矛又卖盾。
4、姜银山:姜家老大,上过某军校,英气逼人的部队军官,是大姑娘心里的梦中情人,而秦香凤还说非他不嫁。他深爱金银花,不想却无奈地娶了银花的姐姐季春花,当春花死后,他知道了两个孩子的秘密,便死心踏地的智追金银花,一次次拆散银花与别人相爱。
5、季春花:季家大丫头,比银山大一岁,参加香江镇农机员培训后转为农机站正式职工,诡计多端但人缘关系却好。她明知金银花是亲妹妹,使尽手段抢走姜银山。还怀疑银山在部队有情人,一度闹得鸡犬不宁。因逞能造成大出血流产不育,最终出车祸身亡。
6、秦香凤:部队某医院护士,比银山小11岁,万里挑一的她发誓非姜银山不嫁,由此闹出无数匪夷所思。她追至姜家,错把银海当银山,最终爱上银海和他的事业。城里人嫁给农民。
7、李子梅:银花的闺密,进村卫生室工作后暗恋银海,一度生出诸多不快;她想男人又怕男人,暗暗发誓要嫁给眼睛和嘴巴生得像银海的男人,后死于思想保守的父母之手。
8、季启奎:供销社票证员,与银花是同校同桌的同学,并且一起当过扫盲班教师。因而相爱。不想相亲中被母亲认出银花竟然是他的亲姐姐。由此,内疚让他一直关心银花的命运。
9、龙英:银花所生龙凤胎中的姐姐,像姜家的男人又像金银花乖巧可爱,还有区别人的本领。为了爸爸能和妈妈在一起,与龙尧一起当参谋,要奶奶将香凤娶的当伯母,
10、龙尧:是龙凤胎中的弟弟,酷似姜家男人,说话嗓音,走路姿态无一不像银山,求知欲特强,会打破沙锅问到底。他爱银海,听他所说的每一句话,能让旁人听了哭,也能让人听了捧腹大笑。
11、姜大爹:忠厚老实之人,他把银花当作自己亲生的。临终前他单独约见银花,要银花事事为两个哥哥作想。同时,他还把银花托付给妻子和幼小的两个儿子,要他们让银花在姜家永享幸福。
12、季大爹:农村典型的妻管严,遇事不作主;没文化,一心希望儿子读书成材。他爱自己的孩子,怄气时不吭声。抛弃四丫头时,用心将破洞正对女婴的鼻孔。
13、兰大妈:农村重男轻女的典型,认为女儿是要泼出去的水,是抛弃金银花的始作俑者。当她明白了男女都一样时却病入膏肓,最后虽然闭了眼睛,但流下的泪水中却是满腔的遗憾。
14、姜应章:旧江村人,人称章书记,为人正派,是群众的主心骨。
15、王大婶:龙大妈的老相好,姜久香的妈,她特别喜欢姜家的儿女。一心想为他们找个好对象。
16、姜银宝:旧江村人,人称宝书记。比银海稍大,当过旧江村民兵连长,后任副支书,是银海的好朋友,一直关心银海的家庭。
17、李子雄:李子梅的哥,与银山一同入伍,退伍后任旧江村民兵连长,喜欢开银海的玩笑,在对待子梅的问题上客观地为银海作想。
18、王冬妹:妇女主任,对工作认真负责。
19、丁亿万:三联村小学校长。喜欢银花,却不善表白,后来敢于说出来了,却又遭到家人的一致反对。
20、老刘:银山的战友,任过排长和连长,关心银山的婚姻。
21、王连长:某侦察连连长,后升任某团团长,是秦香凤的姐夫,在银山的婚姻问题上,曾有过错误的理解。
22、张指导员。某侦连指导员,后升任团政委,在银山的婚事上听了春花的一面之词,出现了判断上的错误。
23、姜久香:季启奎的爱人,银花的闺密,她后悔书读的少不如银花。她是银花的最好闺密。
24、马秀芹:小学教师,热情喜欢关心人,但藏有私心。
25、杨锦才:银花的追求者,与银花一起当过扫盲班教师。他的精子活动能力偏低,父母见媳妇没能生孩子,逼他离婚。
26、杜威:姜姑妈的儿子,人称豆子。是香江镇供电所的技术员,他曾经爱过银花,妻子死后他再次追银花又未如愿。
27、姑妈:杜威的妈。没文化,姜家女儿刚出生,她就想抱走,遭拒绝后要嫁给她的儿子,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来姜家提亲未果,于是与锦才妈联合起来气龙大妈。
28、姨妈:锦才的妈。不识字,龙大妈的亲妹妹,她喜欢姜家的儿和女,一次又一次地要与龙大妈亲上加亲,却事与愿违。
29、宋佳美:春花的同事,性格开朗,有什么说什么。
30、李广贤:春花的同事,佳美的男人,为人忠厚老实。
31、李生秋:春花的同事,为人不拘小节,后与菊花结合。
32、宋朝林:香江镇邮递员,先后追求过春花和银花。后与杨小梅结婚。
编 制:大地之子
2016年8月16日
剧本目录
集 号 内 容 提 要 每集场数 网络页号
第01集:鱼罾扳婴继儿女双全梦 40 第3页
第02集:山当兵海学医花惹蝶恋 40 第4页
第03集:误爱胞弟红心丝带伴教 40 第5页
第04集:儿相亲娘凭胎记识亲女 40 第6页
第05集:银花知身世姜家诺保秘 40 第7页
第06集:龙大妈吐血银山首探亲 40 第8页
第07集:痴男真心爱怨女设局求 40 第9页
第08集:银花二选一银山种苦果 40 第10页
第09集:姜家母子中计银花痴梦 40 第11页
第10集:山逃新婚夜花醒夜无眠 40 第12页
第11集:银花惊怀孕季家母病危 40 第13页
第12集:海暗跪求婚花执意他嫁 40 第14页
第13集:海认子醉新婚花拒圆房 40 第15页
第14集:花泪洒武汉海初试云雨 41 第16页
第15集:银花报告憾人春花流产 40 第17页
第16集:花生龙凤胎海山两苦情 40 第18页
第17集:流双胎结扎花海抱头哭 40 第19页
第18集:为报恩银花提出要离婚 40 第20页
第19集:海签字离婚忆遗嘱后悔 38 第21页
第20集:花藏心择杜海撕证装病 40 第22页
第21集:春花身亡银山密探花海 41 第23页
第22集:海山争花较劲子梅用心 40 第24页
第23集:梅疑海无性山负荆无果 40 第25页
第24集:海试婚花恋杜凤勇追山 40 第26页
第25集:梅死海花忧山辞凤不放 40 第27页
第26集:天伦启山追花梦痴凤飞 40 第28页
第27集:山智阻花领证凤海双错 40 第29页
第28集:凤探姜家秘山海争护花 40 第30页
第29集:花丁会海变卦山凤心焦 40 第31页
第30集:秘而不宣坎坷姻缘转圜 40 第32页
第31集:报恩花怒放出彩姜家人 41 第33页
剧本统计:
全剧1241场。每集约40场。
全剧为31集,约66万字;每集约2.1万字。
第一集:鱼罾扳婴继儿女双全梦
场1(总片头)
东方鱼肚白。
在鸡鸣鸟唱声中主题音乐响起。红日跃出地平线。
晨雾中村貌朦朦胧胧。
推出字幕:五十年代中期。江汉平原南部。
晨雾翻腾中现出一块石碑,上面刻着:旧江村。
晨雾慢慢散去。明清古民舍群青灰色的瓦和白色的墙垛轮廓逐渐变得清晰。村头高台处,一座宝塔耸立。
塔名久宝塔。塔砖石结构高九层。顶上有株野生古柏树。
塔基紧靠村公路。公路向两边延伸。
路旁有眼辘轳井。井绳绕在辘轳上。
井台边有几棵大叶杨柳树。柳枝上的串串柳花在晨风中飘拂。
一对白鹭飞出柳枝,飞向远处。
一条长河傍村流过。
一条跳板伸至河心。跳板由一块块青色条石组成。
青色大理石拱桥横跨在长河上。
河中倒影形成一张张开的“嘴”。嘴张了一下变成一架扳鱼罾,罾中一个木盆旋转变成小瓦片弹出在河面上后打起水漂,一个个涟漪变成一朵朵梅花。水变成红色,画面呈现红底梅花布在蓝天上飘,梅花洒落在绿色草地上,草地瞬间成花海,花浪翻滚变成一条红色丝带,丝带舞成“心”形后复原成嘴,嘴复原成桥。
桥身护栏上金银花绿叶青翠欲滴,白色初花银光闪烁。画面静止时是一方水墨画手帕。
手帕中的金银花儿朵朵洁白。
画面依次出现主要演员特写头像。特写头像完之后,从一朵金银花中出来一个红色楷书繁体爱字。爱字由小渐渐变大。字中的心字闪烁了几下,慢慢变小,藏进爱字。
推出:三十一集大型电视连续剧《秘爱》。
场2
景:旧江村村景,姜家院子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姜大爹、姜姑妈、赶车人、行人。
红日慢慢升腾。
旧江村沐浴着上午八九点钟的阳光。
石拱桥青石板上的露珠闪着光,两条有点宽的车辙平行向前。
一架拉着农作物的牛车驶上石拱桥,车轮在车辙里滚动。
桥连着公路。公路向前延伸。
赶车人挥着长鞭,发出啪啪的响声。
四只牛脚交替向前。
路面上出现一个个牛的脚印。
脚印慢慢变成一双男人的鞋印。
姜大爹手捧着一挂鞭炮,从赶车人身边匆匆走过。
简易门楼立在路边墩台上。
院门虚掩,里面是五间正房,两侧有厢房,一侧厢房前有绿竹。绿竹与院墙中间有个小菜园,一侧是厨房和杂物房。
北边窗前一株开满桃花的树。
厨房前有棵槐树。
槐树下有石桌和石凳。
正屋大门敞开着。
堂屋中家神台上有幅对联:渭水家风古,磻溪世泽长。
传来婴儿啼哭声。
大爹笑嘻嘻地推开院门,朝里面跑,
大爹将鞭炮放在石凳上,划燃手中火柴。
噼噼啪啪声响起,火花四溅。
树上的鸟儿飞向蓝天,院里觅食的鸡扑腾着,一只猫儿蹿上树。
树下大爹细看了一眼放完的鞭炮碴,转身朝正屋里跑。
院门口进来风尘仆仆的姜姑妈,望了眼地上的鞭炮碴,眉开眼笑,擦了把脸上的汗,向正屋跑去。
场3
景:姜家北边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姜姑妈、王大婶、接生婆孙大妈、姜大爹。
△龙大妈躺在床上,王大婶站在床头。
△孙大妈在收拾接生工具。
△姜大爹来到床边望着妻子怀里的婴儿,不眨眼睛。
△龙大妈瞅着姜大爹一脸得意。
姑妈抹着脸上的汗水挤到床头:嫂子,是个千金吗?
△龙大妈瞄了眼怀里笑着点头。
孙大妈笑嘻嘻地盯着龙大妈:你是旧江村出了名的美人和能人,自然得儿女双全才相配。
王大婶附和着:是呀是呀,这下她就美梦成真了。
△龙大妈扫了眼众人,一脸怡然自得。
△姑妈紧瞅着龙大妈怀里的婴儿。
△婴儿粉红色的瓜子脸。
姑妈近前瞄了眼婴儿:嫂子,这个就给我吧?。
△龙大妈噘起嘴巴。
姑妈瞄着龙大妈:我要是能生,还求你?
△龙大妈嗤笑了一下,头向一边偏。
姑妈尴尬地摸着头想了想:要不这样,我们结亲家。
△龙大妈两眼斜了下姑妈,板起脸。
△大爹瞄了眼妻子,赶紧拉妹妹的衣服。
姑妈掰开大爹的手:哥,拉我干什么呀?我是真心的,我会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地疼。
王大婶盯着姑妈笑着说:丫头才出娘胎,急着定终生,合适吗?
△姑妈紧盯着王大婶咬起了嘴巴。
大妈嘴角抽了一下:你做梦,杜家还想娶姜家的姑娘呀?
姑妈笑脸变阴,不紧不慢地:你不晓得一家养女百家求啊,难不成你的姑娘,今后不放人家?
△龙大妈朝姑妈瞪眼。
△在场的人都睁大眼睛望着姑妈。
姑妈头一昂铁青着脸:亲上加亲有什么不好?
△龙大妈噘起嘴巴,两眼眯缝起来。
△姑妈望着嫂子,嘴张了几次,话没说出口。
△大爹连续向姑妈摆手,并向妻子使眼色。
△龙大妈生气地将婴儿放进被里,然后躺下。
场4
景:姜家院门外。
时:日。
人:姜姑妈、姜大爹、银山和银海。
△姑妈气呼呼地从正屋出来,向院门走去。
△大爹从正屋追出来。
△姑妈走到院门处转身,板着脸紧盯着大爹。
大爹边走边说:你这是何苦哟?
姑妈两眼眨了眨,气呼呼地:哥,你和嫂子不是经常说,我们杜家是书香门第吗?
△大爹睁大眼睛望着姑妈。
姑妈板着脸:咋到了儿女亲事上,你们又瞧不上眼了呢?
△望着姑妈生气的脸,大爹眼睛眨了几下没吱声。
姑妈:嫂子到底是看不起杜家,还是不喜欢我?
大爹勉强笑了一下:哎呀,你是真能扯耶!
姑妈:我家杜威长的像一颗豆子,他爷爷把他当天上的星星,你把姑娘嫁进我杜家当媳妇,那她还不是乐在天堂里呀?
大爹:你哪来的这么多话?
△姑妈不悦地咬起了嘴唇。
大爹:我姑娘才落地,你就惦念着她,你就不怕人家笑话呀?
姑妈嘴角抽动了一下:自从盘古开天地,娃娃亲就有。
△银山和银海从外面跑进院里。
△姑妈和大爹同时望着两个孩子。
△两孩子笑眯眯地望着大爹和姑妈。
大爹摸了一下两个儿子的头,然后望着姑妈:还是以后再说吧?你先回去,啊。
姑妈蹲下来摸了下两孩子的脸,站起来板着脸:可我不能白来?
银山紧盯着姑妈的脸:姑姑,你想要什么?
大爹笑嘻嘻地:你妈妈给你们生了个妹妹,还不进去看看。
△银山拉着银海朝正屋跑。
△姑妈望了眼大爹,用手抹了把脸上的汗,朝地上一甩,脱下身上的外衣擦了把脸,然后朝肩上一搭,气呼呼地出了姜家院子。
△大爹站在院门口,望着远去姑妈的背影,苦笑了一下摇头,然后叹了口气,掩上院门。
场5
景:兰河村季家正屋前。
时:日。
人:季大爹、春花、荷花、菊花。
△从竹木架子院门望去,五间青砖瓦房一字排开。
△正屋两侧有厨房和杂物房。
△厨房前有棵槐树。
△槐树下有石桌石凳。
△荷花和菊花蹲在桌边空地上,玩五颗石子的游戏。
△院子临路边是一排竹子编的蓠芭。
△蓠芭上爬满了藤蔓。
△季大爹从厨房出来,脱下外衣,放在身边已经捆好的劈柴上,咳嗽一声,然后拿起身边的砍刀劈向木柴,一连砍了几次,停下喘气,未老先衰的脸上汗珠子直滚,放下砍刀,抹了把脸,眼睛向远处看。
△几只小鸡在觅食。
△大爹从放在柴堆上的外衣兜里取出一个古老的烟斗,又从兜里摸出一个布袋解开,慢慢地从里面抓出烟丝往斗里装,划火柴点燃。
春花来到正屋门口:爹,妈要你请接生婆。
△大爹迅速望了眼东边正房,磕熄手中烟斗,扔下装烟丝的布袋,撒腿就跑。
春花:爹,妈要你快点!(说完转身。)
△荷花和菊花将石子装进兜,双双朝正屋跑去。
场6
景:季家正屋东边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兰大妈、春花、荷花、菊花。
△太阳光透过窗口和房顶上的亮瓦,射进房里。
△一张老式镜子柜前站着春花,理着额前的刘海,时不时笑一下。
△大妈的呻吟声。
△床上躺着兰大妈,一边瞄着春花,一边呻吟,一边双手摸着极度凸出的肚子。
△荷花和菊花站在床边,睁大眼睛望着妈。
大妈瞄了眼荷花和菊花,痛苦地:哎哟!咋还不把人接来哟!我就要痛死的哩!
△荷花和菊花不知所措。
△春花来至床边,眯缝着眼噘着嘴。
大妈望着春花:不知你爹,找到人没有?
春花:我说过要他快一点。
大妈:那他咋还没来呢?
春花瞪了眼妈:我咋晓得呀!
大妈:哎哟!你去门口瞄瞄看。
△春花噘起嘴,腰一扭朝外走,过门坎时将房门使劲推了一下。
场7
景:季家院里院外。
时:日。
人:季大爹、孙大妈。
- 春花来到院门处向外望。
△路上匆匆忙忙走着季大爹和手抱着包裹的孙大妈。
春花转身,边跑边朝正屋喊:妈,来了,来了。
孙大妈跑进竹木院门,回头对季大爹说:你快点去烧些开水来,我要消毒用的。
大爹慢慢进院子,喘气说:听见了。
孙大妈拧了下眉,瞪着大爹:我说的是要你快一点!
△大爹停步咳嗽了几声,慢慢朝柴堆走,提起一捆柴,朝厨房去。
△接生婆瞄着大爹,嘴张了几下终于没说,三步并作两步去正屋。大门前觅食的鸡,惊叫着四处扑腾。
△一只猫儿蹿上槐树,伸长颈脖子,朝正屋虎视眈眈。
场8
景:季家正屋东边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孙大妈、兰大妈、季大爹和三个丫头。
- 三个丫头紧盯着床上的妈。
△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
孙大妈跨进房间,将手上的包朝房里床边的桌子上一扔,指着三个丫头大声呵斥:你们快出去!
△春花朝接生婆伸了下舌头,拉起两个妹妹向外走。
△菊花过门槛时摔了一跟头,捂着脸哭,春花手语一甩,走人。
△荷花赶紧拉起妹妹向外走。
孙大妈边清理工具边说:这么快又有生的,你还要不要命了!
△兰大妈苦着脸笑。
孙大妈望了眼产妇:河里无鱼虾也贵。人家想生姑娘的还生不着(望了眼要哭的产妇)好好好,我不说你了,你痛了几阵呐?
△大妈痛苦地摇头。
孙大妈向兰大妈瞪眼:你那个屁眼儿还蛮小啊,都生了几胎了。你看那鸡母生蛋一溜一个,几快呀!(说着张头向窗口外望。)
大妈:你望什么?
孙大妈:这水咋在烧呀,真慢真慢!
兰大妈苦笑了一下:他呀,一向做事不急性。
孙大妈:这要是和我一起过日子,我要骂得他身上的毛一根根掉!
△房门吱的一声响。
△孙大妈朝门口瞄。
△大爹端着一盆开水跑进来,小心地将盆子放在桌上,搓着双手来到床头,两眼关注地望着呻吟的妻子。
△孙大妈将工具放进盆里消毒,然后来到床边掀起被子看。
△大爹走近前瞄。孙大妈朝大爹瞪眼。大爹脸红了,嘴巴张了一下,没吱声。孙大妈伸手推大爹。
△大爹一步三回头,退出了房间。
△孙大妈合上房门。
场9
景:季家大门前。
时:日。
人:大爹和三个丫头。
△大爹从正屋出来,背靠着大门框,眉头紧锁着。
△三个丫头坐在门槛上,你看我,我看你。
△大爹伸出一条裤腿卷至了膝盖的腿跨过门槛。走到厨房前,从几捆柴那儿找来烟袋和烟斗,将烟斗放在嘴里叭叭地吸了几口,拿起烟斗看。
△烟斗里空空的。
△大爹尴尬,苦笑。将拿烟斗的手背在背里,走到大门前左右徘徊。
画外音:由于男尊女卑的传统观念根深蒂固,重男轻女的思想因此普遍存在,要想改变,任重而道远!本剧,旨在为提高女性同胞在社会上的地位而疾呼,呐喊!
△婴儿的哇哇声从产房里传出来。
△大爹应声扔下烟斗。烟斗在地上滴溜转。
△大爹跨大门槛时,碰掉了一只鞋。
△春花和菊花跟在大爹后面,望了一眼鞋,跟着大爹进屋。
△荷花从地上拿起烟斗,再来到大门口,弯腰捡起鞋。
场10
景:季家正屋东边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季大爹夫妇,接生婆,三个丫头。
△接生婆麻利地包着新生儿。
△大爹搓着双手,盯着接生婆。
大妈瞄着接生婆,声音颤抖着:是个什么?
孙大妈瞄了眼产妇,抿了下嘴装出笑:四姐下凡了。
△大爹头摆了几下,将眼睛闭上。
△大妈眼泪哗地流出来。
△荷花手拉着大妈盖着的被子,眼睛里充满泪花,嘴巴扁起来。春花咬着嘴巴,菊花眼睛睁得大大的,望着床上的妈。
△房间里一时寂静无声。
大妈突然摸着腹部:哎哟!我下身好像有东西在动。
孙大妈将手上的婴儿赶紧放在大妈身边,前来掀起产妇的被子,睁大眼睛大叫:哎哟!出来了出来了。(忙从桌上拿起剪刀,剪断脐带,提起婴儿全身看,满脸堆着笑地)哎哟哟!没想到没想到,这个老五竟是个有把儿的耶!(仔细看了一番后)狗日的一点破败都没有,你还不哭。(说着用手拍孩子的屁股。)
△孩子哇哇地哭。
△大爹激动地抹眼泪。
孙大妈:哈哈哈,声音还真大耶!
△兰大妈激动地舒了口气,脸上泛起红晕。
△大爹笑着睁大眼睛,瞄了才出生的儿子一眼,兴奋地搓着双手,在房间里转圈子,嘴巴不停地一开一合。
△三个丫头紧盯着爹。
孙大妈将婴儿送到大妈身边:兰大妹子,到底让你盼来了。
大妈:托您的福。
孙大妈笑着:观音送子我接生,但愿来生,我能有个富贵命。(说完开始收拾工具。)
大妈激动地摸着新生儿,对接生婆说:孙大妈,你辛苦了。
孙大妈:不辛苦不辛苦,叫花子吃剩饭,自讨的!
大妈:过几天,我让他爹送红蛋你老人家吃。
孙大妈提着包,边向外走边摆手:还是留着自己补身子吧。望星望月望来的。(说着出了产妇房间的门。)
△院里传来鸡飞狗跳的声响。
场11
景:季家大门前。
时:日。
人:季大爹、孙大妈、荷花。
△孙大妈朝院门口走去。
大爹手拿雨伞和点亮的桅灯从正屋追出来喊:孙大妈,孙大妈。
△孙大妈停步转身。
△大爹举起手上的伞和灯。
孙大妈轻轻地笑,手指着天:哎哟,你看!
△一轮红日挂天上。
△大爹眼望天,然后左右看手上的东西,自己尴尬地笑。
孙大妈数落起来:生老三那天夜里下着大雨,伸手不见五指,我淋得像落汤鸡,回家打了几十个喷嚏,用了快半斤糖和一坨生姜,今天红花绿太阳的,我要伞和灯干什么嘛?
△大爹红着脸,张嘴没出声,杵在门前。
孙大妈紧瞅着大爹:今天我走运,旧江村姜家盼千金生了姑娘,你季家盼儿子生凤又生龙。接生婆婆人变尊贵了!(说完晃着头出了院门。)
△望着接生婆离去,大爹晃着头傻笑。
△荷花一只手里拿着爹爹的鞋,一只手拿着烟斗来到门口。望着发楞的爹爹。
△大爹苦笑着瞄了眼荷花,吹灭了手上的桅灯。
△荷花将手上的鞋和烟斗递到大爹面前。
△大爹接过鞋和烟斗,转身欲走。
荷花指着大爹的裤子:爹,你看。
- 大爹的一只赤脚和没放下来的裤腿。
- 大爹赶紧放下裤腿,穿鞋。
△传来婴儿的哇哇声。
△大爹拖着鞋,赶紧朝正屋跑。
△荷花笑眯眯地望着爹爹的背影,高兴地拍手,蹦了一下,朝柴堆走去,然后将地上的柴,一根根捡起来,再堆起来。
场12
景:姜应章书记家大门前。
时:日。
人:姜应章(章书记)、姜大爹、银山和银海及小孩子,群众。
△大门前,一群小孩堆罗汉。
△银山和银新银海三人,压在银宝身上。
△旁边站着一群孩子,起哄拍着手叫好。
△公路上来了收工回家的人群。孩子们依然玩自己的。
书记夫妇走在前头。几步跨上墩台,望着堆罗汉的大声喊:你们在干什么?啊!(孩子们立即散开。书记从孩子中拉出银山,眼睛瞄着姜大爹笑了一下)银海,我来问你。
银山两眼瞪书记,噘了下嘴巴摇头说:我不是银海。
书记尴尬笑:哟!老子又搞错了。(眼珠转了转)那好,你说你是银山那就算是银山吧,我问你,听说你妈妈又生了个儿子,是不是啊?
△银山两眼紧盯着书记,摆头。
群甲站在书记身边,紧盯着银山的小脸,坏笑着:啊!看来是个妹妹了!那你妈妈是不是总抱着她呀?
△银山眨了下眼睛点头。
书记眼珠一转:那你妈,现在还抱你们吗?
△银山和银海你望我,我望你。
群甲:哈哈!让我说对了啵,要不,你们给我做儿子去?
银山朝甲瞪眼:你给我做儿子!(说完拉上银海的手。)
△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。书记笑容满面地去摸银海的头。
银海盯着书记的脸:你不是有银新吗?
群乙对银海嬉皮笑脸:哼!你快叫书记做爹,不叫,他会将你们的麻雀儿割下来,让你们没东西尿尿!
银山双手叉腰,指群乙:哼!他不敢!(说完拉着银海跑至书记家门槛前,二人掏出小鸡鸡挺着肚子。)
△两个孩子尿尿的侧影。
△望着两孩子在书记家门前尿尿。大门前围观的人,指指点点,有的吃惊睁大眼睛瞄,有的张大嘴巴哈哈大笑。一时叽叽喳喳。
△银山和银海提着裤子,来到姜大爹身边,然后拉着他的手想溜,大爹红着脸没好意思走,两孩子见势不妙,撒腿就跑。
书记紧绷着笑脸装出追的样子走了两步,站住大声地:哼!你们快来给我舔干!(然后转身向姜大爹,大声地说)三山六水一分地,你山上有材出将才,海里盛水纳百川,一分地里开出个报恩花,嘿嘿!你们家是旧江村的(伸出大拇指)这个!
群甲:到底是当书记的,飞机上挂茶壶!
群乙指着门口的尿湿的地方,笑嘻嘻地:茶壶里装的是酒,你看洒了你两壶,你快去滔起来喝吧!哈哈哈!
书记笑容满面地望着姜大爹:哼!这酒香着哩。
△姜大爹有棱有角的脸上,泛起红晕。
场13
景:季家正屋东边房间里。
时:日。
人:兰大妈,两个婴儿。
熟睡在床上的两个新生儿,小脸红彤彤的。
产房里静悄悄。
兰大妈瞅了眼儿子,抱起女婴,认真仔细看。
女婴右后耳鬓处有块黄色玉米粒形胎记。
大妈再看女婴的手。
右手掌中间掌纹贯穿手掌。
大妈皱眉苦思,叹气。
女婴儿闭着的眼睛,突然睁开笑。
大妈闭上眼睛。
男婴大声哭起来。
大妈赶紧胞起男婴,让男婴吃奶。
女婴嘴巴动着。
场14
景:季家院子里。
时:日。
人:季大爹、兰大妈。
△红日当空。
△季家沐浴在阳光里。
△大爹一只手拿着扫帚,一只手擦脸上的汗。
△一群鸡在大爹已经扫成堆的落叶中觅食,落叶散开。
△大爹举起扫帚赶鸡。
△鸡扑腾着四处飞跑。
△大爹将落叶重新扫到一起,然后转身望远处。
△厨房和杂物间前的粪箕。
△大爹收回目光,咳嗽了一声,将手中的扫帚放下,到杂物间门前去再伸手拿起粪箕,想了想放下,坐到地上的一捆柴上,从兜里拿出烟斗和烟袋,往烟斗里装烟丝。
大妈声音从正屋传出来:他爹。
- 大爹猛抬头。
- 手上的烟斗掉了。
- 地上打转的烟斗,散落的烟丝。
大爹嘴角抽了一下,朝正屋里望,慢吞吞地:有事吗?
大妈的声音:你在干什么?
△大爹咳嗽几声后,慢吞吞地站起身,朝正屋走去。
场15
景:季家正屋东边房间里。
时:日。
人:兰大妈、大爹,两个婴儿。
△大爹走进房间,来到床头,两眼呆滞地望着妻子。
△大妈眼睛眨了眨,扁了下嘴,伸出右手,指着女婴的后颈部。
△大爹近前,睁大眼睛看。
△一颗比黄豆粒大小的黄色胎记。
△大爹伸手摸了下胎记,然后望着妻子。
大妈又拉出女婴的一只右手:你看。
△大爹将婴儿的手捏着看。
- 横贯手掌的掌纹。
△大爹睁大眼睛望着妻子。
大妈指着掌纹:男左女右,她将来,定是个克人的命。我想,我们已有三个无用人,这一个嘛,就不要算了。
△大爹嘴角抽了一下,痛苦地摇头。
大妈:你是靠金墙,还是靠土墙?
△大爹眼圈红了,不吱声。
大妈:你也不想想,家底子有多薄,能养活她们吗?
大爹含着泪:她,大小也是一条命。
大妈:你我一身的病,还是为季家香火作想吧?
△大爹瞅着才出生的女儿,一时泪流满面。
大妈哽咽道:其实,我也舍不得。
△大爹一屁股坐到床沿上,伸出长满老茧的双手,捂着脸,哽咽。
△大妈泪眼模糊,望着伤心的男人,叹息了一声后,闭上眼睛,眼泪立即顺着眼睫毛,一颗一颗沿着脸颊滚下来,滴在婴儿的包衣上。
场16
景:季家正屋东边房间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季大爹、兰大妈,两个新生婴儿。
△夜幕降临。
△突然狂风暴雨。
△槐树在风中摇摆。
△屋檐上流下的雨水,哗哗响。
△房里油灯在风中摇曳。
△西边房里的三个丫头已经睡着。
△季大爹轻手轻脚地来到东边房里。
△大妈盯着怀里的两个婴儿,泪流不止。
△大爹两眼呆呆地看着女婴,擦眼泪。
大妈放下手中的两个孩子,擦了把泪,慢慢从身边拿出一块破油布递给男人,哽咽道:送她上路吧!
△大爹接过土油布,两眼紧盯着油布。
△油布上有个不大的破洞。
大爹眼睛眨了眨,泪水流出来,擦了一把泪,接过大妈递过来的女婴开始包起来。
- 一只手将破洞挪至小孩头部。
- 洞口中的鼻子。
△大妈望着男人包婴儿,突然一手捂着嘴,一手拉上被子盖住自己的头,哭出了声。
△床上的被子在抖动。
△房门吱的一声响,开了。
△大爹抱着婴儿,慢慢走出房间。
△大妈哽咽着坐起来,含泪望着窗口。
△风雨声传进房里。
△大妈哭泣着双手捶胸。
场17
景:石拱桥桥头一侧的岸边。
时:雷雨夜。
人:姜大爹,女婴。
黑漆漆的夜。
一点闪烁的灯光。
一盏亮着的桅灯
夜空鸟云滚滚。
树在风中摇晃。
大雨落下。
姜大爹头戴斗笠,身披蓑衣,立在岸边,注意着河面。
一架扳罾在水中。
水流喘急。
大爹将罾缓缓扳出水面。然后又慢慢放回水中。
罾竿抖动。
大爹忙身体后坐用力拉扳罾绳子,反复几次罾拉不出水,便将绳子系在坡边的一根矮木桩上,然后人趴在地上,用手直接拉罾竿。
一道闪电划破夜空。
大爹睁大眼睛望着罾。
一个木盆子挂在一根罾杆上。
盆里水中有个包裹。
大爹乘亮抓住罾杆后再去抓盆子。
大爹吃力地将盆子拉上坡,伸手摸盆中的包裹。
大爹的手摸着了油布上的破洞。
婴儿哇哇的哭。
大爹眼里闪着亮光。
画外音:电闪雷鸣天地恸,女婴奇迹生还姜门中;只说凤凰涅槃能把养育恩来报,谁知爱里藏心生秘事,反至美好姻缘遭坎坷,引发出多少人间真情在可歌可泣中,衍生出刻骨铭心的挚爱与遗憾!
场18
景:姜家北边房里外。
时:雷雨夜。
人:龙大妈、姜大爹、银山、银海、女婴。
△灯光摇曳。
△雨在下。
△啼哭声和着雨声。
△大妈抱着死婴抹泪。
△大爹抱着女婴推门进房,睁大眼睛,朝妻子走过去。
△大妈放下死婴,双手捶胸,嚎哭起来。
大爹惊愕地:你哭什么嘛?
大妈指着身边的婴儿:她死啦!(说完放声大哭。)
△大爹怀中的婴儿哇哇哭起来。
△大妈抹了把泪,睁大眼睛,望着大爹怀里的土油布包。
△包裹在大爹手中动着。
△大妈紧盯着大爹怀里的包,伸手摸身边的死婴。
大爹含泪说:这个娃娃流进了我的扳鱼罾里,我摸着了包着她头的那个油布上的破洞,他就哇哇的哭了。
大妈夺过丈夫手中的包:快让我看看!
△另一张床上的银山和银海,眼睛睁得大大的,好奇地望着。
△大妈望了眼油布上的破洞,慢慢解开土油布包。
△一个皮肤白白的漂亮女婴。
△大妈惊奇地睁大眼睛,望了眼丈夫,脸上露出一丝苦笑。
大爹两眼紧瞅着女婴说:当我听到这娃娃的哭声时,就仿佛她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。
大妈悲喜交集,指身边的死婴,哽咽了一声:你快把她送走,找个好地方埋,让观世音菩萨去超度她脱生!(说完,将死婴用那块土油布慢慢包起来,递给大爹。)
△大爹接过,抱着死婴出去。
△一道闪电把房内照得雪亮,接着是雷声,雨声。
△大妈就着房里桌子上油灯的亮光,细心地检视着女婴。
△耳后的黄色胎记。
△大妈看手。
△掌纹。
大妈苦思后自语:雷雨之夜长河里不死,定是享富贵荣华的命。
银山盯着大妈,情不自禁:妈妈,你给她取个名字嘛。
大妈惊讶,望两儿子:你们没睡呀?
△银山和银海点头。
大妈眨眼想想之后:你爹爹是在石拱桥那里扳来的她,你们晓得那里会开什么花吗?
银山脱口而出:报恩花。
银海:妈,那我们,就叫她金银花儿吧。
大妈激动地:这个名字好!
银海两眼闪光:妈,我能告诉别人吗?
大妈脱口而出:不能!(眨着眼睛想了想,紧绷着脸)我们家发生的事情,妈妈不许你们告诉任何人!
△银山和银海面面相觑。
大妈朝两儿子瞪眼:到底记住没有?
△银山和银海不住地点头。
△大妈闭上眼睛,激动的眼泪,顺着眼睫毛一颗颗滴下。
△银山和银海相视而笑。
△一道闪电的亮光从窗口射进产房,室内一片雪白,接着就是巨大的雷声,门窗咯吱咯吱响。
△窗外大雨倾盆而下。
场19
景:姜家正屋房间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大爹、银花、银山和银海。
- 一轮红日从地平线上升起。
- 姜家大院沐浴在晨光里。
- 槐树枝叶青青,绿竹叶上滴着水珠。
△房间里,大妈抹着泪珠,笑瞅着怀里的婴儿。
△婴儿红红的脸。
大爹推开房门,来到大妈身边,笑眯眯地瞅着婴儿:老天有眼呐。
大妈:那是你姜家祖上积了德。
大爹指着妻子怀里的孩子:这姑娘跟姜家有缘,要不,我们以后就将她留在家里,招个女婿就是了。
大妈睁大眼睛:你说什么,哪有姑娘不嫁人的道理呀?
△大爹挠着头,眨了眨眼,苦笑。
大妈紧盯着大爹:说你老实吧,没想到你还真敢想。
△大爹噘起嘴巴。
大妈:我告诉你,姜家现在是儿女双全的人家,是不能闹出让人家笑话的事情来的?
△大爹红着脸不吭声,紧盯着婴儿出神。
大妈:行啦行啦,你就别想呐!(将婴儿送到丈夫面前)快抱抱,我要去做饭了。
△大爹笑嘻嘻地接过婴儿,两眼瞄着婴儿。
△婴儿红彤彤的脸上露出笑。
△大爹抱着婴儿,来到大门口,朝外望。
△槐树下,银海手上端着一个柳条小簸箕,银山从中抓起一把小米撒在树下。
△一只母鸡带着一群小鸡跑来。鸡妈妈边喙边咯咯叫,小鸡边啄食边跟着母鸡团团转。
△大爹亲了下怀里的小银花,转身望着家神台。
△对联:渭水家风古,磻溪世泽长。
场20
景:姜家院里。
时:日。
人:姜大爹、龙大妈、银花、银山、银海。
△火红的太阳在东方。
△姜家大院披着朝辉。
△槐树下一群鸡在啄食。
字幕:五十年代末。
- 银花拉着大爹的手,从堂屋里,蹦蹦跳跳出来。
△银山和银海背着书包来到大门口站住,指着银花笑。
△银花拉着大爹在树下转圈子。
大爹慢慢停下跑,喘气说:银花,爹爹跑不动了。
银山走近石桌,指着银花:我都被你转晕了?
银海来到银山身旁:你又没转,晕什么头呀?
△银山瞪了眼银海没吱声。
△银花望了眼两个哥哥再望爹的脸,然后伸手抱住爹的腿。
△大爹抹了把脸上的汗珠,望着银花笑。
大妈手上拿着个新布书包,从正屋出来,指着银花:你爹爹身子骨不怎么好,你别老让他跟着你转嘛。
- 银花松手,将大爹拉到树下石凳上坐下,给他抹脸上的汗。
大妈将手上的书包一抖:银花,你看这是什么?
银花赶紧跑过去接过书包,背在肩上瞄着:妈,这花书包真好。
大妈:你要好好念书。
银花摸着书包:妈妈,我会的。
大妈高兴地:我等着有出息的那一天。
△银花从肩上取下书包,提在手上仔细看。
△大爹笑嘻嘻地瞅着银花。
银花:爹爹,等我读书后挣了钱,给妈妈买花鞋,给你打好酒。
△大爹热泪盈眶。
△大妈眼泪哗地流出来,不停地擦。
△银山和银海相互眨着眼睛笑。
△银花捧着书包,笑眯眯地望着大妈。
△大妈上牙咬着下嘴巴,流着泪笑。
大爹擦了把泪,给银花将书包背在肩上,再拉上两个儿子:走,爹爹带你们去学校报名。
场21
景:石拱桥,路上,三联村小学门卫处。
时:日。
人:姜大爹、银山、银海、银花、启奎和他的爹,学生与家长。
△长河岸边的杨柳枝随风飘。
- 几只喜鹊叫着飞过。
△一群家长和学生经过石拱桥,走在去学校的公路上。
- 大爹领着三个孩子走在人群中。
△三联村小学校牌。
△校门前人来人往。
△银山离开大爹,向校门处跑去。
大爹望着跑在前面的老大:银海,你跑这么快干什么?
银花睁大眼睛望着爹:你又把大哥当二哥。
大爹嘴角上扬了一下,红着脸,睁大眼睛望着银花:我的儿,你才多大呀,就跟你妈一样分得清他们两个谁是谁,这就奇喽?
△银花得意地笑。
季大爹拉着启奎从人群中走到姜大爹身边,笑嘻嘻地:栽花傍墙,养女象娘呗。
△姜大爹眼角含笑。银花望着季大爹笑。
群甲走到季大爹身边,望着姜大爹赞美地:他呀,不光是女儿,你看那对双生子,一模一样的,我们旧江村,没一个人能分的出来。
季大爹:是呀是呀!(转身向姜大爹)也不知你们夫妻俩是咋将他们生出来的?(摸了下银海的头,羡慕地用当地话)老子巴不得咬你一口才好呃!
大爹脸红至耳根子,结结巴巴地说:你,你看你,你的儿子,还,还不是也一样嘛?(说着摸启奎的小脸。)
△启奎脸上红彤彤的,眼睛盯着银花。
△银花笑眯眯的。
季大爹盯着银花:你几岁了啊?
△银花依偎到爹身边,紧盯着季大爹,伸出五个手指头。
大爹笑着:她刚好够上学的年龄。
季大爹眨着眼睛:哦!跟我的奎儿一样。
△启奎望了大爹望银花。
银花拉着大爹:爹,我们快去报名嘛。
大爹朝季大爹笑了一下,再望着银花:我的儿,看把你急的。
银花边说边向前走:要是书发完哒,我咋上学呀?
大爹:我的儿,要是没有了,我想尽办法,都给你弄一套来!(说着牵起银海和银花的手,朝学校跑。)
△启奎父子跟在姜大爹身后跑起来。
场22
景:学校报名处。
时:日。
人:报名老师,姜大爹、银山、银海、银花,学生和家长多人。
校园里人来人往。
背着书包的学生有的蹦蹦跳跳,有的看着刚领到的书。
报名处。
学生和家长进进出出。
大爹领着三个孩子进去排队。
轮到大爹给孩子报名。
报名老师认真登记。
课本发放处。
排着队。
领到书本的孩子和家长一个个笑容满面,叽叽喳喳。
老师收条子发书。
大爹领到书,放进银花的书包里。
场23
景:学校门前公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姜大爹和他的三个孩子,姜应章书记和银新与银芳、来往的家长和学生。
△路上走着报名后回家的家长和孩子。
△姜大爹开心地领着三孩子走在其中。
△银花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,边走边看。
△课本语文。
△敬队礼的一男一女两少先队员。
△银花停步,眼睛望着书本的封面。
△银山走在银花左边,边走边瞄着银花的脸。
银海走在银花右边瞪了眼银山,说:银花,你就要把书搞邋遢的。
△银花站住,望了眼银海,笑,将书抱在胸前。
大爹望着银花手上的书:你放进书包吧,回家去,再看嘛。
△银花望了眼爹爹,笑,站住不动,将书拿在手上看。
大爹两眼紧盯着银花的眼睛:我的儿,看把你迷的,如果你有心读书的话,老子让你读得学富五车。
银花:爹爹,学富五车是多少呀?
银海眨着眼睛说:就是大学毕业!
银花高兴地跳起来拍着手:那我要读大学!
大爹笑着:老子让你读。
银山:爹,那我和银海呢?
大爹:也读,也读!
银山:爹,真的呀?
大爹;我们家,男女都一样!
书记领着银新和银芳,从人群里出来,来到大爹身边,望了眼三个孩子笑嘻嘻地:你们家的三山六水一分地,看来,是要如我所说了?
大爹笑眯眯地:我说他姨父呀,那我就,托你的福了。
书记:你放心,我不会看走眼的,他们一定会有出息。
银花望着书记:姨父,出息是什么呀?
书记笑呵呵地:我的儿,你敢于这样问我,就是有出息的做派。
银花:那做派是……是什么呢?
书记笑了笑:老子就是说你们表现出来的派头,比别人能干,这下懂了吧?
△银花开心地望着大爹。银山、银海、银新、银芳四目相视而笑。
△大爹紧瞅着笑眯眯的银花。
场24
景:王大婶家门前枣树下。
时:日。
人:王大婶夫妇,姜银新、银宝、银山、银海、银花、姜久香、李子雄、杨锦才、启奎,银春等一大群学生。
△傍晚的阳光照着旧江村。
△墩台边的枣树上,结满了枣,枝上有红的了。
△一群学生经过树下。
- 学生们个个停步,仰头望着枣,不少孩子吞口水。
- 久香面对众孩子,将手放进嘴里咬着。
子雄盯着久香,指着同学:看到了吧?他们都想吃。
久香摸着头:那你们动作快一点。
子雄:看来,你不舍得。
久香:不是呀,我妈就要回来了。
子雄:啊!那这样,银新,银山,你们和锦才快点捡砖头。
△银新和锦才立即去捡。
△银山站着没动。
△银海瞄着久香。
△久香傻笑。
△锦才将捡到的砖头递到银宝面前。
银宝接过锦才给的砖头,大声说:大家听好啦,让你们捡才能捡。
银山大喊:你们赶快躲开一些,我们要砸了!
△几个人的砖头一起向枣树枝飞去,枣子落下地,四处蹦开。
银山:开始捡!
△孩子们立即冲到树下,滚的滚爬的爬。
△银花看到一颗黄得裂口的大红枣,伸手去捡。
三只手同时朝大红枣伸过来,其中一只极快地抓走了枣,半途住手的是锦才和启奎。
△银花站起来,盯着抢枣的银春。
银春不以为然地:这枣子不是你的。
△银海分开众人,瞪着银春。
△银春神气地将枣朝空中扔,用嘴接住,吃后吐出枣核,然后朝银海眯缝着眼睛。
银海朝银春鄙视地头一摇:像个流氓。
银春抓住银海的衣服,指着鼻子:你说谁呀?
银山拉了下银海的衣服:他搞不清白,别跟他一样!
王大婶收工回家,望着门前一大群孩子,跑着大声喊:他爹爹,你快去拿绳子来!
△孩子们闻风而逃。
△银海踩着一块砖头摔倒,枣子掉出来,慌忙捡。
△银山和银花跑转来帮忙捡。
大婶抓住银海一看:银山你个狗日的,谁要你偷的?
银花望着大婶指久香:婶子,她同意了的。
△久香点头。
银花:婶子,放过我二哥吧?
△王大婶嘴角抽了一下,立即瞄了银山瞄银海,笑。
银海指着大婶:这枣我是在地上捡的,你人都搞不清白还骂我,我一回去,就要我妈来找你算账。(说完拉上银花和银山跑。)
大婶望着银海他们的背影,摇头自语:小狗日的好会抓空子,比他爹爹强多了。
场25
景:姜家院里及两侧,猪圈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姜大爹、银花、银海、银山。
△三个孩子来到院门口一侧。
银海站住,从兜里抓出一把枣子递到银花面前:给你。
银花望着枣:我之所以不吃,是想给爹妈留着。
银海两眼紧盯着银花:那我将我的全都给你,你吃是不吃?
△银山斜了眼银海,阴笑。
△银海瞪了眼银山将枣放进银花书包,拉着银花不高兴地进院。
△大爹和大妈在猪圈里出粪,栏杆外,堆着一堆粪。
△三个孩子朝猪圈望了一眼,跑着去里屋,放下书包。
△银山手拿一把旧木锨从杂物间出来。
△银海拖着一个旧竹筐跟在后面。
△三人一起来到猪圈外,开始往筐里装粪。
大爹望着三个孩子:哎呀!你们做你们的作业去。
银山边装粪边说:早就做完了。
银花:爹爹,我们一起,蚂蚁搬泰山。
银海瞄着银花眨了下眼睛:人多力量大!
大妈望着大爹:行了行了,我还巴不得他们能早点出力呢!
△大爹边干边笑嘻嘻地望着几个孩子。
△猪圈里的粪越来越少。
△圈外墙边的粪堆,慢慢变大。
△一家人干得灰头土脸。
△大妈去厨房前一个盆子里洗手。
△银山拉着银海,来到大门前翻纸三角板。
银花边跟着两个哥哥跑,边数着手上的纸三角板,然后:大哥二哥你们看,还是一样多。
△大爹倒掉洗澡水后,瞄了眼几个孩子,坐在堂屋里搓绳子。
大妈手上夹着孩子们的衣服,放在石桌上。然后从厨房端来水,倒进放在槐树下的大盆里,再大声喊:银花,你先来洗。
银花将手上的纸三角板放到地上:哥,我洗澡去的。
△银花坐进盆里,大妈拿香皂在银花身上擦。
△银山银海跑来围在盆边,银山往银花身上洒水,银海抓起银花的辫子洗,大妈推开银海,银海赖着不走,拉银山,银山望着银花笑。
△银海乘妈不注意,用指头戳银花腋窝。
△银花咯咯笑,站起来,在盆里跳。
大妈望了眼两儿子:谁干的?
△银山抿着嘴摇着头。
△银海眯缝着眼睛伸舌头。
大妈瞪了老二一眼,嘴张了几次终于没吱声,好不容易给银花洗好穿上衣服,换了水后板着脸,朝两个儿子说:该你们了。
△银山银海很快脱光衣服扔掉,二人一到盆里就相互洒水。
△银花盯着两个哥,乘银海不注意时,偷偷地戳银海腋窝。
△银海双手紧紧地夹着躯干,双脚在盆里踩水。
大妈衣服溅湿,喊:热水要人挑冷水要人烧,他爹,你看你儿子。
△大爹望了眼大妈和孩子,笑了一下继续搓绳子。
大妈朝大爹瞪眼:算我白说。(拉起银海给他洗屁股。)
△银花拉着妈的衣服,指着赤裸的银海。
△大妈瞟了眼银花没吱声。
银花:妈,我也要长那个东西?
大妈忍着笑:那是你投胎前,阎王菩萨早就捏好了的。
银花睁大眼睛:阎王菩萨是谁呀?
大妈:他呀,他管人的生和死。
银花惊诧地:那他什么时候死呀?
大妈:他呀,他长生不老。
银花:长生不老是什么意思?
大妈:就是他,老不会死!
银花眯缝着眼说:那他不成害人精啦?
△大妈呆呆地望着银花,苦涩地笑。
△银山和银海,两人扑闪着眼睛对视。
场26
景:姜家正屋北边房里。
时:夜。
人:大妈、银花、银山、银海、大爹。
△月儿弯弯挂在树稍。院里蟋蟀声声。
△皎洁的月光透过窗玻璃射进房里。
△房里前后有两张床。
△前面床上,银花眼睛望着被月光照亮的镜子柜发呆,一只手放在被子外面,手中捏着一颗枣。大妈睡在银花身边,眯缝着眼瞅着她。
△大爹和两个儿子睡在另一张床上,他的眼睛眯缝着。
△银山和银海睁大眼睛,关注着另一张床上。
大妈摸了下银花的头:花儿,这枣,你咋还留着呀?
银花:妈,我想做你的儿子。
大妈:别想啦,妈喜欢姑娘。
银花:你还能生一朵金银花吗?
大妈睁大眼睛说:银花呀,妈妈生下你后江北遭大水,在一片汪洋之中,经政府安排去东边的咸宁,我和你爹爹为保你们兄妹平平安安,可是吃尽了苦头!
银花:但你有两个儿子呀,要是能生两个姑娘,不就更好啦?都是那水灾闹的,是不是呀?
大妈望着银花的眼睛,潸然泪下:我说金银花呀,妈妈有你一个姑娘就够……就够喽!
△银山和银海眨着眼睛,捂着嘴巴笑。
银花给妈擦泪:妈,我长大后对你有良心。(将手上的枣塞给妈)这颗大枣,是给你留下的,你就别哭了嘛?
大妈:我的儿啊,你,你真乖,睡吧!睡吧!(含泪闭上了眼睛。)
△银花慢慢闭上眼睛。
△银山银海相视一笑,藏进了被里。
△大爹的眼角,泪珠溢出来。
△蟋蟀在叫。
△天上的月亮钻进了云层。
△竹子在风中左右摇摆,沙沙响。
场27
景:章书记家院里。
时:日。
人:章书记、龙大婶、银新、银山、银海、银花、银芳、子雄、子梅、久香、启奎、银春和树乔等一群学生,群众。
△太阳将要落山。
△一群学生经过久香家门口。
银新站在公路上,扫了眼同学们:你们还想吃枣吗?
银海望了眼久香:算啦,想吃,要你爹爹栽树去。
银新望了眼树上的枣:那你们还愿意去我家做作业吗?
银山朝同学们瞄了一眼:只要你是真心的。
树乔望着银山摇头:我怕他的爹。
银山暗笑:你是怕他割你的麻雀儿吧?
子雄附和着:你那麻雀儿反正是个镰刀弯,割就割吧!割了再长个正一点的,不还好些?
树乔害怕地摇头:这我不敢,我妈要骂人的。
△孩子们一个个乐得手舞足蹈,在那里嘻嘻哈哈。
银新指着树乔:你真没出息,我爹那是喜欢你,才逗你玩的。算了算了不说这,愿意去的就跟我走。
△孩子们立即跑起来。
△孩子们很快就到了银新家门前,大家赶紧去抢位置,争凳子椅子和桌子,没找到位置的就趴在地上做,姿态各异。
△学生们很快做完,各人放下书包。
△男生走成三棋,捉迷藏。
△女生跳房子。
△轮到银花跳。
△银春跑到房子中间站着不动。
△启奎见了指给银海看。
银海跑上前指着银春:你大的猪呀?
银春撒泼:难不成你将我送进派出所去。(一只脚尖着地闪身子)你家有这门亲戚没有?
银海咬了下嘴唇:像个无赖!
△银春伸手抓住银海的衣服就想打架。
△孩子们围拢来看热闹。
△银山过来拉住银春正打算评理。
△院门处进来书记和龙大婶。
△孩子们站在门前都不敢动了。
书记扫了一眼,大声吼:狗杂种们,到老子家哪吒闹海来啦,啊?
△银新紧盯着自己的爹。
书记:我明天就去跟你们校长和老师说,罚你们写一本子的字,还要站黑板,扫一个星期的地。(看地上划的槽槽,更气)还不滚,快快滚!
△孩子们一窝蜂似的飞跑了。
△院里的椅子板凳东倒西歪。
书记摇头笑,指着儿子:你快点跟老子收拾好。
- 银新噘嘴,不动。
书记:你想咋的?
银新:你将我的同学吓唬跑了,心里好啦?
书记:嘿!你敢跟老子唱反调?
银新:你撵我的同学,就不对!
书记:老子不对也有理,他们闹事,你不晓得你爹爹是大队书记吗?
△银新朝妈妈伸了下舌头,做了个怪相,乖乖的扶起一把椅子。
场28
景:姜家院子里。
时:日。
人:姜大爹、龙大妈。
△落日余辉晒满大地。
△大爹和大妈走进院子,去杂物间放好锄头,出来望大门。
△大门锁着。
大妈边走边拍着身上的灰:我说他爹呀,等下你狠狠地说说他们。
△大爹傻望着妻子。
大妈:说说他们不行吗?
大爹嘴角抽动了一下:我反对了吗?
大妈:那咋不吱声呢?
△大爹抿嘴笑着,不吱声。
大妈:反正我认为先说,比事后诸葛亮要好。
大爹望着老婆笑道:你嘴巴比我会说,还是你狠狠说说他们吧。(边说边笑边去厨房。)
大妈不高兴地:他爹,你总是让我来做仇人,要不,你让他们几个都跟我姓龙好了。
大爹挑着水桶担子出来:你又来了。外面都讲你龙大妈能说会道,里里外外是一把好手呀,这,教育孩子的事,我又没反对。
大妈哭笑不得地摇着头:行行行,我说我说,我前世里欠你们姜家的。说是去挑水,其实是想癞蛤蟆躲端阳。(说完,转身去里屋。)
△大爹嗤笑了一下抻舌头,挑着水桶走出院门。
场29
景:辘轳井旁。
时:日。
人:姜大爹、银山、银海、银花,挑水的群众。
△大爹站在井台边与人打招呼。
△银山和银海从爹身边飞跑过去。
银花站住,喘着气:爹爹。
大爹满面笑容:嗯,放学啦?
银花:爹你腰痛,少挑点水。
△大爹笑容满面。
群甲望着大爹:还是要养姑娘嘞。
大爹:你不是有姑娘吗?
群甲:有是有,可没你这个姑娘乖!
△大爹望着银花,美滋滋地笑。
群乙赞叹道:该你美哟!
群甲:他是有福之人,哪像我们呀?上人憨,后人接着又憨!
群乙紧盯着甲:你就别羡慕他啦,你看我的老婆,接连下几个门板猪,你说他们长大了,个个要成家娶媳妇,我上哪儿去弄那么多的聘礼钱哟?
△大爹脸红了,望着一脸稚气的银花。
银花:爹,你咋的啦?
群甲:丫头,你爹是在高兴。
△银花睁大眼睛望着大爹。
场30
景:公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姜大爹、银山、银海、银花,挑水的群众。
△大爹紧瞅着银花,眼前出现了昔日的一幕。(摘自本集场17。)
- 水流喘急。
- 大爹将罾缓缓扳出水面。然后又慢慢放回水中。
- 罾竿抖动。
△大爹忙身体后坐用力拉扳罾绳子,反复几次罾拉不出水,便将绳子系在坡边的一根矮木桩上,然后人趴在地上,用手直接拉罾竿。
-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。
- 大爹睁大眼睛望着罾。
- 一个木盆子在罾里。
- 盆里水中有个包裹。
- 大爹乘亮抓住盆子。
- 大爹吃力地将盆子拉上坡,伸手摸盆中的包裹。
- 大爹的手摸着了油布上的破洞。
- 婴儿哇哇的哭。
- 大爹瞄了眼身边的银花,站着发愣。
(摘自本集场18)
大妈指着身边的婴儿:她死啦!(说完放声大哭。)
△大爹怀中的婴儿哇哇哭起来。
△大妈抹了把泪,睁大眼睛,望着大爹怀里的土油布包。
△包裹在大爹手中动。
大妈紧盯着大爹怀里的包,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下身边的死婴。
大爹含着眼泪说:这个娃娃,他流进了我的扳鱼罾里(说着走到妻子身边)。
大妈夺过丈夫手中的包:快让我看看!
△另一张床上的银山和银海,眼睛睁得大大的,好奇地望着。
△大妈慢慢解开土油布包。
△一个皮肤白白的漂亮女婴。
△大妈惊奇地睁大眼睛,望了眼丈夫,脸上露出一丝苦笑。
大爹两眼紧瞅着女婴说:当我听到这娃娃的哭声时,就仿佛她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。
群甲诧异地望着姜大爹:你咋的啦?
△姜大爹揉眼睛。
银花两眼望着大爹:人家和你说话,你没听见吗?
大爹羞涩地笑:哦!哦!那你先回家去吧。
场31
景:姜家院里。
时:日。
人:姜大爹、龙大妈、银山、银海、银花。
△一群鸡鸭跟着大妈跑,大妈来到猪圈边,从端着的小簸箕里抓出一把谷子洒在地上,鸡抢着啄。
△银山,银海跑进院里。
大妈生气地:放学这么长时间了,才回家,说,都干什么去了啊?
△孩子们站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不知如何是好。
大妈大声:你们前几天吃的枣,是不是偷的?
△银花跑进院,两眼扫视着大家。
银山朝银花笑了笑:不是偷的。
银海:久香她同意了的。
大妈:是吗?
银海:妈妈,你是不晓得,久香家那棵树上的枣子,都老的有红的了,我们家里为何,只有桃树,不栽枣树呀?
银花眨眼望着妈:红了的枣子,能自己掉下来。
大妈望着两个儿子:你们说,都是自己掉下来的吗?
银花边说边望着银山和银海:哥哥他们,用砖头砸下来的。
大妈笑望着银花:哪个哥哥呀?把话说清楚?
△银花望着大妈,眨着眼睛,手挠着头。
大妈眯缝眼:银花呀,说实话。
△银花眼睛眨了眨,然后摸着下巴,眼睛却望着银山。大妈眯眼笑。
△银山尴尬地伸舌头扮鬼脸。
银海在银花耳边,小声:你把那个事告诉妈。
△银花睁着凤眼,将一个手指放在嘴里咬着。
△大妈朝着银花走过去。
△银山银海赶紧跑到妈跟前来,双双抱住大妈的大腿。
银海急着说:妈,有人欺负银花。
大妈生气地: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,胆敢欺负我家金银花呀?啊?
银海:银春老在妹妹跳房子时,站到房子里边不出来。
银山:我们找他评理,他却吊日郎当不讲理,你是没看见,他那样子让人见了特生气。结果,就拉拉扯扯的。
大妈:以后呢?
银山:银新的爹回来了,说到他的家里去哪吒闹海,要我们快滚快滚。不
过我们是跑回来的,不是滚回来的,嘿嘿。
大妈忍住笑:没出事就好,以后不许再偷吃人家的东西;与小伙伴不要动不动就乱来,只能讲理,更不许骂人和打架,听到了没有?
银海扯着妈的衣服:妈,你去跟久香的妈妈说一声,他要捆哥哥,却把我抓着了要捆。我说我不是姜银山,可是她不信,(学着王大婶那日的样子)指着我骂:银山,你个小狗日的,偷我老子的枣子吃?前几天我没敢告诉你,你说她有味啵。
△大妈阴笑,向着孩子们眯缝起眼睛。
△大爹挑着水进院来。
大妈望着男人:我说他爹爹,今年腊月间,你到久千他家去挖一根大一点的枣树秧子来栽。
大爹边走边说:栽就栽两棵嘛,一对儿,结的枣子多。(进厨房。)
银花:爹爹,今年栽,明年有吃的吗?
大爹来到厨房门前:有吃的,有吃的!桃三李四梨五年,枣树当年能卖钱嘛!哪个晓得你们喜欢吃桃李果子,我要是早点栽几棵就好了。
银海:爹爹,栽树的事,你不搞忘记了哟。
大爹扫了眼几个孩子:哈哈,老子一到腊月,就给你们栽。
三个孩子拍着小手,跳起来齐声说:哦,明年有枣吃喽。
场32
景:石拱桥,长河及岸边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银海、银新、子雄,村里的小孩。
△一群小孩在石拱桥头手舞足蹈,有指指点点的,有拍手叫好的。
△长河里涌现一排排白浪。
△仰泳比赛的孩子露出了白肚脐。
银山游至一簇篙草处停下来,朝小朋友大喊:我赢了!啊!我赢了!
银新望了一眼身边的子雄对银山:哎!又让你抢了先,看你高兴的,我们还接着去摸鱼,看你还敢不敢比?
银山:上一轮我们打了个平手,这一轮你未必能超过我?
银新:那好啊!你等着瞧!
△孩子们向岸边游,开始摸鱼。
银山摸呀摸,摸着了鱼,欣喜若狂地举出水面:啊!我又摸着了一条,我又摸着了一条大的!(爬上岸,跑。)
△水中的孩子们望着银山。
银山站在岸边,高举着鱼:银新,你摸着了没有啊?
银新拍了下水:你等着,我一定会摸着的。
银山:可我不等你了。
银新:你又没定时间。
银山:反正你输了。
银新:行行行,我不摸了,(说着朝水中将手一挥)走,我们都上岸去,我到要看他摸的是条什么鱼。
- 银山高兴地举起鱼,朝石拱桥那边跑。
- 水中的孩子们开始往岸上爬。
银海爬上岸,喊:哥哥,你让我看看,看看到底是条什么鱼?
△一大群孩子光着屁股蛋爬上坡,在后面追。
场33
景:石拱桥桥头一侧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银海、银花、银新、银芳、久香、子雄,村里的小孩。
△桥头坐着好多女孩子和更小的孩子,好多手里提着小鱼。
△银花一只手里提着一串鱼,一只手抱着两个哥哥的衣服,站在银芳和久香的中间。高兴得跳。
银山跑到妹妹面前,得意地举起鱼:银花,你看!
△银花睁大眼睛望着银山。
银海挤进人群,瞅着银山手中的鱼:原来又是一条鲫鱼啊!
银花开心地:大哥,把它串起来(边说边便将串鱼的水梗草递给银山)。
银山边串鱼边开心地说:回家就要妈妈做给你吃。
银花:我只吃一点点,还是给爹和妈吃吧!
银海:你真有良心,难怪爹妈他们最喜欢你。
△子雄睁大眼睛望着银海。
△银海瞄自己下身的背影。
子雄指着银海:雀雀上有条蚂蟥都不晓得!
△小伙伴们的目光全吸引到了银海身上。
△银花伸了下舌头,捂着眼睛。
△银山将串着的鱼扔在地上,然后蹲下,拉住银海的大腿。
△银花捡起地上的鱼,眼睛瞄着银海和银山捉蚂蟥。
场34
景:姜家院子里。
时:日。
人:姜家一家人。
△三个孩子跑进院子。
△银花将几条鱼举得高高的。
△银山眼睛望着手上拿着的,一根用棍子戳着的蚂蟥。
银海高兴地:妈妈,爹爹,你们快来看,你们快来看呀。
△大爹和大妈从正屋出来。
银海指着银花手里举起的鱼:看,这是我们摸的。
大妈高兴地:哟,你们摸得着鱼了,那我们家,今后就不愁鱼吃喽。
银山自豪地:妈,我摸了两条,银海只摸了条小的。那条大的,我摸着它时差点就叫它跑了,我一看它要跑,老子就死死地,把它往泥巴里摁。(指着那条鱼)妈,你只看它的嘴巴里,肯定还有好多淤泥巴。
△大妈接过银花手上的鱼,瞄着。
△银山得意地笑。
大妈:哈哈!银山,你像你爹。(猛然睁大眼睛。)
△银山手中拿着用棍子戳着的蚂蟥。
大妈:银山,这东西看着就恶心(说着走进厨房)。
银山望了一眼银海和银花:妈妈,你是不晓得,这条蚂蟥,叮在银海的麻
雀儿上,吸了一肚子血,还死不肯下来,我费了好大劲。
银花:妈妈耶,大哥恨它,他说要戳死它,将它在太阳下晒干。
银海不服气地:要是不回来,我肯定能摸到大鱼。
大爹盯着银海:老二,只要你长大了有出息就行,你爹没文化,只做得憨
事好,如果你们再去摸鱼的话,可别到水深的地方去,你们听到了吗?
银山:爹爹,白莲湖里,有莲篷了吗?
大爹:有啊,你们想吃?
银山:我是想,摘回来你们吃。
大爹:哎呀!我和你妈宁可不吃,如果你们想吃,爹给你们去摘。
银海:爹,不会出事的!
大妈从厨房里出来:我说银海呀,白莲湖一望无际,连大人进去了都不晓得出来呀,你们可不能胡来耶!
银山眨了眨眼:我们晓得的!(望了眼银花)妈妈,你把鱼做出来吃吧。
银海盯着银山的脸,然后眼珠转了一下:妈妈,银花说这鱼,她只吃一点点,都留下你和爹爹吃。
大爹赶紧将银花抱起来:我的儿,你是真有良心!
大妈朝大爹揉了下潮湿的眼睛:好好好,我马上就去做。(刚跨过厨房门槛又转过身来)银海,你过来一下,让我看看?
△银海摸了下大腿处,站着不动。
大妈跑到银海身边,强拉下银海的裤子,用手捏着看了一下说:都红肿成这样了还不想让老子看(戳了下银海的额头),你个憨巴东西。(望着大爹)你快将老二带去房里,把那个消炎的药膏子,给他搽一点。
△大爹放下银花,走来拉起银海,朝正屋去。
△大妈扫了一眼大爹和几个心爱的儿女,笑嘻嘻地摇着头,进了厨房。
场35
景:姜家院里。
时:早晨。
人:姜大爹、龙大妈、银花、银山、银海。
△银花背着书包和两个哥哥从正屋出来,大爹挑着水桶从厨房出来。
银花走至大爹身边:爹爹,村里的人,为什么不都到长河里挑水吃呀?
大爹停下脚步:据老辈子讲,我们这里古时候就叫旧江村,有一年大旱时瘟疫流行,死了无数的人,后来就挖了这口井,这辘轳井可是一口救命井。
银花睁大眼睛:哦!原来是这样!
银山:爹爹,那它里面的水,能够全村人用吗?
大爹:可当年要是没有它,我们这里就没人喽!不过如今嘛,虽然长河里的水能吃,可这里的人还是忘记不了它。因此,不少人,还会去井里挑。
△三个孩子望着大爹挑着水桶出去。
银海望着银山:哥,那为什么现在还叫旧江村呢?
△银山摇头。
银花眨着眼睛:我知道。
银山:你咋知道的?
银花自信地:因为长河还在嘛。
△银山和银海睁大眼睛,面面相觑。
场36
景:季家大门前。
时:日。
人:季大爹、兰大妈、春花、荷花菊花。
△季大爹磨锄头,磨了一阵停下擦汗,然后装上一锅烟抽起来,吸了几口就不停地咳,半天转不过气来。
△兰大妈手里提着竹篓子,里面装着一些野菜,慢慢走进院里。
△春花背着一小捆柴伙,荷花和菊花手里各拿着几根柴禾跟在大妈身后。
大妈望着大爹边走边嘟哝:你咳得这么厉害,还要拼命抽,只看哪一天就要咳死的。(放下竹篓子,去厨房。)
△大爹仍然坐着,也不吭声,闭着眼,叭着烟。
春花扔下柴禾,转身望着大爹:我还是想读书,人家跟我一样大的都读四年级了,我从明天起,吃是要吃的!事是不做的!
△大爹嘴角猛地抽了一下,眯缝起眼睛,叭烟。
△春花朝爹瞪了一眼腰一扭,气鼓鼓的往东厢房去,哐啷一声关上了门。
△大爹头一仰,含在嘴里的烟锅掉到地上,边捡边摇头叹气。
菊花望着爹说:别人家的丫头还不是都上了学,就你们不肯!我长大了不打酒你喝。
荷花:妈妈连布票都不认得,人家要借一尺,她却把一丈的给人家。
△大妈从厨房里跑出来,用眼瞪着几个女儿,嘴张开,却又闭上。
菊花瞪眼:妈,你用不着这样,你不能让我们都做睁眼瞎。你要是不让我
读书的话,我就恨你们一世。你们百年之后,不管是哪一个死了,不想我哭一声!我一滴眼泪都不流。
大妈绷着脸:哭不哭由你们,反正我已经听不见,不过就是让人家笑话去
嘛,不晓得死的是公的还是母的。
菊花嘴一噘:谁要你只喜欢儿子的,你就先你的儿子,说死的是母的。
大妈气极瞪眼:你们这些不凭心的,说我重男轻女也好,说我狠心也就算了,你们的爹爹和我都是病壳子,你们没看出来呀?
菊花两眼向上一眺:我们晓得有么用呀,你的儿子晓得吗?
大妈指着两个女儿:你们女生外向,将来是要嫁出去的,幸好四丫头已经死了,要不,我还要多受一个人的气。(大声哭起来。)
菊花:你越哭,我就越想读书,真不该钻进你的肚子里去。
大妈哭喊起来:鬼要你不看清楚的,活该!
菊花双手抱胸:好啊!这是你说的,我学大姐,明天也不做事。
大妈声泪诸下:我也不知前世里作了什么恶,今世里受折磨,养几个无用人,天天把气我怄。(坐到门坎上,拉起衣服角擦眼泪。)
△大爹瞄了眼老婆,叹了口气,又装上一锅吸起来。(心里想的全是那年遗弃老四的一幕。摘自本集场16)
大妈放下手中的两个孩子,慢慢从身边拿出一块破油布,擦着眼泪哽咽道:你就送她上路吧!(将土油布递给男人。)
△大爹接过土油布,两眼紧盯着油布上的破洞。然后含泪接过大妈递过来的女婴开始包,将油布上的洞挪至小孩头部。
△大妈望着男人包婴儿,突然一只手捂着一只手拉上被子盖住自己的头哭出了声,床上的被子在抖动。
大妈猛然站起来,指着男人大声:启奎快放学了,要她们赶紧去等!
△大爹扔下烟锅,痴呆地望着妻子。
春花开门出来,指着爹妈:你心里就只有你的儿子。
△大妈不吱声,去了厨房。
△几个女儿头一扭,出了院子。
场37
景:三联村小学教室内。
时:日。
人:教师、银花、启奎,班里学生。
教室黑板上方是校训。
银花和两个学生在黑板上做数学题。
一位教师站在讲台一侧,时尔用眼巡视下面的学生,时尔观看讲台上做题的学生。
学生全神贯注地望着黑板。
第二排中间一张桌上坐着启奎,他两眼紧盯着做题的银花,他旁边的座位空着,桌上有书。
银花做完题,回到那个空位上。
启奎朝银花伸出大拇指。银花高兴地笑。
场38
景:三联村小学校园内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银海、银花、启奎、银新、子雄,锦才等学校班干部。
△下课铃声响,同学们从教室里出来。
△校园里到处是玩耍的孩子。
启奎羡慕地看着银山和银海牵着银花:银山哥,你们有妹妹真好。
银山笑嘻嘻地:但是我们没有姐姐呀?
锦才瞄着银花:我也没有姐姐,但我妈说过,她要给我生一个妹妹。
银海望了眼银花:锦才,姨妈她是不是,想儿女双全呀?
锦才:我妈是学的你妈的,她说你妈有了银花,就像得了金元宝。
银山:你妈和我妈是一个妈生的,思想当然就一样。
锦才:可我认为还是启奎好,她有几个姐姐。
△上课铃声响。学生向教室跑。
场39
景:三联村小学校门外。
时:日。
人:春花、荷花、菊花、启奎,回家的学生。
△校门外站着春花三姊妹。
△最后一列学生路队从校园出来。
春花焦急地朝校园里望:还不出来,当鬼干部,老比别人放学迟。
△启奎夹在同学中从办公室出来。
春花拉着妹妹迎到校门口,望了眼走在他旁边的银山等同学,埋怨:我差点等死,(边说边不停地轮流甩着腿)你看,脚都站麻了。
△一群学生干部围上来。
启奎望了眼身边的银花对姐姐们说:我自己晓得回家。
春花发牢骚:不是怕你不晓得回去,是妈妈当心你,被兰大爹家里的狗子咬着,我们咬死都不要紧,可是你就不一样了,爹妈还指望着你呢。
启奎眨眼:那晚上,我教你们认字。
菊花笑着说:真的?
春花朝菊花瞪眼:你想的美,妈看到了,不骂死我们才怪。
启奎:那我就不让妈看到。
春花嗤笑一声:她睡觉的时候,眼睛都瞅着你,你敢吗?
△学生中响起一阵笑声。
△启奎扫了眼站在路上的同学们,红着脸不吱声,低着头先走。
△落日余辉洒满大地。
场40
景:姜家院子里。
时:早晨。
人:龙大妈、姜大爹、银山、银海、银花。
△太阳从东方升起来。
△龙大妈手端着小簸箕,抓起里面的鸡食喂鸡鸭;将簸箕放到石桌上后在院子里走来走去,东瞧西瞅,望了槐树又看绿竹,最后将目光定在院门南侧。
△大爹扛着两棵枣树欢天喜地走进院子。
大妈指着院门南边的一块地:就这里,老有太阳,今后结的枣子肯定会又大又甜又好吃。
大爹笑容满面:你真像农科所里的技术员。
大妈得意笑了下说:他爹,你一生就会这样夸我,什么事都是你说咋办就
咋办,别以为我不明白你心里的小九九。
大爹红着脸挤了下左眼:你说我想的是什么呀?
大妈轻轻地笑:不就是想当领导调动我的积极性,自己躲乖懒。
大爹眼睛眨了眨:你说的都是对的,我咋反对?
大妈两眼向上一眺:行喽行喽,少给我戴高帽子,快去弄点猪粪来,有肥树长的快,长的高。
大爹:嘿嘿,那我替三个孩子谢谢你。
大妈:少来这一套,快去吧!马上就要出早工了,快点快点。
△大爹赶忙找来一个筐子朝一边走。
△银山、银海和银花三人从正屋里出来,发现大妈在栽枣树,跑上前去。
△大爹站住望。
△银山伸手想拿过大妈手上的锹。
大妈:去去去,你挖得树坑好,我就不用做事了。
银海伸手抢大妈手上的铁锹:妈,我挖得好。
大妈笑呵呵地:哎哟我的儿,别急,等你长大了,老子么事都不做,坐在家里要你们养,到时候,我看你们到底是有良心还是没良心。
银花拍着胸脯:妈妈,我养你和爹一辈子,我的良心是最好的。
△银山和银海睁大眼睛望着银花。
△大妈激动得流出了眼泪,一个劲儿的用手抹。
大爹扔下手中的筐子,跑到银花身边擦了把泪:银花我的儿,爹爹,爹爹就喜欢听你说话。
银花开心地:是吗?既然喜欢听我说,那为什么还要流眼泪呀?
大妈:银花呀,你爹,他那是高兴的。
银花眨着眼睛:呵!那我去拿个手绢来,替爹把泪擦干。(说完背着书包朝正屋跑。)
第二集:山当兵海学医花惹蝶恋
场1
景:姜家大门前。
时:早晨。
人:姜大爹、龙大妈、银山、银海、银花。
△望着银花跑进正屋的背影,大爹慢慢用袖子抹着热泪。(想起了自己与妻子的对话。摘自第一集场19。)
大爹推开房门,来到大妈身边,笑眯眯地瞅着婴儿:老天有眼呐。
大妈:那是你姜家祖上积了德。
大爹指着妻子怀里的孩子:这姑娘跟姜家有缘,要不,我们以后就将她留在家里。
大妈睁大眼睛:你说什么,哪有姑娘不嫁人的道理呀?
△大爹挠着头,眨了眨眼,苦笑。
大妈紧盯着大爹:说你老实吧,没想到你还真敢想。
△大爹噘起嘴巴。
大妈:我告诉你,姜家现在是儿女双全的人家,是不能闹出让人家笑话的事情来的?
大爹淡淡一笑,心里说(嘴巴却在动):我怕人家笑什么,疼她的最好方式,就是让她在我的身边。
△银山和银海,眨着眼睛望着大爹。
大妈来到大爹身边,小声说:他爹,你在说什么?
△大爹两眼发呆,望着正屋方向。
大妈眼睛眨了眨,望着两儿子:咋还不上学去呀?
△银山和银海指着大爹,望着大妈笑,一动不动。
大妈:你们今天,都是咋的呐?
△银花手上拿着一块手绢从堂屋朝外跑。
△大爹开始揉眼睛。
△大妈和两个儿子都望着大爹。
- 银花将手上的手绢半举着。
- 飘动的手绢。
- 大爹望着银花小手中的手帕。
- 银花朝大爹跑去。
- 大爹脸上泛起红光,眼泪又流出来。
△银花跑到大爹身边,踮起脚,一只手拉着大爹的衣服,一只手就要去大爹脸上擦。
△大爹将手绢接在手中,望了眼手绢望银花。
大妈瞄着大爹:我警告你,可不能胡思乱想!
- 银山和银海相视而笑。
- 银花睁大眼睛望着大妈。
大妈朝男人瞪了下眼,转而朝银花笑着说:快上学去吧。
△大爹双手抱起银花亲了一下,不舍地放下,然后去提起筐子,朝院门一侧走去。
场2
景:季家大门前。
时:早晨。
人:季大爹、启奎、春花、荷花、菊花、兰大妈。
△季大爹从杂物间拿着一把锄头出来。
△一阵脚步声从堂屋里传来。
△大门前的三个丫头,齐朝堂屋望。
△启奎跑出来来,边跑边从书包里拿出一张套红纸,挥动着。
△一张奖状。
△大爹放下锄头,转身朝儿子看过去。
启奎大声喊:爹爹,我的语文和算术又得了满分,昨天忘记告诉你了。(朝大爹跑过去,把奖状递到大爹的面前。)
大爹笑容满面接过奖状倒拿着,裂开嘴巴说:启奎我的儿,你跟老子好好地读,(右手指了一下东边)读到省城大武汉去。
启奎笑嘻嘻地连连点头:嗯!
大爹;这就好,这就好!
△大妈从厨房探出头瞄,眯眼笑了笑,转身。
△春花和两个妹妹向启奎走去,三个人将爹和弟弟围在中间。
△启奎笑嘻嘻地瞄三个姐姐。
春花气呼呼地:爹爹,要是我去上学,也会考满分。
大爹眼睛闭了一下再睁开,望了眼厨房摁肚子:启奎,去看看你妈的饭好没好,我早饿了。
△启奎赶紧朝厨房走去。
春花朝大爹瞪着眼睛:爹,你就装聋子吧!(望了眼两个妹妹,咬牙切齿地指着大爹)你心里只有儿子,难道,我们就不是你生的?
△大爹朝春花和另两个丫头望了一眼,摇着头叹了口气,没吱声。
春花双脚一跺,手指大爹:你越是这样,我就越是恨你,我恨死了你!
△大爹嘴角肌肉跳了一下,双手摸了下心口,朝左边走了几步,转身朝右边走,走了几步后朝槐树走,一屁股坐到槐树下的石凳上。
△菊花嘴一噘,将头别向一边。
△荷花见了忙去给大爹捶背。
春花瞪了荷花一眼后,头一昂:哼!两面三刀!
场3
景:季家厨房里。
时:早晨。
人:大妈、启奎。
△厨房门敞开着。
△大妈站在小桌子边,瞄了眼门外,手拿起桌上的一把菜刀,将一个咸鸭蛋切成四份,捡到一个很小的碟子里。
△桌上放有一碗炒白菜,一碗炒萝卜丝。
启奎来到大妈身旁:妈妈,爹爹问饭好没好?
大妈望着儿子:听到喽。
启奎:妈,我得了奖。
大妈:但有人不高兴。
启奎:你都听到啦?
大妈点头:妈耳朵不聋,儿呀,你也饿了吧?
△启奎连连点头。
△大妈瞄了眼门外,赶紧揭起锅盖。
△锅内黑糊糊一锅菜,一个碗中盛着白饭,饭里面有一个煎荷包蛋。
大妈将白米饭端起来,递给儿子,小声说:你到一边去吃,啊。
△启奎笑嘻嘻地接过饭去了一边。
大妈望着满锅黑糊糊的野菜,重重地叹了口气,然后来到门口大声说:早就说饿了,还不都来吃。(说完,拿起灶上的碗盛饭。)
△夜幕降临,天暗下来,天上星星闪烁。
场4
景:季家大门前。
时:早晨。
人:季大爹、兰大妈、启奎、春花、荷花、菊花。
△光下的季家。
大妈从厨房里出来,朝东望了一眼,然后朝屋内喊:奎儿,你快点,迟到了老师要罚你站黑板的。
△三个丫头站在厢房门口,眼睛瞄着正屋。
△启奎背着书包跑出正屋,来到大妈身边。
大妈瞄了眼站在一旁观看的三个女儿,苦笑了一下说:老大,你送他去。
春花噘了下嘴,然后气呼呼地:老大该死啊?
大妈板着脸:你年长,你不送谁送?
春花指着身边的两个妹妹:她们比他小吗?
△大妈咬着牙不吱声。
春花噘了下嘴,指着大妈:你,偏心。
大妈:你今后嫁了人,要是没有娘家走,会不尊贵的。
春花:你老说这样的话。
大妈:老子要不说,你就不晓得咋做人!
春花指着荷花和菊花:那她们呢?
大妈:你大的猪啊?做一点事就罗七理八。
春花扫了眼两个妹妹,冲着大妈:我今天就待在家里玩!
荷花盯着春花:姐,你真的不做事啦?
春花瞪了荷花一眼:我自己疼自己!
△大妈生气地擦眼睛。
△启奎朝三个姐姐笑了一下,然后朝院门走去。
大妈指着三个女儿:那你们都去。
△春花移动脚步,荷花和菊花跟上。
望着三个女儿的背影,大妈摇头,苦笑了一下:你爹呢,还不出来,仇人我已经当了。
△大爹披着衣服,低着头从正屋出来。
大妈指着大爹:跟着你,我倒了八辈子霉。
大爹:没如她们的愿,该听话的,我要开了口,那还不是火上浇油嘛。
大妈:乖人每次都是你做的。(抬头望了一下天)行行行,我们也该出工去了。(说着朝杂物间走去。)
场5
景:姜家院子里。

时:早晨。
人:姜大爹、龙大妈、银山、银海、银花。
△大爹用铁锹铲着土。
△新栽的枣树。
△大妈提来一桶水,给枣树浇水。
△大爹停下,拄着手中的锹,望着枣树出神。
△银山,银海,银花,背着书包,从正屋出来,朝爹妈跑去。
大爹盯着来到面前的银花:我说银花呀,你以后跑慢点嘛,小心摔跟头。
银花望着爹爹,指着枣树:枣树真的明年就有吃的吗?爹爹。
大爹:真的有,我的儿。
△大妈面朝大爹,两眼眯缝着。
银花望了眼大妈:那明年结了大红枣,我先摘给你和妈妈吃。
大妈眼泪哗地流出来:他爹,这就是福气。
银花:妈妈,福气是什么呀?
△银山和银海睁大眼睛望了妈妈望银花。
大妈擦了把泪,笑着说:这福气嘛,就是儿女有孝心呀。
银花眼内闪着兴奋的光:呵!妈妈,那我在家就做你和爹的心肝宝贝。上学就做个五好学生。(说完跳着蹦着,朝院门去。)
银海望着大妈:妈妈,你是不是特喜欢金银花儿呀?
大妈瞟了眼身边的丈夫:是啊,她是妈妈的独生女儿,你不晓得呀?
△银山望着妈妈笑。
银海瞄了眼大爹,望着银花的背影边跑边喊:银花你等等我。
△银山跟着银海跑出去。
大爹望着银海和银山的背影,拉起妻子的衣服:喂!我说他妈呀,我还是想把金银花儿……。
△大妈朝大爹瞪眼。
大爹噘了下嘴,小声说:留在家里。
大妈咬了下牙:哼,痴人说梦话!

△大爹红着脸朝着大妈傻笑。
大妈望了眼天:还楞什么呀,走吧,不然要扣工分了。
场6
景:姜家厨房前。
时:傍晚。
人:大爹、龙大妈、银山、银海、银花。
△太阳偏西。
△晚霞洒满姜家院子。
△大妈端着一盆水,放在厨房墙边,然后进厨房。
△大爹从杂物间拿来两把镰刀,坐在厨房前磨,磨了几下,慢慢停下,嘴巴张着,脸上露出笑。
△大妈提着篮菜从厨房出来,望着大爹。
△大爹目视前方,两眼含笑。
大妈走到大爹身旁:他爹,你有病呐?
大爹慢慢回过神:你才有病呢。
大妈:别以为我不晓得?
大爹:人家都说栽花傍墙,养女像娘,你就当真了。
大妈:你敢说她不是我生的?
大爹:我说儿他妈,你想多了吧?
大妈立即眼含泪花:要是我能将她装进肚子里去,再将她生出来,(哽咽
着)那就,那就好喽!
大爹:你看你,你看你!还说我痴人说梦话,你这是在干什么嘛?
大妈头一昂:哼!你想的就是跟我作对
大爹眼睛朝大妈一眨:那你呢?
大妈突然拉下脸:那是两码子事!
大爹眼珠子转了几下:他妈!我跟你说呀,这丫头连着我的心,你可要好好的待她,不要老想着她不是你生的。我实话告诉你吧,当我抱着那个土油布包时,我,(声音慢慢变得嘶哑低沉)我就觉得,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,所以就……反正我,格外疼她。
大妈:他爹,你这话里有话耶。
大爹:是啊,要是能一辈子跟,跟着她……。
大妈抢着说:我们有儿子,姑娘总是要嫁出去的呀。
大爹嗤一下:我也不晓得为了什么,就是老在心里这样想,总而言之,总而言之是舍不得这个丫头离开我们嘛!
大妈流泪:这就奇啦,要是按你的想法将她留下的话,你就不怕人家骂我们姜家祖宗三代呀?
△大爹不吭声了,不停地眨眼睛。
△从正屋里跑来银花,银山和银海,三个人齐望着大爹和大妈。
大妈紧盯着大爹的脸:我警告你,不许你旧事重提!
△大爹望着妻子苦笑了一下,然后呆呆地望着三个孩子。
大妈瞪了眼大爹,朝三个孩子:你们跑出来干什么?还不去做作业。
△三个孩子转身朝正屋去。
场7
景:姜家堂屋和北边房里。
时:夜。
人:大爹、龙大妈、银花、银山、银海。
△堂屋里电灯亮着。
△银花,银山和银海三人围在大方桌上做作业。
△大爹从外面进来,站在银花的后面,一脸笑容地看着她写字。
△大妈来到大爹身后,瞄了眼几个孩子,然后轻轻地拉大爹的衣服。
△大爹睁大眼睛望着妻子。
△大妈向大爹使眼色,然后向北边房里去。
△大爹跟着大妈走进房间。
△大妈转身将房门关上,
大爹噘了下嘴,然后不悦地:装神弄鬼的,干什么呀?
大妈从门缝里瞄了眼堂屋里后,将大爹拉至滴水床沿坐下,小声:几个孩子一天天长大了,你说话可要注意。
大爹嘴角扯了一下:我说错什么了?
大妈板着脸:你的所作所为,我们家只有一个人不晓得。
△大爹噘了下嘴巴,苦笑,然后闭上眼睛。
大妈紧盯着大爹的脸:我是为了你们姜家。
大爹慢慢地睁开眼睛,不紧不慢地:人是一只渡船,只渡人上坡,我有那个想法,也是人之常情嘛!
△大妈咬起了嘴唇。
大爹:你的那个儿女双全,改个方式,还不是一样嘛?
大妈:只要有我在,我决不会让你得逞!
- 大爹眼睛睁大了,额头上冷汗直冒。
- 嘭嘭的敲门声响起。
银海站在房门边:妈,关门干什么?
大妈朝大爹眨了下眼睛:作业做完了吗?
银花来到房门边,大声地:妈,开门。
场8
景:姜家院子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,银海,银花,大爹,大妈。
- 大妈打开大门,朝东望。
- 太阳从地平线上跃起。
- 院里地上放着一个大木盆。大妈朝木盆走去。
- 大爹从正屋出来,朝一团竹子走过去。
△大妈坐在盆边切猪菜,身边放有两个猪食桶。
△厢房前地上,放了一堆竹枝子。大爹放下手上的刀,擦头上的汗。
△银山和银海抬着一小桶水从厨房出来,银花手里拿着一个瓜瓢,三人一起向枣树而去。
△大爹呆呆地望着银花。
银花笑望着大爹问:爹爹,你在想什么呀?
大爹望了眼跟在银花身边的两个儿子:银花呀,你是爹爹的心头肉。
△大妈放下手中的活,来到大爹身旁,重重地咳了一声。
大爹瞄了下妻子,两眼再眨了眨,结结巴巴地:我,特别想,想看……看到他们,长大成人。
大妈嗤笑一声:说一句话,结结巴巴。
△银花捂着嘴巴笑。
△大爹瞪了眼大妈,然后将眼睛闭上了。
银海睁大眼睛:妈,爹爹想看到我们长大,不好吗?
银山:妈,你不想喝我们的喜酒吗?
△大爹睁开眼睛,张开嘴巴。
大妈赶紧向正要开口的大爹眨眼睛:老子不喝你们的喜酒,那还生你们干什么?
银山:那你为什么,对爹爹不满?
大妈:我说你爹什么了?
△三个孩子齐盯着大妈的脸。
△大妈满脸通红。
△大爹望着银花尴尬地笑。
银花眨了眨眼睛:妈妈,我想喝两个哥哥的,喜酒。
△大妈睁大眼睛望着银花。
△银海望了眼父母和哥哥,向银花挤眉弄眼笑。
△大爹慢吞吞地站起来,拍了下身上的灰,弯腰重重地咳了几声,不想吐出一大口鲜血。
△大妈赶紧和几个孩子将大爹扶进正屋。
场9
景:姜家北边房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大爹、龙大妈、银山、银海、银花。
△天下着小雨。
△小枣树枝上滴着雨水。
△地上湿漉漉的。
△大门开着。
△大爹背靠床鼓皮坐在床头,脸色憔悴。
△银花,银山和银海立在床头,眼睛注视着大爹的脸。
大妈端着一碗药进房,来到床头:他爹,该喝药了。
银花:妈,让我来喂吧?
大妈:你有这份孝心就行了,还是我来吧。
△几个孩子不舍地让开。
大妈瞄了眼银花:这样吧,银山,你们几个去看看那两棵枣树培的土,下了雨后,枣树歪了没有。
银花:妈,我刚刚看过,它长得很好。
大爹有气无力地:这就好,这就好!要想那树,结枣吃,你们要,让它们春天里,长出新芽来。
银海:爹爹,我们会让它发芽的。
大爹望着银海:好!这样我就放心了。
银海:爹,枣树要几年长大?
大爹苦笑了一下,瞄着银花:只要你们把它放在心上,再有阳光和雨露的滋养,只要几年,它们就会长成大树了!
△大妈将头偏向一边,擦泪。
银花瞄了眼妈,再看着大爹:爹,我们都记住了,你的病会好的。
- 大爹眼泪流出来。
△银花用衣袖给大爹擦眼泪。
△银海和银山望着银花,眼睛里闪着光。
大爹泪眼扫了下三个孩子后说:其实爹爹,有好多话,想对你们说。
大妈转过身,望着大爹:他爹,你这是咋的了,为了两棵树,竟然这样。
大爹:栽树育人,异曲同工,道理是一样的。
场10
景:姜家院子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山、银海、龙大妈、久香。
△阳光沐浴姜家大院。
△两棵大枣树,枝头硕果累累。
字幕:十年后。
△银花梳着辫子从正屋出来。
△坐在厨房门前切猪菜的大妈放下手中的菜刀,笑嘻嘻地站起来,拍身上的灰,用抱裙子擦手。
银花将梳插进头发里,边扎辫子边说:妈妈,我来帮你吧?
大妈:丫头,你歇着吧。
银花:妈,那我干什么?
大妈:这些粗活,哪能让你来干。
银花:可哥哥他们,不是什么都干吗?
△银海和银山抬着一只装满粮食的大麻袋进院里。
银花迎上前:哥哥,这里面是什么?
银山:队里分的粮食。
银花赶紧伸出双手:我来抬一个。
银海笑望着银花:不用你帮忙,我们是十分工的男劳力。
银花:那我也是大人了啊,不是说男女平等吗?
银山:这是在家里,(眨着眼睛)我们心疼你呗。
△银花不吱声,噘着嘴。
△银山和银海抬着粮食去正屋。
△久香跑进院里来。
△银花见了,立即迎上前去。
久香拉着银花的手:听说你们家的枣子好甜,我想来尝尝。
大妈:银花呀,你快去拿篙子,多打几颗下来,让久香带给她妈。
久香望着枣树:我说银花呀,你爹爹是真会挖树苗!
△银花望着枣树,眼泪哗地流出来。
场11
景:姜家厨房里。
时:夜。
人:姜家全体。
△厨房里电灯亮着,一家人围在桌边吃饭。
△银花端着碗,手上拿着筷子,两眼望着外面的枣树。
耳边响起了白天久香的话:我说银花呀,你爹爹是真会挖树苗!
(摘自第一集场40。)
大爹:栽就栽两棵嘛,一对儿,结的枣子多。
银花:爹爹,今年栽,明年有吃的吗?
大爹:有吃的,有吃的!桃三李四梨五年,枣树当年能卖钱嘛!哪个晓得你们喜欢吃桃李果子,我要是早点栽几棵就好了。
银海:爹爹,栽树的事,你不搞忘记了哟。
大爹扫了眼几个孩子:哈哈,老子一到腊月,就给你们栽。
(摘自第二集场5。)
△大爹背着手,望着枣树出神。
(摘自第二集场9。)
大爹有气无力地:要想那树结枣吃,你们要让它们春天里出新芽来。
银海:爹爹,我们会让它发芽的。
大爹:那就好,那就好,只要几年的时间,它们就会长成大树了!
△银花的眼泪,顺着脸颊流下来。
△银山和银海盯着银花。
大妈苦涩地问:银花。
银花:妈,我想爹爹!
△银海放下筷子,呆望着银花,银山咬着嘴巴,大妈抿着嘴。
△屋子里一下子寂静。银花忍不住小声哭起来。
大妈擦了把泪,来至银花身边,替银花擦泪:儿呀,别想他啦,他一个人享福去了,扔下我们不管。
银花:妈!可我总觉得,爹爹,他还活着似的!(说着放下碗望着外面。)
△天上星星闪烁。
场12
景:姜家堂屋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龙大妈、银山、银海、银花。
△上弦月挂在西方。
△《手拿碟儿敲起来》的音乐在空中弥漫。
△大门开着。
△一个电灯泡挂在堂屋中间。
△银海坐在鼓皮墙边,拉二胡。
△大妈坐在电灯下补衣服,身边放着鞋篮子,里面有夹鞋样子的夹子。
△银花正织一件咖啡色男式毛线上衣,眼眼时不时瞄瞄银海。
大妈放下衣服,望着银海:老二,你哥说你上高中时,拉二胡拉得那些女学生围着你转,有这回事吗?
- 银海一边拉一边朝银花笑。
大妈瞄银海:老二,娘在问你。
银海停下,朝银花挤了下左眼睛:我当时在专心拉我的,没注意身边。
大妈眯了下眼再睁开:你肯定是骗老子的,我相信老大说的是真的。
银花笑了笑:二哥,我也听银新哥说起过。
银海紧盯着银花手上的毛衣,眼睛眨了几眨,笑着问:银花呀,这件毛衣织好了,你准备干什么呀?
银山突然从门外进来,笑盯着银海:我还想织条毛裤。
△银花抬头傻望着银山。
△银山捂着嘴巴笑。
△银海睁大眼睛,不满地瞪着银山。
大妈抬头盯着银山:还给你织,那银海他就不想穿呐?
△银山红着脸望着银花笑。
银花:妈,大哥的织好了,我就给二哥哥织。
银海放下二胡,前去抱起银花:我就知道你喜欢我。
△银山眯缝着眼望着弟弟的大胆举动。
△大妈张大嘴巴,站起来。
场13
景:姜家大妈房间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龙大妈、银山、银海、银花。
△大妈提起鞋篮子,朝自己的房间去,推开门,进去。
△三兄妹面面相觑。
△大妈呆坐上床沿上。(刚刚发生的事来到眼前。摘自本集场12。)
△银山红着脸望着银花笑。
银花:妈,大哥的织好了,我就给二哥哥织。
银海放下二胡,前去抱起银花:我就知道你喜欢我。
△银山眯缝着眼望着弟弟的大胆举动。
△大妈摇了摇头,呆望着墙壁。
△墙上相框里,是大爹的遗像。
△大妈上牙咬着下嘴巴,一动不动。(想起了当年:摘自第一集场18。)
银山盯着大妈,情不自禁:妈妈,你给她取个名字嘛。
大妈惊讶地望两儿子:原来你们没睡呀?
△银山和银海点头。
大妈眨眼想想之后:你爹爹是在石拱桥那里扳来的她,你们晓得那里开的是什么花吗?
银山脱口而出:报恩花。
银海:妈,那我们就叫她金银花儿吧?
大妈激动地:这个名字好!
银海两眼闪光:妈,我能告诉别人吗?
大妈脱口而出:不能!(眨着眼睛想了想,紧绷着脸)我们家发生的事情,妈妈不许你们告诉任何人!
△银山和银海面面相觑。
大妈朝两儿子瞪眼:到底记住没有?
△银山和银海不住地点头。
大妈伸手摸了下额头,眨了眨眼睛:看来,两个儿子,都在打金银花儿的主意,我咋办呀?(捂着嘴,小声哭起来。)
△堂屋里三兄妹,齐望着大妈的房间门。
△银花起身,朝大妈的房间跑去。
△银山和银海相视了一下,紧跟着银花。
银花来到大妈身边:妈,你咋哭了?
△大妈扁着嘴,擤鼻涕。
△银山和银海来到房里。
大妈抹了把泪,结结巴巴:我哭我的,不关你们的事。
- 银花咬起了嘴唇。
- 银山和银海相互眨眼睛。
场14
景:姜家堂屋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山、银海、银花。
- 天下着小雨。
△大门房檐沟里往下滴着水珠。
△大妈慢慢停下手上的针线活,望着大门处地上的滴水窝。
△雨水滴落在一个水窝窝里,发出叮咚的响声,水花四溅。
大妈潸然泪下,哽咽着说:屋檐沟里的水,点点滴在旧窝里。有什么样子的爹,就有什么样的儿。两个儿子暗暗较劲,他们是在替死鬼子跟我作对!
△银花从北边房里出来,站在门外边,手不停地织毛衣,眼睛瞄着大妈。
△大妈抹了把泪,瞟了眼银花,慢慢拿起袜子,补。
银花停下织毛衣,紧盯着大妈:妈,哥哥他们咋的啦?
大妈挤出笑说:儿呀,没,没咋的,妈是觉得你们都长大了,很快就要成家了,我,我就,一天比一天,老,老啦!
银花:妈,哥哥他们哪里跟你作对了?
△大妈睁大眼睛望着银花。
△银海手上拿着一本书和银山从房里出来,朝银花摆手。
△银花眨着眼睛笑。
大妈瞄了眼老二和老大,对银花说:儿呀,我当心你的两个哥哥没出息。
银山眨了眨眼睛:妈,我想去当兵。
大妈眯缝起眼睛,在心里说:分开一个,这是好事!(于是对银山说)去吧
去吧,别人思想不通,我带头。
△银山望着银海,自己得意地笑。
银海将手上的书拍了拍:妈,我也要去当兵。
大妈:儿啊,你小些,你就跟着妈,啊。
△银海眯缝起眼睛。
银花眨了眨眼,问银山:大哥,部队要女兵吗?
银山瞄了眼银海笑着说:要是要,但只在城市招,还要高中毕业的。
大妈立即说:金银花,就是部队要你去,老子我还不舍得。
银花马上抱住大妈:妈,那大哥当了兵,他还回不回家来呢?
银山眯缝眼睛笑着说:那你,是希望我回来,还是不回来呢?
银花两眼向上一眺,甩了下辫子,笑嘻嘻地说:哼!我想你的时候,你就要立即回来!
银山眯缝着眼得意地笑着说:那你就等着吧!
银海指着得意的银山:妈要我在家,你就可以不回来。
△大妈睁大眼睛望着银海。
△银海咬起嘴唇。
银山抿着嘴,眼睛慢慢闭上。在心里说:金银花,哥哥我已经把你,搁在心尖上了!
大妈瞄了眼两个儿子,双手合十,在心里说:政府我的大菩萨呀,保佑老大当兵去吧!
场15
景:离姜家不远的乡村公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民兵连长,村干部,部队干部,围观的大人和小孩,银花。
△锣鼓声阵阵。
△一支队伍行进在乡村公路上。
△两个青年拉着红色喜报。
△几个干部模样的人,走在队伍中间。
一群凑热闹的小孩和大人在人行道两边跟着走。
场16
景:姜家院子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山、银海、银花。
△院门开着。
两棵枣树上,枣子结满了枝头。
龙大妈头发梳得光溜溜的,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,满面春风。手里拿着几个杯子从厨房里出来。放到桌上后,来到枣树下喊:你们三个快来,今年的枣子又大又甜,赶紧打些下来,等会儿给报喜的人吃。我这就拿篙子去。
△银山和银海一人搬两条长板凳放到桌边。
△银花提来开水瓶放到桌上。
大妈边用篙子打枣,边喊:银花,你拿个篮子来。
△银花朝厨房跑。很快提着篮子从厨房出来。
△一家人树下捡枣。
△银花将枣洗后拿来放桌上。
大妈站在桌边说:银山,报喜的来了你发烟,银花端茶,银海让坐。
银海:妈耶,你真像老干部,工作搞的好扎实。
大妈朝空中一挥手:老子今天就当他一回老干部,专门指挥你们。
银山笑出了眼泪,边抹边说:妈,你的样子,好像毛主席接见红卫兵
银花一手拉着二哥,一只手捂着嘴笑。
大妈喜滋滋地:妈是没有读过书,如果要是读了书的话,能跟大老板去当秘书,年轻时,人家都说我是富贵相,谁知却跟了你爹吃,吃苦。(擦眼泪。)
银山:妈!您又来了!
银海:妈!我们会有好日子过的。
银花:妈!您这是先苦后甜。
大妈转悲为喜:那我,就等着!
△院外传来阵阵锣鼓声。
△大妈赶紧扯身上的衣服。
△银花摆桌上的东西。
△银山和银海去院门处瞄。
场17
景:姜家院子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山、银海、银花,民兵连长姜银宝,村干与接兵干部,看热闹的群众和小孩。
△咚仑咚仑咚咚仑的锣鼓声,越来越响。
△两名小青年扯着红色喜报走进姜家院里,送喜报的队伍,凑热闹的大人和小孩鱼贯而入。
△接兵干部和村干部往院中央走。
△小孩子,小青年,大姑娘和小媳妇迅速站满了姜家院子。
△龙大妈一家人被围在人群中间。
银宝爬上石桌,扯开噪门:大家安静,大家安静!
△叽叽喳喳声慢慢变小。
银宝向四周张望:龙大妈,龙大妈。
△大妈挤到桌前,抹了把脸上的汗,望着银宝。
银宝望着大妈:银山经政审和体检合格。现在,我谨代表旧江村干部和全体社员,热烈祝贺他光荣入伍,保卫祖国!
△鞭炮齐呜,锣鼓喧天。
- 围观人们的热烈掌声响彻云霄。
- 院里鸡飞。
- 院外狗叫。
- 小孩将手指头塞进耳朵。
- 响声慢慢平息下来。
银宝朝四周扫了一眼:请大家后退一点,留个空间。
△人们开始后退。
△银宝跳下石桌
△银海正在放板凳。
银宝拍着银海的肩膀:当上了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士,可别忘记了生你养你的旧江村哟!
△银海红着脸笑而未答。
△银山正向在场的人们发烟,红着脸没吱声。
银宝端详着银海:别不好意思,你有文化,到了部队好好干!
△银海拉了下银宝的衣服,在他耳边哝。
银宝立即脸红,小声:我知道了,你别声张。
△银山到中间来,将烟递给接兵的干部。
△银花端着准备好了的茶,送到接兵干部手上。
△龙大妈忙将准备好的大枣,一把一把地抓给大家吃。
△接兵干部手里拿着一套军装,递到银海面前来。
△银海害羞地推辞。
军干尴尬地:这是一号军衣呀?(边说边翻看那服装的标识。)
银海笑了笑说:当兵的,不是我。
军干眨眼:小伙子,我是搞侦察的,眼睛毒着呢!
银宝拉着银山挤进里面:他才是姜银山。
△军干部发愣,瞅了银海望银山。
银宝指着军干部:我们旧江村的人,没有一个人分得清他们两兄弟的,谁知你们搞侦察的军人,也照样不行!
大队会计扫了眼不知所措的军干部:要我说,今天要是谁能把他们两兄弟分清楚了,我就买大前门的香烟给谁吃。
军干部:你们村干部的都分不清楚,我看你的这个大前门烟呐,只怕是没有人吃得着?
△嘻嘻哈哈声响起。
婶甲眼睛眨了眨,然后拉了下媳妇甲的衣服,提高噪门喊:龙大妈,依我看啦,你今后一定要挑两个,会做记号的媳妇呃。
媳甲望着婶甲:这是么意思嘛?
婶甲挪眼珠,大声:不会做记号,会把男人搞错的!
△哄笑中,场上的人叽叽喳喳,捧着肚子笑。
△大妈得意地笑。
△银花望了银山望银海。
△银山和银海红光满面。
场18
景:久宝塔旁,村公路上,送兵的卡车。
时:日。
人:民兵连长银宝,银春、树乔、旧江村的群众和小孩。
△久宝塔台基上站满了看热闹的群众。
△路上的行人交头接耳,叽叽喳喳。
△欢送新兵的卡车停在村头公路中央。
△箱板上贴着一人当兵全家光荣标语,车箱挡板上插着的彩旗,迎着风呼啦啦地响。
△车上坐着敲锣打鼓的送兵队伍。
△银宝在车后面来回走,时不时地朝来人的方向张望。
银春坐在车上,嬉皮笑脸地:宝连长,我看你,像生蛋的鸡找不到窝。
银宝瞪了眼银春,然后大声嚷嚷:哼!连立正稍西都不会,流谈走气的就这么在行,你小心些!
树乔:宝连长,他流谈走气,你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!
银宝朝树乔头一昂:你们两个给我记着,下一次军训,你们谁要是一次完不成五百个腑卧撑。我就让你们五天不吃饭。
银春阴笑道:宝连长,你真的会这样做吗?
银宝头一歪:哼!你们要敢不听,我有的是办法!
银春笑了笑道:你要有本事,(瞄了眼树乔)待他结婚时……不让他回家和新娘子亲热那才叫狠!
银宝:哈哈哈!狗子捉苍蝇,你的心肝主意蛮多耶!
银春朝树乔嬉皮笑脸:咦哟,小木匠师傅,这下你有苦吃了!
△树乔朝银宝抻舌头。
银宝阴笑道:银春,你出的主意,你也有份。
△在场的人哄笑。
△银春朝银宝瞪眼。
银宝笑着问银春:不服气是咋的?
银春朝众人扫了一眼,笑着对银宝大声说:你若公报私仇,我就去告诉你老婆,说你在军训时,欺负那个……那个……。
银宝立即两眼一瞪,指着银宝:你敢无中生有,我就加倍处罚你!
树乔忙指着公路上,大声:宝连长,你快看,那是谁来了?
场19
景:久宝塔周围、卡车旁。
时:日。
人:看热闹的群众,季春花和她的弟妹。
△季春花和她的弟妹,站在路边,盯着公路上。
△一群人,正急忙朝卡车方向走来。
△公路边上的人,齐踮着脚朝路上望。
△树叉上有小孩子和青年人。
△久宝塔台基周围,不少人在那儿指指点点。
春花拉了下身边的荷花:我们去卡车那儿吧?
荷花四周望了一眼:人这么多,咋挤的动?
春花笑了一下问:不去拉倒。
菊花:去那里干什么?
春花朝菊花瞪眼:不去就不去,还问干什么?
菊花噘了下嘴说:你就喜欢出头露面。
春花瞪着眼睛:你一肚子的鬼,黄蜂尾上的针。
△菊花脸阴下来,噘起嘴巴朝春花瞪眼。
荷花赶紧拉菊花的衣服:你们两人刀见食,少说点不行吗?
春花朝荷花斜了一眼:那我一个人去。(说完使劲挤出人群。)
荷花赶紧拉着启奎和菊花:走,我们还是跟着她吧,她在家里,像村里领头的干部(说完朝前挤。)
场20
景:村公路上,卡车旁。
时:日。
人:章书记一家人,龙大妈一家人,李子雄一家人,季春花弟妹,群众。
△书记走在前面。时不时向欢送的群众挥手打招呼。
△公路上的人自动站在两旁,向书记挥手。
△龙大婶一手拉着银芳,一手抹着眼泪。
银新在大婶身边,边走边说:妈,你别怨爹,爹是书记,他必须带头。
龙大婶小声说:可我就你一个儿子。
银新:妈,我很想当兵。
龙大婶:那你就好好干,不丢你爹的面子。在部队要和银山、子雄他们互相照应,啊!
银新:放心,我们三人早就约好了。
△李子雄和他爹爹说着什么,从人群中走出来。
△子梅拉着她妈的手,紧跟在她爹和子雄的身边。
△人群骚动起来,指指点点,叽叽喳喳。
△龙大妈一家人从人群中走出来。
△银山一身绿军装,红光满面。背着的绿色军被包。
△后面的人朝前挤。
△春花和弟妹站在卡车那儿,擦着脸上的汗,回头紧盯着路上。
△银山鹤立鸡群。
△春花两眼发直。
菊花:大姐,你今天咋回事?
△春花眼睛不眨。
菊花瞄了眼人群中的银山,将一只手伸至春花眼前摆了摆:喂!大姐你没听到我在问你吗?
春花自言自语:难怪大姑娘找对象,都把他当样板!
菊花微微一笑:呵!看来,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!
△启奎与荷花面面相觑。
春花瞪了眼菊花,头一昂:哼!
场21
景:送新兵的卡车,公路,树林。
时:日。
人:书记、龙大婶、银芳,龙大妈、银山、银花、银海,子雄、子梅和爹妈,欢送新兵的群众。
△书记掀着儿子银新的屁股,银新爬上卡车。
△银新站在车上与父母和妹妹银芳一一拉手道别。
△子雄爬上车,与父母和子梅话别。
△银山站在车后,拉着妈和银花的手,好半天后爬上车。
△车慢慢开动了/
△龙大妈还想去拉儿子的手,够不着了,开始抹眼泪。
银花大声喊:大哥,你一到部队就写信。
△银山向家人挥手。
△车越来越远。
△龙大妈捂着脸哭起来。
△书记和老婆赶紧跑过来。
银花瞄了眼书记一家,赶紧拉妈的衣服:妈,你既然同意哥哥当兵,现在就别哭嘛。
大妈抹着泪:可是,我不知哪天,才,才能见到他喽。
银海笑了笑:妈,家里不是还有我吗?
大妈:没让你去当兵,是不是想成心气我?
银海红着脸:那还真不是。
大妈:既然不是,你的脸,为什么这么红?
银海朝银花笑了一下摸着脸:这皮肉都是你给的,我咋晓得呀?
△凑热闹的人边走边指指点点的,朝龙大妈一家而来。
△银海和银花赶紧拉上妈,走。
书记追上大妈一家,拦在前面,朝大妈笑了笑说:银山刚入伍,你就放心
不下啦?
大妈:他不是我身上落下的肉啊?
书记:那好吧,你就在这里哭吧?
大妈苦笑了一下:当书记的,一点都不会关心群众。
龙大婶眼睛里含着泪花:姐姐,我只有一个儿子银新,也让他带了头,你就别说他啦!(说完抹眼泪。)
大妈望了眼书记,再望着大婶:应章是见过世面的干部,撑起的是旧江村的天地,我晓得他是为了我好。
书记朝大妈身边的银花和银海笑了笑:好啦好啦,儿子当兵多光荣。
△大妈望了眼银海和银花,笑着抹泪。
书记:高兴就对了。身边还有一对出众的儿子姑娘,几得让人羡慕。他们就像白莲湖里的荷叶与荷花,绿的绿,红的红。
场22
景:白莲湖、湖畔的平水车墩、抽水机、早稻田。
时:日。
人:书记、民兵连长银宝、银海、几名群众。
△红日当空。
△白莲湖水面撑起的荷叶和莲花。
△一簇簇野蒿生长正旺。
字幕:次年初夏。
△书记和民兵连长与几名架抽水机的群众,在车墩处叽叽喳喳,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。
△一师傅在安动力车,
△银海站在引水沟渠中挪水泵。
书记来到沟边,指着银海:你把莲蓬头周围的草扯干净。
银海点头:好嘞。(说完扯起一把把草,往坡上丢了一阵。)
书记向水面看了看:银海,你索性再吃点苦,把淤泥清一下,以免堵塞水泵的莲蓬头。
银海边干边说:行,你让银宝哥给我递把锹来。
银宝拿来一把锹递给银海,嬉皮笑脸地:海兄弟,小心点,别让蚂蟥又叮到那个东西上去了,死不肯下来。
银海接过锹:人家只说狗子记得三天路,这都多少年了,你还记得。
银宝朝坡上的人们挤眉弄眼,然后指着银海:如今你也是个大小子,那个东西马上就要派上用场了。
△银海朝银宝挤了下左眼睛,突然朝银宝瞪眼。
银宝嗤笑一声:干什么,我是为你好,这都不晓得?
银海将一锹泥甩到坡上后,笑着说:晓得晓得,我就晓得你差好几个月才到结婚的年龄,硬是赖着人家领了结婚证。
银宝笑嘻嘻地:总之,那东西是你自己的,叮坏了看你咋办?
△银海望着银宝,铲起一锹泥,朝银宝甩过去,银宝赶紧躲开。
书记:哈哈哈!我说银海呀,你还真得当会事,绿毛蚂蟥叮上了,很得几天痒的,还会挠出血来,可难受的耶。
银宝朝银海坏笑着:咋样?
△银海朝银宝挤了下眉眼没吱声,将一锹泥巴放到坡上。
△架机师傅看了眼银海挖上坡的一堆土,拿起摇把发动柴油机。
△嘟嘟几声,柴油机排气管中冒出黑烟,不一会儿黑烟变成白色烟。
△从抽水机的铁管中冒出来哗哗的湖水,经过人工台涧流进稻田。
场23
景:稻田间的小路上。
时:傍晚。
人:书记、银海、银宝、机车师傅,几名群众。
△夕阳的余辉洒在原野上。
△田园小路上,走着书记和连长等人。
银宝边走边说:章书记,我们不用碾子碾米时,乐得好多大爹大妈说,再以不用起五更抢半夜的占碾子,如今又不用脚踏车车水了,这种田的农民可是省事了。
书记从衣兜里掏出一盒香烟,抖出一支叼在嘴上,再掏出一个打火机吡嚓吡嚓地摁出了蓝色火苗,将烟点燃,美美地吸了一口说:共产党一心为民,眼下已经实现了电灯电话,照此下去,很快就要楼上楼下了。
师傅:要是抽水不用柴油机就好了。
银海:肯定会的,到时就用电动机。
师傅傻笑着:那我干什么呢?
银海:合上闸门后,你就四处去看田里有水没水呀!
师傅瞄了眼书记:这真的能实现吗?
书记:银海是我们村里有学问的青年,他说的话不会是假,你就跟我把眼前的事干好。(两眼瞅着银海,拉了一下银海的衣服示意他慢点走。)
△银海眨着眼睛,放慢了脚步。
△书记朝前望。
△银宝等人的背影。
书记边慢慢走,边小声问:银海,你还想不想读书呀?
△银海望了眼书记,点头。
△书记又叭了嘴烟吐出来,朝银海眯缝眼笑。
银海:您把我弄糊涂了。
书记:古训说的好,玉不琢不成器,你能想深造,自然就好嘛!
银海眯缝着眼睛:书记,我再怎么想,不也是枉然吗?
书记眼珠转了转:这样吧,过两天,我再找你。
场24
景:石拱桥头一侧的长河畔。
时:傍晚。
人:银花、银芳、久香、丁香花、子梅、收工的人群。
- 石拱桥头站着久香,不停地东张西望。
- 收工社员,三五成群地走着。
- 银花从人群里走出来。
久香招着手:银花银花。
银花:久香,你有事啊?
久香手指着长河边的一处草地:去那里。
△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,拉拉扯扯,很快来到河边,席地而坐。
久香:银花,我真为你惋惜,多读我三年也没上高中,考不成大学,浪费了你这个女才子。
银芳:浪费什么呀,江北一带的大美人,出色男伢儿正盯着呢。
银花:你胡说什么呀?疯丫头!我不到二十四岁,是不会结婚的。
香花:是吗,那我们铁姑娘班的人,都到二十四岁再结婚,么样?
银芳:只要你们做得到,我是没有问题的!
银花瞄了眼银芳:我跟你们说,要是有谁做不到的话,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,免得到时想嫁人了,怨我!
子梅:哎哟,改什么呀?你们一说起嫁人,我就害怕!
香花紧盯着子梅:嫁人你怕什么呀?
△子梅脸红,忙捂着脸。
香花:鬼丫头,难不成你自己过一辈子?
△久香在香花的耳边哝了半天。
△香花捧腹大笑。
银花戳香花腋窝:一个人笑,说不说,不说我痒死你。
香花:痒死我,我也不能说。
银花指着香花的鼻子:你真的不说?
香花:反正你结了婚就会晓得的。
△所有的大姑娘睁大眼睛,望着香花。
△银花捶了下香花的屁股,自己扑哧一声笑,然后捂着嘴巴。
场25
景:书记家堂屋里。
时:日。
人:书记、银海。
△银海坐在书记对面。抿着嘴巴
书记吸了嘴烟,望了一眼大门外,吐出几个烟圈儿:银海呀,大队现在有用你的地方。
△银海松开嘴巴,张开,眼睛紧盯着书记。
书记吸了口烟,再慢慢吐出来,蓝色烟雾在空中慢慢消散。然后紧盯着银海的脸:但我却有些当心。
银海眼睛眨了一下:你当心什么呀?
书记:看把你急的,那我问你,你谈了对象没有啊?
- 银海眯上眼睛。
- 银花的影子(从有关场次中摘录)。
- 银海眼睛眨了眨,认真地说:我,我现在还不想谈对象。
书记紧盯着银海的眼睛:那你能等三年吗?
△银海眼睛眨了眨,脸红不吱声。
书记边说边笑:我一怕你结婚后没心思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;二怕你经不住大姑娘的追求。出水的鱼儿有三跳,如果你跳龙门那是好事情,但千万不要跳到大姑娘的床上去,你小伙子是江北出了名的俊哥儿,二胡一响,姑娘小媳妇满大堂,招蜂惹蝶的可能性非常大。
银海:书记,我绝不会丢你江北红旗支书的脸。
书记:那好啊,村里准备送你去读玉沙卫校,回来将卫生室办起来!
银海兴高采烈地:书记放心,我拉二胡是分时间的。
书记拧紧眉头:你说什么?
银海:为了保证学成归来,二胡我就不带到学校去。
书记一脸认真地:那倒不必。不过。
△银海张嘴听着。
书记:男儿一言,驷马难追!
银海:我会一言九鼎!
书记:那你明天就去学校报到。
△银海向书记鞠了一躬,高兴地离开书记家。
书记望着银海出门的背影:老子以为他早有了对象,没想到还没蒂把儿!
场26
景:姜家院里、猪圈旁、院门口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王大婶。
王大婶边走边说:儿子亲事是大事,没蒂把,你的日子能好过?
△大妈叹了口气,跟在王大婶身边朝外走。
王大婶回头笑嘻嘻地盯着大妈的脸:满堂的儿女,赶不上半路的夫妻,当年是你不听我的话,看来,你有操不完的心事了。
△大妈眨着眼睛不吱声。
大婶瞄着大妈的脸:如今晓得啦?
大妈:哎哟,你要真心疼我,就少提过去的事。
大婶:好好好,我就不提,也免得你……你,哎呀!(捂了下嘴巴)我不说了,不说了。
大妈:但你有空,还是要来陪陪我!
大婶:行行行,我来,我一定来。(说完朝大妈做了个鬼脸,笑着走了。)
△大妈转身,来到槐树下提起一篮子菜,朝猪圈走。
△猪圈里有一大一小两头猪,都昂着头望着外面。
△大妈将篮子里的菜叶一片一片的慢慢往里扔。
△猪边吃边盯着大妈手上的菜。
大妈:哈哈哈,就晓得贪睡贪吃,快点跟我长。
△大猪眼睛盯着菜篮子,伸着脖子,嘴巴拱着,还嗷嗷叫。
△大妈笑嘻嘻,抓起几片菜叶扔进了猪圈里。
场27
景:姜家院里,槐树下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海、银花。
- 银海跑进院子,坐到槐树下的石凳上喘气,继而四处张望。
- 大妈转过身子,紧盯着银海。
银海:妈,你咋这样看着我?
△大妈将篮子里的菜叶全倒进猪圈,然后一只手拍打着身上的灰,离开猪圈朝着银海慢慢走去。
银海:妈耶,你今天咋神秘兮兮的?
大妈笑嘻嘻的睁大眼睛:说你自己吧?
银海歪着头,眨眼,笑:哟!你发现了什么呀?
大妈眼睛眨了眨:老实跟我说,你相中了谁家的闺女呀?
银海眉眼含笑:你就不会想一想别的事啊?
大妈:解放前象你这么大的,儿子都几岁了,我这么想哪里错了?早点说上一个好姑娘,妈好快点带孙子不行吗?
△银花从外面回来,走到母亲和哥身边。
大妈拉着银花坐下:丫头,你看你二哥,他又说话气我。
银花朝银海眨眼睛:二哥,你都说了些什么呀?
△大妈突然睁开一双明亮的大眼,望了丫头望儿子,翘起嘴角装笑。
银海将嘴附在银花的耳边小声:别听她的,告诉你,我明天就要去县卫校读书了。
大妈一拍石桌:姜银海,你敢瞒老娘!
△银海朝大妈傻笑。
银花跳起来拍手:太好了,我们家有个当医生的了!
大妈眯着眼:你看看这丫头,都这么大的人了,还像小时候一样。
银花笑嘻嘻地:妈,哥哥要当医生了,我开心不行吗?
大妈眨着眼睛:哦,应当!应当!
△银海眯起眼睛笑。
银花撒娇地问:二哥,那你在家里多住些日子再走。
银海头一歪:那哪行!我明天就得走!
银花:啊,明天就走啊?
△大妈紧瞅着银花的眼睛。
银花睁大眼睛望着大妈,想了想:妈妈,那我,赶紧给二哥哥收拾行李去。(动身走。)
大妈:银花。
△银花站住,回头。
大妈:你收拾的好吗?
△银海睁大眼睛望着妈。
银花眼睛眨了眨,摸着下巴:妈,那我就给二哥的二胡,做一个套子去。
△大妈朝银海眯缝起眼睛。
银海满面红光,站起来,朝银花走去,两眼含情地盯着银花的脸:别做什么套子了,这二胡,我不带到学校去。
银花睁大眼睛:为什么?
银海笑了一下,眼睛眨了眨:我想一心一意学习。(说完双手抱住银花,在院子里转圈子。)
大妈眼睛直了,嘴张开了好半天才合拢,小声嘟哝:看来,这老二,要坏老子的好事了!
场28
景:龙大妈房间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龙大妈、银海。
△明月当空。
△姜家院里树影婆娑。
△月光从窗口射进房里,大妈睡在床上,发出阵阵鼾声。
△银海轻手轻脚推大妈房间门。
△门吱的一声响。
△大妈惊醒,坐起来拉亮电灯。
△银海轻手轻脚走进房间。
大妈睁大眼睛,小声:你想吓死老娘呀,这么晚了还不睡?
△银海手指北边房。
△大妈瞪眼噘嘴。
银海微笑,小声:妈,别这样好不好?
大妈头一扭:哼!
银海:我还是你儿子啵?
大妈:别拿你爹爹的话当尚方宝剑。
银海,你不让我去当兵,我不是依了你吗?
大妈:可你想的是我的女儿!
银花:名义上的好不好?
△大妈闭上眼睛,将脸别向一边。
银海:我告诉你,不管是谁来给她说婆家,你都不能答应!
△大妈朝银海瞪眼。
银海盯着妈的脸:我记着爹的话。
△大妈吃惊地摇头。
银海咬了下嘴唇:我不在家,你一定要给我守住。
大妈:小祖宗,你是不是中了邪?
银海:这事你只能骗别人。
△大妈躺下,拉上被子蒙住头。
银海:我就要她嫁给我。
场29
景:姜家南边房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、大爹、龙大妈、银山。
△银海从妈房里出来回自己房间,躺在床上,闭着眼睛。(回忆大爹当年临终时的交待。)
字幕:姜大爹临终前话遗嘱。
△病床上的大爹奄奄一息。
△大妈和两个儿子,站在大爹床头边。
大爹靠在滴水床头的鼓皮上,有一句没一句地说:我跟你们几娘母说,银花是我,从天上摘来的一颗星,她,她是我们姜,姜家的人。
大妈:老头子,这我晓得。
大爹眼望银山和银海:我是这样想的,如果今后养她的人认出了她,你们
当中的一个就娶她为妻。反之,你妈就给她招女婿,你们可不能反对,我当心她去了别人家,不,不幸福!
银山望了妈望爹:爹你说清楚,到底是谁娶她呀?
△大爹两眼望大妈。
△大妈将脸别向一边。
大爹苦苦地一笑:到时候,你妈,她作主吧。
△大妈上牙咬着下嘴唇。
银山:爹,你说招女婿,我不同意。
银海:爹爹,没有人来认她,我就到外面去说,说是爹扳鱼扳来的。
△大爹望着银海笑。
△大妈睁大眼睛瞪银海,既而含泪捂着嘴。
银海望着爹:我告诉了别人,银花就归我,爹,你现在就答应吧?
△大爹脸上泛红,微笑,合上了眼睛,眼泪流出来。
△银山望着银海,嘴巴张了几次,终于没说话。
△大妈抱着头哭起来。
银海左右摆了下头:爹爹,儿子晓得你是同意了我的决定,才微笑着闭上眼睛走的,如今我已经长大了,一定了了您的心愿!
场30
景:姜家院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龙大妈。
△枣树上结满了大枣。
字幕:又是一年夏天。
△银花提了个装有用品的布兜来到枣树旁,抬头望挂满枝头的枣。不觉眼含热泪,于是掏出手帕擦。
大妈从正屋出来,用手抹了下头发向院门口瞧,边走边问:银花,你今天是咋的啦?
△银花赶紧将手帕塞进兜里。
大妈紧盯着银花的脸:花儿,你哭啦?
银花望了眼枣树:妈,一看到这枣树,我就想起了爹爹。
大妈望了眼枣树:儿啊,他都走这么多年了,别想了好吗?
银花:妈,爹走的太早,我晓得,您也在想他。
△大妈眼泪哗的流出来,哽咽。
银花:妈,是我不好。
大妈:花儿,你没有错,妈这辈子不容易,就指望你们了。
银花:妈,您放心,如果今后哥哥们娶的嫂子对你不好,我不管走到哪里,您就一直跟着我。
大妈抹了把泪:我的儿啊,娘没有白疼你。只是,只是你已不小啦,听说扫盲班上课时,教室外面围了好多的儿子伢。
△银花两眼紧盯着妈。
大妈紧瞄着银花:花香花好看,招蜂惹蝶。
银花腰一扭:妈。
大妈:一家养女百家求,妈是当心嘛!
△银花羞羞答答笑。
大妈:妈的金银花儿万众瞩目,得挑一个天下第一好的男儿。
△银花将辫子一甩,朝正屋跑去。
场31
景:扫盲班,老师办公室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季启奎、杨锦才。
△大门敞开着,一侧门框边挂着《三联村扫盲班》木牌。
△办公室内摆有三张办公桌子和几把椅子,靠墙的一侧一张旧桌上有个热水瓶,旁边有几个水杯子。
△启奎和锦才低头备课。
△银花停下笔,眼望着两个同事,咳嗽了一声。
△启奎和锦才同时抬起头,望着银花。
银花:镇里有关领导昨天在会议上讲,说我们这期全是女性,要求把工作做细一些,让她们全部真正脱盲。
启奎停下笔:我想,这个目标能实现。
银花:最近几天都有雨,上面要求我们抓紧时间,我想,我们就利用雨天全天上课,力争按期完成任务。
启奎:你是扫盲班组长,我们听你的。
锦才瞄了眼银花,笑嘻嘻地:我嘛,我听我表妹的。
启奎朝锦才笑了一下:哎哟,酸不酸呀?
锦才得意地:我是她表哥,说她是表妹哪里错了啊?
启奎:那为什么一句话里,要强调三个我呢?
锦才红着脸瞄了眼银花,笑着说:那你就是打翻了三坛子醋。
△启奎的脸红了,尴尬地傻笑。
银花瞄了眼启奎,对锦才说:你们大队有个小媳妇今天没来,下午你能利用吃饭的时间,去一下她家吗?
锦才瞄了眼启奎:你开了口,我保证完成任务。
启奎冷笑道:人来了,才算完成任务。
△锦才脸红了,嘴张了几次没说话。
银花咬了下嘴松开,对着锦才:小季的意思很明确,这是你去了解情况之后,我们所要达到的目的。
△锦才瞪了眼启奎,然后咬起嘴巴。
场32
景:扫盲班教室外。
时:日。
人:女学员多名、观望的男女青年。
△天下着小雨。
- 乡村烟雨朦胧。
- 地上渍水一洼洼。
△学员们三三俩俩,打着伞行走在乡村路上。
学甲边走边问身边的学乙:昨天学的那个什么,你记住了吗?
学乙:不是那个社会主义好吗?
学甲眨着眼睛:你行啊,像这样学下去,可不得了!
学乙:不多认几个字,我家那个,会笑话我的。
学甲:他笑你什么呀?
学乙:咦哟,打破沙锅问到底。
学甲:你怕他干什么?
△学乙红着脸,低头自顾自走。
学丙瞄了眼学甲,赶上学乙,拉上她的衣服:我说你个憨婆娘,认字是自己的事,认多认少,他管得着吗?
△学乙边走边朝学丙笑。
学丙:看来你是怕男人,要是我……。
学乙:你咋不说了?
学丙两眼向上一眺:我就不让他碰。
△学乙朝身后望了一眼。
△几个大姑娘走来。
学乙拉了下学丙的衣服,别说了,身后有大姑娘。(说完拉着丙快快走。)
女甲站住,摸着头:呵!我想起来了,你曾经说过了的。
女乙和丙跟着站住,睁大眼睛。
女乙:我说过什么呀?
女甲神秘地左右瞄了一下:好找男朋友呀!
女丙拍了下女乙的肩膀:哎哟,原来你是当心没人要啊?
女乙握紧拳头:你个死丫头,我明明说的是有了文化有好处,哪里说过你说的这事呀?看我不撕烂你的嘴!
△女甲在雨中跑。
△女乙撵着。
△学员们相拥着,挤进教室。
场33
景:扫盲班教室内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春花、荷花、菊花、全体学员以及观望的青年人
△一个木架子上安放着一块长方形黑板。
△银花在黑板上板述;妇女……。
△前排中间坐着季春花、荷花、菊花等学员。
△教室窗口站满了观看的青年男女。
学甲:春花,你妈不反对你们读书啦?
春花:读书不要钱,她高兴还来不及呢。
学甲:小脚婆婆还说你们是要泼出去的水吗?
△荷花苦笑。
菊花头一扭:识字还有工分,堵住了她的嘴。
银花面带微笑,扫了眼全体学员:大家请安静,(指着黑板)今天我们学习妇女半边天,要求字会写,笔顺结构要对;还要正确理解这话的含义。
媳甲惊呼:哎哟我的娘嘞,这五个字,比断人的八个字还难!
△教室里外一片哗然。
银花紧绷着脸,双手示意着:安静。请大家安静。(喧哗声慢慢变小后扫了眼室内室外)所谓世人的“八个字”,它是以封建社会的人生观点断言人的一生好歹,是骗人的鬼话,我们是生长在新社会的人,要破除迷信,解放思想,打破那些愚弄人们思想的精神枷锁。
媳乙:花老师,如今的妇女,真的是半边天吗?
银花扫了眼课堂:新社会,党和政府提出的男女同工同酬,这就是实行男女平等的举措,由此,我们女性在国家建设上就有了一半责任,那我们就很自然地象征着半边天。
妇女乙摸着头:哦,这就是半边天呐。
银花语言亲切:新中国的女性,是当家作主的人,不然,政府怎么会让你们坐在这里学文化呢?
春花朝两个妹妹眨了下眼后,面向黑板:我说半边天老师,你有个好爹和好妈,如今才有了当老师的底子。
银花微微一笑:我晓得你是季启奎同学的大姐,也晓得你有委屈,但现在好啦,有人民政府关心你,你就好好学习,发挥半边天的作用,那才不枉政府的关爱和关心!
△春花苦涩地笑。
△学员们全神贯注地盯着讲课的银花。
场34
景:姜家堂屋内。
时:日。
人:刘媒婆、龙大妈、银花。
△堂屋里刘媒婆和大妈说着话。
△银花进屋,朝媒婆笑着点了下头就往闺房去。
媒婆眯了下眼睛:我说龙大妈,你家银花真是个美人胚子呀!
△大妈得意地笑。
媒婆朝北边房里瞄:银花姑娘,你出来与我说说话嘛?
银花在房内应:我妈不是在陪您吗?
媒婆:丫头,我是为了你才来的。
银花:那您对我妈说就行了。
媒婆:蚊子从眼前飞过,我能认出公母来,你心里想的什么,我晓得。
△银花来到房门口站住。
媒婆两眼紧盯着银花:女生外相,像你这么大的在过去,锅粑剩饭都不知吃了几多了。
大妈瞟了眼银花,接过话头:说是这么说,不过这婚姻大事嘛,我看还是等孩子们大一些再说。
媒婆:男大当婚女大当嫁,媒是要人做的,依我看,还是先说为好,免得好人家被别人占了先。
银花辫子一甩笑着说:我不到二十四岁,不说。
媒婆:哟,可人家儿子伢偏偏看上了你,他们家条件相当好。再说他人长得也是有蛮好的,如果是跟你不相配,即使他大人请,我也不会来。
大妈:刘大妈你不愧是做媒的出身,凭着三寸不烂之舌,能把乌龟说得仰着爬,甚至于能把雄鸡说得会下蛋。不过。
媒婆睁大眼睛:不过什么呀?
大妈:你说了半天,我们连东南西北都没搞清白。
媒婆:你看你看,你急么事哟,听我慢慢说嘛!
大妈:我还是那句老话,如今的政策兴自由恋爱,我不作他们的主。
银花:刘大妈,你就说说那个儿子伢是谁吧?
媒婆紧盯着银花,神秘地笑了笑:你姨妈的儿子呀。
△银花睁大眼睛。
媒婆:说好了能亲上加亲,么样?
银花眯眼片刻:容我想几天再给你回信,你看么样?
大妈两眼扫了得意的媒婆后望着银花,在心里说:这下可糟了!老子就要猪八戒照镜子,里外不是人了!
场35
景:大妈房间里。
时:夜。
人:龙大妈。
- 墙上挂着相框。
- 相框中是姜大爹的遗像。
△大妈坐在床上,两眼呆呆地望着墙壁上的大爹遗像。(一下子想起了刘媒婆来家里的一幕。摘自本集场34。)
媒婆紧盯着银花,神秘地笑了笑:你姨妈的儿子呀。
△银花睁大眼睛。
媒婆:说好了能亲上加亲,么样?
银花眯眼片刻:容我想几天再给你回信,你看么样?
(摘自本集场28。)
银海:我告诉你,不管是谁来给她说婆家,你都不能答应!
△大妈朝银海瞪眼。
银海盯着妈的脸:我记着爹的话。
△大妈吃惊地摇头。
银海咬了下嘴唇:我不在家,你一定要给我守住。
大妈:小祖宗,你是不是中了邪?
银海:这事你只能骗别人。
△大妈躺下,拉上被子蒙住头。
银海:我就要她嫁给我。
大妈拍了下头:哎!儿子姑娘都大了,看来,我得去找她,摸摸底啦。(说着下床去拉开房门。)
场36
景:姜家北边房里。
时:夜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。
△银花坐窗前灯下看书。大妈轻手轻脚进来。银花睁大眼睛望着妈。
大妈板着脸:为什么要说回信的话?
银花:妈,现在婚姻自主,天天在一起,自己不说,还跑去请媒人?
大妈睁大眼睛:这么说,你是答应啦?
△银花只是朝大妈笑了笑,却不吱声。
大妈抿了下嘴巴张开:你就半边天当家啦?
银花眼睛眯了一下睁开:婚姻法规定,五代血亲不能联姻,因为锦才是您的亲姨侄我才回信的。
大妈眼睛眨了眨:哦!那好,你的亲事,我就不用管了!
银花将辫子一甩:妈妈耶,既然你不管,那为什么急的不睡觉?
△大妈脸红,不吭声了,呆呆地望着银花。
银花双手搂住妈:妈你放心,我的男朋友,一定经您点头才能算!
△大妈伸出兰花指点了下银花的额头,笑起来。
场37
景:扫盲班办公室内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启奎、锦才。
△秋雨淅淅。
△从办公室内向外看,学员们打着雨伞经过。
△银花头发上有个闪闪发光的银蝴蝶发卡,穿红色父母装上衣,上有一枝枝白色梅花,坐在办公室头也不抬地备课。
△启奎偷偷瞄银花,脸上泛红,思慕之情油然而生。
△锦才无心办公,眼睛老在银花身上打转转。
银花看了下手表:锦才哥,该你上课了。
△锦才慢慢拿起教本,出了办公室。
△启奎瞄了眼出去的锦才背影,阴笑。
△银花偷偷瞄着启奎。
启奎瞟了眼银花,小声说:穿的像李铁梅。
△银花婉尔一笑,却不答话。
启奎抿了下嘴说:我看你肯定是有目的的。
银花盯着启奎的脸:这是我二哥哥在县里买的布,做起来后没穿过,今天突然想尝尝新,不可以吗?
△启奎尴尬一笑,脸已红得似关公,低头忙备课。
△银花偷偷瞄了眼启奎,忍不住捂着嘴巴笑。
场38
景:乡村公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锦才。
△秋雨沥沥,乡村农舍,傍晚时吹烟弥漫。
△锦才站在路边,焦急地来回踱步。
△银花打着伞慢慢走来。
△锦才迎上前。
银花:表哥,让你等久了。
锦才激动:哪里哪里,表哥哥等表妹妹,是应当的嘛。
△银花眨了下眼睛,从包里拿出一封信递过去。
△锦才笑嘻嘻地接过信,就要拆开。
银花严肃地:你回家去拆!
锦才甜蜜地笑着:就在这里不行吗?
银花四下看了一眼:人家看到了不好。
锦才嬉笑着:这有什么不好啊,如今兴自由恋爱!
银花板起脸:你若这样,把信还给我(说着伸出右手)。
△锦才将信朝身后藏。
△银花苦涩一笑,头以不回地往回走。
△锦才将信塞进兜里,高兴得跳起来,收起伞,冒着雨水奔跑。
△路上的渍水,四下飞溅。
场39
景: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侦察连连部。
时:日。
人:王连长、指导员、刘排长、姜银山。
△刘排长在路上跑。
△连部门开着。
△连部四周墙壁上挂满了文件。
△左侧是一张硕大的军用地图,红、蓝、黄三色的标注箭头,格外醒目
△向外的一侧是各种制度、条例、统计表等。
△右手的这一边挂满了各种奖状,和形状各异的锦旗。
△连部中央是个不大不小的军用沙盘,里面有山峰与河流,公路和村庄掩映在翠绿之中。
△在右侧的墙根边,摆有两两相并的四张办公桌,上面整齐有序地摆放着各种办公用品。
△王连长和张指导员正在交谈。
△刘排长从门外进来,抹了把脸上的汗水,坐下来望着连长。
王连长盯着刘排长:连部决定给你们配一名付排长。
刘排长:真的吗?
△王连长望着指导员笑。
刘排长:看来,不是真的。
张指导员:是真的。
王连长:人选,由你提。
刘排长:那我就真不能当真了。
王连长:那还真得当真。
张指导员:要求思想好,军事本领过硬,并且是作风好的对象才行,你说是不是要当真?
刘排长摸着头想了想,然后抬起头,举出右手:我举荐一班长姜银山。
指导员:为什么是他呀?
刘排长:这还用我说吗?你们心里比我更清楚。
△王连长笑容满面,望着指导员。
指导员笑着点头对刘说:你看得很准嘛。
王连长紧盯着刘:那就你去通知他来。
△刘排长向连长敬了个军礼,跑出连部。
场40
景:部队篮球场上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刘排长、战士多名。
△加油!加油!喊声此起彼落。
△一场篮球赛进行得如火如荼。
△银山在围堵中运球,远距离投蓝。
△三分球进。
△围观的战士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
战士甲:姜班长,再接再厉。
战士乙:打赢尖刀排,就靠你了!
战士丙:我们马上向连部交申请。
战士乙:你想干啥?
战士丙神秘地:暂且保密。
战士甲:别以为我不知道!
△刘排长边跑边喘气。
△银山运球。
刘排长向银山招手喊声:姜银山,姜银山。
△银山投完蓝,站住朝四周望。
△刘排长捂着肚子,来到球场边。
银山:刘排长,是叫我吗?
刘排长用手当话筒:连长找你。
△银山跑出球场,去看台上取衣服,先擦了把脸上的汗。
刘排长盯着银山:你快点。
银山边穿衣服边问:连长找我干什么呀?
△刘排长神秘地笑。
银山眨眼想了想:刘排长,你什么时候变得像大姑娘一样了?
刘排长两眼向上一眺:去了不就知道啦!
第三集:误恋胞弟红心丝带伴教
场1
景:部队连部。
时:日。
人:王连长、张指导员、姜银山。
连长面向指导员:我看那小子来后,还是你跟他讲吧!
指导员:你是他的入党介绍人,不能让他人入了党,思想上就松懈,你要负责到底,(眨着眼睛笑着说)嘿嘿!这就叫你生孩子你喂奶!
连长仰起头:哈哈哈!(指着指导员)你,真会做工作。
银山来到连部门口,立正:报告!
指导员大声:请进!
银山:是!(健步走进办公室。)
连长盯着银山:流水不腐,户枢不蠹。你是我们党组织的新鮮血液,要流得动,不能顾步自封,我们找你来,是想(紧盯着银山,故意停顿了一下)。
△银山红着脸扫视着二位首长。
连长认真地:交给你一项任务。
△银山立正。
指导员朝连长笑了一下,指着椅子:小姜你坐下,听连长给你讲。
△银山坐下,两眼紧盯着连长。
连长两眼平视着银山,不紧不慢地:我们尖刀班班长,现在还是刘排长兼着的,你明白了吗?
△银山眼睛里闪了一下光,于是笑容满面地望着连长。
连长笑着向指导员挤了下左眼睛,然后严肃地问银山:从你的表情,我看出了你内心的喜悦。
银山飒地站起来,自信地大声:我会努力!
连长端起桌上的一杯水,喝了一口:还有,咱们尖刀排付排长的位置,一直是空着的(说完紧盯着银山的脸)。
银山右手握拳举起:请首长信任我!
连长和指导员交换了下眼色,然后严肃地望着银山:希望你不要辜负我们的期望!我们明天就召开全连大会,向全体干部战士公布。
△银山飒的又一个立正,敬了个军礼,跑步出连部。
连长望着银山的背影:是棵好苗子!
指导员眯缝眼睛说:如果送到军校造就一番,那将会更好!
连长笑容满面地说:老张,你这个主意不错,这样一来,咱们侦察连,就人材辈出喽!
场2
景:香江镇大礼堂门前。
时:日。
人:章书记、银花、启奎、锦才、各村干部和参加会议的人。
△大礼堂。门前正中上方拉着“香江镇扫盲工作总结大会”红色横幅。
△与会者陆续从会场出来。
△章书记胳膊夹着一块光荣匾,走在前面。
△几个村干部走在章书记两侧。
△银花拿着奖状,同启奎和锦才三个人跟在书记等人的身后。
章书记转身站住,望着银花等人:你们不愧是我们三联村的人材,都干的不错呀!(举起手中的奖匾)这块光荣匾,得来可不容易!
干甲凑过来,笑嘻嘻地:是啊是啊,老姜,我又粘了你们旧江村的光了。
干乙轻蔑一笑:你们村呀,单独干的任务,做梦都别想拿到第一。
干甲嘴角抽了一下:你獐子不用说兔子。
干乙眨了下眼睛,装出笑道:哎哟!搞工作,比不了人家,这与尾巴长短有什么关系呀?
章书记盯着甲和乙:咦!你们越说越不像话了啊,(指着银花和启奎锦才三个人,然后拍着手上的奖匾)没有扫盲老师的功劳,能有它?
干乙红着脸:哎呀!老姜,还是你的思想觉悟高啊!
△干甲张嘴要说。
章书记赶紧说:众人划船靠齐心,如果其中有人不出力,那船就会在原地转圈子不是,这个道理很简单嘛!
干甲瞄了眼干乙:这下你晓得他姜应章的利害了吧?
干乙伸出大拇指:是啊是啊,要不,他,咋会成为我们江北地区的红旗支部书记呢!
△同行的人哈哈大笑。书记笑着向前走。众干部跟着。
△银花、启奎和锦才,红光满面的跟在村领导的身旁,大踏步前进。
场3
景:姜家院子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、收工的人群。
△公路上走着收工的人群。
△大妈扛着锄头,从人群中走出来,与社员们挥手后,紧走几步,打开院门走进院子,来到杂物间门前,放下锄头,接着从兜里掏出钥匙朝大门去,将钥匙插进锁孔。
传来银花的喊声:妈。
△大妈停下开锁,回头望。
银花手拿卷着的奖状,跑进院子里,喊:妈,妈。
大妈转身:哎呀我的儿,你到底回来了啊,你一走,我就望。(飞快地挪动着小脚,来到银花面前,伸手摸着银花的衣服,一双眼睛不眨地上下打量,激动地)让我好好看看,让我好好看看。
△银花盯着妈妈幸福地笑。
大妈用手摸了下银花的脸:嗯!我闺女就是一天比一天好看!
银花:妈耶,只看你哟,才开了一天的会,人哪里就会变嘞?
大妈:谁说不会变呀,啊?
银花扭动着身子:妈,你看你?
大妈眼里闪着光:嗯!我看就是变了,不然,你脸上桃花红的春色,这是哪里来的呀?
△银花害羞地用手中的奖状遮掩起脸。
大妈紧盯着奖状:哈哈哈!我就说吧,女大十八变,什么时候变啦,工作有成绩就会变喽。
银花:妈,再怎么变,我都是你龙大妈的女儿。
大妈激动地眯缝着眼,心里说:我的儿,你要是我亲生的就好喽!(不想眼泪流出来,赶紧用手擦。)
银花望着妈:妈妈,妈妈,您咋的啦?
大妈:哦!哦!妈妈是见你有了成绩,一时激动的。(说完两眼望着自己手上的钥匙。)
银花:妈,是吗?这门我来开。(说着伸手拿起大妈手中的钥匙。)
大妈:还是我自己开吧。
银花笑着将手中的钥匙晃了晃:妈,我的眼睛比你的亮,锁开的快。(说着牵起妈的手,朝大门走去。)
场4
景:一片黄豆田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婶、王大婶、龙大妈、银花、久香、银芳、子梅等女社员。
- 上午的阳光洒在原野上。
- 绿色的一片黄豆地。
△一群女社员在豆田里扯草。
字幕:两年后的夏天。
△龙大妈左边是王大婶,右边是龙大婶,龙大婶的右边是银花等人。
△一阵轻风吹来,豆田里翻起绿色的波浪。
△龙大妈理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,瞄龙大婶身边的银花。
龙大婶朝龙大妈笑了笑,然后瞄着银花的眼脸:你长得这么好,一蔸菜将来打算栽到哪里的呀?
王大婶神秘地:依我看啦,这个丫头的婆家可不好找啊!
△龙大婶睁大眼睛望着王大婶。
王大婶:她呀,旧江村是留不住的?
龙大婶眼睛睁得更大:这话咋说呀?
王大婶盯着龙大婶:我们这里有配得上她的儿子伢吗?
银花扑哧一声笑:婶子们,只要想当婆婆的她喜欢我,我就把我这蔸菜栽到她的家里去。
△众人哈哈大笑。
龙大婶望着银花:这话当真?
银花红着脸说:要不是你们家也姓姜,我就去做你的儿媳妇。
王大婶:我说书记的老婆,你以为她说的是真的呀?依我看呐,那还真算
不得数。想当年她刚从娘肚子里钻出来的时候,她的姑妈就要你姨妈许配给他的儿子,哦!就是那颗豆子。
龙大婶紧盯着王大婶:我姐她答应啦?
王大婶头一仰,眼一眨:答应个屁,你姐要她别做梦!
龙大婶睁大眼睛:啊!还有这样的事?
王大婶:当时我在场呀,依我看呐,不管是谁想龙大妈的丫头,那都不过是烧火棍子一头热耶!
龙大妈:哈哈哈!承蒙你看得起我们一家,我晓得你们的用心,不过,我的这个宝贝丫头啊,可是我的心肝系,我一天不见她呀,我就心里想的慌,要是不经过我的同意呀……。
龙大婶睁大眼睛:那就咋样?
龙大妈:,哪个都别想把她娶走,不管是谁!
王大婶望着龙大婶,大声:像么样?我说吧!啊!
场5
景:姜家厨房前槐树下。
时:日。
人:章书记、龙大妈。
△大妈坐在在槐树下切猪菜,身边放着两个猪食桶,大桶里已经装满,小桶里面还差一点,又继续往里面装。然后站起来,提起两个猪食桶。
△书记走进院子,望着龙大妈咳嗽一声。
大妈抬头,笑着放下猪食桶用围裙擦手:哎呀,应章书记呀,你可是个大忙人嘞,哪来的空呀,你去石凳上坐。(说完向厨房去。)
书记望着大妈的背影:看你说的,没空我就不能来吗?
大妈的声音:我说你不能来了吗?
△书记咬着嘴巴笑。
大妈端了一个碗水出来。走到书记身旁,笑呵呵地:家里又没吸烟的,你可是亲戚加干部,得罪你了。(说着,递过碗。)
书记接过碗:你说哪里话嘛?(喝了一口,舌头舔着嘴皮)咦哟,你还放了白糖,这么热情做么事呵。(边说边四处张望。)
大妈笑着说:你看什么呀?我的两个儿子都让你们给安排走了,一个女儿
她又不知去了哪个铁姑娘家里玩,我伴都没有一个,只好做哑巴。
书记:银海很快就毕业了,他一回来,你就赶紧把媳妇娶进门来,到得了孙子,那不就有伴了嘛?
大妈摸了下头:哎呀我的天,你说都说了半天,那晓得要等到哪一天啰?
书记睁大眼睛:关于银海的婚事,你可别怨我呀?
大妈:啊,我么时候说过怪你了?
书记:那倒没有,不过……。
大妈睁大眼睛:不过什么呀?
书记笑着说:是你老二他自己说的耶。
大妈紧盯着书记的脸:他说什么?
书记:他说能等三年。可是,我也没想到,学校会延长学习时间。
大妈眼睛一动不动:喂!应章,这话,真是他说的吗?
书记:是啊!不信你可以问他。
Δ大妈眉头皱起来。
书记紧瞅着大妈:我今天犯错误呐?
大妈:他咋说出这样的话来呀?
书记挠着头想了想:唉!我们先不说这些,今天,我要告诉你一件喜事。
大妈睁大眼睛:什么喜事呀?
书记:下午收工后,你要银花到大队部去,就说我在那里等她。你下午还要出工,我就不耽搁你。(站起来放下手中的碗,朝外走。)
大妈:吃了饭再回去嘛?
书记边说边走:我怕人家说闲话。
大妈望着书记远去的背影:说什么闲话呀?不就是一个远房妹夫吗?当干部的就不能有个把亲戚?(摸着头)哟,也是的,要当好革命干部,那就得顾影响!(说完转身快步去槐树下石凳上拿碗。)
场6
景:旧江村大队部里外。
时:傍晚。
人:章书记、银花。
△银花跑在公路上。
书记坐在桌子边接电话:我中午见过你妈,她很好,我啊,还不是那个老样子。你别当心,嗯,嗯。(放下电话向门外瞄。)
△银花跑上大队部墩台,
△书记从兜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支,叼在嘴上,再找出打火机摁燃点烟。
△银花跑到大队部门口后,放慢脚步,小心翼翼地进门,望着书记。
书记指着桌子边的另一把椅子:来啦,你坐吧。
- 银花嘴巴动着,两眼瞄墙边的桌子。
△桌子上有水壶和碗。
△银花抹着脸上的汗,张了下嘴。
书记爱惜地:这水是今天的,你喝吧。
△银花去到了一碗,咕嘟咕嘟喝了,放下碗,边抹嘴边望着书记。
书记:大队决定让你去学校当民办教师,这下你高兴了吧?
△银花眉眼动了一下,双手捂着心口。
书记盯着银花的脸:因为你扫盲工作搞得好,才有了这个安排,你可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哟?
银花激动得两眼呛泪:书,书记,我,我会记住您的话。
书记:这就好,好多人都想得到这个位置,还眼红你们一家人,虽是大队决定的,但我们多少有点亲戚关系,我不想你在工作中出不该出的问题,你明白专门找你来的意思了吗?
△银花连连点头。
书记:那好,明天早晨,你在石拱桥那儿等妇女主任,她送你去学校。
△银花向书记鞠了一躬,跑出大队部。
场7
景:辘轳井台边。
时:傍晚。
人:妇女主任王冬妹、章书记、挑水的群众。
△冬妹挑着水桶,朝辘轳井走去,
△辘轳井旁站着几个等待取水的人。
△章书记双手摇动辘轳,井绳向上绕在辘轳上。水桶盛满水,书记取下桶放到井台上,然后挑起来下井台。
冬妹望着书记的水桶,笑着道:还是你们男人力气大,你看这桶大,挑的水也比别人的多。
书记在一旁放下桶担:王主任,跟你说件事。
冬妹笑了笑:我是来挑水的。
书记扫了眼在场的群众:碰上了你我就顺便说,再说,在这里说,亮堂。
冬妹眼睛眨了眨:你想公事私事一把抓!
△书记嘴角动了一下,朝四周看。
△挑水的人眼睛都睁的很大。
书记瞪着冬妹:我一向公私分明,什么时候搅到一起过?
冬妹轻笑一声:嘿嘿!那眼下呢?
书记仰起头:哈哈哈,你真会抓空子。
冬妹扫了眼周围的人,书记,我开个玩笑,笑一笑,十年少。
书记:哎哟,我行得正,不怕影响子斜。这不正好碰上了你嘛。
冬妹眉一扬:看来事情紧急。
书记轻轻笑了一下说:反正我执行的是昨天大队的集体决定,告诉你,我今天已经找过她了,接下来该你喽。
冬妹扫了眼众人:一定要我送她去吗?
书记板着脸:学校是我们一个大队办的吗?再说,金银花是旧江村铁姑娘班的成员,还是你的队伍里的人?你去送她,那是再合适不过的。
冬妹:嘿嘿,你安排的工作,从来都是合适的。
书记朝冬妹瞪眼之后转笑:哎哟!不合适,你会答应吗?
△王冬妹朝书记笑了笑,扫了眼众人,不再说什么,红着脸挑起水桶担子腰一扭,甩着手抬腿上了井台。
场8
景:石拱桥,伸向河心的跳板上。
时:早晨。
人:妇女主任、银花、淘洗处的老年妇女们。
△披着朝阳,银花走上石拱桥,朝身后瞄。
△路上走着出早工的行人。
△银花搓着手,在石拱桥上来回走。
△淘洗处的一群妇女,朝石拱桥指指点点。
妇甲神秘地:唉,听说金银花儿要去学校教书了。
妇乙睁大眼睛:你这是听谁说的呀?
妇甲:我儿子昨天傍晚在辘轳井挑水,听章书记说的,这还有假呀!
妇乙望了眼桥头的银花:这下好,她们一家人都吃上轻巧饭了。
妇甲:可不是,听说今天早晨,王冬妹要送她去上班。
△王冬妹朝石拱桥走来。
妇乙指着妇女主任对身边的人说:唉唉,你们只看王冬妹的屁股哟。
妇甲瞄了眼:有什么好看的呀?像个大笆篓,走路两边甩的颤悠悠的。
妇乙:多下地做事,就不会长那么多肉。
妇甲:依我看,像她这样的人,就应当让她再肥一点才好。
妇乙:你咋这样想呀?
妇甲:她一肥,她的男人就会瘦下去,这不正好吗!
妇乙:你个婆娘,她刚刚好像朝这边瞄过,你只小心点,别到你媳妇妇检时下口吃那个大鸭子嘴巴。
△跳板上的人个个哈哈大笑,齐朝桥上瞄。
冬妹站在桥头,瞄了眼跳板上的人,不以为然地一笑,对银花:早晨有个计划生育对象跑来找我,耽搁了。
银花小声:没关系。
冬妹:我们快点去,不搞得学校上了课。(拉上银花匆匆走。)
场9
景:三联村小学校园,校长办公室。
时:日。
人:妇女主任、银花、老校长、丁亿万。
- 校园门大开着。
- 三联村小学校牌。
- 操场上空,国旗迎风飘。
△同学们有打乒乓球的、有跳绳的、有玩弹珠子的、有跳橡皮筋的。
△冬妹和银花经过校园路,走进校长办公室。
老校长满脸堆笑起身:不知大主任驾到,有失远迎,有失远迎!(边说边指
着两把椅子)你们俩请坐。
冬妹朝椅子走去,笑嘻嘻地:文化人热情的像太阳,暖的人眼睛眯着了。
老校长:大主任无事不蹬三宝殿。
冬妹坐下来:校长,您别客气。
老校长瞄着冬妹:我不客气行吗?
冬妹:那好,我就直说了。
△老校长看向主任身边的银花。
冬妹指着银花说:早前她当过扫盲班的老师,还得过大奖,这不,我们村就把她安排到学校当老师来了。
老校长轻轻笑了一下:我们已经得到过通知。
冬妹眼睛眨了眨:谁通知你的呀?
老校长正了下眼镜,瞄着冬妹:哦!是这样的,镇教育组说,旧江村会安排新人到学校来任教。
冬妹眨着眼睛:哦!
老校长:有劳你大主任亲自跑这一趟。
冬妹满脸得意:校长,我的任务完成了。队上还有人在等。(起身走了几步转身)银花你好好干。(挥手,扭腰摆臀,出校长办公室。)
老校长推了下老花镜,瞄着冬妹的背影,挥着右手:王主任,再忙,你也得慢些儿走啊。
冬妹边走边说:计划生育是国策,我不敢怠慢。
老校长瞄着银花:这王主任倒是个实干家。
△丁亿万走进办公室,望着银花和老校长。
老校长:小丁,你来得正好,姜银花老师已经报到,你作安排吧?
丁亿万:好。金银花,你跟我来。(说着向外走。)
△银花走出办公室。
场10
景:校园操场,篮球架下。
时:日。
人:丁亿万、银花。
△亿万边走边回头望着银花,右手指着前面。
△操场上的篮球架。
△一群学生在远处玩。
△亿万径直朝篮球架走去。银花紧跟校长其后。
△同学们齐朝银花和校长望。
△银花站在篮球架旁,双手互捏着指头。
亿万紧盯着银花的脸:我代表学校欢迎你!
银花笑了一下:谢谢!
亿万:以后大家,就叫你花老师。
银花羞涩地:谢谢!
亿万:你的情况我虽然很了解,但我,还是想征求一下,你的意见。
银花眨了下眼睛:丁老师,你想说什么?
亿万紧瞅着银花的脸:啊!是这样的。
△银花左右瞄了一眼,望着自己的鞋尖。
亿万:你是想教语文呢,还是数学?
银花望着亿万,不假思索地:我服从安排。
亿万笑了笑:很好,那你就教三年级语文吧。
△银花点头。
亿万眨着眼睛想了想:我看这样子,你下星期一,来上班。
银花:今天不是才星期四吗?
亿万笑了笑:因为老校长还有些事没作交待,所以就推迟两天。
银花眼睛眨了眨:哦,老校长他咋的啦?
亿万紧盯着银花的脸:因为他马上要退休了,我还得将其他人的课程调动一下,所以就让你在家多休息两天了。
银花:哦!
亿万:来,你随我去领一套教学资料(边说边走)。
△银花跟在亿万身后走。校园里的学生们望着他们的背影。
场11
景:季家院子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兰大妈、启奎、春花、荷花、菊花。
△春花和两个妹妹站长在大门一侧瞄着门内。
△启奎背着行李,从房里走出来。
大妈跟在儿子身后,伸手拉着启奎衣服:妈心里好难受。
启奎微微一笑站住:只有两三个月就回来的。
大妈抹了下眼泪:你长这么大,一直没离开过娘。
春花板着脸:我们在外头几天几夜不回来,你咋像没事人一样呀?
大妈:你娘就一个儿子,
春花;这么说,我们都是多儿。
△几个姑娘齐望着妈,大妈嘴张了几下,没出声。
春花阴笑了一下:心虚了吧?
△大妈瞪了眼春花一眼,然后望儿子。
春花冷笑了一声:舍不得让他走,难不成你还想喂奶他吃。
- 启奎扑哧一声笑,将脸别向一边。
春花望着启奎:你还好笑,没看到妈哭丧着脸呀?
大妈阴着脸:我说老大呀,你还有完没完呐?我就心里牵挂着他,那又伤……伤着你什么了啊?
春花嗤笑一声:你越是做出关心他的样子,我就越是要让你心里不痛快。
△荷花和菊花、启奎面面相觑,你望我,我望你。
春花噘了下嘴松开:儿子人还没走,就哭哭啼啼的,真是!
△荷花和菊花捂着嘴偷偷笑。
春花扫了眼两个妹妹:她哭你们笑,成心给我作对是不是?
△荷花和菊花抻舌头,做怪相。
大妈扯着儿子的衣服:奎儿,为了你,我不晓得得罪了几多人,你将来可要有良心嘞。
启奎望着几个姐笑了笑:妈,大姐她那是刀子嘴豆腐心,别往心里去。
春花:哼!
大妈苦笑:奎儿,有你这句话,妈不难受了,快去搭车,要是赶不上车的话那就得走着去了。
△启奎背起行李向院门去,春花做了个怪相,拉着两妹妹,跟在后面。
△大妈依依不舍地送到院门处,目送着儿子远去。
场12
景:小学三年级教室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丁亿万(校长)、银花、学生们。
△预备铃声响起。
△亿万带领银花走出校长办公室。
△老师门站在过道上观望,相互说着什么。
△亿万和银花来到三年级教室门口。
△上课铃声响。
△亿万走进教室,走上讲台,扫视全体学生。
△学生全望着门口的银花。
亿万:三年级的同学们,早上好!让我们以热情洋溢的掌声,(指着银花)欢迎新来的花老师!
△全班同学起劲地拍手。教室里掌声雷动。
△银花手拿着书本和粉笔盒,激动地望着全体同学。
△校长瞄了眼银花,然后伸出双手,做了个停下的手势,再将双眼望着银花点头,自己则走到讲台一侧。
△银花向讲台走去。
△全体同学飒的站起来。
△银花来到讲桌前。
校长:下面,请花老师作自我介绍。(带头鼓掌。)
△掌声响起。
银花满面红光,双手示意停下。待掌声停息后,用普通话:三年级可爱的同学们,我叫姜银花。
△教室里安安静静。
银花从粉笔盒里取出一支粉笔,在黑板上书写姜银花,再回到讲桌前:从今天起,我将成为你们的好朋友。
校长:各位同学,美丽的花老师,从今天起,她将担任你们的班主任。兼带语文课!
△同学们使劲地鼓掌。
场13
景:武汉某军事指挥学院课堂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姜银山、主持人、军校学员。
△雷鸣般的掌声在空中弥漫。
△武汉某军事学院校牌。
△校园内行走着军事学员。
△训练场地上的各种训练器械。
△一排教学楼。
△讲坛课堂的门开着。
△里面的学员使劲鼓掌。
△姜银山红光满面地鼓掌。
△高高的讲台上,主持人双手做着停下来的动作。
△掌声慢慢停下
主持人:同志们,你们这批学员,是我校创办以来,最最优秀的,你们的克苦学习精神,是学校赖以生存和承前启后的动力!
△呱唧呱唧的掌声再次响起,好久才停。
主持人:你们当中的姜银山同志,是最最突出的一个。
△台下学员中的银山,两眼直视讲台。
主持人:他勤学苦练,不屈不饶,展示了当代军人保家卫国,为国防现代化而学的雄心壮志。
△课堂寂静,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主持人身上。
主持人:他是我校学员学习的榜样,下面,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,欢迎他上台来讲话。
△雷鸣般的掌声再次响起。
△银山红光满面站起来,在掌声中走上讲台,然后朝讲台下的所有学员环视一周,再开口讲话。
△台下的学员静静地听着……。
△主持人带头鼓掌。
△课堂里掌声雷动。
场14
景:香江镇农机员培训班实际操作现场。
时:日。
人:季春花、杨小梅、宋佳美、李广贤、李生秋、农机站长、学员等。
△阳光下的原野。
△机声轰隆。
△田野间各种农机南来北往。
△犁地的、耙田的,一片繁忙景象。
△多面红色小旗,在一片空旷场地上飘扬。
△学员在车上练习拐弯,倒车。
- 站长挥着手,忽左忽右,忽前忽后地示意。
- 机车顺利通过障碍。
- 春花从车上下来,兴奋地擦着脸上的汗。
站长朝春花伸出大拇指:小季,你表现得不错!
春花:谢谢站长。
站长笑了一下,紧盯着春花的脸说:培训结束后,你有什么打算?
春花眼睛眨了眨,笑眯眯地瞅着站长:我想……。
站长:你想什么?
△号声响起。
有人在号声中喊:站长,有人找你。
- 站长朝声音方向望去。
- 前面路上站着一位男子。
- 杨小梅朝春花跑过来。
- 站长朝春花挥了下手,离开。
小梅走近春花,笑着说:春花姐,休息的号声响了,你还和站长在一起谈什么呀?
△春花咬着嘴唇笑。
△一群青年人很快将春花和小梅围起来。
杨小梅盯着春花的脸:姐,你真像一朵花!
宋佳美从人群里挤出来,瞄了眼春花,问小梅:那你给她能打多少分呢?
李广贤挤进人群:我,我给她九十五分。
李生秋跟着进来,朝春花挤眉弄眼:少了点,少了点。
春花兴奋地盯着李生秋:那你给多少呢?
△众人的目光全聚到生秋的脸孔上。
生秋眯缝着眼睛:多加点吧!总共是九十五点零五分。
△学员们笑弯了腰。
春花红着脸:李生秋,你真抠,生儿子……。
△所有人的眼睛睁大,都望着春花。
佳美推着春花:姐,你咋不说了呢?
春花扫了眼众人,大声地:没屁股眼。
△小梅和宋佳美抱着春花打哈哈,互相捶。
△生秋嘴角连抽了几下,尴尬地摸着头。
站长来到圈外,大声:有个特大的好消息,你们想不想知道呀?
学员齐声:想,想,想!
站长笑了笑:如果你们还像刚刚那样胡闹,我就不告诉你们了,反正你们就要结业了,我去通知你们大队的领导,要他们把你们早点接回去!
△学员都个个抻舌头。
站长装腔作势:那好,你们听我慢慢道来。
△学员们高兴地望着站长。
场15
景:棉花田地头。
时:日。
人:姜银宝、姜久香、姜银春、丁香花、主任冬妹、治虫的青年人。
△烈日当空。
△一片棉花地。
△治虫人员陆续从棉花田里出来。
△大家相继放下药水机箱,凑到地头来坐下。
银宝抹了把脸上的汗,在一片叽叽喳喳声中讲:我跟你们说,章书记已经交待过,说今天无论如何要将这块地治完,迟了的话,就过了最佳时机,那虫子就要繁殖后代了。
银春瞄着连长:你不是说不干了吗?咋越来越负责任了呢?
银宝:我说不干了,是我年纪大了,跟你们这伙子年青人到一起不合群。
银春:我看你不是挺合群的嘛,工作一点都不含糊!
银宝:我那是站好最后一班岗,保持革命晚节。
久香笑嘻嘻地:银宝哥,你不当民兵连长后,那打算当什么啊?
银宝:好你个丫头片子,你说我能当什么啊,我就当家长还不行吗?
香花:啊!你想搞大男子主义呀?
银春:如今的妇女可是半边天,你可要小心翻了身的嫂子革你的命哟!
银宝两眼向上一眺:我就说吧!这民兵连长我还哪能当的下去嘛,我看这样吧?这民兵连长的位置,就交给你,反正你又年轻又有文化。
银春笑了一下摇头:不不不,我连立正稍西都喊不好。
银宝:没出息吧,依我看呐,在我没交手之前,得好好地教你,不然人家会说我这民兵连长不称职,带的兵连立正稍西都不会,这还能全民皆兵吗?你们说,我这民兵连长不是白当了吗?哈哈哈!
久香拉着香花:我问你,你说银春当不当得民兵连长好啊?
香花:哪能轮到他呀,不知有多少人比他行。
△久香张嘴望着路上。
△妇女主任王冬妹跑来,
银宝瞄着跑来的王冬妹:你男人不在这里。
主任喘着气,指着银宝:你,小心点,我告诉你,是章书记说,要铁姑娘班的姜久香,去大队部有事。
久香睁大眼睛望着冬妹:啊!那我今天的任务,咋完成嘛?
冬妹:你个傻丫头,供销社主任来了,书记才找你的。
久香睁大眼睛:哦。
冬妹摸着喉结:哎呀,跑死了,两条腿发酸,喉咙里冒烟,有水没有啊?
银宝眯眼笑:你要什么水?(说着将自己准备喝的水递过去。)
△主任瞪了民兵连长一眼,接过水咕冬咕冬喝。
银宝睁大眼睛瞅着妇女主任喝,大叫:你的肚子咋这能装呀,我满满的一壶水,被你喝个底朝天!
媳甲斜着眼睛:你还说,小心嫂子晓得了掉进醋缸里。
冬妹红着脸,指着妇甲:小婆娘,等计划生育搞妇检的时候,我看你的嘴巴有多硬!
媳甲:呵!供销社主任来了你就来,要是别人呢?
△王冬妹眼一瞪,咬着牙指着媳妇甲做怪相。
媳甲眯着眼笑着:我是当心你累!
冬妹两眼一瞪:我累没关系,那就看生产队里的机器还烧不烧油,你们生了孩子还吃不吃红糖,你们还穿不穿衣服?想人人个个光屁股吗?
媳甲眉梢上扬:哟,好吧,你黄莲拌生姜,辛苦啦!
冬妹朝媳甲眯了下眼睛:不知哪里学来的?(说完拉起久香)我们走。
场16
景:银花学校宿舍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马秀芹。
△银花翻看教材。
△一阵敲门声响起。
银花:谁呀?
马秀芹:是我。
银花起身开门:马老师,你有事?
马秀芹疑惑地抖着手上的信:你看。
银花接过信:马老师,坐会吧?
马秀芹:不啦,(试探地自语)我估摸着信封里是照片。
银花将信正反看了一眼,用手捏了一下:马老师,你的手看来很巧。
马秀芹眯眼:不好意思,一种感觉而已。
银花微微一笑:想不想看看呀?
马秀芹:小青年的事,我不好参和。(手一挥,走了。)
△银花关房门,仔细地看信。
△武汉某邮局邮戳,寄信地址栏空着。
△银花拆开信封倒起来。
△一张彩照掉在桌上,银花拿在手上看。
△姜银山的五官。五星闪闪的军帽下,一张精雕细刻的瓜子脸透出一股男子汉的阳刚之气;豆荚眼注视着前方,那眼睫毛向上翘着;鼻梁高耸;棱角分明的嘴裂开着,露出两排排列整齐的白牙。绿色军服领上的红领章。整张脸笑
得神采飞扬。
银花看得不眨眼。过了好久将相片亲了一口:大哥,你长的真好看!(慢慢放下相片,从桌上拿起信封,取出信。
△信里的字龙飞凤舞。
△银花笑看着信。
△银花在信的落款末尾日期下写收信日期。
△银花从桌上拿起一面竖放的方镜,将银山的相片嵌在方镜的反面,然后放在桌子上面,注目看着。
场17
景:姜家院里院外。
时:夜。
人:龙大妈、龙大婶。
△月亮挂在天上。
△大妈关好院门转身。
龙大婶紧走几步喊:姐姐,姐姐。
大妈转身:是银新他妈呀,你咋这时候来了啊?(说着打开院门)你再来迟一点,我人就在床上了。
龙大婶走进院里,笑着说:来的早不如来的巧。
大妈:我们龙家的女人,就是个个有灵气。
龙大婶拉了下大妈的衣服,二人走到槐树下:姐,我是特意来找你的。
△大妈睁大眼睛望着龙大婶。
龙大婶紧盯着龙大妈的脸,不紧不慢地:应章,他要我来的。
大妈睁大眼睛:啊!
龙大婶:这事说大也大。
大妈:妹子,我们去正屋里说。(拉上龙大婶去正屋,然后紧盯着她。)
龙大婶望了眼大门外,然后说:银花不是当了老师吗?
△大妈不解地望着龙大婶。
龙大婶:学校那里年轻的男老师多,虽说上面派来了一个女的,但她是香江镇上的人,又结了婚,经常不在学校过夜,所以,你那妹夫,他格外当心。
大妈眼睛眨了眨:哦!你的意思我明白了。
龙大婶扯了下身上的衣服,将椅子朝大妈身边挪了挪:我们养姑娘的人心要细,可不能让人家说闲话。
大妈:你姐夫哥走的太早了,你说我一个人,(擦泪)他们一不在家,我的心就全在他们身上,但也是瞎操心。(哽咽。)
龙大婶:我想,你还是早点给银花放一户人家为好。
大妈手摸着下巴:你说的是。
龙大婶:至于老二嘛,等他毕业一回来,你就快点给他办事,啊!我和应章都是为你好,关起门来,我们是一家人。
△大妈捂着嘴巴,睁着眼睛望着龙大婶。
场18
景:龙大妈房间里。
时:夜。
人:龙大妈。
△月光明亮。
△龙大婶走出院门。
△大妈关上院门和大门,回房,躺在床,两眼发呆地望墙壁上相框。
耳边立即响起龙大婶的话:应章,他要我来的。这事说大也大。学校那里年轻的男老师多,虽说上面派来了一个女的,但她是香江镇上的人,又结了婚,经常不在学校过夜,所以,你那妹夫,他格外当心。你还是早点给银花放一户人家为好。至于老二嘛,等他毕业一回来,你就快点给他办事,啊!
△大妈叹了口气,闭上眼睛。(又想起了银海读卫校临走时的晚上。摘自第二集场28。)
银海:我还是你儿子啵?
大妈:别拿你爹爹的话当尚方宝剑。
银海,你不让我去当兵,我不是依了你吗?
大妈:可你想的是我的女儿!
银花:名义上的好不好?
△大妈闭上眼睛,将脸别向一边。
银海:我告诉你,不管是谁来给她说婆家,你都不能答应!
△大妈朝银海瞪眼。
银海盯着妈的脸:我记着爹的话。
△大妈吃惊地摇头。
银海咬了下嘴唇:我不在家,你一定要给我守住。
大妈:小祖宗,你是不是中了邪?
银海:这事你只能骗别人。
大妈手摸着下巴,苦笑:他妈的,说我骗人,我又不是没生过姑娘,我这么做,都是为了谁呀?嗳!我这都是为了谁呀?还不是为了姜家呀!(望着墙壁上的相框。)
△相框里大爹的遗像。
大妈指着相框说:你个死老头子,临死了还说那样的话,让两个儿子搅和得我不安逸!(拉上被子蒙住头哭。过了一会又掀起被子,抹了把泪)哼!看来我有的是气怄了,眼下的老二,看样子是管不住他了!
场19
景:玉沙县玉沙公园一角。
时:日
人:银海、启奎、游人。
△玉沙公园。
- 玉沙湖畔。
- 熙熙攘攘的游人。
△湖岸僻静处的草地上,坐着银海。手上拿着一本厚厚的书。
△封皮上的书名是《临床中医学》。
△书的两端翻页的角卷曲着,固定书页的装钉角成了圆形,四周的边线已经磨破起了白毛。
- 银海的双眼闭着,嘴巴在动。
△启奎朝银海慢慢走来,近前后弯腰,瞄着背书的人。
银海侧耳,睁眼,睁大眼睛说:难怪我感觉到有人逼近我,没想到是你!
启奎微微一笑后大声说:银海哥,你好用功呃!
银海笑着站起来,边拍屁股上的灰边说:万事不如身手好,一生须惜少年时嘛。
启奎伸出大拇指,一脸真诚地:海哥哥!那我,祝你心想事成。
银海:谢谢,你咋也在这里呀?
启奎:村里推荐我充实财贸,正在学校培训。
银海有些羡慕地:恭贺你吃皇粮了。
启奎:从内心里讲,我还真羡慕你学医道。
银海:照你这么说,我就当一名打赤脚的医生算了。
启奎眨眼想了想:你妹妹银花,现在还好吗?
△银海眼睛眨了眨,然后指着前面。
△树边一把条形靠背椅。
银海:我们去那边坐坐。(边走边说)她当民办老师去了,你咋关心起她来了啊?
启奎望着银海笑了笑,边走边说:银海哥,我们在一起办过扫盲班,你又不是不晓得?
银海认真听着,眼睛眨了眨说:听说过呀!还知道你们都得了奖,为三个大队争得了荣誉!
△启奎开心地笑。
场20
景:玉沙公园一角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启奎、游人。
△启奎走着走着,放慢了脚步。(想起扫盲班上的事。摘自第二集场37。)
△银花长辫子右边头发上有个闪闪发光的银蝴蝶发卡;穿红色父母装上衣,上有一枝枝白色梅花,坐在办公室头也不抬地备课。
△启奎偷偷瞄银花,思慕之情油然而生。
△杨锦才无心办公,眼睛老在银花身上打转转。
银花看了下手表:锦才哥,该你上课了。
△杨锦才慢慢拿起教本,出了办公室。
△启奎瞄了眼出去的锦才背影,笑。
△银花偷偷瞄着启奎。
启奎瞟了眼银花:穿的像李铁梅。
△银花婉尔一笑。
启奎眨眼:我,我看你肯定是有目的的。
银花盯着启奎的脸:这是我二哥哥在县里买的布,做起来后没穿过,今天突然想尝尝新,不可以吗?
△启奎摇着头独自笑。
银海拉了下启奎衣服:你突然之间不理我,只顾自己走,还一个人笑,是不是心里想起了什么?
启奎站住眨了眨眼:银海哥,你一定要把我参加学习的事,告诉银花。
银海瞟了眼启奎的脸,睁大眼睛:为什么?
△启奎红着脸,咬起嘴巴。
银海紧盯着启奎的嘴:不能告诉我吗?
启奎腼腆地笑了笑:我们都没上成高中,在学业上有点同病相怜。(说完两眼瞄着银海。)
银海眨了下眼睛:嘿嘿!醉翁之意不在酒吧?
△启奎的脸更红了,咬着嘴巴尴尬地笑。
场21
景:三联村小学办公室。
时:日。
人:马秀芹、银花。
△银花伏案改作业本。
马秀芹瞄着对面的银花:喂!我想问你件事?
△银花放下手上的笔,望着马。
△马秀芹朝窗口望。
△操场上,学生在打篮球。
△加油,加油声不断。
银花眼睛眨了眨:马老师,想问你就问,搞这么慎重做什么?
秀芹笑了笑:那封信里,是谁的相片呀?
银花两眼向上一眺,然后抿嘴一笑,慢慢松开,紧盯着马的眼睛:哼!那天要你看,你不看,我现在就不告诉你!
秀芹两眼珠挪了挪:但是,我还是能,猜得出来。
△银花紧盯着马的眼睛。
秀芹:那信,是从部队寄来的。
△银花望着马笑。
秀芹:这么说,我猜对喽!
银花仰起头:哈哈哈。
秀芹:你笑什么?
银花:你不晓得我大哥是军人?
秀芹:这我早就晓得!
银花睁大眼睛审视着马:既然晓得,咋还用上了猜疑的眼神和语气呢?
秀芹紧盯着银花的脸:可那张相片,要是别的军人的呢?
银花右手向马一指,娇羞地:秀芹姐,看来,你是真后悔了吧?
秀芹紧盯着银花的眼睛:你还别说,我当真有点后悔,要是当时,一睹那英俊的白马王子形象,就好啦!
银花摸着头想了想,笑着说:马姐,这事有后悔药吃。
△秀芹傻望着银花。
银花:那张相片在我宿舍桌上的方镜里,有时间你去看。
秀芹笑着说:嗯,名花也该有主呐!
△银花眼前立即闪过启奎的形象。(从相关场次中摘录。)
场22
景:玉沙公园草地至树林的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启奎、公园内的游人。
- 条椅上坐着的启奎,两眼紧盯着身边的银海。
△银海两眼望着远处的树林。
△树林边上,站着李西韵,正朝银海这边看。
△银海将脸偏向一边。
启奎:银海哥,那个女生在远处瞄着你。
银海绷着脸:我看到了。
△启奎眨着眼睛,嘴张了几次没吱声。
西韵边向银海招手边喊:姜银海,姜银海。
△银海朝启奎笑了笑,离开座位,拉着启奎,向树林方向去。
启奎边走边小声问:是女朋友吗?
△银海咬着嘴唇。
启奎:你不吱声,那就是啦?
△银海松开嘴笑。
启奎:你咋老不吱声?
银海:实话告诉你,同班同学,仅此而已。
启奎:哦?
银海望着启奎的眼睛说:启奎,告诉你,我心里早就有人了。
启奎:能告诉我吗?
△银海望着启奎笑。
启奎:银海哥,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呀?
银海眼睛眨了眨: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呗。
启奎睁大眼睛:哥你咋说出这样的话?
△银海脸红,眯缝着眼睛抿着嘴巴。
△启奎瞄树林方向。
△西韵朝二人招手。
启奎:哥,真不告诉我吗?
银海捶了一下启奎的肩膀:这是绝密!
场23
景:军校宿舍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小王、几名战士学员。
△银山坐在床上,高兴地拆开信,拿出里面的相片。
△银花身穿红底白梅花上装,一把长辫子搭在胸前,凤眼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前方,笑口掩着牙。
△银山端详着相片,眉开眼笑。
△几名战友笑嘻嘻的围拢来观看。
银山将相片往枕头下塞,大声:干什么?干什么?
小王装腔作势:姜银山,老实交待!
△银山咬着嘴唇,笑着。
小王:如果你负隅顽抗,我就不客气了。
银山摸着头想了想:看就看!(从枕头下取出相片,来回晃摆着。)
△小王伸手去抢。
△银山将手躲开。
小王:不给看是吧,那我,去调大部队来向你开炮!(说着,装出朝一边欲走的样子。)
△银山笑着伸出手,露出相片。
小王一把抢过相片,细瞧,睁大眼睛:这比革命自有后来人里的李铁梅有过之而无不及!(指着银山)说!是不是女朋友?
△银山立即脸红。
△战士们一片哗然,争相要看。
小王高举着,将相片与银山的头比在一起瞄:姜银山,你交不交待?
△银山眨了眨眼睛,拿出信抖动。
小王抢过信慢慢看,然后笑嘻嘻地:原来是你妹妹呀?哎哟!你看这倾国倾城的真稀罕,羡慕死人了!(又将相片拿在眼前看。)
△学员们争相要看相片。
小王笑嘻嘻的:姜排长,要不,你把她介绍给我吧?
银山脱口而出:你靠边站!
△小王拿着相片跑了,众战友追。
场24
景:玉沙公园树林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启奎、李西韵、游人。
△李西韵站在树林里。
△银海和启奎走近树林。
西韵:我手都招麻了,你们就像老太太老态龙钟。
银海走到李西韵面前,笑了一下:这不来了吗?
西韵朝启奎笑了笑,问银海:这位是谁呀?
银海笑了笑:季启奎,香江镇供销社干部,在县里学习。
西韵:啊!(眼睛眨了眨)看来,你今天又想金蝉脱壳。
△启奎尴尬。
银海:你什么意思嘛?
西韵多情地瞅着面前的银海:我找男朋友哇!
银海:哦,那你找的男朋友呢?
西韵神秘一笑,目不斜视地盯着银海: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呀。
启奎尴尬地:银海哥,我还有点事情要办,(扫了眼二人)对不起。(说着挪动脚步。)
银海望着启奎:有时间去我们卫校玩。
△启奎向二人挥了挥手后大步远去。
西韵盯着启奎背影:小男生不赖嘛!
银海挑逗地:要不要挂根弦呀?
西韵两眼送秋波:我啊!我不见鬼子不挂弦!
银海眯着眼睛:那你就东渡日本去吧?
西韵紧瞅着银海:我不卖国求荣攀高枝,就想脚踏实地就地取材。
银海:哈哈哈!你的爱国觉悟蛮高嘛!
△西韵脸红得似桃花,含情脉脉地瞅着银海。
银海轻轻一笑:希望你找到才高八斗的朋友。
△西韵苦笑了一下,慢慢咬紧嘴巴。
场25
景:学校教师办公室里.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马秀芹、其他老师。
- 马秀芹松开嘴巴,眼睛望四周。
- 办公室一角桌上,有一台电话机。
△老师都在备教。
△电话铃声响起。
银花起身,走近前去拿起话筒听:好啊好啊,妈也很好!嗯!什么?你说什么呀?(睁大眼睛)二哥你,你再说一遍,哦,我晓得了,是,是。(放下电话筒。)
秀芹朝银花狡猾地笑:谁的电话呀?
△银花笑了笑,不吱声。
秀芹眼珠一转:哪个二哥呀?
银花嫣然一笑:马老师,你看你。
秀芹:不能告诉我吗?
银花眼睛眨了眨:我就一个二哥哥嘛。
秀芹诡秘地笑:死丫头,我是很会看人表情的耶。
银花瞟了眼马秀芹:那你看出什么来了呀?
秀芹两眼一眯再睁开:你不告诉我,我也不告诉你了。
- 银花笑了笑开始备课。
- 马秀芹望着其他老师做怪相。
△其他教师望着马秀芹笑。
马秀芹瞄着银花说:花老师,你二哥哥说的那一位,我想,他肯定是那个寄来相片的……情哥哥吧?
银花扫了眼其他老师,红着脸,问马:我说秀芹姐,你去公安队伍吧,那里特需要推理能力强的女侦探家。
秀芹:哎哟我的妈,这三尺讲台,把我的腿都站麻木了,哪还有精力钻进公安队伍呀!
场26
景:玉沙卫校食堂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西韵等同学,以及饭堂的工作人员。
△饭堂。进出的学生和员工。
△排着的长队。
△打饭的窗口。
△西韵坐在一饭桌边,两眼直钩钩地望着长队。
△银海站在队伍里。
女甲用手在西韵眼前晃了几晃,笑:喂!还有心思吃饭啵?
△西韵转过脸,朝女伴们瞪眼。
女甲:瞪什么眼,好心当作驴肝肺。
西韵嗤笑一声:你管的真宽。
女甲:可你的饭都凉啦。还吃不吃呀?
西韵:你不知道秀色可餐吗?
女乙盯着西韵:哎呀我的妈,这话说的真大胆!
西韵:他是我心中的白马王子,多看一眼不行吗?
△女甲扫了眼几个人,对西韵,用手指羞脸。
西韵笑容满面,指着站队的银海:你们看,他那鹤立鸡群的身架,全世界去找找,还有没有第二人?
女乙歪着头: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是唯一的,如此钟情,是痴心妄想。
△西韵脸红没吱声,望着打饭的银海。
△银海端着饭离开打饭的窗口。
西韵向银海招手:来来来,(边说边挪位置)到这里来。
△银海扫了眼几个人,笑嘻嘻地坐下来,立即吃饭。
西韵瞄着银海:大家都在看你,你倒好,一来只顾自己吃。
银海瞟了眼西韵:嘿嘿,我不吃,打饭干什么呀?
女甲盯着银海的眼睛:李西韵要你吃她的。
△银海用手指着望着自己的几个同学,张嘴没出声。尴尬地笑。
西韵笑嘻嘻地:你指什么呀,他们关注的焦点,不是你就是我,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呀?
△银海笑了一声,自顾吃饭。
△其他人面面相觑。
场27
景:学校银花宿舍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。
△窗户门开着。
△书桌上摆放着教学用品。
△镜框里照片上的银山裂着嘴,眉开眼笑。
银花走近书桌,拿起镜框瞄了一眼,接着亲相片。慢慢将小镜放回,将视线从相框移开,坐下,双手托着腮,自语:季启奎跳农门吃国家粮去了,还问我好不好,这是什么意思呀?(闭上凤眼,扫盲班上的一幕来至眼前。摘自第
二集场37。)
△启奎瞄了眼出去的锦才背影,笑。
△银花偷偷瞄着启奎。
启奎瞟了眼银花:穿的像李铁梅。
银花婉尔一笑:真的吗?
启奎眨眼:我,我看你肯定是有目的的。
银花眼睛眨了眨,摆了摆头:他是在吃杨锦才的醋吗?他心里是不是有我才说出这样的话?(停了停)他现在肯定春风得意,有美好的人生理想。(望了眼窗口)那他的理想会是什么呢?(眨着眼睛)二哥为什么要把他参加工作的事告诉我呢……?
△窗帘随风摆动。
△银花理了下刘海,然后眼睛望相片。
△镜框里相片中的银山在笑。
△银花眼睛眨了眨,摸底了下头。然后拉开抽屉,从里面取出信笺,拿起笔开始写信,起了几次头,都不满意,撕了,呆坐着,托起下巴,眯缝着眼。
耳边响起启奎的话:你今天肯定是有目的的。
银花摇了摇头:我有什么目的呢?
耳边响起马秀芹的话:他肯定是那个寄来相片的……情哥哥吧?
△银花摸了把脸笑了笑,重新铺开信纸,重写。
场28
景:供销学校运动场,乒乓球台处。
时:日。
人:启奎、送信的同学,学生多人。
△一位同学,手高举着一封信,在路上跑。
△“加油”的喊声传来。
△乒乓球馆门前,人来人往。
△里面球桌周围站满了人。
△启奎正与一学员在比赛。
△同学们齐喊:启奎加油,启奎加油!
△比赛同学发球,用眼睛余光瞄着启奎。
△围观的同学睁大眼,张着嘴。
△启奎两腿张开稍弯腰,眼睛紧盯着对方的头和手势。
△对方突然一个不出台,发出一个直逼启奎正面的旋转球。
△启奎猛地后退一步,做出将打对方反手的样子。
△球旋转着落在启奎的正面边线上。
△启奎接过球,朝对方来了一个吊球。
△对方立即朝球台靠近,准备接球。
△球落在球网上,朝对方桌面掉下去。
△掌声响起。
△比赛同学摇头。
送信的同学挤进人群,大声喊:季启奎同学,有你一封信,启奎同学,有你一封信。
△启奎放下球拍。
比赛同学:启奎你不能走!
启奎笑着说:明天接着打。
场29
景:供销学生宿舍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启奎。
△宿舍门大开着。
△里面空无一人。
△启奎走进宿舍去,来到自己的床铺上坐下。拿起手上的信认真看。
△收信人季启奎。
启奎眨着眼睛笑起来,将信贴在脸上,过了一会亲了一下:你的字尽管比原来写的有点变化,但我一看就晓得。
△启奎将信拆开,睁大眼睛看。
内容:启奎同学,你好!见字如面,长话短说:八年同窗到今天,光阴一去不再前,二十八字送给你,同班同桌一凳牵。同桌子的同学,日期见邮戳。
△启奎闭上眼,往日与银花相处的一幕幕,逐一来到眼前。(从相关场次里摘录。)
△启奎和银花同桌,坐一条板凳。
△桌上没有分界线。
△老师提问时同举手。
△做作业时互相讨论。
△班干部名单:季启奎:班长,姜银花:学习委员。
(摘自第二集场37。)
启奎瞟了眼银花,小声说:穿的像李铁梅。
△银花婉尔一笑,却不答话。
启奎眨眼:我,我看你肯定是有目的的。
银花盯着启奎的脸:这是我二哥哥在县里买的布,做起来后没穿过,今天突然想尝尝新,不可以吗?
启奎脸上泛着红红,激动地:你穿得那么好看,看来,你是让我看的,对不对呀?(说着用嘴亲信,然后拿着信看)你用一首诗来倾吐心声,聚集着对我的爱,在这高度浓缩的字里行间,显现的是我们的青少年时代,亏你想出来的?(说着又将信捂在胸前,眨着眼睛)这信在路上走了好几天,可你这几天还好吗?我用什么方式向你表达呢?(将信封看了一下,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双手握拳,做了个胜利的动作)嘿!有啦!
场30
景:学校银花宿舍内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马秀芹。
银花开锁,推开房间门进去,将手中的教材放在书桌上,朝小方镜里瞄了一下自己的脸,眨着眼睛笑了笑,小声说:不知他收没收到?
△马秀芹来到房门外,朝房里瞄了一眼,后退一步,捂着嘴笑。
银花轻轻地说:我的心思,他是不难看出的。
△咚咚的敲门声。
银花立即睁大眼睛:马老师,你有事吗?
秀芹站在房门口:你咋晓得是我呀?
银花摸了下下巴:一种感觉。
秀芹脸倏地红了,尴尬地说:什么感觉?
银花站起身,笑着说:进来坐会吧?
秀芹摆着头:人家都回家了,你在这里说什么?
银花:我坐一会就走,倒是你呀。不怕我姐夫为你当心呀?
秀芹:儿子都几岁了,他才不在乎我呢!
银花:你一定说的是假话。
秀芹头一歪:看来,你名花有主了。(说着也不进房间,却靠着门框,两眼紧盯着银花。)
△银花面如桃花。
秀芹:被我说中了吧?
银花用手梳了下刘海,只管望着对方笑。
耳边响起章书记的话:好多人都想得到这个位置,还眼红你们一家人,虽是大队决定的,但我们多少有点亲戚关系,我不想你在工作中出不该出的问题,你懂我专门找你来的意思了吗?
△银花眨了下眼睛,平静地面向对方。
秀芹:看你一脸幸福的笑,定是有了白马王子。(说着离开了。)
银花淡淡一笑,站到门口,望着马的背影。在心里说:那投石问路的信只是我单方面的,还是谨慎一些为好。
场31
景:供销学校宿舍里。
时:日。
人:启奎。
启奎收好信。
从宿舍一角的桌子里找来大红纸,用剪刀剪成一颗红色的心。
找来笔,在红心的背面写字。
到床头柜里找。
到书包里找。
说:信封和邮票咋就没有了呀,我得去买。
场32
景:玉沙县老街。
时:日。
人:启奎、老太太、行人。
启奎走出宿舍,行走在学校的林荫道路上
启奎走上玉沙县老街。
街上行人三三两两,来来往往。
一位老太太推着小生意车。
车上木架子上挂着五色绸带和五彩塑料绳。
启奎上前买了两条红丝带。
场33
景:邮局内外。
时:日。
人:启奎、营业员,来往的人。
启奎匆匆走进邮局的绿色大门。
柜台前买了邮票和信封。
桌上写收信人地址和姓名。
从兜里掏出信和“红心”,装进丝带,粘好。
将信塞入绿色邮筒,走了几步回头望。
绿色邮筒口。
场34
景:村简易公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春花、宋朝林。
△绿色邮包,绿色自行车。
△朝林骑在自行车上。
△自行车链子断了,朝林和车倒在公路上。
△车轮子在转。
△车旁边躺着受伤的宋朝林,擦着手上的血。
春花骑着自行车,从朝林身边经过,下自行车,上前,望着坐在地上的朝林,关心地问:同志,你咋的啦?
△朝林慢慢站起来,伸手指着车,苦笑。
春花望着朝林手上的血:哎呀,你受了伤,这咋办呀?(两眼含情脉脉地盯着朝林的脸,在心里说:这邮递员不错呀!)
朝林望着想心事的春花:我这邮件送不到旧江村了,(指地上的车,尴尬地说)它今天要骑我了。
春花眼珠转了转:要不这样。
朝林两眼紧盯着春花的脸:咋样?
春花笑着说:我帮你去送?
朝林:素不相识的,咋好意思?
春花紧盯着朝林的脸:我是香江镇农机站的正式职工,叫季春花。
朝林睁大眼睛:啊!你是农机站的?
△春花得意地点头。
朝林:我咋没见过你呀?
春花:是吗?
朝林:农机站长我认识,我经常去他那里。
春花眼睛眨了眨:你贵姓呀?
朝林受宠若惊地:哦!我免贵姓宋,双名朝林。
春花眨了下眼睛:哦!你叫宋朝林,什么朝呀?
朝林笑了一下:有个谜语你听说过吗?
春花睁大眼睛:这朝字很难说吗?
朝林朝春花挤了下左眼:一点一横长,一撇到汉阳,上十对下十,日头对月亮,这个字你晓得吧?
△春花傻子般望着朝林。
朝林眼睛眨了眨:啊,这是个老写的庙字,只要将那个广字去掉,就是那个朝阳的朝字了。
春花:今天幸亏碰上了你!我忘记了这个字,要不你告诉我咋写的吧?
朝林笑了笑:那好吧。(说着蹲下来,随手捡了块砖头,在地上写。先写了个繁体庙字,然后擦掉广字头,再仰望着春花)你记起来了没有啊?
春花:哦!原来是这个样子的!
△朝林眨了下眼睛望着春花楞笑。
春花:别不好意思,让我们交个朋友吧!这邮件你就交给我!
朝林:那好啊!(说着解开邮件包。)
△春花接过邮件,边往车上放,边时不时瞄一眼朝林。
△朝林瞅着春花。
△春花心不在焉地绑邮件。
场35
景:公路拐弯处。
时:日。
人:春花。
△朝林搬着自行车向前走。
△春花傻子般望着。
△朝林回头,向春花挥手。
春花:你走吧,回了镇上,我会去找你汇报的。
朝林:那我等着你。(说过转身走。)
春花跳上车,哼着小曲《小女婿》里的词:老鸹子叫几叫呵哦……。(飞快地蹬着车,路不平,车子在颠簸中向前。)
- 路两边的防护林后退。
- 自行车上捆扎的绳子慢慢散了。
△嘭的一声响。
△春花停下车瞄。
△车上的邮件包掉在地上。
△春花下车,一件一件地捡。
△一封从部队邮来的信。
△收信人:姜银花。(紧挨着还有一封姜银花收的信,但春花没注意到。)
△春花拿着信,惊喜地笑。(眼前立即是姜银山入伍上欢送车时的一幕:摘自第二集场20。)
△春花和弟妹站在卡车那儿,擦着脸上的汗,回头紧盯着路上。
△银山一身绿军装,红光满面。
△春花两眼发直。
菊花:大姐,你今天咋回事?
△春花眼睛不眨。
菊花瞄了眼人群中的银山,将一只手伸至春花眼前摆了摆:喂!大姐你没听到我在问你吗?
春花自言自语:难怪大姑娘找对象,把他当样板!
菊花微微一笑:呵!看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!
△启奎与荷花面面相觑。
春花手拿着信,自言自语:姜银山,你在哪里当兵呀?你现在有没有女朋友哇?你还认不认得我季春花呀?(转眼珠,自信地笑了笑)邮递员哪能比得上当兵的,如今时兴找兵哥哥。(阴险地笑,拆开信看,记下了地址后再放进去,用唾液粘连好,贴在红红的脸上,诡秘地笑后说)今天真是个好日子,学雷锋为人民服务,天助我找到兵哥哥!(一边重新捆扎邮件一边说)老三笑话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这回我偏要她看看,我是不是兰河庄的金凤凰!
△绑有报纸邮件的自行车,奔驰在公路上。
△两边的树林向后飞速移动。
△夕阳的余辉洒在乡村公路上。
场36
景:银花宿舍内。
时:夜。
人:银花。
△夜幕降临,天上一轮明月移动着。
△宿舍里电灯亮着。
△桌上放着两封信。
△一封邮戳是三角形。
△一封邮戳是圆形的。
银花将毛巾搭在洗衣脸架上,来到桌前,望着两封信,然后双手拿起地方圆形邮戳的信,捏着说:这里面是什么呀,咋软绵绵的?(说着拆开,倒信。)
△红丝带滑出落在桌上。
△一颗纸“红心”。
银花睁大眼睛,将丝带拿在手中看,然后往辫子上缠着,朝方镜里瞄着自己笑:没想到你,这么懂女儿家的心。(试了一番放下,看那颗“红心”,眼睛睁得更大。)
△红心上的字“我的心”。
银花脸上泛红,眼前闪过昔日和启奎在一起的镜头(相关场次中摘录。)然后小声:启奎呀,看来,你早就对我有心了。(将‘红心“贴切在心口,幸福地笑。过了一会儿放在桌上,呆呆地望着。摘自第二集场8)
△大爹呆呆地望着银花。
银花笑望着大爹问:爹爹,你在想什么呀?
大爹望了眼跟在银花身边的两个儿子:银花呀,你是爹爹的心头肉。
△大妈放下手中的活,来到大爹身旁,重重地咳了一声。
大爹瞄了下妻子,两眼再眨了眨,结结巴巴地:我,特别想,想看……看到他们,长大成人。
大妈:说一句话结结巴巴。
△银花捂着嘴巴笑。
△大爹瞪了眼大妈,然后将眼睛闭上了。
银海睁大眼睛:妈,爹爹想看到我们长大,不好吗?
银山:妈,你不想喝我们的喜酒吗?
△大爹睁开眼睛,张开嘴巴。
大妈赶紧向大爹眨眼睛:老子不喝你们的喜酒,那还生你们干什么?
银山:那你为什么,对爹爹不满?
大妈:我说你爹什么了?
△三个孩子齐盯着大妈的脸。
△大妈满脸通红。
△大爹望着银花尴尬地笑。
银花眨了眨眼睛:妈妈,我想喝两个哥哥的,喜酒。
△大妈睁大眼睛望着银花。
△银海望了眼父母和哥哥,向银花挤眉弄眼笑。
△大爹慢吞吞地站起来,拍了下身上的灰,弯腰重重地咳了几声,不想吐出一大口鲜血。
银花眼睛夺眶而出:爹爹,你要活着就好了。
场37
景:农机站春花宿舍里。
时:夜。
人:春花。
△春花坐在小桌前,眯缝着眼睛。(摘自本集场所34。)
朝林:农机站长我认识,我经常去他那里。
春花眼睛眨了眨:你贵姓呀?
朝林受宠若惊地:哦!我免贵姓宋,双名朝林。
春花:哦!你叫宋朝林,什么朝呀?
朝林笑了一下:有个谜语你听说过吗?
春花睁大眼睛:这朝字很难说吗?
朝林朝春花挤了下左眼:一点一横长,一撇到汉阳,上十对下十,日头对月亮,这个字你晓得吧?
△春花傻子般望着朝林摇头。
朝林眼睛眨了眨:啊,这是个老写的庙字,只要将那个广字去掉,就是那个朝了。
(想起姜银山当兵走时上车的情景。摘自第二集场21。)
△车慢慢开动了。
△龙大妈还想去拉儿子的手,够不着了,擦眼泪。
△银山向家人挥手。
△送兵的车越来越远。
春花将纸片亲了一下,放到桌上,用手拍着纸片:从那天起,我的心就长在了你的身上。
△手拍在了小镜子上,镜子倒了。
春花甩了下手,扶起镜子。咬了下牙说:虽说这些年差点把你忘记了,可今天我又将你记起来了。今天真是个好日子,跳了农门的我,一定要找你这个当兵的做男朋友!(又拿起纸片亲,伸出双手在房间里打转转)啊!姜银山,我爱你没商量!
场38
景:姜家北边房间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。
△银花站在镜子柜前看自己。
△大妈推门进来。
银花惊回头,笑:妈妈,您的这套老镜子柜真好。
大妈:它是妈出嫁时吵的嫁妆,都过时了。
银花:妈耶,我说的是心里话。
大妈盯着银花的脸:不就是能看看自己漂亮不漂亮吗?
银花撒娇地拉起大妈的衣服:妈,您年青时肯定是个大美人,不然,哪会嫁给我的爹爹。
△大妈沉默不语,眼里慢慢有了泪花。
银花:妈,你……?
大妈:儿啊,妈妈从小就让你外婆缠小脚,出头露脸的事不敢想,哪像你们呀,我嫁给你爹爹前,偷偷地瞄过他一回,回去差点被打死。(擦泪。)
银花:我爹他晓得吗?
大妈:他不认得我,结婚后我才将这事告诉他。
银花:那爹爹是咋说的呀?
大妈:他笑我傻呗。
银花盯着大妈:那您为什么要偷偷的瞄他呢?
大妈抹了把泪,苦涩地笑:当时我就是想看看我将来的男人是不是像媒人说的那么好,那么忠厚老实。
银花:当你看到了爹爹后,心里是咋想的呀?
大妈满脸通红:我,我就觉得他是我,想,(哽咽起来)想要的人。(停了
停)儿啊,不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。
银花:妈,你想我的爹爹吗?
大妈:儿啊,妈有你们就够了。
银花:妈,您不容易,女儿晓得。
大妈:我的儿,你晓得就好!
△银花不住的点头。
- 大妈闭上眼睛。
耳边响起龙大婶的话:是应章他要我来的,银花不是当了老师吗?那里男老师多,他就格外当心。我们养姑娘的心要细,可不能让人家说闲话。你还是早点给银花放一户人家为好。
银花睁大眼睛望着大妈:妈您咋的啦?
大妈抹了下脸和眼睛:我是在想,你要听妈的话,千万别在外面做出傻事来,不然,人家会笑话娘不会教人的!
△银花眨了下眼睛,紧瞅着大妈。
场39
景:香江镇邮局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春花、朝林、行人。
△春花手拿一封信。往邮筒口塞时停住,拿在手上看。
- 信上写着收信人“美银山。”
△宋朝林来到春花身旁,含情脉脉地瞅着她。
春花得意地望着朝林,特意将那信朝着朝林:小宋,你好啊?
朝林盯着春花的脸:难怪人家说有心栽花花不发,无心插柳柳成行。
春花瞄着朝林:你什么意思?
朝林:我去你单位找过你好几次。
△春花笑着不吱声。
朝林:你们的站长没告诉你吗?
春花眨了眨眼睛:一点小事,还放在心上干什么?
- 朝林紧瞅着季春花。
耳边响起春花的话:你今天幸亏碰上了我!别不好意思,就算我们交个朋友吧!
朝林:你不想和我交朋友啦?
春花将手上的信晃了晃:我正准备给男朋友寄信去。
△朝林尴尬地瞄着那信封。
△信上方一排数码字。
△春花扫了眼朝林的脸,得意地将信塞进邮调筒后头也不回地离开邮局。
△朝林望着春花消失在人群里,淡而无味地笑,摇头。
场40
景:姜家正屋大堂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锦才妈(姨妈)。
- 大门开着。
- 大妈紧盯着妹妹的脸。
姨妈:我儿子最近像变了一个人,也不去水工组上班了。
大妈:你想赖在我头上?
姨妈:不赖你赖谁呀?
△大妈坐在椅子上瞄了眼妹妹,开始搓着双手,表情不冷不热。
姨妈:姐姐,我就你一个亲人了。
△大妈噘着嘴一言不发。
姨妈:你咋就一点都不心疼我呀?那年我请了人来说媒,你让银花回锦才一封信,锦才他跟我赌气,不吃我的茶饭,整整一个月没理我这个娘,那时我差点没急死啊。(抹泪哽咽。)
△大妈不吱声,也不抬头看妹妹。
姨妈擦了把泪:算了算了,以前的事我就不说算了,谁让我小些呢,我今天来,是想把锦绣许配给你家老二,你可不能又驳我的面子哟?
大妈睁大眼睛:咦,你看你,锦绣她才多大的人呀?
姨妈盯着大妈的眼睛:你吃惊什么呀,锦才他爹比银山的爹爹还大好几岁呢,当时不是你作的主吗,如今忘记啦?
大妈脸红:你,你……
姨妈:你,你你什么呀?我说错了吗?
大妈:那时是什么时候,现在是什么时候呀?
姨妈:什么那时现在的,我要的是与你对亲家!
大妈眼睛睁的更大:你说的真好听,剃头挑子一头热!(说完挪椅子,将屁股对着妹妹。)
姨妈站起来,指着大妈的后背:我,我的女儿不是说不上人家。(说着捂住脸哭,一边跺脚一边朝外走。)
第四集:儿相亲娘凭胎记识亲女
场1
景:姜家堂屋和大妈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锦才妈。
大妈起身转过来,阴着脸望着妹妹的背影说:我没撵你呀。
△姨妈站住,转身,朝姐瞪眼。
大妈:我真怕了你!
姨妈嗤笑了一下:到底谁怕谁,你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,我家锦绣并不是说不好婆家的姑娘,你想清白耶。
大妈嘴角抽了一下:你看,你看你,说得好婆家你去说,别夹三带四的?
姨妈:你就会来这一套,哼!(说完转身,气呼呼地走出了姜家大门,一步比一步快地向院门口走去。)
△大妈望着妹妹远去的背影摇头,转身进房间,坐在床沿,两眼望着墙壁上的相框。
△大爹的遗像。
大妈指着遗像:老头子,我的妹妹今天跑来提亲,过去的现在的她说了几箩筐,我是无言以对,无脸见人啦,她要银花当媳妇没要成,反过来又要将她的女儿嫁给姜家做媳妇,我是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,儿子姑娘都到了娶亲问嫁的时候,我咋办啦?(摸着头停了停,向相框瞪眼)都怪你,都怪你说过的那些话,让我两手提篮,左篮(难)右也篮(难)!
△猛然传来一声猫叫。
大妈:叫你个鬼,不就是老鼠钻风箱,两头受气吗?(说着四处瞄。)
△寂静无声的房间。
△大妈愣了,两眼望窗口。
△射进房间里的阳光是白色的方体粗线条。
△喵…喵。
大妈一楞:他妈的,你看这只死猫子。(想了想)我说到哪里了啊?(摸头)哦,是是是,(指墙壁上的相框)我说他爹,你个死鬼子,一朵金银花,我想儿女双全,你就想留下她。你爱我爱,可是人家也爱呀,如今倒好,我想儿女双全越来越难,难死了我哇!(说着说着小声哽咽起来,抹了把泪说)首要的就是你儿子夹在中间,跟我抬杠!
场2
景:军校训练场一角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小王、小李、小张等学友。
△银山手上拿着一张卷着的解放军报,和几名学友一道,沿着军营里的林荫道不紧不慢地溜达,几个人有说有笑。
小王紧跟在银山后面,拉了他衣服一把说:姜排长,我爱你妹妹。
银山站住,横眉怒目:我警告你!
△同行的人全望着银山。
小王扫了眼众人,面对银山:你咋像狼尿尿圈地盘似的呀?
银山握紧拳头在小张面前一晃:再胡说,小心我揍你!
小王嘻嘻哈哈地将肩膀靠近银山:你揍吧,反正我是真心爱上了她。
银山后退一步:瞧你这熊样。
小王拍了下军衣脸朝众人:啊呀,我是四个兜的军人,长相也不赖。
△银山瞄着小王,阴笑。
小王眼睛眨了眨:这样吧,我对你好一点,吐露个秘密给你。
△银山睁大眼睛望着小王。
小王得意地笑了一下,咳嗽一声:告诉你,听说某军部首长,要来军校里钦点人材了。
银山环视了众人一眼,指着王:你哪来的消息?
小王眼睛一眨笑着道:你答应了我,我就告诉你。
小李:姜排长,这事俺信,据悉,你有可能被瓮中捉鳖!
众人哈哈大笑。小张:是呀是呀,领导若想捉,那就逃不脱!
△银山抿着嘴尴地笑,众人投来羡慕的眼光。
小李指着银山:如果夹带着终身大事,那就是雀屏中选!
银山笑了笑:同志们,这个玩笑开不得。
小王眨了眨眼:金龟婿你不当,为什么?(手拉身边小李的衣服)我说小李呀,你不是还有话要问姜排长吗?
小李在小王耳旁咙了几句,面对银山:哦,我差点忘了。姜排长?前不久的那张相片,能掏出来让我们再看看吗?
银山瞟了眼小王,笑望着小李:我凭什么要给你看呀?
小李:你想看就掏出来看,不怕我们忌妒啊?
银山:哼!她是我妹妹!
小王紧盯着银山的脸:妹妹,什么妹妹,皆不是童养媳吧?
△众人哄笑,银山红着脸着不吱声。
小李与小王交换了下眼色,望着银山:不为钦点所动,看来,极有可能!
银山将报纸朝小李头上一磕:不信拉倒!
场3
景:香江镇供销社大楼,姜主任办公室里。
时:日。
人:姜主任、季启奎。
△报架上放着各种报纸。
△主任走来取下一份,回到办公桌前坐下看。
△桌上有办公用品,一杯茶正冒热气。
△启奎拿着一份表格走进办公室。
主任抬头,盯着启奎的脸:小季。
△启奎将手上的报表晃了一下。
主任望着启奎手上的表格:没想到你出乎我的意料之外。
△启奎脸倏地红了,低下头,望着手上的表格。
主任紧盯着不自然的启奎:你咋的啦?
启奎抬头望主任:我没经验,工作中如有错误,请您及时给指出来。
主任眨着眼睛:哦,我是说,你是我们供销社历史上最年青的票证员,比前几任干得都要好!
△启奎红着脸没吱声,站着没动。
主任:小季,我的意思虽然是夸奖,但事实是真的,你的表现,全供销社的人有目共睹。
启奎小声说:谢谢大家的信任。
主任望着启奎手上的表格:你有事就讲。
△启奎走近主任,将表递过去。
主任接过表:你也别太老实了,好好干,事事有我主任在前,啊!
启奎:谢谢主任。这表您审查后,我再正式行文发下去。
主任:好!看后通知你。
△启奎退出办公室。
场4
景:启奎宿舍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启奎、春花。
△启奎回宿舍,关门。收拾床铺准备躺下。
△房门被敲响。
启奎起身:来啦来啦。谁呀?(开门。)
△春花站在门外。
启奎睁大眼睛,半天才说:姐,咋是你呀?
春花眯缝着眼睛:那你以为是谁呢?
△启奎尴尬地笑,往房里去。
春花失望地边走边说:看来,你不欢迎我啊!
△启奎坐在椅子上,两眼盯着春花,一只手摸着下巴笑。
春花坐到床沿上:我中午来,是怕下午会不着你。
△启奎装傻,笑望着春花。
春花:你在想什么,是不是我不该来!
启奎轻咳嗽一下:行啦,姐你有话就直说。
春花紧盯着启奎的脸:好啊,这下痛快!跟你说,我们站里有个叫杨小梅的伺机,虽说比你大了几岁,但人长的蛮好。
△启奎头一歪,向着春花眼一眯,然后上牙咬着下嘴巴。
春花紧盯着启奎的脸:你同意呐?
△启奎睁开眼睛,傻子般望着春花。
春花睁大眼睛:你不同意?
启奎噘了下嘴巴:我的对象我自己找。
春花嗤笑一声:你想独立自主?
△启奎望着姐姐没说话,抿嘴笑。
春花:成了亲两个人都有工资拿,几好。女人比男人大,会心疼丈夫。
启奎微笑着望春花的脸:思想比妈还落后。
春花瞪了启奎一眼:跳了农门,目中无人了是不是?
启奎笑了笑:姐,你还是用心开你的车吧!
春花眨了眨眼睛:喂!我问你,你醒没醒事?是不是不晓得要老婆?
启奎:姐,我已经说过,我的对象自己找!
△春花愣望着启奎好半天,然后狠狠地瞪了一眼弟弟,站起来扯了一下上衣角,然后猛地拍了几下,头一扭,走了。
△房门嘭的一声响。
△启奎惊得头一仰。
△传来楼道里重重的喀嚓喀嚓声。
场5
景:学校办公室里,电话亭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其他老师。
△太阳将西沉。
△校园沐浴着夕阳的余辉。
△老师们一个接一个地出了办公室。
△银花四周瞄了一眼,起身背包,抱上一摞作业本朝外走。
△电话响起。
银花转身,将作业放在桌上。然后去接电话:喂!哪里?
启奎的声音:我是季启奎。
银花:啊,启奎呀!
启奎的声音:明天是星期天。
银花笑了笑:有话就直说,你。
启奎嘴角上扬了一下:我想,想见见你。
- 银花脸倏地红了,嘴张了几下没吱声。
启奎:不行吗?
银花笑了笑:在哪里见?
启奎:那,我在香江大桥等你。
银花:为什么要在那里呀?
启奎:经过那里的人多,不会突出我们两人的。
银花:你真有意思,这众目睽睽的,咋就不突出了呢?
启奎:嘿嘿,我站在那里,你一出现,我不就看到了嘛?
银花:哦!用心良苦。好吧!
启奎笑嘻嘻地:你可不能不来哟?
银花:来来来,我一准来。(说完喜悦地放下电话,兴奋地唱)雪上升起呀红太阳。(抱起作业本,出办公室。)
场6
景:香江镇香江大桥头西侧。
时:日。
人:季启奎、银花、行人。
一轮红日喷薄欲出。
香江镇沐浴在晨光里。
小街白色的墙垛闪着银光。
叮当叮当的打铁声在空中弥漫。
赶集人三三两两走在香江大道上。
香江大桥上人来人往。
香江河河水欢快地流淌,
一只小船通过桥下。船后两排浪花慢慢消失。
启奎站在桥头一侧,眼睛紧盯着香江西路的一端。
香江西路两边的树,迎着晨光,在晨风中闪着耀眼的光芒。
银花出现在林荫道上。
启奎高兴地迈腿迎上去。
两个相恋的人相向对跑。
一对小鸟扑腾一声从树林里飞出来,比翼飞上蓝天。
路旁花草上方,一对蝴蝶翻飞。
启奎和银花相拥着转圈子。
场7
景:老江河畔,滨江公园。
时:日。
人:启奎、银花。
△老江河烟波浩渺。
△隆隆声中一艘机动船经过,拖着浪花,浪花拍打着河岸。
△河岸边翠柳成行。
△芳草连片无际。
△草丛中盛开着各种各样的野花。
△成群的蝴蝶在花间翩翩起舞。
△河边草地上坐着启奎和银花。
△启奎紧瞅着银花的脸。
银花轻轻笑了笑:你咋的啦?
启奎红着脸笑着说:我喜欢你。
银花害羞地摸了把脸:你看够了没有?
启奎眨了眨眼睛:没有!
银花:家里晓得吗?
启奎苦笑着摇头,咬了下嘴唇说:四个女人一条心,我不想告诉她们!
银花苦笑了一下:她们都要你找吃商品粮的,是不是?
△启奎呆呆地望着草地,不吱声。
银花:嗯!我已经明白了。
启奎睁大眼睛:你明白了什么?
银花:我们不会有结果的。
启奎:主动权在我们的手上。
银花:但她们,迟早是要晓得的呀?
启奎望着银花笑:我要到结婚的时候才让她们晓得。
银花:如果她们坚决不同意呢?
启奎:现在是新社会,我的婚事我作主。
银花抹了下留海:可你妈养你不容易。
启奎紧盯着银花的眼睛,笑了笑:这是不假,但我妈心疼儿子呀,她不可能总是反对我,再说,我又不在乎什么商品粮关系!
银花:可她们在乎呀?
启奎:我向你保证,她们谁反对都无效,因为我的心早就交给了你!
△银花抓住启奎的手紧紧地捏着,然后倒在他怀里。
场8
景:学校校长办公室里外。
时:傍晚。
人:丁亿万、刘老师、银花、老师和学生等。
△最后一列路队出校园。
△几个老师跟着路队走出校园。
△银花转身往回走。
△校长办公室门虚掩着。
△刘老师站在校长办公桌边,紧盯着坐着的校长。
亿万笑了笑:有话你就说。
刘老师笑嘻嘻地:校长,那我就直说了哇。我知道你在暗恋姜银花,有句诗文曰,有花堪摘直须摘,莫待无花空摘枝!
亿万脸红,苦笑了笑:哪有这回事。
刘老师:别猴子吃生姜,想吃又怕辣!
△亿万瞄了眼刘老师,红着脸看桌上的材料。
刘老师:爱情嘛,光是想爱还不行,要有具体行动。
△冬冬的敲门声响起。
△刘老师笑着转身望。
△银花手上拿着几本书站在门口。
△高中课本。
刘老师笑容满面地:哟,花老师你来的正好!(向里面的校长眨眼笑了一下后退出办公室。回转望了一眼,慢慢走着。)
亿万站起来:花老师,有事吗?(盯着银花手上的书。)
△银花回头望。
△刘老师的背影。
△银花走进校长办公室。
△刘老师打转身,蹑手蹑脚来到门外侧耳听。
银花的声音:校长,我没上过高中,想自学,你能帮帮我吗?
亿万有些激动的声音:这,好,好啊。
刘老师摇头笑,小声:真是个书呆子!
银花盯着校长:你好像很紧张?
亿万瞅着银花的脸。(想起了刘老师刚才说的话:别猴子吃生姜,想吃又怕
辣)笑了一下:嘿嘿!我,我是怕我教不了你。
银花紧盯着亿万:校长是不是当心我笨呀?
亿万轻松了些,声音也大了些:说什么呀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
银花笑了笑:那是因为什么呢?
亿万:那…我…我答应你。
银花含笑:谢谢,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,那我走了啊。(说着转身走。)
△刘老师笑着赶紧跑开。
△亿万摸了下脸,望着银花的背影。
场9
景:石拱桥桥头。
时:傍晚。
人:银花、久香、行人。
△银花拿着书兴高采烈地跑出校园。
△路旁的树迎着夕阳,闪着霞光。
△石拱桥桥头,久香与行人打招呼,然后朝西侧路上望。
△银花欢快地走着。
久香朝银花跑,大声:银花,我想死你了,等了好久,你咋才出来呀?
银花边跑边说:你个死丫头,说话嗓门变大了。
久香来到银花身边,拍着胸:可别寒碜我。
银花将手上的书瞄了一下:铁姑娘变成了国家职工,我哪敢笑话你呀?
久香一脸真诚:告诉你,不到外面去不晓得。
银花笑望着久香:你长了什么见识?
久香:我算是明白了读书的重要性。
△银花睁大眼睛望着久香。
久香:我上班这么久了,一点进步都没有。
银花认真地望着久香,说:你咋的啦?
久香:领导想让我当会计,可是我对算盘一窍不通。(红着脸低头)写的几个字像鸡爪子抓的,结果,只好还是干老本行。
银花:你说什么?
久香:叠被子铺床。
银花紧盯着久香,好半天才说:这下后悔了吧?
久香抬起头,头发一甩:可不是嘛。我跟你说,银花呀,别看你现在是个民办老师,说不定哪天就会从水乡里飞出去,(盯着银花手上的书)看来你要鲤鱼跳龙门了!
银花眨着眼睛:久香,你真这样认为?
久香:你手里拿着学习的书,人从书理乖,(向银花挤眉弄眼)再说你是个
有决心的女人,不成气候,未必肯罢手?
银花抱了下久香,激动地:我要脚踏实地。
久香:然后展翅高飞!
△银花和久香,两个人高举双手,并肩飞跑在公路上。
场10
景:农机站,办公室,春花宿舍里。
时:日。
人:春花、宋朝林、农机站职工。
△一辆自行车急行在公路上。
△绿色邮件包。
△朝林脸上流着汗。
△香江镇农机站。
△春花来到门口,发现来了朝林,赶紧后退,躲到一棵树后。
△朝林的车子骑进站里,来到办公室门外,下车,从邮袋里取出邮件,走进办公室。
春花站在树后偷偷朝里面瞄,然后小声说:老往我们农机站跑,还找我们的站长问,哼!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可不能让他缠上。(做了个怪相藏在树后瞄着办公室方向。)
△朝林走出办公室,朝四下瞄了瞄,摇着头,然后骑上自行车,走了。
△春花从树后出来,飞快地跑进办公室。
△墙上挂着收发袋。
△春花从里面取出信,一封封看。
△一封信上盖着“查无此人,原地退回。”
春花眼睛直了,发呆,好半天后:这不是我写给姜银山的信吗?(拿着信反复看,皱着眉头)咋会查无此人呢?(将信藏在身上,匆匆朝外跑。)
△春花打开宿舍门,进去。
春花将信放在桌上,发呆,苦着脸,然后拉开抽屉,找出一张纸看,傻笑,使劲地拍脑门:哎呀我的娘!我咋将姜字写成了美字,还把几个零都写成了六,真是堂屋里晒糯米,该阴(荫)!
场11
景:部队军事训练场上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连长、指导员、战士多名。
△烈日当空。
△训练场地空旷。
△手榴弹爆炸声。
报数声:36米,37米,35米,38.5米,43米……。
△连长站在投掷战士身后。
△银山站在连长一侧望着前方。
连长瞄着银山:为啥还要回连队?
△银山抿着嘴。
指导员:军政委有心招东床,你傻不傻呀?
△银山望着指导员,笑,不吱声。
连长紧盯着指导员:哼!他要是敢留在那里,我还真敢去军校要人!
银山:这我早就想到了!
连长伸出右手戳着银山的胸:哈哈哈。
指导员:姜银山,你挺聪明的!
△银山开心地笑。
连长在银山的肩膀上使劲一拍,大声说:我们侦察连,是王牌连,是你的
用武之地!当个乘龙快婿,我认为没什么出息!
△一名新战士拉开手榴弹引线,向前投,手榴弹脱手落在战士身后,引线在一片火花中发出呲呲声。
△所有指战员,睁大眼睛,张大嘴巴。
△银山立即冲上前,抓起手榴弹把柄,向前冲。
△手榴弹在前方爆炸。
△银山在地上翻了个跟头,人从挡板墙上摔下。
△指战员们迅速围拢来。
△连长将银山扶起察看。
△银山头破血流,下肢军衣红透。
连长大声喊:叫救护车!
△救护车鸣笛声声。
△部队救护车飞驰而来。一路鸣笛。又飞驰而去。
场12
景:姜家院里,北边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大妈。
△大妈扫槐树下的地,手上的扫帚突然掉落地上,然后捂住胸口,咬着牙坐到槐树下的石凳上,呆呆地望着两颗枣树。
- 枣树在风中摇摆。
- 枝头,长满绿色枣子。
大妈摸了下胸口:老大,你以不回来。(说着又咬牙,捂住胸口)儿子连着娘的心,你是不是……?
银花进院子,张大嘴,边跑边问:妈妈,你咋的啦?
大妈眼内呛着泪花说:就觉得有人狠狠地,扎了一下我的心,于是,于是就疼痛喽。
银花近前摸着妈的心口:妈,你以前这样过吗?
△大妈摇头。
银花:叫二哥给你看看吧?
大妈:唉!妈,是在想一个人!
银花紧盯着妈的脸:你是说,我爹?
△大妈摇头。
银花眨着眼睛:我晓得了,其实,我也很想大哥,老想看看他现在长的与二哥有明显的区别没有?
大妈:银花我的儿啊,他一走就是这么多年不回来,可连着我们娘母子的心呐!(眼泪流出来。)
银花赶紧掏出手绢给大妈擦:妈妈,您不是有大哥的相片吗?
大妈:那能比得上他本人吗?也不晓得他现在人还好啵,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,那……那……?
银花:要不?我打个电话要大哥回来?
大妈瞅着银花:儿啊,妈妈是旧江村有名的光荣军属,哪能为了自己想他就要他回来呢?
银花苦涩一笑:也是,大哥是保卫国家的军人。
大妈:我的儿,我们只能在心里想他喽!
场13
景:侦察连连部里。
时:日。
人:连长、指导员。
△门开着。
△连部墙壁上的挂钟,滴答滴答地响。
△张指导员伏案写材料。
△喀嚓喀嚓皮鞋声越来越响。
△指导员抬头望门口。
△连长满面春风地走进办公室。
指导员:咋样,有结果了吗?
连长笑嘻嘻地:你猜。
指导员:从你的表情来看,似乎有门儿……,但你侦察兵出身,一向善于伪装,这笑眯眯的表情,也许是麻痹我的。
△连长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,只管望着指导员,依然笑。
指导员:你呀,老来生姜不改辣。
连长:哈哈哈,你又夸我啦。
指导员:你别高兴,我已经猜出来了。
连长眨着眼睛:那你说说看?
指导员:有门儿!
连长:你咋知道的?
指导员:侦察兵,难能可贵的就是沉得住气。
连长:哟,你把咱们的传家宝都抖出来了。
指导员:我还真希望有人接着传下去。
连长:人事处说啦,任职文件很快会发下来。
指导员:我就知道上级会批的。
王连长:这么优秀的人材,咱们军队是不会埋没的。
指导员望着笑容满面的连长:老王,要不,我们今天再去医院看看姜银山同志,顺便将这个喜信告诉他。
王连长:你这个主意不错,说是就是,咱们这就去!
场14
景:部队医院,病房内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王连长、指导员、病友、护士长和实习护士秦香凤。
△部队某医院。
△走廊里,医生护士,人来人往。
△住院部。
△连长与指导员朝住院部走去。
△指导员手上提着一篮鲜花。
△连长右手提着一兜营养品。
△银山躺在病床上,头和手上都缠着绷带,只露一双眼睛和鼻孔在外,一只脚吊在金属架子上。
△护士长和秦香凤正在调整架子的高低。
△指导员和连长走进房间,将花篮放在床头柜上,理着那缎带
连长笑嘻嘻地望了眼秦香凤,再望着银山的脸:咋样?咱们侦察连的战斗英雄,这被捆绑着的滋味好不好受哇?
△银山眨着眼睛。
指导员笑了笑:嘴巴动不了了吧,你就多住几天,难得清闲自在的。不过嘛!(瞄了调整支架的护士长一眼)你还是快点好吧!
连长:是啊,你当尖刀排排长的任命就要下达了,咱们连和你手下的那些战士们,正望眼欲穿。
△银山眼含激动的泪花,受伤绑着的手想动。
△指导员见了,将银山的手按住。
连长:战友们想你,让我们代表他们向你问好。
△眼泪从银山的眼角流出来。
王连长掏出手绢给银山擦泪,笑着说:姜银山,你是该激动。
△秦香凤站在连长身边,凝眸着银山。
指导员:你负伤当了英雄,要不要告诉家里?
△银山眯着眼,嘴里含糊不清,摇头。
旁白:此刻不能说话的姜银山,他是多么想将自己的情况告诉母亲和心上的人,但是,他又当心她们会更加挂念自己,因而不想这样做。他的眼前立即浮现出入伍时与家人离别的那一幕。
(摘自第二集场21。)
△银山和家人一一话别,爬上车。
△车启动,慢慢开动。
△龙大妈还想去拉儿子的手,够不着了,擦眼泪。
银花大声喊:大哥,你一到部队就写信。
银山眼睛眨了眨,在心里说:金银花,哥想你了,等出院归了队,马上就请探亲假。
场15
景:姜家北边房间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花、龙大妈。
△灯光从窗口射出来。
△银花坐在条桌前看书。
- 高中三年级课程。
- 银花做笔记。
△房门吱的一声响。
△银花朝门口望。
△大妈提着一个热水瓶走进来。
△银花起身接过水瓶放在条桌上。
△大妈专注地看着桌上银花学习的书本和笔记。
银花:妈,我们碰上了好时候。
大妈:你的两个哥哥都没上成大学,(瞄着银花的脸)现在我的希望就寄托
在你身上。
银花:妈,我一定让您梦想成真,不过,您还是早点去睡吧?
大妈:儿啊,你不睡,妈哪里睡得着啊!
银花开心地笑了笑:那我以后学习时,还是到学校里去睡吧?
大妈:不行不行,你们都不在家,妈养你们干什么呀?我连说话的伴都没有,你想闷死我啊?
银花脸红:妈,对不起。
大妈苦笑了一下:你工作忙的时候不回来,妈不怪你。不过,妈看不到你,人就像掉了样心爱的东西。
△银花赶紧抱住妈,将头钻妈的颈部。
大妈含泪:我的儿,你是妈的终身依靠,有你在身边,我,我就会把那些不舒心的事儿全忘了。
△银花松开手,紧盯大妈的眼睛。
大妈:妈进进出出只有你是伴,你不在家,我就只等日头落水了。
银花:妈,那以后,我就老跟着你,就像星星伴着月亮。
场16
景:侦察连营地,操场上。
时:日。
人:勤务员小金,银山,战士
东方鱼肚白。
军营军号响。
战士们从营房跑出来。
操场上战士集合。
部队出早操。
口哨声声,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。
银山一身军官服,跑在队列旁。
小金朝银山跑,招手。
银山站住。
小金来到银山身边,递给一封信。
银山接过,放进兜里,朝队列跑去
队列正步走。
喀嚓……喀嚓……。
军旗迎风飘扬。
军号响。
场17
景:街道电话亭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西韵、丁校长、学友等。
△街道上人来人往。
△银海走在街道一侧。
△道路边一个电话亭。
银海走进电话亭里,然后拨通电话:喂!
电话里的声音:我是丁亿万,请问你找谁?
银海:哈哈!我是姜银海。
亿万:哦,你要找妹妹,是吧?她今天去了香江镇。
银海眨了下眼:她去香江镇干什么呀?
△电话亭外来了西韵和几个学友,站在那儿听。
△银海瞄了眼外面,继续打电话。
亿万:她当了教导主任,你不知道啊?
银海:哦!这么说,她是开会去了?
亿万:不是。
银海紧皱眉头:哦!好好好,谢谢你。(放下话筒。)
西韵堵住电话亭门口:姜银海,给谁打电话呀?
银海扫了眼众人笑了笑:你管得着吗?
女甲瞄着银海笑着说:你傻不傻,人家爱你,这都不知道?
银海瞪着女甲:这玩笑开不得,别坏了彼此的名声。
男乙笑嘻嘻的望着银海:要是她爱我,我就不怕!
西韵红着脸:我说姜银海,你说的“彼此”,指向是什么?
女甲:这还用说嘛?自然是你和他啦!
男甲:哎呀!你看你们,痴情的痴,迷情的迷,咋就没有清醒的呢?
女乙眼瞪着男甲:你清醒,难怪人家不爱你?
男甲做了个怪相:我只是没有人家长得英俊,但血液里可不缺乏恋爱的基因嘞,哼!
△众女生哄然大笑。
△银海向众人坦然一笑,潇洒地一挥手,大步去了一边。
△西韵等人在那儿互相瞪眼睛。
场18
景:军队干部宿舍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刘排长
△银山来宿舍门口朝里面瞄。
△刘排长补衬衫。
- 银山手上摸着兜里的信。
- 刘排长瞄银山。
△银山放下手,慢慢腾腾地走进去。
刘排长盯着银山的脸:连部有你一封信,收到没有啊?
△银山瞄了眼刘排长没吱声,坐到床沿上。
排长放下衬衫走近银山,挨着坐下来,拉了下银山的衣服:咋的啦?
△银山右手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下有信的那个衣兜。
△排长手疾眼快,将银山推倒在床上,迅速从兜里抢走信,撕开抖。
△掉下来一张相片
△银山伸手去捡。
△排长立即推开银山,迅速将相片捡起来。
银山转身望着刘:君子动口不动手,你这是干什么?
排长瞟了一眼相片:嘿嘿!我说姜银山,这姑娘有点像你妹妹。
△银山瞄刘手中的相片。
△排长将相片藏在身后。
银山:这是我的东西,你这样做,侵权?
排长:我只是拿来看看,会犯什么法呀?看来刚才的不高兴,原来是装给我看的?
银山拉扯着刘:快给我?
排长抖着相片:这不行,我还得让大家看看才是!(跑出宿舍。)
△银山追出宿舍。
△排长的手高举着相片,头也不回。
△银山转回来,从地上捡起信看了一遍,生气地将信捏成一个纸团,走到垃圾筒边,将纸团扔进垃圾筒;然后紧绷着脸在宿舍里徘徊。突然又停住,眼望着垃圾筒。
△垃圾筒里的纸团。
△银山眼睛眨了眨,挠头。然后又去将信从垃圾筒里取出来,塞进军干服兜里,向外跑。
场19
景:军营一角。
时:日。
人:刘排长、银山、战士们。
排长边跑边喊:同志们快来看,快来看……。
△士兵们从营房跑出来
△士兵们跳着蹦着,迅速围成一圈。
△中间的排长高举着相片。
甲踮起脚,抻着脖子:刘排长,谁的相片呀?
刘排长摇晃着相片:我念给你们听,照片一张…还给你,(眨着眼)半你军营…豆…时光,季春花。
甲:再念一遍,再念一遍。
乙伸着手:刘排长,再念一遍嘛?
△排长笑着看相片,一只手挡着要相片的人。
丙:给我看看嘛?
丁蹦起来喊:这相片到底是谁的?
排长手一挥,大声:还、半、豆的!
丁睁大眼睛:啊!谁是还半豆呀?
甲:给我看看,给我看看?
△排长高举着相片,冲出圈子。
△战士们紧追。
△很快又形成一个圈子,又将排长围在中间。
△排长挥动着相片。
- 圈子不断变化着形状。
战士们边挪步边齐喊:还半豆,给我看,还半豆,给我看……。
△银山跑到圈子外,停下,跺脚。
场20
景:连部门口。
时:日。
人:连长、指导员、勤务员小金。
△“给我看,给我看”的喊声在军营回响。
△勤务员小金站在连部门口张望。
- 办公室内连长和指导员在交谈着。
△嘈杂的喊声传进办公室,指导员朝连长指着门外。
连长望着门口的勤务员:小金,外面在干什么?
小金:连长,我看不清。
连长侧脸对指导员说:今天这是咋的啦?
指导员竖起耳朵:我们再听听。
连长眨着眼睛:唉!你听到没有,好像在说,说什么,南半球……?
小金:连长,我好像听的是,黄婉秋
指导员:那不是演刘三姐的演员吗?
连长:啊!原来是她来了啊?
指导员眨着眼睛:也未可知。
连长:走,我们快去看看。(说着拉起指导员)小金,你带路。
△小金点了下头出连部。
指导员跟在后面,边走边对连长说:这演员跑到咱们军营来干什么?
连长:怕是体验生活吧?
指导员笑了一下:老王,这下完了。
连长紧盯着指导员:你咋说这话?
指导员:咱们连里连老鼠都是公的,这下来了个大美女,还不闹得人仰马翻哪。
△让我看看,让我看看的喊声传来。
连长眨了下眼睛,指着前面:咦!你仔细听,不对呀,根据这喊声,只怕不是那么回事耶?
小金指着:首长,我刚刚好像看到一只手,手上拿着的似乎是张相片?
连长笑嘻嘻地瞄着勤务员:小鬼,你够机灵的呀!
△勤务员抻舌头,尴尬地笑着向前跑。
△连长等三人来到圈子外。
△战士们只顾围着叫喊。
连长拉着小金,朝他挤了下左眼:小鬼,你先进去。
△小金点了下头往人群里钻。
△连长拉上指导员,二人指指点点说着什么。
场21
景:军营一角。
时:日。
人:连长、指导员、刘排长、银山、战士们。
喊声:让我看看,让我看看……。
△连长来到战士甲身后咳嗽一声。
甲立即转身,睁大眼睛,然后大声喊:连长你来了啊。
△全体战士齐望着连首长。
△营地一时鸦雀无声。
△战士个个表情神秘,很自然地让出了一条道。
△刘排长尴尬地站在中间。
△银山来到刘身边,伸手要相片。
刘将相片藏到身后,小声:等下还给你。
连长拉着指导员,二人朝里走了几步,然后扫了一眼在场的战士,板着脸盯着刘和银山:咋的啦,刚才不是闹哄哄的吗?咋都变成哑吧了呢?
△银山脸红。
△刘排长阴笑。
△战士们你望我,我望你。
指导员微笑着:这不正常呀?咱们连的兵,(故意瞪眼)生龙活虎的都是敢打敢冲的猛士,咋突然之间变得胆小如鼠了呀?
△刘排长来到指导员身边,指着生气的银山,将手上的相片交给指导员。
△指导员望了眼银山,然后看相片。
△照片上季春花上身穿白色衬衣,套深蓝色背带工作服,两把辫子上扎着蝴蝶结,颈上围花格子毛巾,脸带微笑。
△指导员笑着将相片递给连长。
连长边接相片边说:好啊,让我们看看,审查审查!
△战士们报以一阵热烈的掌声。
连长看着相片,笑嘻嘻地点着头:嗯!还不赖!哈哈哈,原来是这么回事呀。(将相片递给指导员。)
△银山来到连长和指导员旁边。
指导员将相片瞧了一下后翻过来再看,睁大眼睛笑:哈哈哈!老王,这背面还有字呃。
连长走近前歪头看,望着来到身边的银山:哈哈,(拍银山的肩膀,眼睛瞄着那错别字,眨了眨)你真行啦,谈了个识字的工人,咋没听你说起过呀?
△银山红着脸正要开口,指导员示意他闭嘴。
连长:我本来还想将我那漂亮的小姨子介绍给你的,没想到你小子已经等不及了,看来,我这红媒是当不成喽!(将相片塞给银山手中,瞟了眼银山的眼睛和嘴巴,向一边走去。)
银山脸红红的:王,王连长,我,不,这不是我。
指导员拉住银山的衣服:哈哈哈,你在说什么?
银山:我,我真没有。
指导员:相片都寄来了,上面还写上了人家的心里话。
银山:这,我,我都不知道!
指导员:你骗谁呀?事实面前还能否认?
△银山睁大眼睛望着连长和指导员。
△战士们很快将银山围在中间,军营内一片喧闹。
△银山挤出人群,将相片塞进兜里。
场22
景:季春花宿舍里。
时:夜。
人:季春花。
△夜幕降临。
△房里电灯亮了。
△靠窗的桌子上有个小方镜。
△镜子里是春花的相片。
△春花来到桌子边,拉开抽屉,取出一张纸片拿在手上看。
△姜银山,部队番号………。
春花将纸片放在一个笔记本上,拿起桌上的镜子,笑眯眯的:告诉你,你已经去了部队。
△相片里的人儿笑。
春花用手指指了下相片:该你高兴。
△相片里的人还是笑。
春花:你笑什么呀,要不是那个邮递员的车链子断了,哪会让我发现,然后让你爱上他。(说着将镜子放在那张纸上。)
△相片里的人依然笑。
春花瞄了眼镜子下的纸片:上回是我粗心大意,一不小心,把个零写成了六字,还将那个生姜的姜中的女字写成了大字,不然,(手戳着镜子里的人)你早就名花有主了。)
△镜子嘭的一声倒在桌上。
春花睁大眼睛:哎哟,生什么气呀,我不是故意写错的,你以晓得,我只上了几天的扫盲班,尽管很努力,但不能与进过学堂门的人比。不过,这回绝对不会错了。他要看到我这张相片,不动心才怪,再说我还是个吃皇粮的正式国家工人。(将镜子亲了一下)宋朝林想追我,他也不自己照照镜子!姜银山不光是人长的好,地球上没有第二个;而且还是个当兵的,多有前途啊,现在的军人吃香。(又将相片瞧了一眼,美美的指着)姜银山,你是我的了!
场23
景:军营宿舍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和睡觉的战友及刘排长。
△月亮在星空中走。
- 一片云慢慢在移动。
- 军营警卫端着枪,紧盯着大门前。
- 月光下的营房。
△军干宿舍里,同室的刘排长等人已经睡了。
△银山辗转反侧。
△战友们发出轻轻的鼾声。
银山左右看了一眼,起床,至桌边坐下,摁亮台灯,从兜里取出相片,看了看反面的字,小声说:没想到这掉底子的错别字,反而得到了战友们的一至认可,说这只有有水平的人才写的出来,我不傻,人家是在变相笑话我。
排长说梦话:还半豆。
△银山望过去。
排长的手伸出被子:比我的老婆强一点。(翻身。)
△银山朝刘苦笑后,开始写信。
排长:有点像刘三姐,就是不晓得会不会唱歌?
银山望了眼刘,小声说:老子的事就坏在你手上。现在连写封信都得不到安静。(说着将纸胡乱撕。)
△纸撕破的声音。
银山放下笔,将纸捏成团,扔在地上,望了眼战友,又将纸团捡起,装在衣兜里,重新写。
△信上只有几行字(没称呼,没落款)。
银山折好信,将春花的照片夹在信里,塞进信封,将信封口粘贴好,放进
抽屉里,回床边,坐下,望着睡觉的刘排长。睡觉。
△刘排长翻身。
银山苦笑了一下,两眼望着天花板出神,半天后小声说:识了几个狗脚脚就不知天高地厚,恬不知耻地作诗,我只能以牙还牙!
场24
景:春花宿舍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春花、杨小梅。
△阳光从窗口射击进房里。
△书桌上摆放着一只拆开过的信封,旁边是信。
△信上写着:一信寄来是祸根,害我人前不是人;你若还念是老乡,请将门内添一横!!!
春花苦笑,自语:哼!欺我书读的少,不认得我不晓得问别人哪,这门我不但不关!还要将它敞开!半月一短信,一月一长信,自作多情缠着你,心中的兵哥哥!我相信日久生情。哈哈哈!
△杨小梅贴着门听,笑着伸手敲门。
春花:谁呀?(将信藏进抽屉,然后去开门。)
小梅的声音:姐你快点!
△春花打开门,红着脸望着小梅。
小梅紧盯着春花:谁日久生情呀?
△春花摸耳根子。
小梅:我听到了你在叫人家情哥哥。
春花:我,我,哎呀,你真是个妖精!
小梅盯着春花的脸:老实交待,是不是我们的站长?
春花睁大眼睛,瞄了眼抽屉,吱吱唔唔:这,暂时不能告诉你?
小梅将春花的衣服一扯,撒娇似的说:哎呀姐,你就告诉我好不好?
△春花望着杨小梅只是笑。
小梅眨着眼睛,想起了春花在笑话李秋生时的笑脸,(从第二集场14中摘录)于是说:姐,你是不是在暗恋我们机械站的帅哥李生秋呀?
春花抓住小梅的衣服:你个死丫头,有的无的乱说。
小梅一边挣扎一边说:那就是站长喽?
春花眼睛眨了几眨,笑嘻嘻地:如果你喜欢,我把他介绍给你?
小梅:咦!你喜欢的人,我可不敢要!
春花抱住小梅的头:越说越不象话,看我不撕烂你的嘴!(说着做出真的要撕的样子。)
小梅挣脱:这两个人都不错,要不,我去当红娘?
春花眼一瞪:小梅,再说我就不理你了。
△小梅扭腰,拉着春花的衣服笑。
场25
景:军干宿舍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勤务员小金、洗衣的战士。
△银山坐在板凳上搓衣服。
小金跑来,将一封信递给银山:姜排长,刘三姐对你真好。
银山朝小金瞪眼:以后不许这样讲。
小金笑嘻嘻地:连长说你们的爱情,进行得如火如荼。
银山嘴角扯了一下:臭小子,一边去。
△小金抻了下舌头,站着不动。几位战士围上来观望。
△银山瞄了一眼信,装进兜里。
小金:姜排长,你咋不看呀?
甲瞄着银山笑:排长他是怕泄密!
银山嘴一噘:去去去,小新兵蛋子,知道什么?
乙:排长,这你就错了,他的女朋友也来信了。
甲:姜排长,不信我可以将信让你看。
银山瞄了眼乙,笑了笑:告诉你,可不能影响到部队的建设。
乙朝银山行了个军礼:她鼓励我好好干,不然,那信你想看也看不着。
△银山开心地笑了,低头搓衣服。
△甲乙和勤务员去了一边。
银山洗完衣服,甩了下胳膊,左右看,迅速将信掏出来,走到垃圾筒前将信扔进去,眨着眼睛想了想,结果将信撕得粉碎,扔进垃圾筒后,朝垃圾筒吐
了口唾沫,然后端起装衣服的盆子,离开。
场26
景:学校办公室内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,操场上的学生。
- 初升的红太阳。
- 校园沐浴着阳光。
- 操场上的学生,有打乒乓球的,有跳绳的……。
△银花提着小包走进校园。
△电话铃声。
银花赶紧向办公室去,开门进去,拿起话筒:喂!
银海在电话里的声音:银花。
银花:哎呀!是二哥呀!
银海的声音:你身边有人吗?
银花左右瞄了一下:没有啊。
银海的声音:真的没有吗?
银花:哥你想说什么,还怕被人听见?
银海的声音:我,我想你,想的睡不着!
银花:我在梦里经常和你见面嘞!(说完紧盯着手上的话筒。)
银海的声音:是吗?这么说,我们是心有灵……。
银花:是什么呀?你咋不说了呀?
银海的声音:嘿嘿,说不出口。
银花:是不是谈上了对象?
银海的声音:那,那我回来再告诉你。
银花:哥你真是,不能让我和妈早点高兴哪。
银海的声音:我明天就要回家了!
银花:那太好了,太好了!
银海的声音:我明天等着你接。
银花:我在村头等你!
场27
景:久宝塔,村公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、王大婶、行人。
△久宝塔。
△辘轳井。
△乡村路上,走着出工的农民。
△长河在阳光下闪着银光。
△旧江村石碑。
△银花来到石碑处。
△红底白梅父母装上衣。
△两把辫子搭在肩上。
△银花望着来车的方向,脸上冒着细汗珠。
△王大婶手上握着一把锄头,站在一棵大叶柳树旁,好奇地瞄着远处。
△银花用手遮着太阳向前看。
王大婶:这丫头今天咋的啦?在等谁呀?
△一辆车开过去。
△银花走了几步又停下,回到原地。
△又开来一辆车。
△车上银海探出身子,不住的向银花招手。
△车停了,车门开,
△银海背着行李冲出来。
银花迎上前:二哥!
△银海不吱声,扔下行李,将银花紧紧地搂抱着。
路上行人不走了。
王大婶睁大眼睛张大嘴。手上的锄头把掉下了地,然后捂着嘴巴。半天后松手,从地上拿起锄头,摇着头:这龙大妈的儿子姑娘咋与别人家的不一样呢,你看这亲热的?(说着又摇头)我还真没见过兄弟姐妹如此相抱的。(摸着头眨眼睛)哎,时代不同了,男女平等了。(说完,两眼追望着前方。)
△银海和银花向前走的背影。
场28
景:村公路拐弯处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,银海、王大婶。
△王大婶扛着锄头,快步来到一棵树旁,将锄头靠在树上,拍了拍胸,向前面路上瞄。
△银海走着走着,突然站住。
银花紧盯着银海:二哥,你咋不走了。
△银海满脸红红的,两眼紧瞅着银花。
银花望了眼自己身上,然后睁大眼睛望着银海,大声说:二哥,你,你老看着我干什么呀?
银海伸出舌头舔了下下嘴巴,笑嘻嘻地眯了下眼睛,小声说:万绿丛中一点红,你越来越好看了嘛。
银花害羞地扭了扭身子,再盯着银海的眼睛:哎呀,哥,你咋不晓得自己越来越英俊了啊?
银海摸了摸脸:花儿,你真的认为哥有魅力吗?
银花上下再打量银海,笑嘻嘻地点头:嗯!二哥哥这么完美,也不知谁有这个福分做我的嫂子?
银海含情脉脉地瞅着银花:告诉你,我早就定好目标了!
银花惊喜地:哥,她是哪一个?
银海神秘地:这嘛,现在,我还不能说。
银花:哎呀哥,难道连我也不能晓得吗?
△银海紧盯着银花的脸,眯缝着眼睛点头。
银花噘了下嘴松开,从鼻子里发声:哼!二哥你变坏了!
银海眼睛眨了眨:我问你,这个世界上最疼你的人是谁?
银花脱口而出:我妈妈。
银海摆着头:不是。
银花眼睛眨了眨:爹。
银海连连摇头:不是!
银花紧盯着银海的眼睛:我的两个哥哥。
银海苦笑了一下:那你为什么还说我坏?
银花耸了下肩,抹了下刘海,嫣然一笑,然后不紧不慢地说:总有一天我会发现她是谁的!
银海:好啊,那我就等着你去发现!
银花紧盯着银海的脸:哥,看把你美的,快走吧,妈还在家里等我们。
△公路上银海和银花二人远去的背影越来越小。
王大婶从树后出来,眨着眼睛笑道:龙大妈的儿子姑娘,我太喜欢了,(用手指着前方)你看两个人的身架子,简直就是他爹妈的影子。
场29
景:姜家院里,厨房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、银海。
大妈推开院门,来到槐树下,用手理了下头发,摇着头:这王大婶,我说去她家坐一坐,没想到她不在家,人家还说她跟我穿一条裤子呢。
△一只猫从杂物间蹿出来,爬上槐树。
△鸡在院子里扑腾。
大妈离开槐树,边走边说:老二今天回来,银花去接他,哎,人大了,一个有心,一个不晓得,我这当妈的,心都要急肿。饭我老早就准备好了,说找相好的说说话,混去点时间,却连个人影子都没见着。(说着来到厨房门口,倚着厨房门框,望着院门口。)
△一对喜鹊飞来,栖在枣树枝上叽叽喳喳。
△大妈离开门框进厨房去,之后又转来,右手搭凉棚向院门处走,探头向门前公路两侧仔细看。
- 公路一眼望尽头。
- 大妈仰头望天。
△太阳挂在头顶。
△大妈转身向院里走。
△一只红毛鸡公,追着一只黄毛鸡婆,翅膀拍打着地面,在院子里奔跑。
△银海和银花,二人共提着一个包,一步步向院门处走来。
大妈竖起耳朵,笑嘻地说:路上有人,老子再去看看。
场30
景:姜家院子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、银海。
△银海一只手护着肩上的行李包,一只手拉着银花的手,一路说着话,朝院门走来。
△大妈来到院门口,睁大眼睛,咬了下牙朝银海和银花笑。
银海来到妈身边,笑嘻嘻地:妈,你咋只顾笑?
大妈:老子笑脸欢迎你回来,这还不满意?
银花边走边瞄着银海的脸:是呀,哥,你还想吃奶不成?
银海红着脸说:傻丫头,我是大人了,大人有大人的想法。
△大妈走着走着,突然站住不动,嘴巴张开忘记合拢。(眼前出现了当心的幻觉。)
△银海和银花手牵着手在院子里走。
△突然二人中间多了一个白胖胖的男孩子。
△男孩外形像银海小时候(从银海小时候相关场次中摘录)。
△小孩夹在二人中间蹦蹦跳跳地跟着跑。
△三人同时笑嘻嘻地向大妈走来。
△大妈高兴地伸手去抱孙子。
△大妈走上前,将银海抱着。
银海不知所措地:妈,妈,你咋的啦?
△大妈松开手,然后双手抱着头。
△银花睁大眼睛望着妈。
大妈:哦!我,我!
银海眯着眼睛:妈,你哦什么呀?
大妈不停地眨着眼睛(心里说:这定是死老头子的鬼!不行,我不能不儿女双全!)揉了几下眼睛说:老子不说。
△银花紧盯着银海。
银海向着妈神秘一笑:别以为我不晓得!
大妈朝银花笑了笑,然后盯着银海:晓得就好!
场31
景:姜家南边房间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、龙大妈。
△明月当空。
△大堂灯光明亮。
△姜家人坐在大堂一侧。
△银花一边织毛衣,一边望着银海和妈说话。
银海两眼紧盯着妈:妈,学校想将我留下,但我没答应。
大妈噘了下嘴:老子生了个憨东西呢。
银海朝银花笑了笑,对妈说:明晓得我憨,还把我生出来?
△银花眼睛眨了眨,捂着嘴巴笑。
- 银海和大妈齐望着银花。
银花:是大队送你上的学,章书记肯定对你约法三章过。
银海眨着眼睛,得意地一笑,打了个响指:你说的有点对。
大妈瞪着银海:咋只一点对呀,全对不行吗?
银海咬了下牙:妈,我说的话,你反对也没用。
大妈板起脸,望着银海:儿子,但你是大队送去学习的,这等于上了一次大学,知恩图报,那总归是应当的吧?
银海:妈耶,这话你都说过上百次了,我会对得起大队干部群众的。
大妈:儿啊,做人要有良心,妈是怕你忘记。
银花:妈,二哥不是那样的人,他还不随你呀。
大妈瞄着儿子,挤了下左眼,然后再望着银花:丫头,就你会说话。
银海向妈眨眼:我明天还要去大队汇报,你不会不记得吧?
大妈嗤笑一声后:想休息就直说,书读多了,肠子就撑弯了。
△银海瞅了眼银花,扑哧一声笑。
大妈:你笑什么,老子眼尖利害,一向是看土三尺。
银海:我妈是什么人呀,与王婆卖瓜是不能相提并论的。
大妈闭上眼睛想了想,然后紧盯着银海:老二,你拿我和王婆比,定不是什么好话!
△银花捂着嘴,拉着大妈向房门口走。
△大妈回头瞪了眼儿子,跟着银花走。
银海指着大妈和银花:你们看清门槛,别绊了脚?(跟着来到房门处向外看,然后转身关上房门,小声说)爹爹,我越来越爱金银花儿,您的心愿马上就要实现了!(说着双手握拳,做了个获得胜利的动作。)
场32
景:龙大妈房间内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、龙大妈。
△房里电灯亮着。
△大妈侧身卧在床上,望着墙壁上。
△相框里是姜大爹的遗像。
△银海轻手轻脚推房门。
△门还是吱的一声响,开了。
△大妈坐起来。
△银海走进去。
△大妈朝银海摆手。
银海朝大妈走去,轻轻地:妈,别这样嘛。
大妈小声:她睡了吗?
△银海点头。
大妈噘了下嘴说:我就晓得你会来。
银海:妈,银花是不是已经谈了朋友?
大妈:你什么意思?
△银海皱了下眉噘起嘴巴。
大妈:小祖宗,连你死去的爹加在一起,五个人的事都要我来操心,我天天买矛又买盾,你们就要把我急死啊?
银海:这是从何说起呀?
大妈盯着银海的脸:反正我不答应!
银海嘴角扯了一下:我娶了她,她就不是你的女儿呐?
大妈:这能一样吗?
银海:有什么不一样?再说她还能和你老在一起。
大妈铁青着脸:我不想将女儿变成媳妇!
银海:您忘记了爹爹临终前的嘱咐!
△大妈嘴张了一下又闭上,将身子一扭躺下,人朝着里睡。
△银海气的跺脚。
场33
景:旧江村卫生室外。
时:日。
人:书记姜应章、妇女主任王冬妹、民兵连长李子雄、银海、基干民兵。
- 章书记带领着一行人走在路上。
- 子雄与一个年轻人抬着单人床。
- 王冬妹等人夹着一床被子。
△竖写的招牌“旧江村卫生室”。
△门开着。
△门楣中间横写着红色“十”字
△子雄与青年抬病床进卫生室。
△书记和冬妹来到门前东张西望。
冬妹:章书记,我们卫生室外部条件,看起来比别的大队强多了。
书记:这就叫后来居上!等下你进去看了,还会有新发现的。
冬妹睁大眼睛:发现什么呀?
书记眼睛向上:我现在不能告诉你!
子雄从卫生室内出来:书记,你这话说得真好。
冬妹瞄着子雄,咬了下嘴唇,然后眼睛一眯再睁开:我咋觉得你在为章书记说话呀?
△书记望了眼冬妹,再望卫生室里。
△银海走出来。
书记招手:海医生,你来你来,我有话要问你。
△银海笑嘻嘻地来到书记身边望着书记。
书记紧盯着银海:都准备好啦?
银海回头望了眼卫生室:您今天皆不是想剪彩吧?
书记盯着银海的脸,头摇得似拨浪鼓:那些搞虚面子的事我不会。我指的
是卫生室给人看病的事。
银海眼睛眨了眨:哦。
书记:伟大领袖毛主席说,你们是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,希望就寄托在你们身上。我们村卫生室的将来,就靠你了。
银海满脸堆笑:我一定把毛主席的话记在心上。
书记高兴地点头:这就好,这就好。
冬妹将抱着的被子抬高:这抱在怀里好热乎。
△银海从冬妹手中接过被子,进去。
冬妹望着书记:听说卫校领导找你要过姜银海,这是真的吗?
书记:这又不是秘密。可现在证明,我们当初没有看错人嘞。
冬妹点着头:是呀!你不走着瞧啦?
书记:哈哈哈,不瞧瞧行吗?(向着大家说)我们进去,啊!
场34
景:卫生室内。
时:日。
人:书记、主任、子雄、银海、民兵等。
△众人跟着书记走进卫生室,四下看。
△宽敞的门诊室,桌椅摆放有序,墙上挂着白色工作服,有个听诊器与衣服挂在一起。旁边挂着背带式新药箱。
△左侧屋子里是药品柜。右侧屋子里摆放着几张病床,床边有挂吊针用的白色吊瓶架子,几个民兵正在摆放。
书记看了一会,指着门诊室墙上:这里还少了样东西。
△银海跑过来睁大眼睛望着书记。
书记摆了个伸胳膊腿的姿势:就哪个,哪个什么?
银海拍脑门:啊,有有有。(跑进里屋,拿出几张挂图,抖开其中一张。)
△人体经脉挂图。
书记笑眯眯地望了眼人体结构挂图,一边从兜里掏烟一边说:对,对对对,就是这个东西。(将烟点燃抽,吸的叭叭响,向天花板吐了好几个烟圈。)
△大家都盯着书记抽烟。
书记一手叉腰,一手指墙:你还要在这里给我写,医疗重地,禁止吸烟。
△室内顿时一片哗然。
书记左右望了望,红着脸,拍脑壳:哦,知道了,我知道了,(将手上的烟掐熄)希望你们不要向我学习。
△掌声立即响起来。
场35
景:学校办公室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。
- 蓝色天空。
- 一群鸽子飞过,留下鸽声。
△学校操场上空飘扬着国旗。
字幕:七十年代中期
△办公室里电话响起。
△银花打开办公室门进去。
银花拿着电话:喂,啊,启奎呀,有事吗?我知道你已二十三了,你妈答应啦?好,那你就星期日早点来接我……这事我还没跟家里讲,我想到事情决定下来后再告诉她们……我不这样不行呐…是的,是的。好……再见!(慢慢放下电话。)
耳边响起启奎的话:我向你保证,她们谁反对都是无效的
银花将椅子拉了一下,回到座位坐下。眨了眨眼睛:启奎呀,但愿你妈真的是依了你。(发呆,想起自己和大妈说过的话:摘自第三集场38。)
大妈:儿啊,妈妈从小就让你外婆缠小脚,出头露脸的事不敢想,哪像你们呀,我嫁给你爹爹前,偷偷地瞄过他一回,回去差点被打死。(擦泪。)
银花:我爹他晓得吗?
大妈:他不认得我,结婚后我才将这事告诉他。
银花:那爹爹是咋说的呀?
大妈:他笑我傻呗。
银花盯着大妈:那您为什么要偷偷的看呢?
大妈抹了把泪,苦涩地笑:当时我就是想看看我将来的男人是不是像媒人说的那么好,那么忠厚老实。
银花:当你看到了爹爹后,心里是咋想的呀?
大妈满脸通红:我,我就觉得他是我,想,(哽咽起来)想要的人。(停了
停)儿啊,不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。
银花:妈,你想我的爹爹吗?
大妈:儿啊,妈有你们就够了。
银花睁大眼睛望着大妈:妈您怎么啦?
大妈抹了下脸和眼睛:我是在想,你要听妈的话,千万别在外面做出傻事来,不然,人家会笑话我不会教人的!
银花喃喃自语:你的婚姻你作主,我的婚姻我作主,你妈已经同意,但我的妈她……哎呀!我说过要让她点头的呀?
场36
景:香江镇电话亭里,供销大院,启奎宿舍内外。
时:日。
人:启奎、姜主任、同事,街上的行人。
启奎放下电话,从电话亭里出来,一路哼唱着:温暖的太阳,照到了雪山……(高兴地回宿舍。)
同事将他堵在供销大院门口:小季,这么高兴的,是不是谈了女朋友啊?
△启奎脸红,笑。
△主任站在办公室窗口朝外瞄。
同事紧瞅着启奎的眼睛:一朵冰山雪莲,是不是?
启奎爽朗一笑,将同事的肩膀一拍:听说你早几年就有女朋友了,我告诉你,别花园选花,别脚踩两只船,世上的美女那么多,你是爱不尽的!
同事尴尬地:人家都说你诚实,那我就信你一次!
启奎:信就信,咋说就一次呢?
同事:咦耶,这空子你抓的真好,看来你,并不是很老实?
启奎眼睛定了一会,笑了笑说:爱情的力量是取之不尽的,是男人,就会有想做男人时候,而且人会越来越勇敢,你说是不是?
同事:哎哟我的天,看来,你还真的在走爱情路。好啦,我是不会抢你的雪莲花的。不过,还是领来让我们开开眼界吧?
启奎头一扬:那你等着吧!
同事:可别说话的巨人,行动的矮子?
启奎;我说你呀你,放心,不就是女朋友吗?我还真的不怕你抢。我们的感情深着呢。(说完,向自己的宿舍去,开门,进去。)
△姜主任来到启奎宿舍外,敲响房门。
启奎:谁呀,来了来了(开门。)
主任望了眼手下:小季,你到我房间里去一下。(离开。)
启奎:好,我就来。(转身回房里,将枕头下的相片拿出来,望了一眼后锁进抽屉。在桌上镜子里看了一下自己的脸,理了下头发,再摸了一下下巴若有所思地走出房间。站住,小声说:主任突然找我,为什么?
场37
景:姜主任房间内外
时:日
人:主任,启奎
△房间门敞开着,启奎很快来到主任房间外,向里面瞄。
△主任坐在书桌旁,右腿放在左腿上,左手夹着烟,右手习惯性地搁在桌面上,用中指敲击着桌面。
△启奎敲响门。
主任放下右腿,向门口招手:来来来!
△启奎走进房间,望着上级。
主任指着椅子:小季你坐。
△启奎坐上椅子。
主任盯着启奎:小季,你各方面表现都好,受到了同志们的好评。
△启奎脸红。
主任:但你要继续努力,以不枉费我一片心机!
△启奎眼神专注地望着主任,两手十个指头相互摸捏。
主任紧盯着手下:你不要这么紧张。
△启奎瞄了眼领导。
主任:关心你是我的职责。(眯了下眼睛)小季,你妈她还好吧?
启奎瞟了眼主任:有劳您关心。
主任瞄着手下的眼睛:谈对象了吗?
△启奎眼前立即现出银花的那张半身特写相片,眨了下眼睛脸红不吱声。
主任笑了笑:我有个侄女,是国家职工,就在本镇工作,我觉得和你还是蛮相配的,几时你们见一见面,互相认识认识,么样?
△启奎脸上立即冒汗,伸手想擦,结果又没擦,将手缩回来。
主任眯缝着眼:婚姻自主,不能包办。这你是懂的。
△启奎连连点头。
主任紧盯着启奎:我也只是给你们牵个线,成与不成,还看你们有没有那个缘分,你别这么紧张?
启奎两眼望着门外,在心里说:不能直接顶回去,退一步再说吧。
主任:你咋不表个态呀?
△启奎眼睛眨了眨,尴尬地笑。
主任眼前立即是自己刚刚看到的一幕,眯眼说:那你就回家问问你妈吧!
△启奎走出主任房间,仰望着蓝色天空。
△一群鸽子飞过蓝天。
启奎长长地舒了口气。小声说:这事千万不能让家里的人晓得?看来,我和银花的事儿,得抓紧了!
场38
景:季家屋里屋外,院里。
时:日。
人:兰大妈、春花、荷花、菊花。
△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。
△季家沐浴在晨光里。
△春花麻利地摆着杂物间前的农具。
△菊花打扫院子。
△荷花端着的花生,放在堂屋里的方桌上。
大妈靠在厨房门框上自语:哎!如今计划生育抓的这么紧,双职工只能生一胎,假若生的是丫头,那我季家香火不就,不就断了吗?(转眼睛珠)唉!我就依他找个农村姑娘算了。(苦涩地笑)这样,儿子他高兴,我也为季家不断香火尽了自己的责任,还不被他们知道我的心事,即使今后到了那个非要生二胎的时候,她是一个农村媳妇,还能不让当农民?
春花来到厨房前,盯着大妈:妈,你念什么经?
大妈装出不以为然:今天是个好日子,你别拿我说事?
春花头一昂:妈!只看你哟,家里这么多丫头,你见了就愁眉苦脸,儿子引来人家家里的姑娘,这人还没来,就把你迷成这个样子,把自己生的就象忘记了一样?
△大妈不吭声,摇着头进了厨房。
菊花走来,望着厨房门:大姐,你说也是白说,你看,她只当没听见。
春花咬了下嘴唇,然后眯了下眼:我看她还能活多久!
荷花走来,望着二人:妈她也不容易,如今儿子到了说姑娘的时候,那是她老人家一生盼的事情,大喜的日子,你们就少说几句吧?
春花瞪了眼荷花:歪尾巴狗子充正人。
荷花苦苦地笑:你今后也要当娘的!
春花噘起嘴,然后张开:当娘!我肯定不会像她!
△荷花摇着头去了一边。
△菊花瞪了眼荷花,腰一扭,头别向着春花。
△春花和菊花相视而笑。
荷花生气地转身:两个该死的。
春花回头盯着荷花:别以为我没听见!
大妈站在厨房门边:嗯!老子活一天,就碍你们一天眼。
春花小声嘟咙:那你快点见阎王去!
大妈苦笑了一下说:生死有一定,不是你说了算!
春花:哼!病得像鬼样,嘴巴还这么利害!
△菊花捂着嘴巴笑。
大妈:幸亏生了个儿子,不然,我死了就没人收尸。
春花阴笑着说:儿子儿子,我倒要看他今天,带来一个什么样的姑娘?
场39
景:农村公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启奎、行人。
△路上并肩走着启奎和银花。
△林间小鸟啾啾私语。
△启奎牵着银花的手。
△路上行人情不自禁回头望。
银花边走边小声说:我的心在怦怦跳。
启奎笑着说:是吗,我很平静呀。
银花:我不能跟你比?
启奎:咋不能比,你不知道自己象仙女一样漂亮呐?
△银花一时不知说什么,低头只管走着。
启奎侧脸瞄着银花:咋不说话了啊?
银花望了眼启奎:你是不知道,我今天违反了江北地区的婚俗。
启奎:什么婚俗?
银花:人家都是男子到女方去,让女方的人品头论足,可我倒好,居然送到你家去,你家里这么多双眼睛,我是在众目睽睽之下,能不紧张吗?
启奎:哦!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呀?
银花:是啊!
启奎含情脉脉地瞅着银花的眼睛:一朵金银花,她们爱还来不及,你当心什么呀,特别是我妈,我相信她一定会喜欢上你。
△银花咬起嘴巴。
启奎:有我在呢,怕什么!
△银花拍了下心口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场40
景:季家正屋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兰大妈、启奎、银花、春花、荷花、菊花。
△正屋里高桌子矮板凳,摆放得整整齐齐。
△兰大妈坐在门口的一把椅子上,眼睛瞄着院门处。
荷花从外面跑进院里:妈,他们来了。
△大妈站起来,颤颤巍巍地向外走。
△春花和菊花赶紧跑到院门处,紧盯着走来的银花。
△银花紧挨着启奎,一脚高一脚低地走进院里,走进正屋,在方桌边的板
凳前害羞地站着。
大妈瞄了眼站着的银花,再看老三菊花,若有所思后笑呵呵地:银花姑娘你坐你坐嘛。老二,你给娇客到茶。
△荷花端来一杯红糖水,递到银花面前。
银花站起来接过荷花递过来的水杯,喝了一口将杯子放到桌上,然后低着头,双手搓着衣服角。
大妈瞅着银花不眨眼。心里说:这姑娘咋这么像老三呀?(起身坐到银花坐的板凳上,摸着银花的辫子,猛然之间将辫子翻起。)
△银花的右后耳鬓,黄胎记。
大妈睁大眼睛后眯缝起来,心里说:难道老四没死?
△春花眼睛没离开过大妈。
△大妈将桌上的花生抓一把,另一只手拉过银花的右手看手腕和掌心,睁大眼睛看。(眼前现出当年看老四的一幕:摘自第一集场13。)
△兰大妈瞅了眼儿子,抱起女婴,认真仔细地看。
△女婴右后耳鬓处有块黄色玉米粒形胎记。左手。右手掌中间有一条掌纹贯穿了手掌。
△大妈突然张大嘴巴,两眼瞳孔扩大。
荷花望着大妈:妈,妈,你咋的啦?
△大妈闭上眼睛,人晕厥倒下,手上的花生撒了一地。
春花立即捂住嘴。心里说:她心里一定有鬼!
△银花将大妈抱起来。
启奎惊呼:妈!妈!(迅速从银花手中抱过妈,向东边房去。)
△银花站在原地发愣。
△春花紧盯着银花。
△荷花瞟了眼春花,拉着不知如何是好的银花朝房里去。
第五集:银花知身世姜家诺保秘
场1
景:季家东边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兰大妈、春花、荷花、菊花、银花、启奎。
△启奎、银花、荷花、菊花、春花等,站在床前。
△大妈躺在床上,眼睛紧闭着。
△启奎含泪瞅着妈。
△银花脸上一脸愧疚。
△菊花瞄着银花不眨眼睛。
△春花面对银花,眯缝着眼睛。
△荷花端来一碗水,用汤匙喂给大妈喝。
大妈慢慢苏醒,含泪瞄了眼众人:我的几个儿呀,你们别怕,我是见了银花姑娘后,想到了和奎儿一胎生的那个……老四。
△银花眼睛瞄了下启奎,捏着衣服角,一下一下的揪着。
大妈侧过脸盯着银花,声音嘶哑地慢慢地说:我对不起你呀,丫头,只怪我们今生有缘,才生出了刚才这个事,你可不要,记恨我哟!
△银花不知所措地将衣服角放进嘴里咬。
△启奎肩膀碰了一下银花。
△银花放下衣服角,扫了眼在场的众人,苦笑一下后,紧挨着启奎,低头看自己的鞋尖。
△大妈痛苦地望了眼银花,挣扎着爬起来。
△启奎赶紧扶着妈。
大妈下床,双脚踩在鞋上,用手梳理了一下蓬乱的头发,慢慢地说:我…这…就给你们做饭去。(弯腰要穿鞋。)
△荷花赶紧帮妈穿鞋。
△春花嘴一撅,将脸别向一边。
△大妈下床,系抱裙子,颤抖着身子,一步一步的挪动小脚朝房门走去。
△荷花立即上前去扶着妈出去。
△启奎拉着银花跟在大妈的身后。
△菊花咬着嘴望着春花。
△春花两眼紧盯着跟在启奎身边的银花。
场2
景:季家院子里。
时:日。
人:大妈一家人、银花。
△启奎跟着银花,走出院门。
△荷花、菊花站在院门处望着。
△春花腰一扭回了西厢房。
大妈转身坐在槐树下,背靠着槐树,痛苦地捶胸:唉!我作孽哟!这都是为了什么哟?嗯!嗯 !(掩面哭起来。)
荷花赶紧来到大妈跟前:妈,你咋回事呀,启奎和银花姑娘的事你没办利索,反而哭什么嘛?
大妈:老二我的儿啊,娘的心似有刀在割。
荷花:妈你从来不这样的,不就是想起了老四吗?她早死了,你还把她放在心上干什么?
大妈瞄了眼来到身边的菊花:可老四要是不死,(抹泪)不也和银花姑娘一样大了嘛!
菊花眼睛朝大妈一瞪:那你当时就不将她丢出去呀,如今看到了别人家的姑娘才想起了自己的,我说你活该!
△大妈嘴角抽了一下,两眼含泪,双手捂住嘴巴。
△荷花赶紧拉老三的衣服。
菊花朝荷花瞪眼:我说错了吗?
- 荷花朝菊花眨眼睛,用手捏紧她的手。
菊花瞄了眼妈:不过,我算是幸运的。
荷花将捏着菊花的手松开:老三,你还有完没完?
菊花噘着嘴巴,从鼻腔里发声:哼!
大妈瞄了眼老三:我的儿,娘错了!
荷花:妈!
大妈流着泪拍着大腿:我就是活该呀!
春花拉开厢房门跑出来,手指着妈: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呀,今后别又指着冬瓜骂葫芦,雷打直了朝树上指!
场3
景:村公路边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启奎。
△公路边的大叶柳树一排排。
△树枝上垂下的串串柳树嫩子在风中飘荡。
△银花和启奎并排走着(中间却有一尺多的距离)。
△一片叶子落在启奎肩膀上,启奎伸手拿在手上看。
△银花瞄着,脸上露出苦笑。
启奎站住,扔下树叶,拉着银花的衣服,小声说:妈她不是有意的,你别想那么多,好不好?
银花忧郁地:可都是因我而起的。
启奎:妈因你想起四姐,是你长的像三姐,三姐可是我们大队的村花。
银花:可她老人家见了我就昏厥了呀?
启奎抢着说:我想,妈她应当是觉得对不起那个老四,才那样的。
△银花睁大眼睛望着启奎。
启奎:不管咋样,反正我的那颗心,早就交给了你。
△银花瞄了眼启奎,闷闷不乐地向前走。
耳边响起大妈的话:我是见了银花姑娘后,想到了和奎儿一胎生的那个老四。只怪我们今生有缘,才生出了刚才这个事,你可不要记恨我哟!
启奎边走边望银花的脸:你如此,其实,我的心里很难受。我领着你高高兴兴地来,却让你闷闷不乐地回去。
△银花咬起嘴巴。
启奎:我相信,妈她是很喜欢你的,不然,她不会为你做那一桌菜。
银花热泪盈眶走到一棵树边,背靠着树小声:可她老人家的话里,我总觉得藏着什么。
△启奎睁大眼睛望着银花。
- 银花叹了口气,仰头望天。
- 树枝上的串串树子在风中摇曳。
- 银花的眼泪流出来。
△启奎掏出手帕给银花。
△银花从自己兜里掏出手帕抹泪。
启奎抱住银花:对不起!
银花:我没有怪你。
启奎:但你毕竟不愉快呀?
△银花抹了下额前的刘海,苦苦地笑。
场4
景:季家正屋房间内外。
时:夜。
人:大妈、启奎、春花。
△一弯新月在行走的云层中时隐时现。
△院里的槐树在风中左右摇晃。
△朦胧的月光从窗口射进西侧房间里。
△启奎在床上辗转反侧。
△大妈轻轻推开房门走进房间。
△启奎立即要爬起来。
△大妈伸出右手示意启奎不要声张和起来。
△启奎紧盯着大妈。
大妈坐到床沿上来,声音颤抖着说:奎儿呀,那银花姑娘,就是老四。
△启奎张大嘴巴,睁大眼睛望着妈。
△春花鬼鬼祟祟来到窗外,贴着墙根,睁大眼睛偷听。
大妈哽咽着说:我罪孽深重啊!
△启奎眼泪哗地流出来。
大妈:要是晓得新社会有这么好,共产党让姑娘与男人平等,我就不会让你爹爹将她,将她扔在长河里了。
△启奎拉起被子,将头蒙住。
大妈:奎儿,做人要经得起几个风浪,你找个时间去一趟,谢谢姜家抚养了你姐姐,求龙大妈暂时不要说出去,我已活不了几天啦!
△春花捂着嘴眯起眼睛。
Δ启奎掀起被子坐起来,扑倒在大妈怀里哭。
大妈:奎儿啊,这事幸亏被我发现得早,不然,我就万劫不复了。
△启奎伤心地哭着。
大妈拍着启奎的肩膀,指窗外:今天的事,千万不能让她们几个晓得!
△启奎睁大眼睛望着妈。
△上弦月勿明勿暗中即将西沉。春花耳朵贴在墙上。
传来大妈的声音:哎!妈这辈子不容易,要是让她们几个晓得了,我现在就活不成了。
△春花闪身去西厢房,不想绊着石凳上的脸盆。
- 脸盆掉到地上,“哐当”一声响。
△春花赶紧躲藏在槐树后面。
场5
景:季家西厢房,正屋西边房里。
时:夜。
人:春花、荷花、菊花、兰大妈、启奎。
△大妈起身来到窗口向外张望。
△地上披着月光的脸盆。
△一只猫蹿向厢房顶。
大妈返回床边:奎儿你记住妈的话,睡吧!
△启奎钻进被里。
△春花离开树,轻手轻脚去推西厢房门。
△门吱的一声响。
菊花钻出被子,揉着眼睛:大姐,你干什么去了?
春花没好气:上个厕所也要告诉你吗?
菊花:就你尿多,说话伤人。
荷花:行啦行啦,两个人到一起就顶,还让不让人睡?
春花:反正我是猪八戒照镜子,里外不是人!
菊花将被子一抖:哟!谁是里,谁是外,你说清楚?
春花:我今天真是碰见了鬼!
△菊花做了个怪相,钻进被子里去了。
△春花气鼓鼓地睡下,睁着眼睛望着窗口。
耳边响起妈的话:奎儿,你找个时间去一趟,谢谢姜家抚养了你姐,求她暂时不要说出去,我已活不了几天啦!这事幸亏被我发现得早,千万不能让她们几个晓得!
春花在心里说:哼!老不死的!一肚子的鬼。既然你心中只有儿子,做女儿的心里就没你这个娘!我看你还能瞒多久?
场6
景:石拱桥上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丁亿万、银宝。
银宝站在栏杆边,两眼紧盯着亿万:这事瞒不过众人的眼睛?
△亿万嘴角抽了一下,两眼望着别处。
银宝眼一斜:打铁需要坫板硬,没有金钢钻,就不揽磁器活。
△亿万转过脸,睁大眼睛望着银宝。
银宝:不明白我的意思?
亿万红着脸:你到底想说什么?
银宝:敢想就要敢为,除非你不爱金银花?
△亿万抿起嘴巴。
银宝两眼向上一眺:看来,传言属实。
亿万眨着眼睛:你都听到了什么?
银宝:人家说你想吃生姜又怕辣。我看这样吧,你不是在给人家补习高中课程吗?好好地利用这难得的机会。
△亿万苦涩地笑。
银宝头一歪:要不要我当红娘啊?
△亿万朝银宝轻轻一笑,转身朝学校走去。
银宝指着亿万的背影:还有人说你是洞里的老鼠!近在咫尺的美人,却没有胆量去追。
△桥头来了银海。
银宝转身向银海去,边走边大声说:海医生,你背着个药箱成天上下二岭
转去转来的,除了给人看病,还办别的事情没有啊?
银海望着已远去的亿万,笑说道:年轻书记可要注意个人形象哟?
银宝两眼一眯睁开:海医生,那么多大姑娘想你,你爱哪一个?
银海:政府不是提倡晚婚吗?
银宝眼一眨:不对,看来你身体还真有毛病?
△银海红着脸不吱声。
银宝嬉皮笑脸:喂!被蚂蟥叮过的那玩意儿,雄不雄赳赳啊?
△银海拉起银宝,在他耳边哝。
银宝:那为什么还不想结婚呢?(摇着头)难以置信!
△银海朝银宝瞪眼。
银宝:干什么?(眼睛眨了眨)不……不过,你有能耐,为什么不帮你妹妹学习高中课程呀?却让她去找那个丁亿万。
银海紧盯着银宝:你咋东一榔头,西一棒子?
银宝手一挥向一旁走:回去问问你妈吧!
银海吃惊地:啊!我妈出的主意?
场7
景:姜家正屋大堂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王大婶、银海。
△大门敞开着。
△大妈坐椅子上补袜子,身旁地上放着针线篮子。
△王大婶轻手轻脚地走进院子。
△银海背着药箱,悄悄地跟着王大婶。
大妈抬起头,然后笑嘻嘻地起身,边走边说:她婶子,你是来陪我的吧?
大婶:跟你说,今天我还真不想陪你,我是为老二来的。
△银海两眉扬起,笑着站住。
大妈朝银海做了个怪相,然后对王大婶说:哟!想皮袍子穿了是吧?
大婶:我又不靠做媒讨吃。
△大妈眨着眼睛望儿子,光笑不吱声。
大婶盯了眼大妈,然后转过身,睁大眼睛说:哎呀我的娘,你个屁老二咋
不声不响的呀?
△银海只管望着大婶傻笑。
大婶笑嘻嘻地望着银海:老子正想给你当红娘,没想到你就回了家,哈哈哈,看来,我来的正好。
△银海不吱声,望着大婶一个劲儿笑。
大婶走到大妈身边,拉起大妈的手:走,我们到你正屋里去说。
△三个人在正屋坐下来。
大婶瞅了眼银海的眼脸,再望着大妈说:有个姑娘比银海小了七岁,长的像朵花儿一样,可逗人喜欢了。
△大妈眯缝着眼睛瞄银海。
大婶眼睛望着银海:你妈的心事我晓得,这就看你了,你都二十几了,给你说姑娘,你还不快快地点头?
银海眨巴着眼睛,咬着嘴巴只管瞅着王大婶。
△大婶:你个苕儿子,只要你点头,得空我就带你去看看。
△银海望着妈,噘起嘴巴。
大婶瞄着银海:小时候那么滑稽,这都成大人了,咋就不醒事了呢?
大妈瞟了眼银海,对大婶说:这个事就先说在这里,我再好好问问他。
大婶:那你早点回个准信。这个时候我走的,家里还有好多事情要做,要不然老东西一回来,又该说我满处跑。(说完就向外走。)
△银海和妈将王大婶送出院门。
场8
景:姜家院子里,槐树下,堂屋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海。
△银海转身走至槐树下站长住,紧绷着脸,两眼紧盯着打转身的妈。
大妈尴尬地扯着上身衣服:她,她不是我请来的。
银海嘴角抽了下:嘿嘿,你龙大妈真吃香嘞!
大妈睁大眼睛:这是从何说起呀,天上无云不下雨,世人无媒不成婚,人家还不是为了你好啊,都二十几了,未必真的不晓得想姑娘?
银海噘了下嘴:谁说我不晓得?
大妈:那,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答应人家呀?
银海两眼紧盯着大妈的眼睛:你就装吧,分明是跟我爹过不去!
大妈:嘿嘿!你不为活的着想,反为死的说话!眼里还有我这个娘没有?
银海:她做了你的媳妇,你不是我娘是什么?
大妈头一扭:那能一样吗?
银海眨眼想了想,笑嘻嘻的:要不,我就依了你。
大妈:哈哈!我就说嘛,哪有儿子不要娘的理呀!
银海狡黠一笑:你将女儿嫁给我,我叫你岳母娘!
大妈朝银海瞪眼:你爹他的骨头都烂了,还听他的?
银海斜瞄着妈,大声说:那我是不是你的儿子?
大妈眼睛一眯,指着银海:你,你跟老子小声点!
银海嘴巴一噘:我偏要大声说,(向前走了一步)我,我这个时候,就去对王大婶说,说金银花儿,是我爹爹扳鱼扳来的!
△大妈赶紧将头向槐树伸过去。
△银海赶紧一把拉住大妈。
大妈掰开银海的手:别管我,我找死鬼子去!(说着朝正屋跑。)
△夜幕降临。
- 大妈坐在床上,捂着脸哭。
- 银海来到房门边,敲门。
大妈气呼呼的声音:敲,敲,敲什么?我不是你娘!
场9
景:姜家大门前,槐树下。
时:早晨。
人:大妈、银海。
△金鸡报晓。
△大妈开门望东方。
△一轮红日喷薄欲出。
△大妈去杂物房拿出竹扫帚,扫槐树下的落叶。
银海背着药箱,来到大妈身边站住:你都说了不是我的娘,还扫姜银海的院子干什么?
大妈朝银海瞪眼:你以为我怕你呀?
银海眯缝眼:哼!
大妈:哼你娘的鬼,告诉你,我是村里儿女双全的名人。
银海轻轻笑了一下:金银花是你生的吗?
大妈望了眼周围:老子的想法是不容易改变的。
银海歪着头看向大妈:哦!那就是说还有可能。
大妈扔下手中的扫帚,用手指头戳着银海的额头:我咋生出你这么个不疼娘的儿子来的?
银海:那还不怪你自己呀?
大妈苦笑后,两手一摊:都是死鬼子闹的,要死的人了,还胡话!
银海晃着头:你如果不依我,我就打一辈子光棍!(说完转身就走人。)
大妈指着银海的后背:你吓唬谁呀?
△银海头也不回,跑了。
大妈用脚踢扫帚。歪歪扭扭欲倒下去,好不容易站稳,咬着牙来到槐树下坐下,揉脚,阴着脸:这就是人家说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?(望地上。)
△扫帚。
大妈甩了甩脚,站起来,咬了下牙松开:老子有本事养,就有本事管,我就不信老子斗不过儿子!(说着去拿起扫帚,朝杂物间方向扔过去)不扫啦!找死老头子算账去。(颤颤巍巍地走进正屋。)
场10
景:大妈房间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。
△墙壁上挂着大爹的遗像。
△大妈呆若木鸡地坐在床沿,眼含泪花。
△老鼠吱吱叫。
大妈动了一下没起身。自语:妈的,猫咬老鼠,老鼠还能叫几声,你看这屁儿子,顶老子的杠,老子还不敢还嘴。
△嘭的一声响(猫从楼上滚下地来)。
△大妈望着相框,竖起耳朵听。
△相框里大爹微笑。
大妈从鼻子里哼了一声:哼!你在看我的笑话。
△相框里大爹依然微笑。
大妈指着相框:你走那么早,我守寡养大他们,我容易吗?啊?你以不为我想想,我好歹也为你们姜家生了三个儿女,丫头命短,那不是我的错。
- 相框里大爹依然微笑。
大妈抿了下嘴:你老是这样笑着看我干什么?我把银花儿当亲生,有什么见不得人的?死老头子,我天天在刀尖上走,你看不出来呀?(热泪盈眶地望着大爹的遗像。)
△相框里大爹的脸面模糊了。
大妈抹了把眼泪:唉!我算怕了你!是呀,如果儿子真的打光棍,我如何向姜家的祖宗交代呀?嗯。(擦泪)要不,我就按你说的,招女婿?不不不,这不行!(眯缝眼抹了把头发)可要是把他逼急了,真的到外面说出来,我龙大妈这一世的名声就完了,哎!(站起来,双手搓捏着,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走。)
场11
景:学校银花宿舍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,银海。
△银花在房间里来回走着。
耳边响起兰大妈的话:我是见了银花姑娘后,想到了和奎儿一胎生的那个老四,才伤心发晕的。我对不起你呀,只怪我们今生有缘,才生出了刚才这个事,你可不要记恨我哟!
银花眼睛眨了眨:她对婚事又没有表什么态,那“今身有缘”是什么意思呀?她为什么还要我不记恨她呢?唉!(从抽屉里取出红心和丝带,眯缝着眼看了一阵。然后望着桌上的小方镜不眨眼。)
△相片上的银山,眼含深情地笑。
△银海来到银花房门外站住,脸贴着房门。
银花自语:大哥,我难受,你却总望着我笑,依我看,你这是傻,你这是是笨,你就只晓得笑呀笑。
△银海吃惊地睁大眼睛。
银花的声音:你呀你,都是穿四个兜的军官了,咋就不晓得回家呢?
△银海皱起眉头,敲门。
银花吓了一跳,拍着胸:谁呀?
银海的声音:咋听不出来了呢?
△银花抿了下嘴,前去打开门。
△银海走进房间,四下张望。
△银花去床沿坐下,低头不语。
银海关注着银花的脸:咋不回我的话?
△银花苦笑着底下头。
银海紧盯着银花:是不是一心不能二用?
银花抬头望着银海:二哥,我有点不舒服。
银海脱口而出:咋的呐?
△银花傻傻地瞅着银海。
银海眼睛眨了眨:我是医生,一般的毛病,还是拿得下的。
银花笑了一下:二哥,我从小就不生病。
银海:那为什么不舒服呢?
银花眼睛眨了眨,定睛看着银海:哥你有事吗?
银海眼珠转了一下:妈等你回去吃饭。
△银花苦苦地笑了一下站起来。
场12
景:久宝塔,村公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。
△久宝塔。
△林荫道。
△银花心事重重地走在银海身旁。
银海边走边瞄银花的脸:你刚刚在房里说的话,我都听到了。
△银花眼睛眯了一下,脸立即红了,慢慢走着。
银海瞄着银花的脸:不会无缘无故吧?
△银花咬着嘴巴。
银海:不方便说吗?
银花松开嘴:大哥都穿上四个兜了,还一直不回来,他那是为什么呢,所以,我心里老想着他。
银海脱口而出:那你,将我摆在什么位置?
银花睁大眼睛:与大哥一样呀。
△银海紧盯着银花的眼睛。
银花:真的,真的是一样,你从卫校要回来,我一听说,就在久宝塔那儿等了你大半天,眼睛都差点望穿。
银海脸红着说:那天,你为什么没有将银发卡用上呢?
△银花惊异地望着银海。
银海摸头,眨眼想了一会:因为它是我买的,所以就希望你用上。
银花:哦!
银海斜眼瞄银花:星期日早上,我来找过你,你到哪里去了啊?
银花吱吱唔唔:哦!我…我到兰河庄,走,走访去了。
银海站住,眯缝眼:你一个人?
银花站住,抹了一下刘海,噘着嘴:哥,我都是大人了,你还想跟着我嫁人不成?
银海眼睛睁大:你,你准备嫁给谁?
银花紧盯着银海的眼睛:哥,你想包办我的婚姻?
△银海尴尬地笑,脸红了,慢慢咬起了嘴巴。
场13
景:姜家厨房里。
时:夜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、银海。
△饭桌上摆着几样菜。
△银花夹菜后低着头吃。
△银海吃饭时心不在焉,眼睛时不时地瞄一下银花。
大妈扫了眼银花和银海:你们是不是在外面话说多了,回家就嘴巴累?
△银花好笑,动了一下没抬头。
银海扒了口饭,嚼了嚼,吞下去,然后望着大妈小声说:妈,银花今天说
她心里很难受。
△大妈睁大眼睛望着银花。
△银花赶紧扒饭。
大妈:银花,你咋的啦?
△银花瞄银海。
耳边响起银海的话:你刚刚在房里说的话,我都听到了。不会是无缘无故吧?星期日早上我来找过你,你到哪里去了啊?
大妈紧盯着银花的眼睛:银花,你在想什么?
银花瞄了眼银海:妈,我是因为太想大哥了。
大妈不痛不痒地:想就想呗,难受什么呀?
△银花尴尬。
银海扫了眼银花:你凭什么只想他呀?我不也是你的哥哥吗?
△大妈眼睛睁大了。
△银花苦笑,满脸通红。
银海摸了下头头,望着妈:妈,我心里也难受!
大妈瞪了一眼银海:老子比你们还难受。(噘了下嘴后大声)我养了他一场,当兵去了就不晓得回来,我不难受才怪!
△银花不知所措。
大妈苦笑了一下说:银花,你就只想老二算了,他将来,是娘家离你最近的人!
△银海向妈瞪眼。
△银花慢慢抬起头,端碗扒饭,夹了一筷子菜往嘴里送。
△银海将碗里的饭几口就吃完了,将碗朝饭桌中间一推,起身出了厨房。
△大妈和银花同里睁大眼睛望着银海出去。
场14
景:银海房间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龙大妈、银海。
△月亮挂在树稍。
△银海躺在床上,手里拿着银花给他织的毛衣看,然后放在护襟格上。从
枕头下摸出一本书,打开。
△书中夹着银花的父母装半身相片。
△大妈瞄了眼银花的房间门,朝银海的房间去。
△银海听到房门响,将拿着相片的手放在胸脯,闭上眼睛装睡。
大妈进房,来到床边,紧盯着银海手上的相片:你日里说,夜里看,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?
△银海睁开眼睛,朝大妈瞪眼。
△大妈嘴张了几下,到底没吱声。
银海:想问就问,反正已经来了。
大妈:那银花真的是因为想你哥哥才心里难受吗?
△银海紧盯着大妈的眼睛,一脸不屑。
大妈:你呀,还要看个时候,妈过的桥比你走的路都多,吃的盐比你吃的米多。能够把一朵金银花给你,我能不给吗?妈把她当作自己亲生的,对你们有什么不好啊?啊!
银海:爹爹临终前说过,你不记得,我记得!
大妈:你就把你爹爹的话,只字不漏?
银海:反正当时我表态时,他是笑着流泪,然后闭上眼睛的。
大妈:那又能怎样?
银海:但我认为他是答应了我!
大妈:如果银花的生世一直不能公开呢?
银海:我有办法!
大妈:这么说,你还是想要我死!
△银海张嘴又闭上,然后扁着嘴钻进被子里。
大妈:我说老二呀,银花是妈的心头肉,你别老是在她面前说些不着边际的话?
银海掀开被子:我偏要说,偏要说。
大妈:你以不看看自己多大的人了,与你一般大的,人家儿子都几岁了。
银海板起脸:我着急错了吗?!
大妈咬了下嘴唇再松开,张了几次嘴,到底没再吱声,怏怏不乐地退出了房间。
场15
景:去村卫生室的路上及卫生室内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李西韵、李子梅、路上的行人。
△银海背着药箱,低着头,怏怏地走在路上。
△李西韵和李子梅由岔路上公路。
△银海回头望了一眼,加快步伐。
△李西韵拉着子梅快步走。
银海打开卫生室大门,进去坐在接诊桌前,拉开抽屉,从里面找出一本医学杂志,低头瞄了眼门外,心不在焉,翻起来。
△西韵与子梅来到卫生室门外,朝四周望了一眼,轻手轻脚地走进去,瞄着低头看书的银海,咳嗽了一声,银海装着没听到,西韵伸出右手敲响桌子。
银海抬头:死丫头,你跑来干什么?
西韵笑嘻嘻地:树缠藤呀!
银海眯眼再睁开:哎哟,像个幽灵!
西韵:我咳嗽了一声,还敲响了你的桌子。
银海:但我没听到脚步声。
西韵:老同学,你今天反常嘞,耳朵咋不好使了呢?
银海两眼一瞪:谁和你嘻嘻哈哈?
西韵嘴噘了一下:哎哟,你咋比狼还凶?
△银海嘴角抽了一下没搭腔。
子梅瞄了眼银海:西韵姐,如果他真是狼,你咋办?
西韵朝子梅眨了眨眼,再紧瞅着银海:我老想着你,不想得了一种怪病。
银海摸着下巴好半天,然后望着西韵:要不,我送你一首古诗吧?
西韵苦笑:你想让我借尸还魂吗?
银海嗤笑地声:借花献佛!
西韵扑哧一笑:那你念念这经。
银海两眼盯着西韵,笑嘻嘻地念道:白日依山尽,黄河入海流,欲穷千里目,更上一层楼。
西韵嗤笑:哎呀,我的妈,行啊,我一定爬上楼去转一圈,想想那王之涣老人家,为何要这么写!
银海:嘿嘿,只有敞开心扉,才能看到大海的辽濶嘛。
西韵尴尬地笑:自己不开心,拿首古诗来对付女人,亏你想得出来。
△银海脸红了,不好意思地笑。
西韵怏怏不乐地拉上子梅:今天不看病了,走,去你家推车子去!
场16
景:学校办公室及校门口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宋朝林、其他老师。
△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从远处传来。
△朝林蹬着车,飞快地蹬进校园。
△老师们一个个离开办公室,
△银花开始收拾东西。
△朝林推着车,来到办公室外,有意将铃子拔响。
△银花抬起头朝外望。
- 朝林将铃子拨的越来越响。
- 银花提起包出办公室。反身拉门。
朝林笑嘻嘻地:花老师,你好!
△银花站住,瞄着车上的邮袋。
△朝林脸上汗珠子在滚落。
△银花抿着嘴笑。
朝林擦汗:再来迟一点,我就会不着人了!
银花:你不知道学校有门卫?
朝林脸红,眨了下眼睛:哦,他不是病了吗,所以我当心他不在这里。(说着两手不自然地去邮件袋里取邮件。)
银花:你咋知道他病了呀?
朝林:刚才我向学校老师打听过。
银花:哦!有我的信吗?
朝林脱口而出:没有。
银花:你咋知道没有的?
朝林瞟着银花:你的名字,早已经记在我心里。
△银花瞅了眼朝林,接过报纸,推开门,进去,将报纸放在桌上,然后转身,欲走。
朝林苦笑了一下盯着银花:你是等哥哥的信,还是朋友的信?
银花:对不起,我还有事。(说着挪步。)
朝林眼睛瞄着银花的脸:真的?
银花眼睛眨了一下:不信拉倒(说着朝前走)。
场17
景:学校至石拱桥的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宋朝林、银海。
△银花在路上走。
△宋朝林骑着自行车追,车铃一路响。
△银花停步,让路。
朝林停车,双腿跨在车上,盯着银花的脸:我想和你交朋友。
△银花低头瞟了眼朝林,然后咬起嘴唇。
朝林:不行吗?
△银花不知所措地苦笑。
△小宋立即下车,紧瞅着银花的脸。
△银花抬眼望了下朝林,咬起嘴巴。
△朝林睁大眼睛望着银花。
△银海背着药箱走来,好奇地打量着二人。
△朝林看到银海,脸红了,尴尬地笑。
银海走上前紧盯着朝林:你刚刚不是说,没有我哥的信吗?
朝林笑了笑:没信,我就不能找花主任吗?
银海两眼朝朝林瞪了一下:哦!直率!胆子不小!
朝林眼角上扬: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嘛!
△银花望了眼桥上的二人,红着脸,低着头自顾离开。
银海瞟了眼妹妹背影,然后紧盯着朝林:你想干什么?
朝林嘴角抽了一下:你看我是没胆量的人吗?
银海眼珠定了一下:那就看你能坚持多久?
朝林信心十足地:谢谢你当哥的提醒!(快速地推车,纵身跳上去,当从银花身边经过时喊)花主任,寄信时去我单位。(随后铃声一路响起。)
△银海望着朝林远去,皱起眉头之后,向前跑起来。
场18
景:石拱桥头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。
△银花走至石拱桥头。
△银海追到银花前面,站住。
△银花望着银海的脸。
银海:朝林找你干什么?
△银花抿起嘴巴。
银海:不能说吗?
△银花上牙咬起下嘴巴。
银海:那天你说心里难受,是不是与他有关?
△银花张嘴又闭上,脸憋得通红。
银海小声:你嘴巴似抹上了桐油,为什么?
银花两眼泪光闪闪:二哥,不是你想象的那样。
银海:那你就说出来嘛?
△银花摇头。
银海:你什么意思?
银花:哥,不是我不想说,而是不知从何说起,你就别问了好啵?
银海:不行!你告诉二哥,我决不容许有人让你不开心,你记住,二哥就是你的护身符。
银花抹着眼泪:等过些时候,我会主动告诉你的。
银海:那又何必呢?早说出来,不早痛快?
△银花两眼求助似的望了望银海,然后痛苦地挪步。
银海跟在银花后面:看到你这样,二哥心疼。
△银花站住,但马上又向前走。
银海:我希望护身符,能当得名符其实!
△银花依然不吱声,自顾向前走。
△银海呆站在公路上。
场19
景:农村公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宋朝林、马秀芹。
△马秀芹在公路上向前走。
朝林车子追上马秀芹,大声喊:马老师。
秀芹站住,回头,眼珠转了转,笑着说:咋样?
朝林下车,推车跟着马同行,笑着说:不骗你,我已经发出了爱情之箭!
△马秀芹两眼向上一眺,然后神秘地笑。
朝林望着马:笑什么?
秀芹装出神秘的样子:小丫头年轻有为,还长的沉鱼落雁,万众瞩目那是必然的,害相思病的小青年可不在少数,你想得到她呀,难。
朝林嗤笑着问:何以见得?
秀芹:我们学校的丁校长就在想她,一直到现在没好意思开口。
朝林:但我不是你们的丁校长,而且已经说过要与她处朋友了。
秀芹:那她答应你哪?
△朝林眨着眼睛笑。
秀芹:她们家的门坎有点高,好多媒人都被谢绝了,别说是你。
朝林紧看着马:什么意思?
秀芹眼珠转了一下:上次有封信,是我递给她的,那个信封里面好像有张照片,她怕我起疑心,忙解释说是他大哥的。
朝林:这么说,你怀疑有人在追她?
秀芹:看样子,横刀夺爱有难度。
△宋朝林摇着头笑。
秀芹:你得找个人从中帮忙。
朝林眼珠转了一下:我先了解了解情况再说。
秀芹:但愿你自由恋爱能成功。
朝林开心地笑:马老师你上我的车!
△马秀芹跳起来爬上车。
△朝林起劲地蹬动自行车,两人身上的衣服,在行路风中,飘得呼啦呼啦的响。
场20
景:姜家院子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、启奎。
△银花将一件衣服抖了几下,凉晒在槐树至厨房墙壁间的一根铁丝上。
△启奎手提公文包,怏怏地走进院子。
银花朝外望,先惊喜,后迎上前小声地问:你来啦?
△启奎立即喉头发紧,两眼呛泪,忧郁地呆望着银花。
银花搬凳子让启奎坐下来,问:你妈不同意?
△启奎抹了把流出来的泪,摇头。
银花:你咋的啦?
- 启奎嘴张了几下没出声。
银花紧盯着启奎的脸:家里出事啦?
△启奎咬着嘴唇。
△大妈从正屋里出来,边走边打量启奎。
启奎站起来,装出笑:龙大妈您好。
大妈笑呵呵地瞄着启奎:你坐你坐,哎,你咋晓得我姓龙的呀?
启奎:大妈,我和银花是同学。
大妈:你贵姓?
启奎:我免贵姓季,叫启奎。
大妈瞄了眼启奎瞄银花:哦!你们都在扫盲班当过老师。
启奎:是,大妈,我想找银花说几句话。
大妈睁大眼睛,半天后,板着脸慢慢说:行啊!行啊!(说完一双眼睛在银花和启奎之间游离。)
△启奎向银花使眼色。
△银花眼睛眨了眨,起身向正屋里去。
△启奎紧跟其后。
大妈望着女儿和小伙子去正屋的背影,脸上布满阴云,小声问自己:季启奎为什么要找她呀?(然后呆呆地望着北边房的窗口)。
场21
景:姜家北边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启奎、银花、大妈。
△房门开着。
△银花捂着脸在哭。
启奎抹了下泪,声音嘶哑地说:妈她,说。
△银花双手松开,眼睛紧盯着启奎的嘴。
启奎:她说她(说到这里却忍住,嘴巴咬起来)。
银花:你说不出口吗?
启奎:她说她,没想到。
银花哽咽着说:没想到我还活着,是不是?
启奎哭丧着脸:姐,妈不是这个意思。
银花:咋不是,她希望我死,而我却活下来了。
启奎:妈说没想到新社会,妇女会成为半边天,她说她错了。
银花:她错,她错什么呀?
△启奎扁着嘴。
银花:错的是我,我根本就不该活下来!
△启奎上牙咬着下嘴巴。
银花的声音:她咋不将我弄死了再丢出去?
△启奎哭起来。
△大妈来到北边房门外,站住侧耳听。
银花:启奎你哭什么嘛?
△大妈冲进房间。
启奎立即哽咽着说:龙大妈。银花去兰河庄走访,我妈认出了她。
△大妈立即晕厥。
△银花和启奎忙将大妈抬至滴水床上,掐人中急救。
△大妈慢慢苏醒,唉声叹气。
银花哽咽:妈,我真不是你生的吗?(说完泪眼瞅着大妈。)
大妈泣不成声:我的儿呀,在一个狂风暴雨的夜里,你爹扳鱼扳着了一个木盆和包裹,忙乱中他摸着了包住你头的油布上的破洞,你就哭了,他就把你抱回了家。妈就是在你来的那个晚上,死了刚出生没几天的女儿。
银花赶紧抱住大妈,哭着喊:妈!
△启奎哽咽着抹泪。
大妈:儿呀,我就用你顶替了她,做着儿女双全的梦!
场22
景:石拱桥,久宝塔,长河,公路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银宝、子雄。
△长河岸边,绿草如茵。
△河里的水清亮如镜。
△石拱桥倒影如画。
△一条小鱼跃出水面后落下,消失在水里。拱桥扭曲后变形。
△银海站在石拱桥上,向久宝塔望去。
△银宝和子雄朝银海而来,边走边得意地说着什么。
△银海用手摸了下脸,大步向前。
△银宝和子雄笑嘻嘻地拦住银海。
△银海将药箱换肩,两眼斜瞄着二人。
银宝:咋不正眼看人呢?
银海轻轻笑了一下:两个人说得手舞足蹈的,中了什么邪?
银宝嬉皮笑脸:哼!这事不能告诉你!
银海两眼一眨:看来,准没好事!
子雄挤了下左眼:待你结了婚,自然就明白了,嘿嘿!
银海嘴巴一撇,右手指着子雄:才当了几天的民兵连长,(又指着银宝)就真正接了他的班了!
银宝眼角上扬了一下:你今年多大了?
△银海朝二人瞪眼。
银宝:我说银海呀,你要是没毛病,咋老不找对象结婚呢?
银海拔腿就走,可走了两步,回头说:你管得着吗?
银宝:我是管不着,但想你的姑娘丢不开呀,你就不怕人家得相思病吗?
△银海向嘻嘻哈哈的二人挥了下拳头,不乐地走了。
场23
景:姜家堂屋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、启奎、银海。
银海进院子四处张望,进正屋,喊:妈!有饭吃吗?
△大妈擦着眼泪从北边房出来。
△银花和启奎跟在后面。
银海惊问:妈,你们这是?
大妈小声:老二!他是银花的亲弟弟。
△银海张大嘴巴。
大妈指堂屋里的板凳,对启奎和银海说:我们坐下来再说。(自己先在一条凳上坐下。)
启奎两眼望着惊疑的银海:我妈说,银花她和我,是一对双胞胎。
银海睁大眼睛,然后眼睛珠转了一下,问:真的?
△启奎痛苦地点头。
△银花小声哭。
△银海脸上露出笑。
大妈:银海呀,当年妈不让你们说出去,可是妈今天……。
△银花大声嚎哭。
△启奎擦眼泪。
银海眼睛眨了眨,大声:这好啊!
大妈:憨儿子,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呀?
银海挨着大妈坐下来:妈,爹爹临终前不是有交待吗?
银花睁大眼睛:二哥,爹爹交待过什么?
银海眨了眨眼睛,为难地瞄启奎:以后告诉你!
△大妈小声哭。
启奎眼前立即闪过昔日与银海相谈的镜头,于是双膝跪地:大妈呀,姜家
对银花的养育之恩,我们终身不忘!但是我妈,她还有个要求。
大妈睁大眼睛:啊,你妈有什么要求啊?
启奎:我的三个姐姐,都不晓得四姐的事,我妈她想等自已快死的时候再告诉她们,她说她已经活不了几天了,求你们等她死后再公开银花的身世。
大妈皱着眉头想了想,慢慢点头说:那好吧。
△启奎起身欲走。
大妈望着银海:老二,你和银花送送启奎。
△银海和银花跟在启奎身后出去。
△大妈望着三个孩子的背影,捂着脸痛哭。
场24
景:林场中的路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、启奎。
△路边地上,坐着银花、银海和启奎。
△银花擦了把泪,两眼望着前方。
△阳光下的树迎风摇摆,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△地上,树影斑驳。
△路旁小虫叽叽啾啾。
△启奎咬着下嘴巴,两眼充满泪花。
△银海瞄了眼银花,咳嗽一声,拉了下启奎的衣服。
△启奎松开嘴,呆呆地望着银海。
银海朝银花撇了下嘴:大妈现在,身体到底咋样?
启奎:自从认出了四姐,妈就茶水不思,她说她,就想再看看银花。
△银花捏着手指头,望着地上。
△一行爬行的蚂蚁。
启奎两眼含泪:姐,妈她,早就后悔了。
银花激动地:她不是我妈!
启奎:可你,是和我一起来到这个世上的呀?
银花:那她为什么不要我呢?!
银海望着银花的脸:你毕竟是她身上落下来的肉。
银花:我有妈!我的妈妈是龙大妈,启奎你告诉她!
△银海望着启奎。
△启奎痛苦地捂着嘴,眼泪流出来。
银海站起来,拉着启奎的手起劲地捏着,小声说:她一时接受不了,我们以后再说吧。
△启奎站起来,抹着眼泪,起步向前走。
△银花抱头痛哭。
△银海赶紧搂抱住银花。启奎回头望了一眼,捂着嘴,小跑着走了。
场25
景:季家堂屋里。
时:日。
人:春花、兰大妈。
△春花慢慢走进院里,望着正屋。
△大门开着。
△大妈坐在躺椅上,手捏着拐棍戳了下睡在椅子边的老猫。
△老猫一动不动。
大妈:嗯!你跟我一样。
△春花轻手轻脚,从一侧,朝正屋去。
△猫抬头,竖起耳朵,瞄着大妈。
大妈盯着猫:你还晓得我在跟你说话呀?
- 猫眼睛眨了一下。
大妈:尽管你这样,还是不如我!
春花来到大妈身边:妈!你说谁不如你呀?
大妈病体一颤,拐棍掉在地上,睁大眼睛望着春花:我,我只比死人多一口气,养了你们一堂人,就像没有养!
春花:启奎不是今天回来了吗?
大妈眼珠转了转,不紧不慢地:来了又如何。
春花四处瞄:他人呢?
大妈呆呆地望着大门外,心里说:奎儿去姜家的事,我万万不能说露嘴!
春花:妈,你耳朵不是不聋吗?
大妈:人老了争气不起!
春花两眼一瞪:聋子唱戏各唱各。
大妈:不就是要找启奎吗?他回单位了。
春花:那我咋没碰上他?
大妈:蚂蚁爬筲箕——千条路。我不晓得他走的哪一条?
春花:香江镇离兰河庄才多远,总共两条路能骑自行车?
△大妈嘴一噘,眼睛闭上不吭声。
△春花瞪眼跺脚。
场26
景:姜家北边房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、大妈。
△房门掩着。
△银花伏在书桌上,红肿的眼睛望着窗外。
△槐树下坐着银海,两眼紧盯着枣树。
△枣树上开满白色的花,一群蜜蜂嗡嗡绕着飞。
大妈从厨房出来,瞄着银海:你发什么呆?
△银海抿着嘴摇头,眼睛仍望着树。
大妈紧盯着银海:你哑巴啦?
银海脸上肌肉跳了几下:烦不烦?
大妈摸了下额头:那我问银花去。
△银海立即起身,朝正屋跑。
△大妈赶紧跟在银海身后。
△银海推开房门。
△银花赶紧起身,朝床走去,伏在床上哭。
银海来到床边:你不哭了好吗?
银花坐起来:我恨你们!
银海苦笑:恨吧,不过……。
△银花抬起头,两眼紧盯着银海。
银海指着来到身边的妈:要恨,你就恨她。
△大妈咬着嘴巴不吱声。
△银花呆呆地望着大妈。
大妈泣不成声的声音响起:儿啊,妈就是在你来的那个晚上,死,死了刚出生没几天的女儿。我,我用你顶替了她,做着儿女双全的梦!
△银花捂着脸哭起来。
银海紧盯着银花:我说的虽然是实话,其实也伤了妈妈她疼爱你的心,你就原谅我们吧?!
△大妈失声痛哭,捂着嘴跑出了北边房。
△银花和银海面面相觑。
场27
景:季家堂屋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兰大妈、启奎、春花。
△春花走出院门,慢慢消失在路上。
△大妈转身,一步一步朝正屋去。
△启奎慢慢走进院子。
大妈坐在躺椅上,睁开眼睛,抬起头:是奎儿吗?
启奎:妈,我回来了。
大妈拄着拐棍站起来:你一个人来的?
启奎望了眼身后:嗯。
大妈打了个日照望门外:你大姐刚刚来过。
启奎几步来到大妈身边:她人呢?
大妈:走啦!
启奎:哦?
大妈:她一来,不是说我的这,就是说我的那,我现在,一天比一天怕见到她喽。
启奎:妈你别老看她不顺眼,好吗?
大妈:反闭瞳仁好不好,是她看我不顺眼。
启奎尴尬地:妈,您交代的事,我都办好了。
大妈:银花她,她肯认我吗?
启奎:还是从长计议吧,她正在气头上。
大妈:可我活不了几天啦。(啜泣。)
启奎:妈,您现在伤心已经没有用,你和爹爹,当年就不该将她抛弃。
大妈苦着脸:我,我,我是为了……。
启奎:您不说我也晓得!
大妈:你晓得什么?
启奎:从几个姐姐对你的态度看,我就明白。
△大妈望着启奎,嘴张了几次,再说不出半个字,哇的一声哭起来。
△启奎望着妈痛哭,自己也跟着哭起来。
场28
景:季家西边房间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兰大妈、启奎。
△夜空阴云密布。
△房间里只有微弱的光。
△启奎满脸心事地躺在床上,眼睛望着床顶。
△大妈从窗口望厢房。
△厢房的电灯熄灭了。
△大妈离开房间,走进儿子的房间里。
△启奎坐起来望着妈。
大妈来到启奎床边:奎儿,妈还想问你几句。
启奎:姐姐她们睡没有。
大妈:房里的灯熄了,儿啊,妈现在不想别的了。
启奎:那您想什么?
大妈:你四姐她也不小啦,要是能说上一户好人家,我就死已闭眼睛了。
△启奎立即想起姜家人的对话:(摘自本集场23。)
△银花大声嚎哭,启奎擦眼泪。
银海眼睛眨了眨:这好啊!
大妈:憨儿子,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呀?
银海挨着大妈坐下来:妈,爹爹临终前不是有交待吗?
银花睁大眼睛:二哥,爹交待过什么?
银海眨了眨眼睛,为难地瞄启奎:以后告诉你!
大妈紧盯着启奎的脸:奎儿,你咋不说话?
启奎:我想,您不用操心,他二哥说他爹走时,就交待过。
大妈:儿啊,他爹爹交待的什么呀?
启奎:但姐姐问他时,他说以后告诉她。
大妈若有所思:姜家出众的儿子都不肯说姑娘,这咋是好啊!
启奎睁大眼睛望着妈。
△大妈拍着大腿:都是我造的孽!
场29
景:姜家北边房间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、大妈。
△银花朝房门走去,银海拉住银花。
△大妈转身回到北边房外,捂着嘴站在门外听。
△银花坐在床沿上,两眼望着窗口出神。
银海站在床边:其实我早就想将实情告诉你,你知道吗?哥哥的头颅里天天有两个人在那儿吵,一个要我说出来,一个要我不说,我真的是左右为难。
△银花动了一下。
银海含情脉脉地:我爱你,一直在默默地等你,我是多么希望能和你步入婚姻殿堂,早点有爱情的结晶,我特别羡慕人家都有了孩子!
银花眯了下眼睛再睁开:可我,我还是愿意做你的亲妹妹。
银海:银花,对季家的承诺我会遵守,但我是不会改变初衷的。
△银花睁大眼睛望着银海。
银海:你好好想想,我之前对你说过些什么?
△银花闭上眼睛。(耳边响起:摘自本集场18)
银海:不行!你告诉二哥,我决不容许有人让你不开心,你记住,二哥就是你的护身符。那又何必呢?早说出来不早痛快?看到你这样,其实我的心里也不好受。二哥希望护身符能当得名符其实!
(摘自本集场23)
启奎:我的三个姐姐,都不晓得四姐的事,我妈她想等自已快死的时候再告诉她们,她说她已经活不了多久了,求你们等她死后再公开银花的生世。
△大妈皱着眉头想了想,然后紧咬着嘴巴。
银海紧盯着银花想事的脸:你想明白没有?
银花望着银海的眼睛:那你要等到何年何月呀?
银海:海枯石烂行不行?
△银花摇头小声哭。
银海:你不是想知道爹爹临终前的交代吗?
△银花不哭了,睁大眼睛望着银海的嘴巴。
银海:爹对我们说,要是你的身世外人一直不知道的话,就让妈妈招女婿上门,如果有人来认了你,那就让你在我和哥哥两人中间挑一个成家,他说他怕你在别人家里,(痴痴地瞅着银花的眼睛)在别人家里不幸福!
△银花无言以对,开始痛哭。
△传来房门外大妈的痛哭声。
场30
景:龙大妈房间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、银海。
△银海起身去开门。
△银花擦了把泪跟在银海后面
△大妈捂着嘴推开房间门,进去。
△银海和银花追进去。
△大妈坐到床沿上抹泪。
银海:妈,你哭什么嘛?
大妈:你别管我。
银花:妈妈,我不晓得您,没有睡。
大妈:儿啊,你是妈的心头肉,不管你说了什么,妈都听得下去。你们的爹走得早,我一个妇道人家,我,我,(哇的一声哭,肩膀不停地抖动。)
银花赶紧抱住大妈:我晓得您疼我。
大妈:儿呀,妈做人难。
银花:我会养您一辈子的,不然,我就对不住爹爹。(放声大哭。)
大妈抱着银花发抖的身子:儿啊,妈是多么希望,能重生你一次。
△银花眼泪汪汪望着大妈。(心里想的是小时候与大妈对话的一幕:摘自第一集场26。)
银花:你还能生一朵金银花吗?
大妈望着银花的眼睛,潸然泪下:银花,我的儿啊,妈妈有你一个姑娘就够……够喽!
银海望银花:你咋的啦?
银花望着大妈:妈,我之前不懂事。
大妈:儿呀,你没错,都是妈……都是妈不好。
银花:妈,是我不好!
△大妈拉上被子,蒙住了自己的头。
场31
景:姜家南边房间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。
△月亮在云层中时隐时现。
△朦胧的月光从窗口射进房间里。
△老式条桌上的闹钟,滴答滴答响。
△银海掀起被子,靠在鼓皮床头,两眼望着鼓皮墙。
△鼓皮墙上挂着一把天坛牌二胡。
△紧挨着是一个大相框。
△姜家全家福(里面是银山入伍时的全家合影,银花穿梅花图案的父母装上衣的半身特写)。
△银海眼睛眯缝起来。(爹妈失女得女的一幕来眼前。摘自第一集场18。)
△一道闪电把房内照得雪亮,接着是雷声和雨声。
△大妈就着房里桌子上油灯的亮光,细心地检视着女婴。
△黄色胎记。
△大妈看手。
△掌纹。
大妈苦思后自语:雷雨之夜长河里不死,定是享富贵荣华的命。
银山盯着大妈,情不自禁:妈妈,你给她取个名字嘛。
大妈惊讶地望两儿子:原来你们没睡呀?
△银山和银海点头。
大妈眨眼想想之后:你爹爹是在石拱桥那里扳来的她,你们晓得那里开的是什么花吗?
银山脱口而出:报恩花。
银海:妈,那我们就叫她金银花儿吧?
大妈激动地:这个名字好!
银海两眼闪光:妈,我能告诉别人吗?
大妈脱口而出:不能!(眨着眼睛想了想,紧绷着脸)我们家发生的事情,妈妈不许你们告诉任何人!
银海睁开眼睛摸着下巴,眨了眨眼睛:现在,终于有明张的那一天了。(说到这里苦苦地笑起来。银山当兵前的一幕来眼前,摘自第二集场15)。
银花眨了眨眼,问银山:大哥,部队要女兵吗?
银山瞄了眼银海笑着说:要是要,但只在城市招,还要高中毕业的。
大妈立即说:金银花,就是部队要你去,老子我还不舍得。
银花马上抱住大妈:妈,那大哥当了兵,他还回不回家来呢?
银山眯缝眼睛笑着说:那你,是希望我回来,还是不回来呢?
银花两眼向上一眺,甩了下辫子,笑嘻嘻地说:哼!我想你的时候,你就要立即回来!
银山眯缝着眼得意地笑着说:那你就等着吧!
银海眼睛眨了眨,咬了下下嘴皮,说:哥,就在部队找个对象吧!希望你不再与我争她了。
场32
景:姜家北边房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花。
△银花掀开被子坐起来,呆呆地望着床顶。(眼前全是昔日二哥亲热自己的影像:摘自第二集场27。)
大妈拉着银花坐下:丫头,你看你二哥,他又说话气我。
银花朝银海眨眼睛:二哥,你都说了些什么呀?
△大妈突然睁开一双明亮的大眼,望了丫头望儿子,翘起嘴角装笑。
银海将嘴附在银花的耳边小声:你别听她的,告诉你,我明天就要去县卫校读书了。
大妈一拍石桌:姜银海,你敢瞒老娘!
△银海朝大妈傻笑。
银花跳起来拍手:太好了,我们家有个当医生的了!
大妈眯着眼:你看看这丫头,都这么大的人了,还像小时候一样。
银花笑嘻嘻地:妈,哥哥要当医生了,我开心不行吗?
大妈眨着眼睛:哦,应当!应当!
△银海眯起眼睛笑。
银花撒娇地问:二哥,那你在家里多住些日子再走。
银海头一歪:那哪行!我明天就要走!
银花:啊,明天就走啊?
△大妈紧瞅着银花的眼睛。
银花睁大眼睛望着大妈,想了想:妈妈,那我,赶紧给二哥哥收拾行李去。(动身走。)
大妈:银花。
△银花站住,回头。
大妈:你收拾的好吗?
△银海睁大眼睛望着妈。
银花眼睛眨了眨,摸着下巴:妈,那我就给二哥的二胡做一个套子去。
△大妈朝银海眯缝起眼睛。
银海满面红光,站起来,朝银花走去,两眼含情地盯着银花的脸:别做什么套子了,这二胡我不带到学校去。
银花睁大眼睛:为什么?
银海笑了一下,眼睛眨了眨:我想一心一意学习。(说完双手抱住银花,在院子里转圈子。)
△大妈眼睛直了,嘴张开了没合拢。
(摘自第四集场28。)
银海含情脉脉地瞅着银花:告诉你,我早就定好目标了!
银花惊喜地:哥,她是哪一个?
银海神秘地:这嘛,现在我还不能说。
银花:哎呀哥,难道连我也不能晓得吗?
△银海紧盯着银花的脸,眯缝着眼睛点头。
银花噘了下嘴松开,从鼻子里发声:哼!二哥你变坏了!
银海眨眼:这个世界上最疼你的人就是二哥哥我,可你还说我坏?
银花耸了下肩,抹了下刘海,嫣然一笑:总有一天我会发现她是谁的!
银海:好啊,那我就等着你去发现!
银花苦苦地笑。(眼前全是昔日大妈、大爹和两个哥哥的话语及形像,从相关场次中摘录)然后痛苦地说:为了爱,他们都在编织着自己的美梦,把动人心魄又无法抗拒的亲情,通过无可挑剔的演技施放出来,让我在无形中接受!
场33
景:季家院里。
时:日。
人:兰大妈、启奎、春花、荷花、菊花。
△大妈拄着拐棍,颤颤巍巍地从正屋出来。
△启奎推着自行车进院子,摁响车铃。
△大妈站住,脸上露出笑,望着儿子。
启奎放好车子,来到大妈身边:妈,你今天春色很好。
大妈:你来的正好。
启奎:呵,看来,你是有事等着我?
大妈:旧江村,今天有电影戏。
启奎:哦,我明白了。
大妈两眼泪哗地流出来:奎儿呀,妈想老四!
△启奎立即喉咙哽堵,眼含泪花。
大妈:这事你千万别说给她们几个听。
启奎:她们都会去看电影的,这哪能瞒得过呢?
大妈:儿呀,她们是去看电影的,心事肯定在电影戏上,而我,是去看老四的,她们未必想的到?
启奎思索片刻:那您走得了那么远吗?
大妈声泪诸下:我天天晚上做恶梦,梦见她不肯认我。
△启奎扁着嘴,呆呆地望着妈。
大妈抹了把泪:她说我……是害她的……祸根,要把我……连根挖走!
△ 启奎咬起嘴巴,望着妈。
大妈:可是,她越是恨我,我就越是想她。(啜泣。)
启奎:妈,那是您觉得,自己有错。
大妈:儿呀,正是因为妈有错,所以就放心不下她。
启奎;那好吧。
大妈:奎儿,我们早点去,你找个离她近,又不容易让她们几个发现的好位置。
△启奎连连点头。
△车行车铃声传来。
△启奎转身朝外看。
△春花推着自行车进院子。
△荷花和菊花扛着锄头跟在春花后面。
场34
景:学校门前的空地上。
时:夜。
人:兰大妈、启奎、银花及她的闺密,龙大妈、银海,观众。
△夜幕降临。
△三联村小学校园夜色朦胧。
△白色的银幕。
△人们搬着板凳椅子,朝放映地而来。
△场地上叽叽喳喳。
△一道白色的光柱划破夜空,投向银幕。
△音乐声中,出现片名:卖花姑娘。
△银花和银芳等朋友坐在一起。
△银海等青年人站在一侧。
△龙大妈和龙大婶两个人的身边是王大婶等。
△春花与荷花和菊花坐在一起。
△启奎与妈坐在春花三姐妹后面。
△春花三姐妹望着银幕。
△启奎拉着妈,悄悄离开座位,朝银花的侧面走。
- 兰大妈抹一下眼睛,利用幕布上的反光,手搭凉棚望。
△银花望着银幕上的画面。
△大妈擦了下眼睛,然后睁大眼睛。
△银花指着银幕与同伴说着什么。
△大妈苦苦地笑了一下,放下手。
启奎拉了下妈的衣服,指着银花身后:那个高个子,他是银花的二哥,在大队当赤脚医生。
大妈点着头:看到了,听说他是万里挑一的好小伙子。奎儿,(指)我还想自己去看看银花办公和睡觉的地方。
启奎:妈,你小心点。
△大妈连连点头。
场35
景:学校校园里。
时:夜。
人:兰大妈。
大妈拄着拐棍,慢吞吞地来到校园里,望着校园里的建筑脸膛泛红。于是走上台阶,停步左右望,喃喃自语:嗯!老子不晓得哪一间是她的,本来有心叫奎儿来,又当心怕被她们几个发现。我想,这些房子里总归是有她的那一间吧。(到一处房门前,瞄着门,将右手上的拐棍换到左手上,然后伸出右手)摸不着她人,就摸摸她的房门和工作过的地方,总比没摸过要强吧?
△一阵轻风吹过来,校园里的树沙沙作响。
△乱了大妈的的头发。
△大妈往墙边靠。
△拐棍倒在地上,嘭的一声响。
△大妈用手理了一下头发,混身颤抖,赶紧双手护着胸。
△卖花姑娘的歌声传来。
△大妈松开手,在地上摸拐棍。
△大妈终于摸着了拐棍,立起腰,一只手拄着拐棍,一只手摸着墙,一双小脚慢慢地朝前挪动。
△墙脚边有一块砖头。
大妈泪流满面地:老四呀,妈我错了啊,我哪会想到新社会,能提高女人的地位呀,不但能读书不要钱,还能安排工作。
△大妈的小脚,踩上半节砖头。
△大妈没站稳,手乱抓,拐棍掉落一边,人摔倒在地上,挣扎了半天没有爬起来。
△启奎来到校园里。
大妈伸出手摸拐棍,一边摸着一边说:我千不该万不该将你不要的呀,老四啊,我的心肝儿呀,娘的心里在流血,你晓得吗?(慢慢地手撑着地,想站起来,结果又倒在地上。于是哽咽起来,一把鼻涕一把眼泪。)
- 启奎在校园里,四下瞄。
- 走廊地上的黑影。
启奎向黑影走,小声喊:妈。
大妈伸出手:儿呀,你快来,快来呀!
△启奎立即朝黑影跑过去。
场36
景:电影场旁边的空地上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、西韵、子梅,远处的观众等。
△叽叽喳喳声不断。银海转身朝后望。
△西韵与几个女孩子挤在一起,笑嘻嘻地说着话。
△银海向前走,走着走着突然摸着鼻子站住,朝两边张望。
西韵笑嘻嘻地望着银海:鼻子咋的啦?
银海两眼望着西韵:不好好待在人民医院里,跑到乡下来干什么?
西韵笑了笑:你咋老是回避我的话题呀?
银海:我就晓得是你。
西韵:狗鼻子挺灵啦!
银海瞪了眼西韵: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。
子梅挤到银海身边来:银海哥,你咋晓得她是李西韵的呀?
△银海眼睛一眨,笑着不吱声。
子梅睁大眼睛:你咋不理人?
银海:死丫头,我有特异功能。问这么多干什么?
西韵拉子梅:信他的!(辫子一甩)你的卫生院还要人啵?
银海笑嘻嘻地:我不相信你愿意打赤脚。
西韵:有人说你同时谈了几个对象?
银海眼向上一眺:报告老同学,对象没一个;我是一根葱,只因肚里空。
△子梅睁大眼睛望着银海。
西韵:憨吧鬼!他是说他的心里没有别人,也根本不想装进别人!
子梅紧盯着银海:海医生,你也害怕结婚吗?
银海两眼一瞪:李子梅,这咋问出这样的话?
见子梅尴尬,西韵解围:他是替我问的,不行吗?
△银幕上放出《英雄儿女》片名。
△银海朝电影场跑。
西韵望着银海的背影:唉!唉!你跑什么?(说着去追。)
△子梅等人紧跟着跑。
场37
景:银花学校宿舍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花。
△看电影的人陆续散去。
△银花回到宿舍里,找出信,凝视着红色的“心”,眼泪流了出来。(看了好久),在上面添上了几个字;(又看红丝带)含泪将它重新叠好,连同那颗红心一起放回了信封,放进抽屉。抬头去瞧相框里的照片,瞧着瞧着,突然闭上眼睛。(摘自第二集场12)
大妈放下衣服,望着银海:老二,你哥说你上高中那会拉二胡时,拉得那些女学生围着你转,有这回事吗?
银海停下,朝银花挤了下左眼睛:我当时在专心拉我的,没注意身边。
大妈眯了下眼再睁开:你肯定是骗老子的,我相信老大。
银花笑了笑:二哥,我也听银新哥说起过。
银海紧眼盯着银花手上的毛衣,眼睛眨了几眨,笑着问:银花呀,这件毛衣织好了,你准备干什么呀?
银山突然从门外进来,笑盯着银海:我还想织条毛裤。
△银花抬头傻望着银山。
△银山捂着嘴巴笑。
△银海睁大眼睛,不满地瞪着银山。
大妈抬头盯着银山:还给你织,那银海他就不想穿呐?
△银山红着脸望着银花笑。
银花:妈,大哥的织好了我就给二哥哥织。
银海放下二胡,前去抱起银花:我就知道你喜欢我。
△银山眯缝着眼望着弟弟的大胆举动。
△大妈惊的站起来。
(摘自本集场29。)
银海含情脉脉地:我爱你,一直在默默地等你,我是多么希望和你步入婚姻殿堂,早点有爱情的结晶,我特别羡慕人家都有了孩子!
银花眯了下眼睛再睁开:可我,还是愿意做你的亲妹妹。
银海:银花,对季家的承诺我会遵守,但我是不会改变初衷的。
△银花睁大眼睛望着银海。
银海:你好好想想,我之前对你说过些什么?
银花摇了摇头,苦涩地说:不能让两个哥哥因为我,伤了和气!
场38
景:银花学校宿舍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。
△雄鸡一唱天下白。
△银花起床收拾床铺。
△房门被敲响。银花赶紧去开。
银海进门:妈当心你不回家吃饭,要我来接。
银花:是吗,那我们赶紧走。
银海望着桌子上的书:你在自学高中课程。
银花:二哥,我想改变自己的人生。
银海瞅着银花:那为什么,要让丁亿万帮你呢?
银花脸红,想了想:我在学校时间多,随时随地都能问。
银海:哥在学校读书成绩是名列前茅的,要不是碰上文化大革命,大学毕业早就参加了工作。
银花深情地瞅着银海:二哥,你现在还想上大学吗?
△银海紧盯着银花的眼睛,连连摆头。
银花:为什么?
银海:哪里离你近,我就待在哪里!
场39
景:侦察连连部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王连长、张指导员。
连长:老张,你说姜银山,他会不会不同意?
指导员:我们送他上了军校,还突击提他当上了排长,侦察连是他的用武之地,未必他判断不出来?
连长:他最近好象忙于恋爱。
指导员:等下他来了,我们看他的态度再说。
△银山跑进连部。
连长:姜排长,你坐。
△银山在椅子上坐下,凝视两位上级。
指导员:我们有重要事征求你的意见,你听连长给你讲。
连长盯着银山的脸:团部要调你去任作战参谋,现在就看你的态度了。
银山起身,立正,坚定地:军人以服从上级命令为天职!
连长笑了一下:但是,我和指导员想把你留下。
银山起身立正,警礼:还是那句话,军人以服从上级命令为天职!
△连首长相视面笑。
场40
景:香江镇客运站。
时:日。
人:季春花、李广贤、宋佳美、季启奎。
△候车室里,广贤相拥着佳美,启奎,春花几个人说说笑笑。
△停车处客车进进出出,站内人来人往。
春花盯着广贤:我祝你们早生贵子。
佳美拉着春花的手:你是不知道,他妈竟然要我先生一个有麻雀儿的。
春花瞄了眼广贤:啊,真的吗?
佳美:不是真(蒸)的就是煮(主)的,我啊,我偏不。
春花瞧启奎:这小脚婆婆呀,没有一个不是这个样子的。
佳美:春花姐,要不,我一胎生两个闺女气死她,跟你出气。
春花:哈哈哈,如果你要是真一胎生两闺女,连我都会气死。
佳美:此话怎讲?
春花:她不说我挑唆你才怪呢?
△启奎装着没听见,望着她们笑。
广贤瞅着春花:姐,替我买本关于农机修理方面的书来,好吗?
春花:那要是买不着呢?
佳美瞅着春花:买不到就买不到,他不敢把你怎样!
广贤:是啊,人家把车子开进老百姓的堂屋里去了,都没有怎样,这书买不到,又能咋样。
佳美红着脸脸望着广贤:不说会憋死你呀!(用拳头去打。)
△广贤抱着头左躲右闪。
春花紧盯着佳美:别装模作样了,这美人拳头只会令他喜在心里。
佳美:春花姐,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正在给我找姐夫!
春花:哎哟我的娘,幸好我没干坏事。
第六集:龙大妈吐血银山首探亲
场1
景:某侦察部队门卫处。
时:日。
人:警卫员、小高、春花。
△门卫处。警卫员持枪站立,眼睛关注着门前。
△有军人从门卫处经过。
△春花提着行李包,慢慢朝门卫处走去。
△警卫员两眼紧盯着走来的春花。
春花来到门卫处后站住,朝营区张望了一眼,然后问警卫:解放军同志。
△警卫员警惕地注视着来人。
春花抿了下嘴:请问,姜银山是在这个部队吗?
警卫员眼珠转了一下:请出示你的有效证件。
春花连忙将手中的包提高一些:有有有。(说着将行李包放在地上,从包里找出一个带吊带的牌牌,递给警卫员。)
△警卫员接过牌牌看。春花紧盯着警卫员
△出席某某会议的证件牌子。
警卫员将牌牌递给春花:同志,这与部队无关?
△春花脸红,嘴巴张开又合上,东张西望。
警卫员大声道:请你立即离开!
春花尴尬地摸头,眼睛眨了眨,然后满脸堆着笑:同志,我……我是姜银山的……老乡。
警卫员皱起眉头:老乡,你的证件并不能证明这一点。(说完望着别处。)
这时,小高从营区外回来,经过门卫处,朝春花望了一眼后站住。睁大眼睛指着春花大声说:呀!这不是姜付连长的未婚妻吗?
△春花立即向小高点头微笑。
警卫员指着春花问小高:你认识她?
小高眨着眼睛:我见过她的相片。
- 警卫员向小高招手。
- 小高朝警卫员走去。
△警卫员在小高耳边哝。
△春花傻子般望着两战士说话。
场2
景:部队营房前。
时:日。
人:春花、小高、战士等。
- 小高笑嘻嘻地提着春花的行李包。
△春花昂着头,笑嘻嘻地走在小高一侧。
△战士们三五成群地,指着跟在小高身边的季春花,小声议论。
乙在甲耳边说:小高居然有女朋友了。
指着春花身边的高:你看他好神气。
丁在一旁:臭美!
丙睁大眼睛:咦,不对呀,我咋觉得她像那个,那个谁呀?
丁皱了下眉:你说什么?
丙眼睛眨了眨,然后拉着丁,笑着在丁耳边小声:“还、半、豆”。
丁望着走来的春花:像,像。
甲:你们神神秘秘的说什么?
△丙指着走来的春花。
甲拍着脑壳:嘿!想起来了,首长说的黄婉秋。
丙盯着甲:姜付连长是天下最帅的男人,我看他的未婚妻,好像不是十分有品味的那种?
乙两眼向上一翻:你真挑剔。
丙:我的评论是有标准的。
乙:看你这认真的样子,很坚持原则的呀,啊!
丁扮了个鬼脸:他呀,转世的判官。
丙不以为然地扫了眼众人,打了个响指:我从来不夸大其词!
△在场的战士一个个指着认真的丙,哈哈大笑。
△小高和春花朝连部去。
丙:喂!同志们,别笑了,咱们快去瞧瞧?
乙拉上丙,朝众战友手一挥:走!
众战士齐声:啊!啊!
△春花回头望了一眼,辫子一甩,然后笑着向前走。
场3
景:部队训练场一角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、春花。
△一轮明月挂在天上。
- 营区的灯光。
- 夜幕下,训练场地上的各种运动器械。
△双道徒步水泥墙。
△水泥墙上面坐着银山和春花。
银山两眼望着前方:我觉得你的行为,很是冒昧!
△春花瞟了眼银山,抿着嘴笑。
银山轻轻咳嗽一声:不是吗?
春花紧盯着银山:之所以来了,是因为我爱你!
银山嗤笑一声:一厢情愿!
春花嘴角肌肉抽搐了一下:我可以等!
银山挠了挠头,眼睛珠子转了转:如果做一般的朋友,我还能接受,若想进一步,那是不可能的。
△春花甩了下辫子。
银山抿了下嘴再松开:我有女朋友。
春花摇着头:我不信。
银山眼珠转了转,笑着说:之所以给你回了那两封信,我只是看在老乡的份上。这与男女相爱,是不能相提并论的。
春花眼珠转了转(心里说:我的目的已经达到。)于是满脸堆着笑:朋友就朋友吧,我想在这里玩几天。
银山脱口而出:肯定不行!
春花睁大眼睛:为什么?
银山:这是部队!
春花眼珠一转。(心里说:回去就回去,我就来个声东击西,让你中我的缓
兵之计。)于是装出很无奈又委屈地:那你明天,能送送我吗?
银山笑了:没问题。
望着银山,春花神秘地笑,在心里说:鱼咬了钩!
场4
景:招待所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。
△银山从招待所出来,走到一棵树旁,背靠着树,瞄招待所方向。
△招待所房间里的灯光。
银山摇了摇头,皱紧眉头。(想起银花的话,摘自第二集场12。)
银海紧眼盯着银花手上的毛衣,眼睛眨了几眨,笑着问:银花呀,这件毛衣织好了,你准备干什么呀?
银山突然从门外进来,笑盯着银海:我还想织条毛裤。
△银花抬头傻望着银山。
△银山捂着嘴巴笑。
△银海睁大眼睛,不满地瞪着银山。
大妈抬头盯着银山:还给你织,那银海他就不想穿呐?
(摘自第二集场14)。
银海将手上的书拍了拍:妈,我要去当兵。
大妈:儿啊,你小些,你就跟着妈,啊。
银花马上抱住大妈:妈,那大哥当了兵,他还回不回家来呢?
银山眯缝眼睛笑:那你是希望我回来,还是不回来呢?
银花:我想你的时候,你就要立即回来!
银海指着得意的银山:妈要我在家,你就可以不回来。
△大妈睁大眼睛望银海。
△银海咬起嘴唇。
(摘自第二集场21。)
△车慢慢开动了,龙大妈还想去拉儿子的手,够不着了,擦眼泪。
银花大声喊:大哥,你一到部队就写信。
(摘自本集场3。)
春花紧盯着银山:之所以来了,是因为我爱你!
银山嗤笑一声:一厢情愿!
春花嘴角肌肉抽搐了一下:我可以等!
银山挠了挠头,眼睛珠子转了转:如果做一般朋友,我还能接受,若想进一步,那不可能。
△春花甩了下辫子。
银山抿了下嘴再松开:我有女朋友。
春花摇着头:我不信。
银山离开树,直起腰:哼!臭不要脸。就像我一定会被她征服似的。明天送走了你,我就将你的阴谋在战友面前戳穿!
场5
景:部队连部门口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指导员。
△门开着。
△银山低着头,朝连部去。
△指导员低着头,急匆匆从连部出来。
△两人头撞上头。
△指导员摸着头,抬眼望。
△银山摸着额头瞅着指导员。
指导员咬了下牙:喂!姜银山,你长眼睛干什么的?
△银山睁大眼睛,尴尬地望着指导员。
指导员一只手摸着头,一只手指着银山:你看你!你看你!
银山摸着额头苦笑了一下:对不起!
指导员:这魂不守舍的!是不是因为末婚妻走了啊?
银山摸着头,尴尬地:指导员,事情不是这样子的。
指导员眯缝着眼睛:你的心情不好我能理解,男人嘛,碰上这样的问题很正常的,想当年我也这样过。
银山苦涩笑了一下:指导员:真不是这样的。
指导员紧盯着银山:我劝你,克制点。
银山望着指导员:指导员,我克制什么呀?
指导员眼睛珠子一转:那就赶紧打个报告结婚,乘探亲期间泄泄火,人就自在了!(说完盯着银山,神密地笑。)
银山:指导员,你误会了。
指导员:行呐行呐,你骗谁呀,干脆乘早打报告去吧。
银山很难为情地:不……不不,我是想说这个事是……
指导员:打不打报告是你的事,我这时候还有个急事要处理,我走啦!(大约走了五六步,摸着头转身)要是我老婆问起这疱的事,你可要如实地作证!(说完头以不回地走了。)
△银山望着指导员远去的背影,摸着撞痛的头,望着连部门,发愣。
场6
景:姜家院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姑妈、银花。
△银花打开院门,回头望。
大妈朝银花走过来:银花,放了学,早点回来。
银花点了下头:晓得喽。(说着转身走了两步,站住了。)
△姑妈来到院门口,边走边满脸堆笑地望着银花。
△大妈眼珠转了几转,远远地朝姑妈瞪眼。
姑妈尴尬地笑了一下,边朝院里面走边说:我说她舅妈呀,那年,我提出的那个事,你,还是答应了我吧?
△银花好奇地望着姑妈不眨眼。
大妈盯着姑妈:我已对你说了多少回,咋就贵人多忘事呢?
姑妈嘴角抽了一下:我们家豆子,你又不是没看到,别人家的姑娘,他看了好多都不上心,年纪越来越大了(说着两手朝两边一摊)你叫我咋办呐?
△银花眼睛眯起,然后睁开,转而一笑。
姑妈两眼望着银花:银花,姑妈就是喜欢你。
银花笑着说:姑妈,按照国家的婚姻法,姑表亲是不能联姻的,您没听说过吗?
姑妈头一摆:自古至今,表亲就是好姻缘,这政府管天管地,竟然管到儿
女的婚姻大事上来了,不是没事找事嘛!
银花轻轻笑了笑:姑妈,那豆子哥的意思呢?
姑妈笑起来:他呀,他就喜欢你。
△银花睁大眼睛望着姑妈。
姑妈:他真是这样说的。
△银花眼睛眨了眨,笑。
大妈瞄了眼银花对姑妈说:现在的年轻人,都晓得不过五代,生养的后人是会有问题的耶!
姑妈执拗地头一昂:我不信,你不肯就不肯,拿这些话来搪塞我!
△大妈生气地朝姑妈瞪眼。
银花眼珠转了转,望着姑妈:我的计划是十年之后结婚。
△大妈偷偷地笑。
△姑妈睁大眼睛。
银花:我想边工作边读书,拿大学文凭!
姑妈朝大妈说:不是说女子无才就是德吗,你女儿读那么多书干什么?
大妈咬着嘴,银花笑了一下:我爹爹要我读得学富五车。(说完走了。)
△大妈偷偷地朝银花伸出大拇指。
△姑妈望着银花远去的背影,目瞪口呆。
大妈得意地在心里说:死丫头,比老子还精!
场7
景:姜家院里。
时:傍晚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。
△午后的阳光照着院里槐树、枣树、竹子。
字幕:一九七八年初夏。
△大妈收工进院门。
△一只母鸡,拍着翅膀“咯咯大”的叫。
△大妈去杂物间放下农具,再去鸡窝边看。
△窝里有4个鸡蛋。
大妈高兴地取出四个鸡蛋,用衣服兜着,裂开嘴巴乐着说:这畜牲咋就能
一窝接一窝的在一起呢?(说着一个劲地摇头晃脑。)
银花进院,轻手轻脚来到大妈身后:妈,你在说什么呀?
大妈睁大眼睛转身:哎呀我的天嘞!好的是我手捏得紧!
银花不好意思地笑着:妈你捏着什么?
大妈乐呵呵的将捏着的衣服拉开些:你看。
银花伸脖子瞄着蛋,呀!这么多啊?
大妈瞅着银花的脸:我们家家业兴旺,但就是有一样落后。
- 银花傻傻地望着妈。
大妈紧盯着银花,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?
△银花尴尬地笑。
大妈:实话告诉你吧。
△银花睁大眼睛望着妈。
大妈:我晓得银海在打你的主意。但是,他也不想想,一是你生母会是咋样一个态度;二是你生母么时候才能让你的身世公开!这个秘密要守,我们不能不说话算数。
△银花上牙咬着下嘴巴。
大妈:儿呀,妈我难呐!
银花:妈,那你就要二哥哥,早点找一个嘛?
△大妈眯缝着眼睛,望着银花。
银花:省得急坏了您身子。
大妈:谁说不是呀。你看他,连吃饭都是想么时候来就么时候来,害得老子吃饭也没个准时间,如今老是胃痛!
银花盯着大妈的脸:您的饭好了吗?
大妈:哟,我还没做,妈越来越糊涂了。
△银花笑。
△大妈摇着头去了厨房。
场8
景:姜家厨房里外。
时:傍晚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、银海。
- 桌上摆着几样菜。
- 大妈在桌子上摆筷子。
银海走进厨房,放下药箱,来到饭桌边,扫了眼桌子上面的菜,然后左右看了看:妈,银花呢?
大妈立即走到厨房门口:银花,吃饭。
△银花从正屋走出来,跑进厨房,坐下来,端起饭碗。
大妈指着桌子上的饭菜,噘了下嘴:每次吃饭,不是等你就是等她,这饭菜都快凉了,我这做妈的不好当呐。
△银花笑着吃饭,慢条斯理,瞄着银海。
△银海朝银花眨了下眼睛,大口大口地吃。
大妈盯着儿子:难怪人家说男子吃饭如抢火,女子吃饭如数颗。
银花笑了笑:妈,你老东西蛮多,几时教一教我吧?
大妈乐呵呵地:这还用教吗?不是听去了吗?
银海瞄了眼银花:妈耶,把你的老礼数都告诉她,不让我们姜家失了传。
大妈笑瞅着银海:我的儿,这事不用你操心,她出嫁时,我会一样一样的教给她的!
银海眼向妈一瞪:别以为我听不出来。
大妈眼珠一转:那又咋的?
△银海朝妈挤了下眼睛,噘起嘴,银花抿起嘴巴笑。
大妈眼睛珠转了转:我说老二呀,银花正在读书,你好好帮助她,你教她的时候认点真,如果考好了,我们家就会出一个状元!
银花:妈,我要是中了状元,那您就是状元妈。
大妈眉开眼笑:要是我当了状元妈,那就是旧江村的状元妈妈喽。
银海眼睛眨几眨:妈,那我呢?
△大妈瞪了银海一眼,不笑了。
△银花咬起嘴巴,两眼望着外面。
△夜幕降临,一轮明月升起在东方。
场9
景:辘轳井台边。
时:日。
人:书记、银海、挑水的群众。
△太阳当顶。
△辘轳进台处挑水的人们笑语声喧。
△书记来挑水。
△银海背着药箱从井台边经过。
△书记朝银海招手。
△银海来到书记身边。
书记紧盯着银海:老子当心你读书时就会结婚,没想到满二十七了,还没有成亲,听说连个对象都没有。
银海笑了笑:我的书记姨父耶,我不把(瞄着书记),不把我们大队卫生室搞得在江北地区出名,我是不会结婚的。
书记:哈哈哈,那你的妈,还不骂死我啊。
银海:啊!不会吧?
书记:咋不会呀!
银海:我妈不是那样的人。
书记:那可不一定,她老说家里没个伴。
△银海尴尬地望着书记。
书记:我说银海呀,你该不是挑花了眼吧?
△银海抿着嘴,朝书记笑。
书记紧瞄着银海的脸,笑嘻嘻地说:那么多漂亮姑娘追你,未必,就没一个让你中意的?
△银海裂着嘴巴笑。
书记:如果是你一个人忙不过来,大队给你配个助手吧?
△银海睁大眼睛望着书记。
书记:你不信,老子什么时候说过假话?
银海双手合十,向书记鞠躬:那我就谢天谢地了。
书记笑嘻嘻地:傻小子,早点结婚,让你妈带孩子是真。
场10
景:姜家院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王大婶。
△槐树沐浴着阳光。
△蝉不停地呜叫。
△大妈从堂屋里出来,手搭凉棚望天。
△院门开着。
△大婶手摇莆扇走进院里。
大妈:你这时候咋来了呀?
大婶:我说银海他妈呀,你这样子望着日头,不怕伤了你的眼睛吗?
大妈:晒的晒死个人,吵的吵死个人,六月间的鬼日头,就像钉子钉在脑门顶上,这卖簸箕的不去,端柳簸子的就不出来,索性就要把几个人热死。
大婶:看你说的倒是蛮形象,既是这么热,那你还迎着日头望么事?
大妈向前走了两步:我等儿子回来吃饭呀。
大婶:哦!
大妈朝槐树下走,笑着说:没想到把你给盼来了。
大婶摇莆扇:我看你一个人不热闹,就老往你家里跑。
大妈笑着说:我又没个伴,难不成打轿子上你家去抬你。
大婶来到槐树下,小声说:早年我劝你再找一个人,你不听我的,亏你过出来的耶。
大妈眨着眼睛:你又来了!
大婶:我是为你惋惜。
大妈:嗳!过去的事不说也罢!
大婶:嗯!不过,你也不用急,有你热热闹闹的时候,儿子一成了亲,孙伢儿马上就有,还不把你忙得哭?
△大妈苦笑。
大婶抹了把脸上的汗,摇扇子:我手都扇麻了,你看头上,还在流汗。
大妈拉上大婶:那我们,去正屋里边坐。
场11
景:姜家正屋大堂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王大婶、银海。
△大妈前面走。
△大婶摇着莆扇跟在后面。
△大妈打开大堂宝壁门,再去打开后门。
△两个人同时坐在门坎边的一条板凳上。
△银海擦着脸上的汗,走进院里。
大妈朝儿子望着说:饭在锅里。
△银海去厨房。
大婶朝外瞄了眼,对大妈说:要是你同意,我再到娘家那里挑一挑,把长得出尖的跟你说一个来,么样?
大妈眨眼睛,苦笑:不瞒你说,好多人来说过,可他总说不忙不忙,这就叫我没办法了啊。
△大婶嘴角抽了一下,只管望着大门外。
△银海端着饭碗走进正屋。
大婶盯着银海的脸:银海,老子听人家说,说好多姑娘喜欢你,你硬是一个都看不上眼。
△银海找了个椅子坐上去,低着头吃饭。
大婶:那你到底要挑一个么样儿的姑娘呢?
△银海望着大婶,自己只管笑。
大婶摇了摇莆扇,紧盯着银海的脸:我的乖儿子,你长的这么好,咋就不晓得要姑娘呢?
银海停下吃饭,瞅了眼妈:婶子,我心里已经有人了。
大婶睁大眼睛:啊!是吗?
银海笑了笑:在县里工作,我们已经商量好过两年再结婚。
大婶无比兴奋:我的儿,你竟然找了个县里的姑娘呐?
△银海望着大婶笑了一下,吃饭。
△大婶站起来往外走。
大妈斜眼瞪了眼银海,做了个怪像,抿了抿嘴,起身送大婶。
场12
景:姜家南边房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龙大妈。
△银海望了眼妈和大婶的背影,摇了摇头,笑着起身,将饭碗放在大方桌上,然后去推开房门,进去,朝鼓皮墙上瞄。
△相框里银花的半身特写相片。
银海眯缝起眼睛:我的女朋友就是你。然后走到床边,全身往床上躺下。
△房门吱的一声响。
△大妈板着脸进来。
△银海赶紧闭上眼睛。
大妈来到床边,两眼瞪着银海,从鼻腔里发声:哼!
银海坐起来:我要睡觉!
大妈指着儿子:你跟我把话说清楚。
银海笑了下说:我的舌头没问题。
大妈:你刚刚说的那是话吗?啊?是不是放的屁?
- 银海望着大妈傻笑。
大妈:这么大的人了,人家给你说亲事是为你好,没想到你不领情不说还想良法儿骗人家。
银海眉眼向上一:我明明说的是实话,一好啵呐。
大妈嘴巴噘了一下松开,学着银海说话的样子:婶子,我心里已经有人了。在县里工作,我们已经商量好过两年再结婚。
银海朝大妈瞪眼:兰大妈不死,我不等咋办?
大妈:跟你一般大的,人家孩子都七八岁了。
银海眯了下眼睛:这就着急了。
大妈板起脸:我不着急行吗?
银海噘了下嘴:又不是你结婚。
大妈双手握成拳头,使劲捶了下儿子的肩膀:你个没上没下的东西!跟你说,那兰大妈还不知道哪天才能闭眼睛,你等到猴年马月呀!
银海故意摸着肩膀:你把我打痛了!
大妈跺脚:气死我了。
银海轻轻笑了一下,小声说:自讨的。
大妈指着银海的头:你等得,老娘我,等不得!
银海看手表:银花今天回来,我这时候就到公路上去等她,反正已经睡不
成了。(下床,向外跑。)
大妈望着银海的背影,摇头跺脚,膝盖碰着了床头柜,于是咬牙揉着膝盖骨,苦笑着说:这个没良心的,说跑就跑了。
场13
景:辘轳井台处,久宝塔旁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小媳妇、挑水的大哥。
- 银海在公路上一边走一边朝前望。
- 久宝塔。
△井。井台上有个小媳妇摇着辘轳,一边摇一边朝久宝塔望。
△银海站在宝塔台阶上,忽左忽右走。
小媳妇笑嘻嘻地望着银海:喂!海医生。
△银海站住,望着小媳妇。
小媳妇:药箱子都没背,咋忙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呀?
银海眼睛眨了眨,摸着头:你小心点,别将桶子掉到井里。
小媳妇抿嘴一笑:掉进去没关系了,你来帮我捞。
银海:我是没什么,你就不怕男人捶屁股呀?
小媳妇:哼!他敢?
一大哥挑着桶担走来,嬉皮笑脸地:你凭什么不怕他呀?
小媳妇朝大哥瞪眼:我又没跟你说话!
大哥两眼瞅着小媳妇笑:人家还是童子伢儿不醒事!你是喜欢好看的,还是喜欢有经验的呀?
△小媳妇瞟了眼大哥,边笑边晃着头,只管取她的水。
大哥尴尬地望着银海:海医生,等哪个呀?
银海的声音:金银花。
△小媳妇瞄了眼银海,挑起水桶担子便走。
大哥望着小媳妇背影:我跟你说,别走错了门。
小媳妇站住:我就挑到你家里去,让嫂子骂死你!
大哥:呵呵,你等着,我会教我兄弟好好地整你几晚上。
△汽车喇叭声传来。
△银海赶紧朝前望。
场14
景:久宝塔,公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、王大婶。
- 王大婶提着木桶子衣服,来到跳板上。站住。
- 喇叭声中,一辆客车开来。
△银海下台阶。
△客车吱的一声停住。
△银海赶紧朝车子停的地方跑。
王大婶站在跳板上,望着停车的方向。
△客车门慢慢打开。
△银花提着旅行包下车,车开走了。
银海擦着脸上的汗:等死了,日头差点把我晒糊。说着来到银花身边,抢过银花手上的包,扔在地上,抱着银花转圈子。
王大婶睁大眼睛,张大嘴巴,手上的桶子一下子掉到跳板上滚,连忙双手抓住)说:光顾着看,差点滚到河里流走。(慢慢将桶子放到跳板上,擦着眼睛,再仔细地瞄久宝塔方向眨着眼睛)她妈的,眼睛不行了,这姑娘到底是银花还是他的朋友呀?(说着手搭凉棚,瞄了半天)咋像是银花儿呀?
△银花指着跳板上的大婶,从银海手中挣脱。
银海瞄了眼王大婶,笑嘻嘻地小声说:她管不着。
银花提起地上的包,红着脸:我们快走吧?
银海色迷迷的望着银花:怕什么呀?
银花:你还是为我想想吧?
银海:那行,我立马去兰河庄。
银花阴着脸:你想干什,我只能是你的妹妹。
银海跺脚,叹息着说:胆子没有粟米大。
△银花苦苦地笑了一下,甩了一下辫子,望天。
△红日当空。
银花眼珠转了转:日头辣,把你晒黑了,找不到嫂嫂,妈她定要怪我的。
银海抢过包,边走边说:那我这辈子,就不结婚了!
△银花抿着嘴摇了下头,不吱声了。
场15
景:姜家院里,厨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、银海。
- 大妈用抹布抹桌子,抹了几下停住,两眼望着槐树发愣。
(摘自本集场11。)
△银海端着饭碗走进正屋。
大婶盯着银海的脸:银海,老子听人家说,说好多姑娘喜欢你,你硬是一个都看不上眼。
△银海找了个椅子坐上去,低着头吃饭。
大婶:那你到底要挑一个么样儿的姑娘呢?
△银海望着大婶,自己只管笑。
大婶摇了摇莆扇,紧盯着银海的脸:我的乖儿子,你长的这么好,咋就不晓得要姑娘呢?
银海停下吃饭,瞅了眼妈:婶子,我心里已经有人了。
大婶睁大眼睛:啊!是吗?
银海笑了笑:在县里工作,我们已经商量好过两年再结婚。
大婶无比兴奋:我的儿,你竟然找了个县里的姑娘呐?
△银海望着大婶笑了一下,吃饭。
△大婶站起来往外走。
(摘自本集场12。)
银海眉眼向上一:我明明说的是实话,一好啵呐。
大妈嘴巴噘了一下松开,学着银海说话的样子:婶子,我心里已经有人了。在县里工作,我们已经商量好过两年再结婚。
银海朝大妈瞪眼:兰大妈不死,我不等咋办?
大妈:跟你一般大的,人家孩子都七八岁了。
银海眯了下眼睛:这就着急了。
大妈板起脸:我不着急行吗?
银海噘了下嘴:又不是你结婚。
大妈双手握成拳头,使劲捶了下儿子的肩膀:你个没上没下的东西!跟你说,那兰大妈还不知道哪天才能闭眼睛,你等到猴年马月呀!
银海故意摸着肩膀:你把我打痛了!
大妈跺脚:气死我了。
银海轻轻笑了一下,小声说:自讨的。
大妈将抹布朝桌上一扔:人家说娘疼幺儿,我才把他留在身边,哪晓得他人一大,结果就管不住了。
△银海拉着银花跑进院子。
△大妈来到门口,眼睛睁大了,站着不动。
银海紧盯着大妈:妈,你咋回事?
大妈揉着双眼:啊,我眼睛里进了灰。
△银花从银海手中抢过包,苦苦地笑了一下,进正屋。银海呆站着。
△大妈朝银海瞪眼。
银海:我的事你别管。
大妈:我不反对婚姻法,(指正屋)但你敢不顾她生母的叮嘱吗?
△银海朝大妈双手合十,躬了下腰,然后朝正屋跑。
场16
景:姜家北边房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、龙大妈。
△银花将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,把湿毛巾搭在洗脸架上,然后开始整理床铺上的衣服。
△银海跑进房间,深情地瞅着银花。
△银花瞟了一眼银海,继续干自己的。
银海笑嘻嘻地:大热天参加考试,辛不辛苦呀?
△银花轻轻一笑,不吱声,照旧干自己的。
银海眼睛向上一眺:看来,考的不错。
△银花眯了下眼睛,笑。
银海瞄着银花:要不,拉二胡庆祝一下?
△银花痴痴地望着银海。
耳边响起银海说过的话:妈,您当了状元妈,那我当什么呢?
银花眼睛眨了眨,于是认真地:二哥,我问你,如果我中不了状元,你这二胡不是白拉了吗?
银海紧盯着银花的眼睛:金银花,你变得比妈还精了。
银花咬了下嘴唇,理了下刘海:二哥,我的人生路,注定不平坦,但我不想走弯路,也不想让人家说三道四。
△大妈来到房门外敲门。
银海的声音:妈你干什么?
大妈嘴角抽了一下,苦笑着:吃饭。
场17
景:姜家厨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、大妈。
△桌上摆着饭菜。
△银海拉着银花进厨房坐下,一家人各占一方,开始吃饭。
大妈咳嗽了一声,瞅着银花,眯着眼睛说:妈说给你们听,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,在梦里见到了你们的爹。
△银花停住了吃饭。
△银海愣头愣脑地望了妈又去望银花,也不吃饭了。
大妈含泪自顾自说:你们的爹在梦里告诉我,要你们不要老想着他,他说要你们早日成个家,为我们老姜家延续香火。(扫了眼儿女)我对他说,这事不用你操心。可是他却说:你别以为我不晓得,你都是老太婆了,还想当状元妈,银花本来就有学问,大热天流着汗去考,我不高兴,我不喜欢你们折腾我的女儿。你跟我好好地说说老二,要他好好地当医生,不让银花生病,如果让我晓得了银花今后不幸福,我是不认他这个儿子的。
△银海眼含热泪望着两个女人。
△银花泪眼迷蒙。
大妈瞅了眼银花;我说,有好多媒人来保过媒,可他们都没答应,不知他们是怎么在想,你爹爹说,你真是个憨婆子,你就不晓得问他们哪?我说,我问呐,但他们都不说实话,(眼睛瞟了下银花)老二当着王大婶子说自己在县里有一个女朋友,他打算过两年再结婚。
△银花睁大眼睛望着银海。
△银海向银花挤左眼睛。
大妈瞄了眼儿子:可你爹爹听了高兴地说,这好啊!不过,你让他还是早点成家是正理。说着说着,就不见人影了。
银海扑哧一声笑:是你自己编的吧?
△大妈咬起嘴唇。
银海:日有所思,夜有所想,梦是你思想的真实写照!这是科学。
大妈:我苦啊,心里有话没地方说,不不不,是不能当着别人说,所以我就只有对你们说,但你们都不爱听。
△银花已是泪流满面,站起来,闷闷不乐地出了厨房。
△银海没精打采地背起药箱走了。
大妈拍着大腿:老头子,你为何要走这么早啊!
场 18
景:季家正屋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兰大妈、荷花、菊花、桂卯、启奎、姜主任、刘媒婆、久香。
△大妈端着小簸箕,站在墙角,从里面抓出一把谷子,朝地上撒。
△几只鸡点着头啄食。
大妈指着鸡:畜生,吃饱了就到一边去。(说着,瞄院子里。)
△菊花整理门前杂物。
△启奎在扫地。
△宋桂卯提着条新鲜鱼与荷花来到院子里。
大妈赶紧朝姑娘和女婿走过来,瞄着桂卯手上提着的鱼:桂卯呀,我总算是自己给自己做了件好事。
桂卯:妈,不就是一条鱼嘛。
△菊花和启奎望着桂卯笑。
△大妈接过鱼,朝厨房走去。
荷花跟在妈身后,小声问:启奎不是说,他要自己找对象吗?
大妈边走边说:我本是不想答应媒婆的,但碍于面子,加上启奎已经进二十四了,不用我们去女方,省了一笔开支,成与不成,我不费灯草不费油。
荷花:原来你是这样想的。
△菊花与桂卯望着扫地的启奎笑。荷花跟着大妈走进厨房。
荷花拉了下妈的衣服:我来帮你收拾,妈。(说着从大妈手上接鱼。)
大妈松开手,来到门口;我说启奎呀,你去瞄瞄,看他们来没来。
△启奎放好扫帚,朝外看。
△媒婆刘大妈领着久香和姜主任走进院子。
△姜主任手提着一大包东西,笑眯眯地跟在两个女人的后面。
启奎迎上前:主任,您好!
△大妈与荷花、菊花站在厨房门边朝外看。
△主任白胖的脸上满是笑容,大眼睛扫了下季家所有的人,却不吱声。
启奎尴尬地笑,望了眼刘媒婆和久香,红着脸,指着正屋:主任,请您去正屋里面坐。
场19
景:季家堂屋里。
时:日。
人:刘媒婆、兰大妈、久香、主任、启奎桂卯、荷花、菊花。
- 大门洞开。
- 里面高桌子矮板凳,摆放条理。
- 主任大摇大摆地走进正屋,自己找了个离大门近的地方坐下。
- 刘媒婆则坐到主任的一旁靠里。
- 启奎瞄着久香,指媒婆身边的空位置。
- 久香红着脸坐上去。
△桂卯从桌上拿起一盒烟,从里面取出一支。送到主任面前来。
主任接过烟看了一眼:你们别这么客气。(说着从自己兜里取出打火机打燃点烟吸起来。)
△大堂上一股蓝色烟雾飘散。
大妈满脸堆着笑,端了个小椅子跑进来,挨着刘媒婆坐下:刘大妈,把您辛苦了!你们今天是我季门的贵客。(望着大门外)荷花,你快点将茶端上来!
△荷花从厨房端来茶水,递给每个人,然后回厨房。
媒婆笑嘻嘻地指着主任:兰大妈,他是你儿子的顶头上司。
大妈立即起身:姜主任,您好!
主任大大咧咧地:好好好。
大妈:姜主任,那我的儿子就托您的福了。
媒婆神秘地笑了笑,指着主任:哦,告诉你,久香是姜主任的亲侄女。
大妈站起来,朝主任弯了下腰:哎呀,那我就多有得罪了。
主任:说哪里话,你儿子是我的得力助手!
△启奎一脸得意地笑。
△久香害羞地低头看自己的鞋尖。
△大妈高兴地瞧着久香,脸上立即堆满了笑。
媒婆两眼紧盯着兰大妈说:主任为什么来你家,你可不能不晓得?
大妈:那我就谢天谢地!(瞅着久香的臀部和胸脯,脸上堆起了更多的笑纹)主任,刘大妈,你们看得我一家人起,大热天的不辞辛劳,我和二姑娘去安排,问你们一个饥寒。
媒婆大手一挥:那你去忙吧。
△大妈起身出堂屋。久香两眼多情地偷偷瞄启奎。
启奎来到久香身边:小姜,你原来认识我吗?
久香:我们在一个班读过书。
启奎眼睛眨了眨,拍着脑门大声说:我想起来了,你和姜银花、姜银芳是好朋友。我和银花在扫盲班上课时,你经常去那里,是不是?
△久香脸红了,捂着嘴笑。启奎拉起久香的手,二人去厨房。
△主任眯缝着眼,脸上露出笑。刘媒婆朝着主任丢眼神。
场20
景:季家厨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兰大妈、启奎、久香、荷花。
△锅里正在煎鱼,滋滋的响。
△大妈来到荷花身边,看她切生姜。
- 启奎拉着久香走进厨房。
- 荷花瞄着进来的久香。
- 久香害羞地笑。
启奎得意地:妈,我认她当你的儿媳妇。
大妈微笑地眨眼:这还得看人家姑娘愿不愿。
△久香红着脸低着头,偷偷瞄着启奎。
△启奎于是紧紧地捏着久香的手。
大妈瞄着启奎和久香的光景,满意地笑:厨房里烟多,你们先到外面去坐一会,饭马上就好。
△启奎和久香从厨房里出去。
荷花小声问妈:看来你很满意?
大妈点着头:嗯。
荷花:真的?
大妈小声说:你没看到她的模样?
荷花:看到啦。
大妈:前有奶,后有摆,一看就是个会生崽的。
△荷花张开嘴笑。
大妈:你笑什么?
荷花:妈,你的眼睛毒。
大妈:眼睛不毒行吗?不然,你会碰到桂卯这么好的男人?
荷花腰一扭:妈,你又来了。
大妈头一仰:哈哈哈!
场21
景:季家堂屋里、门前槐树下、厨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主任、刘媒婆、启奎、久香、桂卯、兰大妈、荷花、菊花。
△启奎和久香在树下说话。
△桂卯坐在门旁望着树下,媒婆和主任望着说话的启奎和久香。
△菊花从房里出来,紧盯着主任和媒婆。
媒婆转眼瞅着菊花好半天,然后笑着大声问:你就是菊花吧?听说你眼界蛮高,想找个么样子的男朋友啊?
菊花笑了一下:我找对象,用不着别人操心!
媒婆:这么说,你是看不起做媒的?
△主任朝菊花笑了一下瞄媒婆。
菊花两眼向上一眺,然后笑着说:红娘还是要的,走个过场嘛。
主任嘴角抽了一下,朝着菊花:嘿嘿,小丫头真会说话。
媒婆眯缝着眼,对菊花道:你什么意思?
菊花轻轻笑了一下:刘大妈你吃的这碗饭,心里比谁都要亮堂,还用得着我来点拨?(说完腰一扭,去了房里。)
△媒婆气得嘴张了好几次,终于忍了回去。
△主任翘着二郎腿,不觉低头暗笑。
△媒婆瞄着主任,却装着没看到,转而笑嘻嘻地指着启奎和久香,嘴巴挤着一撇,然后捂着嘴。
△主任眯缝起眼睛朝外看。
△启奎和久香笑脸相对说着话。
△得意地笑,互捏着自己的双手。
荷花一边做事一边望树下的启奎和久香,对妈说:妈,你还别说,他们两人到一起,还真是般配。
大妈眯缝着眼:屁股像笆篓的女人,头胎生儿子的十有八九。
△荷花脸上流露出喜悦。
媒婆望着主任,笑眯眯地:姜大主任,我这红媒,保的么样?
△主任左眼挤着,右眼睁着,朝媒婆伸出大拇指。
场22
景:姜家院子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久香。
△院门开着。
△久香哼着小曲走进姜家院子里。
△银花提着小包从正屋出来。
久香迎上前:我一来,你就要出去。
△银花上下打量着久香。
△久香左右瞄着自己身上后,紧盯着银花。
银花:你可有日子没回家了,这面如桃花的,是不是有喜事呀?
△久香害羞地咬起嘴唇。
银花:看来,一定是找到了如意郎君。
久香身子扭了扭:你你你,真是个鬼灵精。
银花紧盯着久香的眼睛:快告诉我。
△久香抿起嘴笑着。
银花:死丫头,想保密是吧?
△久香笑着摇头。
银花伸手捶了下久香的肩膀:不保密就说呀?
久香眼睛眨了眨,小声:你认识他,自己猜!
银花睁大眼睛,摸着头,转着眼睛珠子:死丫头,你一个吃皇粮的人,我咋猜呀,要嘛,是丁亿万?
久香嬉笑地:我就晓得你会说是他。
银花:你什么意思?
久香眼睛眨了眨:放心,他不会爱我的。
银花用手捶了一下久香的屁股:死丫头,既然不是他,你还不跟我快一点说出来!
久香望周围,拉着银花的衣服:走,我们去你房里。
银花一边推扯一边说:装神弄鬼的,你要干什么呀?
久香:我到你这里来,就是想将这事告诉你。
银花:看来你还有点良心。
久香拉着银花:我的良心大大的好,你还说只有一点点,走吧,去了你房里我全都告诉你。
银花拍打着久香的屁股:那好吧。
场23
景:姜家北边房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久香、丁香花、银芳。
△银花拉着久香走进正屋。
△后面跟着来了丁香花和银芳。
银芳轻手轻脚紧跑几步,指着银花的后背:你们两个想干什么?
银花跨过房门,立即转身,睁大眼睛:你们两个鬼托生哪?
银芳:鬼鬼祟祟的,还说别人?
银花扫了眼香花:你们进来坐吧,(说着坐在床沿上。待几个人坐好,指着久香)你们来的正好,她马上就要结婚了,还不肯说出那对象是谁。
银芳阴笑了一下,紧绷着脸说:是吗?那她会后悔的!
香花紧盯着银芳:咦!人家千百年的好事,你咋这样说?
银芳粉脸红了一下,笑着说:她还没到我们约定的结婚年龄,铁姑娘班有理由去参加他们的婚礼,你想想看,闹洞房会热闹啵?
香花瞄着久香,笑了笑:看来她会在你床上藏剌砣儿。
银花:久香,我看你就交待了吧,免得她们不放过你,还不知会闹出什么花样来,要是真那样的话,你不就自讨苦吃了吗?
△香花一边向银花眨眼睛,一边又向久香撇嘴做相。
银花朝香花点了下头,笑嘻嘻地说:久香,说吧,说吧!名字有什么了不起的呀,又不是将他送给别人家?
久香摸头想了想:说就说,你们以为我是怕你们,当年说二十四,并没有说是周岁,其实我是想……想等到……。
银花:算命先生排八字——照直说。
银芳:对对对!少拖泥带水!
久香:行行行,我说,他……是…季启奎!
银芳睁大眼睛:啊!原来是他呀?
△银花的眼睛慢慢闭上。
启奎的话在耳边响起:我向你保证,她们谁反对都无效,因为我的心,早就交给了你。
久香拍了拍银花的肩膀:银花,银花,你咋的啦?
△银花两眼瞪着,一动不动。
△在场的人眼睛瞪得圆圆的,嘴巴张开了难合拢。
场24
景:三联村小学校园门口。
时:日。
人:宋朝林、银花、上学的学生。
△校园门大开着。
△三五成群的学生走进校园。
△银花提着小包向校门走来。
△叮当叮当的自行车铃声从身后传来。
△银花回头望。
△朝林骑着自行车而来。
△银花站住。
朝林至银花身边时下车:花主任,好久没见到你了。
△银花眼睛盯着车上的邮包,淡而无味地笑。
朝林尴尬地笑了笑,抿了下嘴说:虽然过去了那么久,可我总忘不了你。
△银花转而低着头,看鞋尖。
朝林眼睛眨了眨:听马老师…说……。
△银花抬起头望着宋。
朝林:她说你……没有男朋友。
银花勾了下嘴唇:是吗?因为我正在准备参加自学考试…所以……。
朝林紧盯着银花的脸:哦……但恋爱,可以成为学习的动力呀?
△银花苦苦地笑了一下没吱声。
朝林:是家里人不同意,还是你看不上我?
△银花瞟了眼朝林摇头。
朝林:那是为什么呢?
- 几名学生从银花身边经过。
银花小声:是…是我还没想好。
朝林:哦!那就是说,我还是有希望的啰?
△银花眨着眼睛没吱声。
朝林紧盯着银花的脸:你为什么要回避呢?
△银花朝校园望。
△办公室门前,有老师朝外望。
银花:马上要上课了,对不起!(拔腿向校园去。)
场25
景:学校银花宿舍门前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朝林。
△银花走到自己宿舍门前,掏出钥匙,开门。
△朝林推着自行车来到门前,停车。
银花扫了眼校园里的学生后再瞄办公室:这里停车,别人会误会。
朝林:花主任,从你的言行里,我觉得你是心理上有包袱,为什么不将它扔掉呢?轻装前进不好吗?
银花苦笑:我好像对你说过,我们不合适。
朝林:可我不这样认为。
银花:很多事情往往开头都蛮目地觉得很美好,但接下来就会不如意,那是因为双方找到了对方的缺陷,所以都会伤及到对方,我不想后来弄得两败俱伤,与其说事成之后再痛苦,还不如眼前就将痛苦撇开,我认为这样,才不会给人留下心灵上难以愈合的伤疤。
朝林:时间对人是最好的考验,疾风知劲草,路遥知马力,我宋朝林会等着你,等着你将包袱扔掉后,能想起我的存在。
银花:小宋,你这是何苦呀?
朝林:因为我爱你是真心的!
银花苦涩地笑了一下:可我是个农民,不能没有自知之明。
朝林眉头舒展:金银花虽然开在旧江村,但我能将它搬到香江镇去。
△银花眼睛瞟了下朝林,然后低下头。朝林眼睛紧瞅着银花,兴奋地握紧拳头,作了个胜利的动作。
场26
景:旧江村卫生室内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朝林。
△朝林将自行车骑到卫生室门口,下车,然后跨过门槛,用手敲门。
△听到咚咚声,银海瞄了眼朝林,放下手中杂志,慢慢站起来。
朝林望着银海笑了笑:嘿!我又来了。
银海轻轻笑了一下说:有我的邮件吗?
朝林摇着头:没有。
银海:没有,没有你来干什么呀?
朝林眼角上扬:如果我想成为你的妹夫呢?
△银海睁大眼睛审视着朝林。
朝林轻轻一笑,拍了下胸:看清楚,配不上你妹妹吗?
银海吐了口唾沫:呸,真不要脸。
朝林舌头舔了下上嘴巴,笑着说:一旦我去了你们家,那你就毫无疑问是我的亲哥哥了。
银海朝朝林瞪眼:癞蛤蟆打哈欠,好大的口气。
朝林红着脸:你敢与我打睹吗?
银海朝朝林轻蔑一笑:不知你哪来的底气,大概是在做春梦吧!
朝林:嘿嘿,男大当婚,你未必没做过那梦?
△银海尴尬地笑。
朝林紧瞅着银海:我们是朋友,不与你计较,助我一臂之力嘛?
银海伸手捶了一下朝林的肩膀:哼!
朝林:我见到金银花儿就像猫发现了老鼠,不抓到手,就不想罢休。
△银海脸上的笑容消失,瞪了眼朝林,拿起桌上的杂志装着看。
△朝林低头瞄银海。
银海指着朝林:求别人,说明自己没本事!
朝林:难怪人家都说你白长的帅气。
银海:宋朝林,这是谁放的屁?
朝林:凶我干什么,你有本事,咋还光棍一条呢?
银海仰起头:哈哈哈!皇上不急太监急!
朝林:啊哟,我可不是看戏落泪——替古人担忧。
场27
景:姜家院里。
时:早晨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。
△槐树的枝叶滴着水珠。
△大门开着。
△银花背着包,来到大门口,仰头望天。
△天下着毛毛细雨。
△银花转身进房间。
△大妈一只手拿着锹,一只手捂着腹部,慢慢走进院里,来到槐树下,扔下锹,痛苦地双手捂住腹部。
△银花手上拿着一把伞来到大门口。发现大妈,朝大妈跑去。
△大妈哇的一连吐出几口血。
△银花扔下伞。
△大妈栽倒在树旁。
银花将包往身后一挪,哭喊着:妈,妈,你咋的啦?
△大妈又吐出一口鲜血。
△银花将大妈抱着坐起来,用自己身上的衣服给妈擦血渍。
大妈有气无力地:花儿,妈,妈出不了工了。
银花:妈,妈,我不让你出工了。
△大妈摇咬起嘴巴,摇着头。
银花:我养你一辈子,妈。
大妈慢慢地说:儿呀,妈看来是不行了,要见你的爹爹去了。
银花抹着眼泪:妈妈,没事的没事的,我,我马上去找二哥。
场28
景:龙大妈房间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海、银花。
天阴沉沉的。空中飘着雨。
大门屋檐沟向下滴着雨水,大门开着。
宝壁门虚掩着。
大妈房里,银海坐床头靠把椅上打瞌睡。
大妈已经睡着,发出均匀的鼻息声。
吊瓶挂在床的滴水檐上。
药液一滴一滴地滴着。
大妈吊针的手臂放在床沿上,下面垫着热水袋。
房里箱子上有个小闹钟。滴哒滴哒的响。
银花走进正屋,收起雨伞,再挂在房门边的柱子上,四下望了一眼后朝大妈的房间走去,推虚掩的房门。门吱的一声响。
银海惊醒,揉眼睛。银花走进房间。
银海摆手,朝房门外指。
场29
景:姜家堂屋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。
△银花转身出房间。
△银海瞄了眼大妈,轻手轻脚跟着出去。
银花站在家神柜前:二哥,妈好些了没有?
△银海点头。
△银花脸上露出笑。
银海:亏了你当时还在家。
银花:这事也真巧,我走时发现下雨,去房里找伞,费了不少时间。
银海笑了一下:我想,这就是妈她和你的缘分。
△银花眼内有了泪花。
银海眼睛眨了眨:给哥,打电话了吗?
△银花抹了把泪,朝银海点头。
银海紧盯着银花的眼睛:那哥,他…他咋说?
银花眼睛眨了眨:大哥非常着急,说马上请假。
银海:哦!
银花:应当能回来吧。
△银海望着银花,眯起眼睛。
银花嘴角动了一下:二哥你认为呢?
银海打了个哈欠:这么多年没回家,部队领导也是人生父母养的,我看他能回来的。(说着又打了个哈欠。)
银花:二哥,你累了,还没吃饭吧?
银海:哟,你不说还好,一说我就特别想吃。
银花:你忍几分钟,我去煮几个荷包蛋来。(说完,朝外走。)
银海望着银花背影,眨着眼睛小声说:他一定会回来的,这回,我要将我的想法告诉他。(说完转身望着家神那个地方说)爹爹呀,我会听你的话,和花儿结婚的,我一定会给你生个大胖孙子!(停了停)姜银山,你就在部队,找对象吧!
场30
景:行进的火车厢内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、旅客。
夜幕。
一列火车飞驰而过。
哐当哐当声中,车轮滚滚。
车厢内灯光昏暗
旅客全在呼呼大睡。
银山眼睛睁的大大的,关注地望着车窗外。
夜幕下的村庄中的灯火瞬间即逝。
场31
景:姜家堂屋里外,龙大妈房间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、龙大妈。
银海坐在床边,眼睛望床上。
△大妈闭着眼睛,吊瓶里的药液,一滴一滴往下滴。
△银海轻地拉开房间门,从房间里出来,走至方桌边,打开小药箱,从里面拿出一盒药仔细地看商标内容,放下后又取出一盒看。
△轻轻的吱吱声传来。
△银海抬头望北边房。
△银花提着小包走出房间。
银海伸出左手,看了下手表,小声:你忙什么,上课不是还早吗?(说完
只管望着银花笑。)
大妈睁开眼睛,头侧着说:这小子,别有用心!
银花眯缝着眼睛瞄银海,想了想:二哥,你累不累?
△银海摆头。银花两眼瞟了银海一下,转身走。
银海两眼深情地瞅着银花的背影:喂!我有话要对你说。
△银花站住,回头愣望着银海。
银海:哥哥这么多年没回家,肯定已经有了对象。
△银花苦涩地笑了笑,紧盯着银海。
银海上前,走到银花身边:不然,他早就回来了。
△银花眼睛眨了眨,抿着嘴巴不吱声。
银海:傻丫头,他的战友说,有女儿的首长,都想招他为东床。
△银花眼珠转了一下,笑。
银海:你咋只管笑?
银花:你想要我咋样?
银海阴着脸:看来,你把我的话,当了耳旁风。
银花苦笑了一下:正好相反。
银海淡淡一笑:你不应当,这样对我?
银花用手理了下刘海,将小包换了只手:人是有感情的动物,我作为一个重生的弃婴,那就更应当做对得起姜家的事。我这样对你,其实就是为了你二哥好,自然,我也好。
大妈笑着说:这死丫头,真像是我亲生的!
银海眼珠转了转:那你对哥哥呢?
银花抿了下嘴松开:我早就说过,我只能做你的亲妹妹,他是你的亲哥哥也就是我的亲哥哥了。
△银海咬起嘴唇,眼睛眯缝起来。
大妈:一个有心,一个无意,两个冤家。(说完之后苦苦地笑了一下,眨眼想了想)不对不对,是三个冤家,还有那一个,不晓得他现在咋在想?
场32
景:前进的客车内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旅客。
银山咬着嘴唇,两眼望着车窗外。
退走的树林和村庄。
客车前进在公路上。
车轮滚滚。
车身标着:武汉——玉沙。
车窗半开着。
银山望着窗外。
所有旅客都闭着眼睛。
旅客的身体时不时摆动。
银山改变坐姿,两眼继续望着外面。
村庄后退。
伺机全神贯注开车。
车轮滚滚向前。
场33
景:旧江村久宝塔一带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伺机、旅客。
△久宝塔。
△辘轳井。
△石拱桥。
△长河里的水流淌。
△公路向前延伸。
△车轮滚滚向前。
△车身标着:玉沙汽运公司。
△旧江村石碑。
银山睁大眼睛,脸上堆满笑,大声喊:师傅,我到了,请您停车。
△旅客们望着银山。
△客车吱的一声停下。
△银山背起行李,下车。
△车门关了,车开走了。
△银山扯了下身上的军衣,飞跑起来。
场34
景:姜家大院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大妈、银山。
△院门开着。
△大门开着。
△一群鸡在院子里觅食。
△银山朝家跑来。
△银山跑到院门口。
银山大声喊:妈!妈妈!我回来啦!
- 鸡四下扑腾。
- 银山跑过槐树。
大妈身体猛地动了一下,睁开眼睛:银海,银海。
△银海惊醒,揉眼睛。
大妈:老二,你哥回来了。
银海打着哈欠:妈你在做梦吧?
银山到大门口:妈!
大妈:老二你快点!
△银海立即起身。
场35
景:姜家堂屋。大妈房间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大妈、银海。
△银山跑进正屋,扔下行李包,向大妈的房间冲去。
△两兄弟的头撞在一起。
银山后退一步站住:哎哟!
银海摸着头:哥你一来就撞我!
△银山摸着头望了眼弟弟,笑,冲进房间去,至大妈床头。
△大妈望着儿子,热泪盈眶,嘴张了几下没说出话。
银山泪眼迷蒙,拉起大妈的手:妈妈,妈妈。
△银海走进房间,咬着嘴巴,望着哥和妈。
银山抹了把泪:妈,我终于见到了您!
大妈泪流满面:我…我的儿呀,你一去部队,就是这么多年,也不回来看看我,妈…妈要死了,你……你才来。
银山啜泣:妈,我时时刻刻都把您搁在心里。
大妈:要不是银花在家里,我就真的死啦。我,养了你们两个儿子,哪里晓得,还不如一个……大水中救起的丫头!
银山摸着头:不就是胃出血吗?如果镇里县里治不好,就去我的部队。
大妈眼睛眨了眨:我的儿,有你这句话妈我就放心了,我要的是你…你们的心。(说着望了大的望小的。)
银海噘了下嘴:妈,我不是天天在守着你嘛。
银山眼睛眨了眨:是呀,妈,老二不是天天在你身边吗?
大妈抹了把泪笑了:儿啊!那还不是一个在家一个不在家。其实,妈晓得儿大不由娘,哪能老守着我,你们放心,我不会就死的,我还没抱上孙子。
银海板起胸:妈你老说这样的话,想抱孙子,早在干什么?
△银山瞄着银海,微笑着不吱声。
大妈眼珠转了转:老大呀,妈妈我今天跟你们两兄弟说,我好羡慕人家领着孙子上下二岭跑的神气样子。
银山:妈,会有那么一天的!
大妈:有有有,什么时候有啊?
银山:那也得先把你的病治好了再说嘛!
大妈嘴巴一噘:家里有医生,我哪里也不去。
银海:妈,那你刚刚为什么,说要我们的心?
大妈:老子在生病,你还记着抬杠。
△银海噘起嘴巴。
大妈:老二,老子是随口一说的,其实……其实心里想的……不就是说说疼你们的话嘛!
银海眼睛瞟了下银山:好好好,正反都是你说的。
银山眯缝着眼睛,笑了一下:妈,儿子说的话,你也别往心里去。我看你老人家不容易,为了这个家,没有个好身体不行,还是作个全身检查吧。
银海:哥,我仔细分析过,认为只要再吊几针,今后注意饮食,是没什么毛病的。
银山:哥不怀疑你的能力,是想作个检查,更放心些。
银海眼睛紧盯着银山:这就是你送给妈的“心”?
△银山睁大眼睛望了银海望妈。
△大妈要爬起来。
△吊针的管子晃动起来。
银海望着大妈的手:妈,你想干什么?
大妈:想证明我没问题。
银海抓住大妈的手和针管:那以不能这样呀?
大妈:你们看你们看,我是不是越老越小,没想到还在打吊针。(眨了下眼睛)银海,去不去检查,等银花回来,她说了算。
△两个儿子齐望着妈。
大妈:银海,你去门口瞄瞄看。
银海:你就记得你闺女,一会儿没见她,嘴就念破皮。
大妈噘嘴巴:没她,还有你们的娘?
银山朝银海笑了一下说:那我去吧!
银海盯着银山的背影:去就去,朝我笑什么?
场36
景:姜家堂屋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、银海。
△银花提着包走进大堂,两眼直了。
△地上的行李包。
△银花微微笑了一下,上前,将地上的旅行包提起来,然后放到大方桌子上的药箱旁边,站着,两眼望着包。
△门吱的一声响。
△银花转过身来。
△银山跨过房门槛,来到大堂。笑吟吟地朝银花走去,张开双手……。
△银海轻手轻脚出来,站在家神前,咳嗽。
△银山回头,脸红,伸出去的手缩回来,不知放在哪儿好。
△银海用眼瞟了下银花,然后转身回大妈房间。
△银山回头瞄了眼银海背影,转身歪着头,含笑望着银花。
△银花红着脸尴尬。
△银海探出头瞄。
银山笑望着银花:你回来啦?
银花:我放学了。
△银山上下打量着银花。
△银花害羞,身子左右扭。
银山:听妈说,要不是你,那后果,就不堪设想。
△银花眯缝着眼笑。
银山:你咋不吱声?
银花:我想进去看看妈。
△银海赶紧离开门框,银花离开方桌,去推宝壁门,进去。
△银山瞅着银花背影,眼珠转了一下。(想起刚刚的一幕:摘自本场。)
△银海咳嗽。银山回头,伸出去的手缩回来,不知放在哪儿好,脸红。银海用眼瞟了下银花,回大妈房间。
银山望着桌上的包。小声说:你一来就撞我!什么意思?(说完苦笑,摇头,怏怏地去推宝壁门。)
场37
景:香江镇医院,住院部,病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春花、银山、龙大妈、李广贤、宋佳美、病友。
△香江镇人民医院。
△走廊里人来人往。
△内科病房。
△大妈躺在病床上输液。
△银山坐在大妈床边。
△其他病床上都有病友,有的在睡觉,有的在看书。
△病房门吱的一声响,门被推开。
△银山抬眼望。病房里的病友齐朝门口望。
春花提着一大包东西走进来,朝银山喊:姜银山。
△李广贤和宋佳美跟着走进病房。
△银山无奈起身,向三人微微一笑。
春花走至床边瞧着大妈:大妈,您老人家好,(将礼品放在床头柜上)一点心意,也不知您喜欢不喜欢?
△大妈望着春花。
△春花头上搭在右肩的乌龟藏尾的辫子。
大妈笑吟吟地:姑娘,我咋不认得你呀?
春花尴尬地笑了一下,坐上大妈的床沿说:我叫季春花。
大妈眨着眼睛:哦。
春花指着广贤等人介绍:大妈,他们是我的朋友李广贤和宋佳美。
佳美笑嘻嘻地:大妈,您好!
大妈满脸堆笑:好好好!(说着瞄儿子):银山,你要他们坐啊!
银山边挪地方边指着床上的位置:真对不起,这里位置窄小。
佳美两眼紧瞅着银山,笑嘻嘻地:没关系没关系,(望了眼床铺,坐下,顺手拉了下广贤)憨巴,你坐呀。
- 广贤朝银山笑了一下,紧挨着佳美坐下。
- 银山偏头瞄了眼广贤和佳美,然后转脸望床上的妈。
大妈朝广贤和佳美笑着问:看来……你们俩……是一对?
佳美脸红。手拉了下广贤:大妈在问你。
广贤红着脸:我不晓得咋说是好。
大妈:看来我猜对了。
△佳美笑嘻嘻地望着春花。
春花望着大妈说:他们已经结婚了。
大妈笑望着广贤说:是呀,要结婚就快点结,你家里的大人,可能天天在望着抱孙子,是不是呀?
佳美抢着说:大妈,您真会看问题。
大妈高兴地:哈哈哈。
春花盯着银山的脸:大妈住医院,你也不告诉我一声?
△众多人的目光,立即聚集到银山身上。
△银山只是微微一笑,并不答理春花。
春花尴尬之后握着大妈的手:你老人家只管住,要什么东西,让儿子上我那里去拿。
△大妈笑容满面地望着银山的脸。
△银山眯缝着眼睛。
△广贤和佳美望了银山望春花。
大妈眨了下眼睛望着春花:姑娘,你说上你家里去拿,那我咋好意思呀?
春花两眼一转:您闺女是我弟弟季启奎的同学和同事,他们在一起办过扫盲班,我在扫盲班上读过书。
大妈有些吃惊地睁大眼睛,张大嘴巴:哦……!
耳边立即响起启奎来姜家说过的话:我妈她想等自已快死的时候再告诉她们,她说她已经活不了多久了,求你们等她死后再公开银花的身世。
春花:您想起来啦?
大妈眼睛眨了眨,是是是,我听银花提起过。(说着瞄了眼广贤等人一眼)那你现在,在哪个单位工作呀?
春花瞄了眼银山:香江镇农机站。
大妈眉开眼笑:哦!你是吃国家粮的人,这就好这就好!
△银山将脸别向一边。
△所有的目光聚过来,朝着春花。
广贤瞄了眼不答话的银山,站起来:大妈,您安心养病,我们就不打搅大家了。(说完拉着佳美便走。)
大妈:银山,你送送他们。
△银山连忙站起来,跟在李广贤他们后面向外走。
春花瞄了眼跟着出去的银山,对大妈说:大妈,我改天再来看你老人家。
△大妈笑脸面对着春花出去的背影。
场38
景:医院门前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春花、李广贤、佳美、群众。
△医院门口,人来人往。
△佳美和广贤走出院门,银山跟在后面。
△佳美站住,回头望着银山,笑了笑说:就送到这里吧!
银山:那好吧,你们慢慢走。(说完转身。走了一步就打转身。)
春花边朝院门处走边喊:佳美你们先别走。
佳美拉着广贤转身,望着春花:你有事?
春花装出笑:没事就不能来送送你们吗?
佳美朝银山笑了一下:送我们是假吧?
春花脸刷地红了:死丫头。
广贤望着银山:我们还有点事要办。(说完牵着佳美走。)
春花瞅着银山的脸,指广贤夫妇的背影:他们前几天刚结婚。
△有几个人从二人身边经过,都回头望一眼银山。
△银山只是朝人家礼貌地笑一笑。
春花:你看,他们结了婚,我们为什么不能这样?
△银山两眼望着进出的人。
春花眼睛眨了眨,眼珠转了转,指着前面:你送我去那边,行不行?
银山眨眼睛,点了下头。在心里说:看你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?
春花高兴地挪动脚步。在心里说:哼!只要鱼咬钩,那就逃不脱!
场39
景:香江镇农机站大院内。
时:日。
人:春花、银山、杨小梅、李生秋、农机师傅们。
- 香江镇农机站。
- 院门开着,下班的人员朝外走。
△春花和银山一前一后来到大院门口,银山站住。
△下班的农机师傅们,立即围上来。
小梅从人群中挤出来,盯着银山上下打量:春花姐,这是你男朋友吧?咋从来没有听你说起过呀?
△春花喜形于色。
△在场的人顿时有叽叽喳喳的,有指指点点的,其中不泛睁大眼睛瞅着银山细瞧的。银山礼貌地向众人微微笑,并挥手致意。
生秋嬉皮笑脸地望着春花:真行啊,居然找了个四个兜的军官。
△春花洋洋得意。
△人们叽叽喳喳。
银山脸上毫无表情。心里说:别有用心,我不会让你得逞的!
生秋紧盯着春花:春花姐,你一鸣惊人呐!
△春花的脸一下子红齐了耳根子。
△众人哈哈大笑。
小梅眼瞪生秋:我看你呀,最好是当一辈子光杆司令。
生秋脱口而出:我当司令,就领导你。
男甲从人群中挤出来:依我看,你们两个干脆成一对!
△院子里一片哗然。
△杨小梅和李生秋忍不住也跟着好笑。联合起来追着男甲满院子跑。
△银山瞟了眼春花。向众人挥手,头也不回,大步流星走了。
春花望着银山不辞而别远去的背影,咬牙切齿。在心里说:姜银山,你不给我面子,以为我就没招啦,哼,我们骑驴看唱本,等着瞧。
场40
景:医院门前。
时:早晨。
人:朝林、春花、银海、大妈、银山、群众。
△人来人往。
△门前停着一辆小卡车。
△人群中来了宋朝林。
△银山和银海提着几包东西往车上放。
△朝林望着二人发愣。
- 银海在车上朝朝林招手。
朝林走到车边:喂,海医生,你们在忙什么呀?
银海跳下车,拍了一下手上的灰:接人呀。
朝林睁大眼睛:接人,接谁?
银海望着朝林:你紧张什么?
朝林:我以为(说到这里四处瞄)。
银海瞄着朝林:你以为是谁呀?
朝林发现银山,望了银海再指着银山:这位是?
银海坏笑道:你猜。
△朝林笑嘻嘻地望着银山。
△春花扶着大妈来到车旁。
朝林迎上前:哟,小季,大妈是你什么人呀?
春花指着银山:是他妈妈!
△朝林想起了春花寄信的事。(摘自第三集场39。)
春花将手上的信晃了晃:我正准备给男朋友寄信去。
△朝林尴尬地瞄着那信封。
△信上的数码字。
△春花扫了眼朝林的脸,得意地将信塞进邮调筒后头也不回地离开邮局。
银海望着朝林:小宋,你咋回事?
△朝林尴尬,没吱声。
春花笑嘻嘻地:小宋,有空去我们农机站玩玩。
△朝林红着脸,手象征性地朝春花挥了一下,走了。
△银山和银海偷偷笑。
春花爬上车,从驾驶室里探出头:还不上车,走不走啊?
△银山一脸不高兴地爬上车。
△银海跟着爬上车,笑望着银山。
银山:不要导演的演员。
银海阴笑着说:有大姑娘爱你,不好吗?
银山从鼻子里发声:哼!
△银海偷偷笑。
第七集:痴男真心爱怨女设局求
场1
景:石拱桥,久宝塔处的公路上,卡车上。
时:上午。
人:春花、银山、银海、大妈、妇甲和妇乙等村民。
△一辆卡车行驶在公路上。
△春花一脸笑眯眯,双手握着方向盘。
△付驾驶位置上座着大妈,眼睛紧瞅着春花的脸。
△久宝塔。塔越来越近。
△桥头竖着旧江村地名牌石碑。
△卡车开到石拱桥一侧,突然停住。
△车箱内的银山和银海晃动几下才站稳。
春花装腔作势:大妈,真不奏巧,水箱里的水开了。
大妈大大咧咧地:那你赶紧换水。
春花得意地打开车门:我加一些水就行了。
大妈点着头:哦!
△春花取下挂在车箱前的水桶,下到长河边舀水。银山和银海皱眉望着她。几个村民围上来,在那儿指指点点,叽叽喳喳。
妇甲来到车窗边:龙大妈,你出院啦?
大妈开心地:嗯!本来就没什么病!
妇乙指下河取水的春花:开车的姑娘,她是谁呀?
大妈得意地笑了笑说:我儿子的同学。
妇甲:哦,同学呀,龙大妈,你真有福气。
△大妈禁不住瞄了眼后面车上。车上的兄弟俩面面相觑。
给水箱加水的春花,一边笑嘻嘻地扫视着围观的人,一边偷偷瞄银山。待水加完后,来到车前,将桶递到银山面前:你把它挂在车上。
△围观的人盯着春花和银山,大家指着兄弟俩议论着。
△银山苦笑着接过桶子挂上。
△银海捂着嘴在一旁笑。
场2
景:姜家院子里外,卡车上。
时:上午。
人:春花、大妈、银山、银海、龙大婶、王大婶、群众和小孩。
△卡车行驶在村公路上。
△车内春花按喇叭。滴滴的响声不断。
△行人让路。
△车开到院外的公路边,停住。
△龙大婶、王大婶,和几个老大妈围上来
△银山和银海忙着搬行李,下车,抬进院子。
△春花扶着大妈下车。
△王大婶拉着龙大婶等,赶紧跟在龙大妈身后。
龙大婶来到大妈身边。边走边问:姐,你好啦?
大妈一边走一边说:好啦好啦!
龙大婶:这就好这就好。
- 几个妇女相拥着大妈进院子。
- 春花将大妈扶到椅子上坐下。
△大婶们的眼睛在春花身上打转转。
春花笑嘻嘻地望着大妈:您保重,我有空再来看望你老人家。
大妈:春花,歇歇再走嘛。
春花:不啦,我还要出车。(一边向大妈挥手一边向院外去,钻进驾驶室后探出头瞄着院里,边挥着手边说)银山,我过两天再来。(起动车。)
△银山眯着眼没吱声。
△银海表情鄙视。大妈一脸不高兴。
△车开走了,几个没入学的小孩子,跟在车后面跑。
大妈望了眼身边的老相好,再望大儿子:我说银山呀,这个丫头晓得有几好,走的时候你连话都不回人家一句,还没人家姑娘拿得出。
△银山不吱声,笑着扫了眼在坐的人,拉上银海朝正屋里去。
大妈朝在坐的人尴尬一笑:你们看我的两个屁儿子,你说他,他就跑。
银山转过身来:你是不是以为她对你好啊?
大妈:我过的桥比你走的路多,连这都不晓得?
△几个老相好哈哈大笑。
△银山脸上布满阴云,银海瞟着银山。
龙大婶望着银海:老二,你咋回事呀?是不是眼红你哥呀?
△银海红着脸没吱声,自己朝正屋走去。
场3
景:石拱桥一侧。
时:中午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。
△久宝塔。
△辘轳井。
△银山一身军装,来到宝塔台阶边站住,抬眼朝前望。
△银花提着小包,走上石拱桥。
△银山下台阶,朝银花走去。
△银花见到银山后,不自在地站住。
银山来到银花身旁:你再不来,我就要去学校了。
银花朝身后望了一眼说:妈出院了吗?
银山笑嘻嘻地:出院啦,不然,我咋会来接你呢?
△银花瞟了眼银山的脸,然后低着头不吱声,将提包紧紧地依着膝盖随着身子摆动,左右两边甩。
△银山弯下腰瞅银花的脸。
银花抬起头来,笑了一下:二哥呢?
银山:他出诊去了。
银花:哦!(然后低着头望鞋尖。)
银山含情脉脉地:你把头抬起来,你不是说老看照片不过瘾,现在我就站在你眼前,咋又不看了呢?
银花红着脸抬起头:哥回家那天,人家不是已经看到了嘛?
银山边说边笑:看够啦?
△银花瞟了眼银山的脸不吱声。
银山用手一比划:我去部队时,你才这么高,如今长成大姑娘了。
△银花腼腆地低头笑,不吱声。
银山:你没听到我说话吗?
△银花笑了一下,眼睛望着久宝塔。
△一只喜鹊飞上塔顶,喳喳叫。
银山:喜鹊叫,美事到,你晓得啵?
银花:大哥,回家吧,我想妈。(说着朝前走。)
银山紧跟着,边走边问:你不喜欢哥哥啦?
△银花尴尬地笑了一下,腰一扭,向前走。
△银山眼睛一眯,笑起来,整了下军衣,赶紧跟着向前。
场4
景:姜家堂屋里外。
时:上午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。
△院门开着。
△银花和银山前后走进院里。
△银花站在院里四下瞄。
△厨房门虚掩着。
△正屋大门虚掩着。
△银花前去推开大门,走进正屋。
△银山跟在后面进去。
银花四处瞧了一眼后喊:妈,我回来啦。
△银山抿着嘴朝银花笑。
银花睁大眼睛:大哥,妈呢,她不是出了院吗?
银山连忙拍着脑门:哟,我忘记了。
△银花紧盯着银山的嘴巴。
银山尴尬地笑了下说:妈去了王大婶家。
银花:啊!妈不在家,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?
银山摸着下巴,瞅着银花的脸:家里不是还有我吗?
△银花脸红了。
银山瞄着银花:你为什么脸红?
△银花笑而不答。
银山:你,不想跟哥哥在一起?
△银花笑着摇头。
银山:既然不是,那为什么只找妈呢?
△银花咬起嘴巴。
△银山紧盯着银花的脸笑。
- 银花腰一扭,朝北边房走去。
- 银山赶紧跟着走。
场5
景:姜家北边房里外。
时:上午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。
△银花走进房间,坐在窗前板凳上,两眼望着窗外。
△银山紧跟进去,站在银花身旁。
银花收回目光:大哥,你,有事吗?
银山含情脉脉地瞅着银花的脸:嘿嘿!我,就是想,陪陪你!
银花笑了一下:可我已经是大人了。
银山:但在哥哥的眼里,你永远都比我小。
银花羞羞答答:依哥这么说,我长不大喽?
银山挤了下左眼:你再大,还是比哥小!
△银花瞄了眼银山,咬起嘴巴。
银山紧盯着银花:你在信里说想看到哥哥我本人,其实,其实我更想看到你本人,现在虽然看到了,反而觉得挨的越近,距离更远了似的。
△银花苦笑,身子一扭,不看大哥,两眼呆滞地望着窗外。
- 阳光下的枣树,绿叶闪着银光。
- 枝头上的枣子,一串串。
银山紧瞅着银花:你在看什么?
银花抹了下额前的刘海:枣树已经长大了。
银山眼珠转了一下,靠近银花:是不是说哥哥不小了呀?
银花转过脸,望着银山笑了笑:妈妈无时无刻,不在想念你,你咋一去当兵就不记得家里有人在牵挂你了呢?
银山眼睛眨了眨:包括你吗?
银花:当然,我是你的妹妹嘛。
银山:我是想干出点名堂后,再回家!又不是没告诉过你。
△银花望着银山的四个兜的军干服。
银山眼睛左右看了一下自己,然后拍了拍胸:咋样,你哥哥的这个形象是不是帅呆了?
银花上下打量一番银山,淡淡地说:不愧是姜家的男儿。
银山朝银花挤了下左眼: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,哥最爱听。这样吧,我去叫妈来。(说着朝银花一笑,转身走出房间。)
场6
景:姜家院里,槐树下。
时:中午。
人:大妈、银海、银山、银花。
△八九点钟的太阳红红的。
△姜家沐浴在阳光里。
△石桌上放着一个大簸箕,里面有两个小簸箕,一个放的是圆圆的大颗粒黄豆,一个放的是烂的。大妈聚精会神,一双手不停地左拿右放。
银花提着小包从正屋出来,望着大妈:妈,我不帮忙了,学校今天上午有事要商量。
大妈笑嘻嘻地:星期天都不休息呀?
银花朝大妈笑了一下:妈,会一开完,我就回来。
大妈:那你快去,可别迟到,你大小也是个领导。(说着,将双手放在簸箕里将豆子用手抹平,然后聚精会神地,两只手,不停地,一颗颗择。)
银海走进院子,左右瞄了一下,大声问:妈!银花还在家里吗?
大妈猛地抬头:哎呀!你吓我一跳!(将做种的放进了烂的里面。)
银海:我问你的姑娘,你就说你的胆子小,(两眼向上一瞪)别以为我不晓得你心里想的是什么?
大妈手指簸箕里:你看你看,这好的坏的都放在一起了,我不白忙了这么久吗,你个屁伢儿!还来冤枉我?
银海噘了下嘴巴:三个村的干部要去学校开会,你的女儿是学校主任,我
问你问错了吗?
大妈眼珠一挪:行行行,算你事出有因,但是,你要快点,给老子把做种的豆子一颗颗择出来。
银海将肩上的药箱一拍:我没时间。
大妈:你骗谁呀?没时间,那哪来的时间与我抬杠呀?
△银海朝妈噘了下嘴,坐到板凳上,将药箱放在一旁,伸出手,在小簸子里开始择。
银山从屋里出来,走到大妈的身边:妈,我也来帮你择吧?(伸手。)
大妈:这点事,还用得着你来帮忙。
银海紧盯着大妈:妈耶,这我就有想法了。
大妈望着银海:你想说什么呀?
银海嬉皮笑脸地:你是歪着身子说话。
大妈紧盯着银海:你说什么?
银海瞅着哥笑笑后大声说:偏心!
大妈乐啦:嘿嘿!你像冷声狗一样,猛的一声汪,吓我一跳,我还没找你算账,你还猪八戒车转身倒打我一耙。
银海傻笑着说:那我为什么坐在这里择豆种。
大妈尴地指着银海:你你你,算了算了,不择了。
银山笑着问:妈,你咋不择了?
大妈嘟哝着:免得说老子,偏心。
银海噘了下嘴:做饭就做饭,偏要指桑骂槐。
△大妈朝银海伸了下舌头,晃着脑壳朝厨房去。
场7
景:姜家厨房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大妈、银花、银山、银海、子梅。
△太阳慢慢西沉。
△月亮升起在东方。
△电灯亮了。
△厨房门开着。
全家人围着桌子吃饭。
子梅跑进院里,大声喊:海医生,卫生室来了个病人,等着你去瞧。(走至厨房门口,两眼直了。)
△银山穿着便衣,与银海坐在一起吃饭。
大妈紧盯着子梅:子梅,你吃饭了没有啊?
△子梅站着不动。
银花站起身:子梅,子梅,我妈问你吃了饭没有。
子梅眼睛眨了一下:哦!我吃,吃过了。
银花盯着不知所措的子梅:那就,再加一口吧?
子梅摇着头:哦!不,不了。
大妈轻轻笑了一下:银海,那你就快点去。
△银海起身,从墙边家具上提起药箱,走出去。
△子梅清醒过来,瞄了眼银山,跟着银海出去。
大妈望着子梅的背影:唉!姑娘大了,用眼睛说着心里的话!
△银山两眼含情地望着银花。银花装着没看到。
大妈眼睛眯缝了一下:我猜,那子梅,肯定是不晓得哪一个是银海了。
△银山抿着嘴笑。
△银花赶紧扒了一口饭,两眼望着门外。
△天上的月亮,在云里时隐时现。
场8
景:姜家院里槐树下。
时:上午。
人:大妈、银山。
△阳光洒在院里。
△大妈端着个大簸箕从正屋里出来,放在石桌上,然后坐下来。
△簸箕里有黄豆,两个小簸箕里一个装的圆圆的,一个装的是色泽不好和不圆的。大妈双手不停地在里面择。
银山来到桌边坐下,边伸手择边问:妈,你不是说不择了吗?
大妈尴尬地笑了一下说:咋的,一来就学会了老二的那一套?
银山挤着眼睛笑了一下说:妈。
大妈噘了下嘴说:你也老大不小的了,你看昨天,人家大姑娘好醒事。
银山:妈,你咋晓得儿子不醒事?。
△大妈将手上的豆子朝簸箕一扔,噘着嘴。
△银山睁大眼睛望着妈。
大妈:人家季春花对你几好,你要是醒事,为何连话都不敢跟人家说一句呀,啊!像裤子包的一样!
银山淡淡一笑:裤子包的没出息。你把自己的儿子说的如此没用心里就好啦?我看你是太扯远了!
大妈:我不扯远,能扯出小媳妇来?能扯出孙儿子来?(抓了一把做种的豆子放回了大簸箕里。)
银山笑望着妈:妈,你选的种子,都放到哪里去了啊?
大妈看小簸子,哭笑不得:择了半天,就这么几颗。都是为你们几个人操
心操的,你看,把老娘都搞糊涂了。
银山:妈,等我成了家,你就跟着我,么样?
大妈:那老二他咋办?
银山:到时我跟他商量。
大妈:还是说眼前吧,你。
银山:哎哟!我说妈,您急么事嘛?
大妈嘴巴噘起:这豆子种老子还真不择了,给你纳双鞋垫子去。你走的路多(起身拍身上的灰,摸了下梳在脑后的发髻,收起豆子和簸箕)哟!缸里好象没有多少水了呃,银海还不晓得么时候回来,老大,你帮我去挑一担吧?
场9
景:辘轳井台处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书记、群众多人。
△银山便装,挑着桶担走在公路上。
△杨柳树的枝条,在风中飘拂。
△一位大爹在辘轳井台处摇辘轳,有几个人在井台边等着取水。
△书记搬把锄头走在路上,后面是几个群众。
△银山来到井边,放下水桶担,朝书记走过去。
妇甲从人群里出来望着银山:海医生,卫生室里来没来伤湿止痛膏药呀?
△银山侧着脸笑。
书记笑嘻嘻地望着银山:银海呀,卫生室的膏药,是不是最紧俏啊?
银山红着脸眨着眼睛:书记,我是银山。
书记睁大眼睛:哟!你是银山呐!你要不说,我还要问李子梅在卫生室干的好不好呢?
△银山尴尬地笑。
男甲:章书记,你又认错人了啵。(望着银山)要我说,好的是他们两弟兄都还未成亲,要是都有了老婆,那麻烦就大了!
△书记紧瞄着男甲。
男甲嬉皮笑脸地:你想想,小媳妇分得清哪个是自己的男人吗?
书记张大嘴:哈哈哈。
男乙:搞不清楚没有关系,反正两个人是一样的。
男丙嘻嘻哈哈地:小媳妇分不清,男的应当是认得自己堂客的吧。
男甲:要是他们都犯傻呢?
男乙盯着银山:嘿嘿!那就有意思了!
△井台边等着取水人,个个笑的前仰后合。
大爹的手松了,辘轳摇把回了车,桶掉进了进里,喊:哎哟,我的桶。
书记笑指着男乙:你快去帮他捞。
银山红着脸说:还是我去吧。
书记朝银山伸出大拇指大声说:银山,你好样的。
场10
景:久宝塔一侧公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银芳、香花、龙大婶、王大婶、收工的群众。
△银山挑担水走在公路上。
△一群村民扛着农具走在路上
△村民们望着银山,站住。
△银山笑着放下桶担。
银芳从几个大姑娘里面挤出来,紧盯着银山:银海哥,你挑担子走路的样
是子真好看。
△银山望着桶担,微笑。
香花:海医生,我们想学李子梅,跟着你去卫生室当护士,要不要?
△银山正打算开口。
王大婶挤上前,两眼盯着银山的脸:银海,我跟你说姑娘,你就骗我说女朋友在县里,我是信以为真,把屁当作香葱和着豆腐汤渴。
△银山红着脸,抿着嘴巴笑。
王大婶:我说你呀,老大不小的了,要是家里有了小媳妇,她不就可以来替你挑水了嘛,也免得你一心挂几头。也免得你妈天天想抱孙子。
嫂甲:王大婶子,他不说姑娘,肯定是还不晓得要女人,不然,哪有猫不吃鱼的呢?
瞄着尴尬的银山,王大婶一本下经地:是啊是啊!喂!我说银海呀,你该不是想学那帮闺女要满二十四岁才结婚吧?
嫂甲:我说婶子呀,他都满二十七啦!
王大婶一拍脑壳:哈哈哈!(指着银山)你不能跟她们比!(吞吞吐吐)但是你…你是不是…是真的没醒事啊?
△银山脸红齐耳根子,不知所措。
嫂甲望着银山嬉笑:看来是真的了!
△妇女们个个哈哈大笑。
△一边银海背着药箱跑过来。
龙大婶发现,立即转脸朝着人群大声喊:银海医生在这里哟,你们又搞错了啊,挑水的,他是银山嘞!
王大婶:哎哟我的天,这龙大妈,生两个儿子让我们出洋相!
场11
景:姜家院里槐树下,厨房里外。
时:下午。
人:龙大妈、银山、银海、银花。
△大槐树下坐着大妈,戴着花镜,纳鞋垫。
△石桌上放了个针线簸子。
△簸子里是各种各样的彩色布头和五色丝线。
△大妈飞针走线。
△鞋垫子中间用五彩丝线绣着榴开百子图,围圈绣的是转脚万字数不完。
△银山挑着水进院。
△大妈抬头望院门处,不小心扎到了手。
△银山赶紧放下担子,跑上前去,托起大妈的手,用嘴巴吮血。
大妈幸福地望着银山吸,说:等你有了媳妇,就不用我替你操心了。
银山瞄了眼鞋垫子:妈,您又来了。
大妈眨眼睛,声音嘶哑:你晓得吧,人家与我差不多年纪的孙子都有好几个了,妈一个也没有,心里不是滋味。
银山:那我今天就去找,明天就生一个你抱!
大妈:一锹挖得成井吗?我晓得你是在宽妈的心,随便说句话来哄我,其实心里想的是一回事,嘴上说的又是一回事!
△银山咬紧嘴唇,沉默着望院门处。
△银海和银花,一前一后向院子里走来。
△银山起身去挑起水桶担子,朝厨房去。边倒水边望着外面。
大妈望了眼老二和银花,放下鞋垫说:都来了,我们开饭。
银海发现大妈篮子里的鞋垫子,笑着问:妈,这是给我做的吧?
大妈转身笑:你想得美!
银海眼一眯,沉下脸,咬着牙说:我东家跑西家,想双鞋垫子不行吗?
△大妈侧脸打自己的嘴巴。
银海紧盯着妈:我又说错了吗?
△大妈口张开又闭上,向正屋走了几步又转身,望着银海,呆站着。
△银花望了妈妈望银海,苦笑了一下,朝正屋去。
银山出厨房,来到大妈身边,拉了下妈的衣服:妈,你咋的啦?
大妈咬了下嘴巴,热泪盈眶,苦笑了一下,慢慢说:你们都不小了,我也老了,等你们都成了家,我就什么都不管了。
△银海朝大妈做了个怪相,提着药箱去正屋。
△大妈和银山,面面相觑。
场12
景:龙大妈房间里。
时:夜。
人:龙大妈、银山。
△大妈躺在床上。
△两眼望着墙壁。
△相框。
△大爹的遗像。
△房门吱的一声响。
△银山推开房门进来,坐到床沿上
大妈两眼望着银山:银花晚上去了学校,说是有作业要改,这我晓得。(指着南边房的方向)老二呢?
△银山笑着摇头。
大妈板着脸:别装洋,老子晓得他出去了。
△银山睁大眼睛望着妈。
大妈神秘又心痛地:有件事本来是想早点告诉你的,医院里不方便。回来被几件事缠着,一时又忘记了。
银山急不可耐地:妈!到底是什么事?
大妈哽咽:银花已经晓得自己的身世了。
银山笑起来:哦!
大妈:我现在说话办事,得小心加小心了。
银山:难怪我总觉得她对我,和以前不一样了?
大妈:儿啊,那还能一样吗?(哭,一把鼻涕一把眼泪。)
银山:她是咋晓得的?
大妈:说是去兰河庄走访,被季家兰大妈认出来了。
银山眯缝起眼睛,好半天才说:这么说,她是季春花的妹妹。
大妈:可不是。
银山眼睛眨了眨:妈,我看银花晓得了还好些。
大妈:好什么呀?这事只有她弟启奎晓得,要公开,得兰大妈百年之后。
银山皱着眉头:哦!这不等于白让她认出来了吗?
大妈:老大,咋能这么说呢?
△银山眯缝起眼睛,没有吱声。
大妈:唉!据说,她妈也活不了几天了。
银山脸上现出惊喜:是吗,银花去认过她吗?
大妈揉了下眼睛:她恨她,我又不好强逼。要不你替妈去看看?也算是对她为我生了个女儿,还她一个天大的人情。
△银山高兴地连连点头。
场13
景:姜家南边房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。
△银山躺在床上眯缝着眼睛。(摘自本集场11。)
△银山咬紧嘴唇,沉默着望院门处。
△银海和银花,一前一后向院子里走来。
△银山起身去挑起水桶担子,朝厨房去。边倒水边望着外面。
大妈望了眼老二和银花,放下鞋垫说:都来了,我们开饭。
银海发现大妈篮子里的鞋垫子,笑着问:妈,这是给我做的吧?
大妈转身笑:你想得美!
银海眼一眯,沉下脸,咬着牙说:我东家跑西家,想双鞋垫子不行吗?
△大妈侧脸打自己的嘴巴。
银海紧盯着妈:我又说错了吗?
△大妈口张开又闭上,向正屋走了几步又转身,望着银海,呆站着。
△银花望了妈妈望银海,苦笑了一下,朝正屋去。
银山出厨房,来到大妈身边,拉了下妈的衣服:妈,你咋的啦?
大妈咬了下嘴巴,热泪盈眶,苦笑了一下,慢慢说:你们都不小了,我也老了,等你们,都成了家,我就什么都不管了。
△银海朝大妈做了个怪相,提着药箱去正屋。
(摘自第二集场29。)
银海:爹爹,没有人来认她,我就到外面去说,说是你扳鱼扳来的。
△大妈睁大眼睛瞪银海,含泪捂着嘴。
银海望着爹:我告诉了别人,银花就归我,爹,你现在就答应吧?
△大爹激动地流出了眼泪。
△银山慢慢睁开眼睛。
耳边响起妈的话:据说,她妈也活不了几天了。要不你替妈去看看?也算是对她为我生了个女儿,还她一个天大的人情。
银山从上衣兜里掏出银花的相片,看了半天后,亲了一下:姜银海,哥要先下手为强了!
场14
景:九滴塘边。
时:中午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。
△九滴塘。
△粉红粉红的荷花盛开,荷叶似撑开的一把把绿色的伞。
- 岸边是成片参天的水彬。
△一株古老的大叶柳树,主干斜伸至水塘上空。
△柳树枝杆上,一对红腹锦鸡,呖呖私语。
△银花与银山坐在柳树旁的一块石板上。
银山瞧了一眼低着头的银花:妈要我去一趟兰河庄。
△银花抬头望了眼银山,没吱声。
银山笑了一下:当爹爹将你抱来交给妈的时候,在我幼小的心灵上,就有了一种特殊的感觉!
△银花盯着银山的眼睛。
银山深情地瞅着银花:好像我们将永远在一起。
△银花收回目光,咬着嘴唇不吱声。
银山眼神比先前更加灼热:我认为你是我人生的另一半。
银花松开嘴:我是重男轻女的牺牲品,现在是改变自己人生的机会,我想让世人看到,女孩子并不比男孩子差。
银山眨眼想了想:但人生理想,并不是单一的。
△银花低头不语。
银山:哥哥是侦察员出身,任何人的表情和举动,都别想逃过我的眼睛!即便你不说,我也晓得你心里想的是什么。
△银花歪头望着银山。
银山:我说的不对吗?
△银花苦苦地笑。
银山:我们没有血缘关系,我一定要你嫁给我。(一边说一边双手将银花紧紧地抱住,就像害怕她跑。)
银花挣脱着:哥,我不想改变现状。
银山松了手,睁大了眼睛:你是不是已经有人了?
银花:不行吗?
△医院门前的一幕来到银山眼前。(摘自第六集场40。)
△朝林望着二人发愣。
- 银海在车上朝朝林招手。
朝林走到车边:喂,海医生,你们在忙什么呀?
银海跳下车,拍了一下手上的灰:接人呀。
朝林睁大眼睛:接人,接谁?
银海望着朝林:你紧张什么?
朝林:我以为(说到这里四处瞄)。
银海瞄着朝林:你以为是谁呀?
△银山摇了摇头,苦涩地笑。
△银花紧盯着银山。
银山收回思绪:银花,哥哥我跟你说,我是一定要让你跟着我的,并且是一辈子不分开。
△银花抹了下刘海,将头上的两把辫子一甩,双眼望着九滴塘。
△塘中荷花,在风中摇晃。
银山望着银花。在心里问自己:她是爱上了银海,还是爱上了邮递员?
场15
景:卫生室内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朝林、子梅、打吊针的患者。
△朝林推着自行车,来到卫生室门外,停车,摁响车铃。
△银海坐在接诊室,瞟了眼外面,接着看杂志。
△朝林走进卫生室。
△银海瞄了眼朝林,将手中的医学杂志晃了晃。
朝林:表示欢迎欢迎嘛。
银海噘了下嘴:哼!想得美!
朝林:郎中有剥股之心,你咋这样待人呀?
银海:嘿嘿,中国的语言文化博大精深,我哪里说错了?
朝林在一把椅子上坐下,紧盯着银海:那我咋说你呢?
银海将手上的杂志拍了拍:绿衣使者,我订的医学杂志,好像不是日刊!
朝林裂嘴一笑:你真会脱裤子放屁。
银海:你才多此一举。
朝林:海医生,看来你心情不太好啊?
银海:哼!早点滚回香江镇去!
朝林两眼向上一眺:但是,我的事还没落实呀!
银海两眼朝朝林一瞪:宋朝林,之前对说过的话,不许重提!
△朝林睁大眼睛望着银海。
银海两眼一眯:想咋的?
朝林嘴角扯了一下:我们还是朋友吗?
银海:你还知道是朋友啊?
朝林:海医生,你今天咋的呐?让人摸不着头脑呃?
银海:我就心情不好了。
朝林苦笑着摇头,然后说:谁让你心情不好的,说出来,让你未来的妹夫去狠狠的揍他一顿!
银海冷笑一声:哼!
朝林:真的,打狗看主人的事,我还是会的!
银海扑哧一笑,指着朝林:不要脸的,黄鼠狼想吃天鹅肉。
朝林脸上泛红:热脸贴你的冷屁股!我就图她金银花!
场16
景:姜家堂屋里。
时:傍晚。
人:大妈、银花、银海、银山。
△大门开着。
△银花闷闷不乐地坐在自己房门一侧,手上拿本书,眼睛望着别处。
△银山搓着手指头,瞄着银花。
△银海坐在靠大妈房间一侧,将药箱放在膝盖上,双手在上面磕打。一双眼睛却总在银山和银花之间游移。
大妈扫了眼大家:你们今天这是咋的啦?老大多年才回来一次,我们一家人应当热闹一点才是。
△银海苦笑。
耳边响起妈的话:你想的美!
银海慢慢站起来,盯了银山一眼,然后咬了下嘴巴:我还有事,晚上可能回来,也可能不回来。
△银花和银山面面相觑。
大妈:老二,老子昨天那句话说错了行不行?
银海两眼瞪着大妈:你错,你错什么呀?
大妈:你平时不是老跟我抬杠吗?我就说了这么句话,值得把我恨死吗?
银海:我跟你抬杠,我为什么要抬杠呐?你好好想想吧?(气呼呼地说完后径直出去。)
大妈望着老二的背影,生气地:老大,你看他。
银山笑了笑:妈,他比我小,您就多疼疼他。
大妈瞄了眼银花:行!我马上给他纳双鞋垫子。
△银花捂着嘴巴笑。
△银山向大妈眨眼睛。
大妈:老大,我交与你的事,你几时去办呀?
△银花起身去了自己房间。
银山瞟了眼银花的背影:那就明天下午吧。
△大妈手指了银山又指着银花的房。
△银山连忙点头。
场17
景:白莲湖畔、平水车墩处。
时:中午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。
△盛夏的太阳高高地当头照。
△白莲湖一望无际。
△荷花开的一点点红,莲蓬夹杂在绿色的荷叶中间,在阵阵微风中摇晃。
△平水车墩上有台抽水机的水泵。
△银花坐在水泵旁,眼睛望着湖边。
△银山脱外衣。
银花站起来,大声喊叫:哥,当心湖里的蚂蟥!
银山看了眼身上的红色三角裤,朝银花笑了笑:没事的。(下湖。)
银花:我听人家说,穿着衣服也能叮上,你少摘几个。
银山抓着一个大莲蓬说:我又不是小时候的银海。
△银花望着银山摘莲蓬,心里想的全是小时候银海被蚂蟥叮的一幕。(从第一集场32和场33中摘录。)
银山抱着莲蓬和几枝似伞大的荷叶及荷花上来,将健美的身体一抖,笑呵呵地说:你看,有蚂蟥吗?(说完笑着将荷叶荷花递给银花。)
银花接过,闻着荷花香,然后瞄了眼大哥,红着脸:我是当心那个东西很难捉下来,又没有人给你帮忙。
银山脱口而出:不还有你吗?
△银花害羞看着手上的荷花,不吱声。
银山边吃莲蓬边说:幸好没被蚂蟥叮着,看样子你是袖手旁观的。
△银花笑了一下,不吱声,拿起一个莲蓬剥着。
△银山望着车水墩上的水泵,将剥好的莲子米捏着,忘记了吃。
银花:哥,你在想什么?
银山:老百姓赶上好时代了,坐在这里,让我想起那年,书记带领我们来这儿车水,上车时他们光着屁股,要我和银海跟着他们那样,开始我们俩都不想脱,书记笑着说:还是读过书的学生呢,我们在大办农业,不穿衣服这叫轻装上阵。(说到这里,瞄着银花。)
△银花红着脸笑,不看银山。
银山:有趣的是,书记说:大办农业,你们连衣服都不敢脱,那咋行?我跟你们说,你如果不脱下那裤子,我保你两天下来,它照样会磨破,屁股照样会露出来。
银花笑着问:就是那会给莲蓬我吃的时候吗?
银山瞄着银花:你记起来啦?
△银花抿着嘴巴笑。
银山:现在明白啦?不过,我还有更有意思的事说,想不想听?
银花红着脸:不文明的事,我不想听。
银山:放心,我是你哥。话说我们车水的头一天,书记教唱车水号子,要我敲鼓,银海打锣,可是,每当我敲鼓的时候,银海他就同时打响了锣,书记忙说:银海,你要让银山他敲了鼓之后再打锣,要有间隔,他敲两下,你就打一下,他敲三下,你就在他后面打三下,这就形成了咚咚呛,咚咚呛,咚咚咚,呛呛呛,咚呛咚呛咚咚呛,我们学了半天,终于学会。
△银花朝银山眯缝着眼睛。
银山边做着敲鼓的手势,边说:我们一边敲打手中的响器,一边嘴里唱着车水号子,一边脚下用力踩着那车水的踏板,看着那白哗哗的水在我们的脚下流进农田,心里有说不出来的喜悦。
银花盯着银山:你讲这个往事,是有目的的,是不是?
银山笑了一下:因为…我…希望你…能和我一起去兰河庄。
银花眯缝着眼睛:让季家认为,这是未来的女婿看岳母娘来了?
银山尴尬地笑:你要这样理解,也行嘞!
银花噘了下嘴:别有用心,要去你自己去。
△银山睁大眼睛望着银花。
银花:从他们将我扔进长河起,我就不是她家的女儿了。
银山眼睛眨了眨:但你终归是她们生的,你身上流着她们的血,这种亲情是无法割舍的。
银花擦了把泪,大声说:谁让他们重男轻女的呀。
△一只白鹭叼着一条小鱼,扑楞一声从荷花丛中飞出来,冲上蓝天。
银山摸了下鼻子:忘掉过去吧,向前看,你看这湖里的荷叶、荷花,还有莲篷和藕,它们就像一家人一样,生活得是那么和谐,我们人为何不能呢?
△银花不哭了,却坚定地摇头。站起身来。
银山:既然你执意不去,那我就不再强逼你。(站起身来披上衣服)我的假期只有几天了,想去学校看看你的小天地。
△银花低头瞟了眼银山,没有吭声。
银山不舍地向前走了一步,却又转过身来,含情脉脉地瞅着银花:你一直装在我心里。
△银花瞟了眼银山,咬起嘴巴。
银山:真的是这样,部队好多人给我介绍对象,哥都没有答应人家,希望你能明白。
△银花苦笑了一下,仍然没有吱声,自顾朝前走。
△银山咬了下牙,追上去。
场18
景:学校后面的公路上。
时:中午。
人:银花、银山。
△银山紧跟着银花走。
△学校里学生玩耍的吵闹声传来。
△银花走到去学校的路口,站住,转身。
银山望了眼去学校的路,瞅着银花笑了一下说:记住我刚才说过的话。
△银花傻傻地望着自己的鞋尖。
银山:那是我的心里话,全是真话。
△银花将辫子一甩。
△银山望着银花,自己苦涩地笑。
△银花用眼睛瞟银山。
银山:无论你怎样对我,我都痴心不改!
△银花咬起嘴巴,沉默不语。
△银山尴尬一笑后,挪步向前。
△银花瞄着银山渐去的背影。
△一对凤尾蝶绕着银花的身子翩翩起舞。
△银花无动于衷。
银山走了几步回头,站住,笑嘻嘻地取下军帽,边朝花挥动边说:我很快就会回来的!
△银花摸了下额头,甩了下辫子,叹了口气,呆呆地望着前面。
△银山渐渐远去,背影越来越小。
银花苦笑,眼泪流出来,抹了一把说:把我扔在长河里,还想我去看她?
场19
景:季家堂屋里。
时:下午。
人:兰大妈。
△院门开着。
△大门开着。
△大妈躺在堂屋一侧的躺椅上。
△眼睛半睁开着。
△大门内侧,一只老母鸡趴在鸡窝里生蛋,伸着勃颈不停地四处张望,红红的鸡冠两边摇摆着,猛然,双脚一蹬尾巴向上翘,将屁股拱起来后便“咯咯喳咯咯喳”地表功,接着跳下窝,觅食去了。
大妈慢慢睁开双眼:个个大,个个大有,有么事了不起呀!(拄着拐棍好不容易站稳)我生了这么多,还不是个个离了窝,家里就剩我一个!呵!女大不由我,儿大我已管不着,个个大,个个大又有何用啊!(颤抖着走到鸡窝边捡蛋,接着去家神柜前,打开门,往里面放蛋。)
△一只猫从大门外蹿进来。
△大妈慢慢回到躺椅上,坐下。
△猫来到大妈脚边,用头在大妈裤脚上擦。
大妈:唉!要不是你来亲热我,就没人晓得我是活的了。
△猫两眼望着大妈。
大妈:看来呀,你就是我的伴了!(说完闭上了眼睛。)
△猫突然抬起头,竖起耳朵,眼睛望着院子里。
场20
景:季家院子里。
时:下午。
人:银山、兰大妈。
△三点钟的太阳正红。
△老槐树披着银光。树下是一个大圆荫影。
△几只蝉尽情地唱,你方唱罢我登场。
△槐树上不时有黄叶飘飘荡荡掉在圆荫影里。
△地上黄叶一片,一片。
△银山提着一大兜礼品走进院子,至槐树下站住,将礼品放在石桌上,一边擦汗,一边两眼四处瞄。
△大妈睁大眼睛,昂起头,手搭凉棚朝外看。
银山朝屋子里喊:大妈,这是季启奎的家吗?
大妈拄着拐棍站起来:你是谁呀?
银山笑了一下:那您是?
大妈:我是奎儿的妈
△银山赶紧提上礼品,朝正屋跑。
大妈:小伙子,你还没说你是谁?(说着朝外走。)
银山几步上前,扶住大妈:大妈,我扶您进屋。
大妈眼睛眨了眨,边走边说:我今天碰上贵人了。
银山扶着大妈进屋,问:家里就您一个人吗?
大妈:小燕子飞出了门,就剩老燕子和一个窝。
△银山眨着眼睛笑了笑,然后朝堂屋四处瞄。
场21
景:季家堂屋里。
时:下午。
人:银山、兰大妈。
- 家神柜上贴着毛泽东画像。
- 鼓皮墙边放着大方桌。
- 桌上有土茶壶,旁边有个碗。
银山将手上的礼品顺势放在方桌上,搀扶老人坐上椅子,然后望了眼桌上的水壶,喉结动了一下说:大妈,我今天来得有点冒昧。
大妈感激地盯着银山:你一个军官这样待我,哪能那样说呀。
银山笑了笑:什么军官,我是人民子弟兵。
大妈:哦,我是个要死不活的人,咋会与你有关系的呀?
银山望着大妈:哦!我是银花的大哥,我妈要我来看望您。
大妈拄着拐棍,就要站起来,说:哎呀!哎呀!我真得罪你了,连水都没有端给你喝耶。
银山扶着大妈:您躺着,水我自己倒。(去倒水喝,喝了一大碗)
大妈瞄着桌上的东西:你还买这么多东西来,我咋承受得起呀,这!
银山:一点心意,您别见外。
大妈:她大哥,我对不起银花她呀!我生下她只有三天就把她丢到长河里去了,我是要了一个丢一个,心里有苦说不出。(眼里有了泪花。)
△银山平静地望着大妈。
大妈抹了把泪:快二十四年了,其实……其实我一天都没忘记过她。(说着哽咽起来。)
银山:大妈,过去的事,就不要再想啦。
大妈:我是说不想她,天晓得为什么,就是丢不开!
银山坐上桌子边的一条板凳:她已经是大人了,您就别老想着她了。
大妈:听人说,她要满二十四岁才嫁人,过去像她这样大的姑娘,孩子都六七岁了,我就巴不得她找个好婆家。
银山眼睛眨了眨:大妈,她会如愿的。
大妈:可我活不了几天了呀!
银山大胆地:不瞒您,我从小就喜欢她,老想着能和她成家。
大妈紧瞅着银山的脸,笑:哎呀,这哪里有啊!不过,这要我快点闭上了眼睛才行嘞!
银山笑起来,眨着眼睛说:大妈,我不着急!
大妈脸上泛起红晕:别哄我,不着急是假的。
△银山脸红,望着大妈笑。
△一阵轰隆声传来。
△银山和大妈齐朝院门处望。
场22
景:季家院子里外。
时:下午。
人:季春花、季启奎。
△轰隆声越来越响。
△东20农用车来到门前公路上。
△春花坐在驾驶台上。旁边坐着启奎。
△车子停住,启奎和春花下车,向院里走。
△春花去厨房。
启奎抖着身上的灰,喊:妈,我回来啦。
春花端着一盆水出厨房,在门前洗手脸,说:看你喊的真肉麻。
启奎伸出手洗脸,边洗边说:大姐,你的这张嘴巴,一点都不像妈。
春花两眼一瞪:像妈有什么好?啊!
△启奎赶紧抻舌头,尴尬地笑。
春花一边洗一边说:你这么有良心,那,为什么不早点结婚生孩子,让她给你带呀?
启奎笑了一下:没让你当成媒婆,记仇,是不是?
春花噘了下嘴:鬼记你的仇。
启奎:你老说我没早点结婚,那你呢?
△大妈咬着嘴巴,银山朝外面望。
春花:我的事,用不着你操心。
启奎将毛巾递给春花:姐,我希望你给我找个姐夫,这有什么不对?
春花擦着脸:你等着,马上会有的。
场23
景:季家正屋里外。
时:下午。
人:春花、大妈、银山、启奎。
银山收回目光,屁股在板凳上挪。心里说:完了,冤家路窄,我今天早点来就好了。
启奎进正屋,发现银山,朝银山点头笑了一下说:妈,家里来客人了?
大妈瞄了眼门外,小声说:客人他刚到。
- 银山站起来,笑嘻嘻地望着启奎。
- 启奎紧盯着银山看。
银山笑了笑说:好多年不见了。你还认得我吗?
启奎红着脸:光看你人,我不敢断定,但听了你说话的声音,我就晓得你是谁了。
△银山淡淡一笑。然后坐下。
启奎:真没想到你会来看我妈!
大妈向儿子眨了眨眼:你们是咋认识的呀?
启奎:我们一起在三联村小学读过书。
大妈:哦!
- 春花用手扎着辫子,进正屋,惊奇地睁大眼睛。
- 所有的人都望着春花。
春花:我说姜银山,是你来了啊,咋也不提前跟我打声招呼呀?
- 银山嘴张了几次,没说出话。
- 大妈斜着眼睛瞟春花。
春花望着桌子上的礼品,指着银山:你看你,来就来,还买上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嘛?
△银山红着脸望了大妈望启奎。
△大妈和启奎,望了春花望银山,张嘴又合上。
春花见银山不回话,上前强拉住银山的手:走,去我房里。
△银山掰开春花的手。瞄了眼正屋里,被动地跟在春花身后。
△大妈和儿子惊讶地睁大眼睛。
场24
景:季家西厢房里外。
时:下午。
人:春花、银山。
△春花推开厢房门。进去。
△银山站在门外不动。
△春花硬拽着银山的衣服:还想打退堂鼓?
△银山咬着牙,不吱声,摇着头,跟着进去。
△春花反手将房门关上。
△银山两眼瞪着春花。
春花眼里闪着光,指床沿:坐吧,来都来了,还这么不情愿?
△银山坐下,生气地望着窗外。
耳边响起妈的话:这事只有她弟启奎晓得,要公开,得兰大妈百年之后。
春花见银山不理她,说:我说你一个男人,做事咋这样没分寸,我们两个
人谈的时间也不短了,你既是来了,说明,对我还是有心的。
- 银山无奈地笑了一下,眯缝起眼睛。
△春花用手去拉银山的衣服。
△银山起身挪了下位置,将衣服掸了一下,眯起眼睛坐着。
春花眼睛瞄着银山,呆呆地坐了好半天,咬了下牙说:告诉你,吃进肚子里的肉,还有吐出来的可能吗?
银山从鼻孔里发声:哼!
春花两眼瞪着银山:既然爱上了你,我就死心塌地。
银山:可我,是不会爱上你的!
春花:那你上我家来干什么?
银山睁大眼睛:我…我……。(说着捂住嘴巴。)
春花:吞吞吐吐的,有话咋不说。
△银山蔑视地望了眼春花。然后去拉门。
△春花伸手去拉银山。
△银山一脸生气地将春花的双手掰开,大步朝外走。
△春花惊的目瞪口呆。
场25
景:季家院子里。
时:下午。
人:春花、银山、启奎和兰大妈。
△槐树上蝉声不断。
△启奎和妈站在大门口,睁大眼睛,望着西厢房。
△银山从西厢房出来,张开双手,望了眼槐树,左右扭动腰。
春花追出来:姜银山。
△银山板着脸,咬着嘴巴。
春花上前来拉银山的衣服:你不能就这样走。
△银山双手将春花的手拉开,人向前走了好几步。
△春花瞄妈和启奎。
△大妈捂住嘴。
△启奎生气地摇头。
春花改了口气:你看他们都在望着你。
银山朝正屋瞄了一眼说:我还有事要办。
春花:你就找借口吧,在我这里待上一夜,未必不行啊?
银山咬了咬牙说:对不起,我真的有正事要办。
春花:正事,什么正事?
银山冷笑,眯了下眼睛,小声说:你是你,我是我,笛子与铜锣,是不能配在一起的。(咬着牙说)你想明白。
春花眼睛珠转了转,心里说:未必他已经晓得了银花的身世?不行,越是这样,我就越不能输给她了。于是装出笑,大声说:我说姜银山,你在我家吃了饭再回去,给我季春花一个面子好不好?
△银山瞪了春花一眼没吱声。
△启奎和大妈从正屋出来。
银山迎上前:大妈,我家里还有事,这就告辞了。(说着便走。)
△大妈嘴张了几下没说出话。
△启奎望着银山的背影发愣。
春花跺了下脚,突然朝院门跑去,大声喊:只要有空,我就去找你。
△银山头以没回,大步流星。
△春花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△启奎和大妈面面相觑。
场26
景:姜家厨房内外。
时:傍晚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。
大妈在厨房和院门之间来回跑,突然站住说:这都去了半天了,咋还不回来呢?那兰大妈到底病得么样了呀?老子心里矛盾,春花是她的姑娘,银花也是她的姑娘呀,我的两个儿子,都娶她的姑娘行吗?(拍了下头,两手一摊)咦!也没什么不行的吧?
△猫跑过来缠住大妈的脚。
大妈弯腰摸猫,嘴里说:死老头子,为了你的一句话,我怄了老二不晓得几多的气。
猫叫:喵,喵。
大妈两眼瞪着猫:畜生,你什么意思呀?
猫叫:喵,喵,喵。
大妈:畜生!你别叫了,什么冒(没)啊?我该死,说话没留神,让他抓住了几回把柄。老头子,我跟你说,都是我养的,我这是何苦啊?!
△大妈边说边摸猫的毛,一不小心碰到了猫的嘴巴,猫嚎叫起来便跑。
大妈指着猫:你也不是个好东西!(站起来拍了下身上的灰,理了下额前的头发)唉!我说老头子,你那心肝系,原是兰河庄季家的老四,她生母已经认出了她!如今我的美梦不得不醒喽!我想,老二的心,一直以来就搁在银花儿身上。看来,我只能顺水推舟,成全他了!这下你满意了吧?不过,季家要等她生母百年之后才公开,这样一来,银海要苦等些日子了!(说完朝正屋去。)
银花走进院里,望着大妈的背影:妈。
大妈惊回头:哎哟,是银花呀,你今天回来的好快耶?
银花睁大眼睛:妈你咋回事?
大妈心不在焉:好,好,你看他竟然去了半天,我硬像在等渡船老板。
银花眼睛睁得更大了:妈,你等的是哪一个呀?
大妈望着银花的脸,心里说:千万别又把这一个也得罪了。然后吱吱唔唔地:哦!我,我呀,我都等,我都等嘞!
银花紧盯着妈的眼睛,笑着说:我晓得你在等谁。
场27
景:姜家院子里外。
时:傍晚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、银山、大妈。
△银海背着药箱,眼睛望着地,不紧不慢地走。
△银花睁大眼睛,竖起耳朵听。
大妈紧盯着银花:丫头,你在干什么?
△银花脸上泛红,笑嘻嘻地瞄了眼妈,跑出厨房。
△大妈赶紧来到门口,朝外望。
△银海怏怏不乐地走进院子。
银花迎上前:二哥,你今天回来的好早。
银海睁大眼睛:啊,天都快断夜光了,还早啊?
△银花倏地脸红,不吭声了。
△大妈抻着舌头,返回厨房。
银海瞄着银花的脸:你咋不回我的话?
△银花耳朵动了一下,眼睛立即望着院门处。
银山风尘仆仆地进院子,几步来到银花和银海身边,眼睛充满怀疑的神色问:你们俩人在干什么?
银海盯着银山:你的眼睛呢?
△银山尴尬地瞟了眼银花,不知所措。
银海上下打量着银山:天黑了,你才想到牛马归栏?
银山眼睛里闪过一丝光,不紧不慢地:我去了兰河庄。
银海睁大眼睛:去那里干什么呀?
银山:哦!我看兰大妈呀!
△银海眯了下眼睛,然后睁开,望着银花。
△银花转身,去了正屋。
△银山冷笑。
银海:你们今天一个个都,神秘兮兮的,我觉得不对劲嘞?
△银山眨着眼睛望银海。
△银海头一扭,从肩上取下药箱,提着,去正屋。
△银山朝厨房走去。
场28
景:姜家厨房里外。
时:傍晚。
人:大妈、银海、银山。
△大妈盖好锅盖,拿着抹布抹桌子,两只眼瞄着外面。
△银山走进厨房。
大妈望着银山:你去了没有?
银山笑了笑:去喽。
大妈:见着啦?
银山:见着喽。
银海轻手轻脚来到厨房门口,扶着门框,望着妈和银山:你们在说什么?
大妈侧过脸:还不是为了你呀!
银海:我又咋的啦?
大妈笑了笑:茶壶里装饺子。
银海:我不是在问你吗?
大妈:心里想说的,你说出口了吗?
银海:那好,银花她,为什么不高兴?
大妈:去兰河庄干什么,不是你问的吗?
- 银山捂着嘴笑。
银海红着脸:妈,你是这个家的一把手,要讲民主。
大妈冷笑一声:哼,老子没读过书。只晓得锅里煮!
银山:哈哈哈!
银海噘了下嘴巴:你们为何不早点告诉我呀?我这就找她去。(说着转身朝正屋跑。)
大妈:银海,你有话好好说!
银海边跑边说:你少来马后炮!
△银山望着银海跑进正屋,脸上掠过一丝诡异的笑。
场29
景:姜家北边房里外。
时:傍晚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、大妈、银山。
△门开着。
△银花伏在窗前的条桌上。
银海来到银花身边,小声:是不是因为我说错了话?
△银花摇头。
银海:你今天身体不舒服?
△银花摇头。
银海:哎呀,这不是那不是,总得有个原因嘛?
△银花动了一下,没吱声。
△大妈和银山来到房门外,侧耳听。
银海:你告诉我,我说过了的,我要当你的护身符。
△银花动了一下。
△大妈和银山相视着笑。
银海:是不是你在外面听到了什么不顺耳的话?
△银花抬起头,摇头。
银海眨眼睛:那是因为什么呢?
△银花咬起嘴巴,两眼望着窗外。
银海:难道说,是大哥回来得罪了你?
△银花摇头。
银海:哎呀,你咋只晓得摇头,真急死人呐。
△银花侧过脸,愧疚地望着银海。
银海:要你说,你不说,你想把我活活气死啊?
△银花望着不知所措的银海,哇的一声哭起来。
△银海跺脚。
△大妈和银山,面面相觑。
△夜幕已经降临。
△月亮在云层中,时隐时现。
场30
景:姜家南边厢房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大妈、银山。
△银山躺在床上,辗转反侧。
△门吱的一声响。
△大妈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,走进去。
△银山坐起来望着妈。
大妈来到床沿坐下,小声说:老大,我猜银花的心事,肯定是想,晓得她生母的病情,才那样的。
△银山眼睛眨了眨,笑。
大妈:你多年不在娘身边,对娘的话,咋越来越少了啊?
银山抿上下嘴:妈,你到底想说什么?
大妈:老大,我相信你不是傻子!
银山:那事,我不是告诉你了吗?
大妈:那兰大妈究竟是么样,你说了吗?
银山眼睛眨了眨:哦!
大妈伸手拍了一下银山的肩膀:哦哦哦,你也变得不老实了。
银山笑了一下,小声在妈耳边说:看来是不行了。
大妈:是吗?
银山: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?
大妈想了想瞄着银山的眼睛:那她家里还有谁?
银山睁大眼睛:妈,你还想晓得什么?
大妈眨眼笑:那春花姑娘,也在家里吗?
银山不高兴:你问她干什么呀?
大妈朝银山瞪眼:你说呢?
△银山只管红着脸笑。
大妈:你今年满二十七啦!
△银山咬起嘴巴。
大妈:跟你一般大的,孩子都十几岁了,你醒没醒事呀?我的小祖宗?
△银山朝大妈傻笑着抻舌头。
大妈:看你的眼神和表情,老子就晓得你不是个傻子……。
银山:妈,那你可不能乔太守乱点鸳鸯谱啊?
大妈:晓得了她妈的情况,这就好。我自有分寸的。
场31
景:季家西边房间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兰大妈、启奎、春花。
△大妈扶着大门框,望西厢房。
△房间里的灯熄灭了。
△大妈慢慢挪动身子回屋,关上了大门。走进了儿子房间,关上房门。
△启奎坐起来望着妈。
大妈喘了口气:奎儿,妈有件事想说给你听。
△启奎睁大眼睛望着妈。
大妈:银花的大哥哥今天对我说,他说他要和银花成家。
△启奎眼睛紧盯着妈。
大妈:你不信是吧,他真是这样说的。
启奎:那你当时,为什么,不直接告诉我和大姐呀?
大妈:憨儿子,这事现在能说吗?
启奎:那你,今天没看到大姐和银山哥的现场?
大妈:看到啦!妈的眼睛亮着哩。
启奎眼睛眨了眨:也是。
大妈:你千万别让她们几个就晓得。
启奎:可我觉得大姐正在追他。
△春花轻手轻脚来到窗外听。
大妈:妈我看出来了,那个大鬼,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吗?
启奎:这事我还真有点当心。
大妈:瓜熟蒂自落,强扭的不会甜的。
春花咬了下嘴唇:哼,门缝里看人!
场32
景:姜家堂屋里外。
时:早晨。
人:大妈、银山、银花、银海。
△银海打开房门,朝对面房瞄了一眼,转身,再从床头柜上提起药箱,背在肩膀上,然后朝房门走去。
△北边房门吱的一声响。
△银海站住。
△银花提着小包从房间里出来。
△银海故意敲响自己的房门。
△银花站住,望着银海。
△大妈端着一小簸箕谷子,从房间出来,望了银花后朝银海瞪眼。
银海眨着眼睛,手一挥:你忙你的去!
大妈头一歪:你现在当家呐?
银海苦苦一笑:那还不是迟早的事啊!
大妈咬了下嘴巴松开:我还有两个鼻孔在出气!
△银花望了眼银海和大妈,然后苦笑。
大妈:老大只几天就要回部队,我心里不自在,不说了。
银海:手心手背都是肉,但愿你不厚此薄彼!
△大妈朝银海瞪眼。
银花苦笑了下说:妈,我要上班了。(说完,径直朝大门外走去。)
△大妈望着银花的背影发愣。
银海紧盯着大妈:这下你满意呐!
大妈:哼!(右手扯了下衣摆)反正当娘的没有害你之心!
银海:那你当年为什么不听我的呢?
大妈右脚一跺:你想干什么?
银海:你比鬼都清楚。
大妈指着银海的鼻子尖:老子既然有本事生下你,就有本事管住你,不信你试试看!
银海抻了下舌头,咬着牙说:你狠,你狠!
场33
景:姜家厨房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龙大婶。
大妈在厨房里洗碗,学着银海的语气:你狠,你狠!我要不是妈的话,他会把我咋的?
大婶来至厨房门口,伸头四处瞄:姐,你在和谁说话呀?
△大妈红着脸尴尬地笑。
大婶:他们几个呢?
大妈:都出去了。
大婶:哦!
大妈紧盯着大婶:你哪有空,来我家的呀?
大婶:我说姐呀,你真沉得住气。
△大妈睁大眼睛望着龙大婶。
大婶:外面说得闹哄哄的,你们一家到底咋在闹啊?
大妈眨眼:哦,嘴长在别人身上,他们想说就说,我管得了吗?
大婶望了一眼屋外:那个开车子的季姑娘,与你的老大,到底有没有那么回事啊?
大妈笑了笑说:我不是早就对你说过了嘛。
大婶眨着眼睛:那银山的意思呢?
大妈眼睛眨了一下:这我说不好,姑娘肯定是有心的!
大婶:哦,那银海呢,心中有姑娘没有啊?
大妈心里说:哪壶不开提哪壶!(摸着头):我想,我就让他找一个农村姑娘算了。
大婶手拍大腿:这就是了,别花园选花,越选越差。更不要找城里的。
大妈:谁说不是啊!(停了停)他姨妈,我听说银新在三线结了婚,看来你是等着做奶奶了。
大婶喜笑颜开地:据说是怀上了,才忙着结的。
大妈两眼紧盯着大婶:未过门的儿媳妇怀孕,一准是个带把儿的,姐姐替你高兴!
大婶笑着说:我来替你操心,可你倒好,为我高兴起来。
大妈装出笑脸:我不急,儿孙自有儿孙福。
场34
景:学校后面的村公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。
银山边走边瞄着银花:你高兴一点不行吗?
△银花咬着嘴唇,低头走着。
银山摸着下巴想了想:昨天我,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?
△银花摇头。
银山:那就是银海他有问题?
△银花摇头。
银山:是不是我不该去兰河庄?
△银花摇头。
银山苦笑了一下:你咋总是摇头呀?
银花站住,一只脚擦着地上的草皮:那我说什么,你才满意呢?
银山紧盯着银花的眼睛:你总得有个理由嘛?
银花:大哥,你能不能不逼我。
银山:你赶紧别这样想。
银花:那我咋想才行呢?
银山笑着说:我要你去,你又不去,现在我去了,你又不高兴,而且还不说原因。你别看我在笑,其实,心里也很难受的。
银花:既然你这么说,那我就,离你们远一点。(说着转身欲走。)
银山上前拦住去路:金银花,你不要哥哥了吗?
银花眼含泪花,说:哥,我一辈子都会认你们。
银山:那为什么,还要远离我们呢?
银花慢慢地问:那你,是为什么,难受呢?
银山苦笑了一下:因为我,从心里爱着你,而你……却,(说到这里用眼睛瞄着银花的脸)。
银花:哥你应当明白,金银花是个弃婴,但在众人的眼里,她将永远是姜家的独生女儿!(说完捂着嘴巴,向学校跑去。)
银山望着银花的背影,摸头想了好一会,大声:放学后,我来接你。
场35
景:村卫生室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子梅、病人。
- 门开着。
- 银海手上拿着一本杂志,心不在焉地翻着。
- 子梅坐在病房门前,偷瞄着银海。
△病房传来喊声:医生,药水不滴了。
△子梅起身去病房。
△银海扔下杂志,两眼发呆。
耳边响起银山说的话:我去了兰河庄。看兰大妈呀!
银海自言自语:看兰大妈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,搞这么神秘做什么?我问
不得吗?真是!(用手在桌子上磕,磕在杂志上,又拿着翻。)
△精神失常浅析。
银海朝桌上猛拍几下,喃喃地:我哪里错了?
子梅从病房出来:海医生,你在生谁的气呀?
△银海转脸,朝子梅瞪眼睛。
子梅红着脸笑了笑:银海哥,你什么意思?
银海生气地指着子梅:你,一边待着!
子梅睁大眼睛:凭什么?
银海:你一个大姑娘家家的,在我面前像老太婆一样唠叨。
子梅:你今天吃错了药?
银海眼睛眨了几下:算了算了,好男不跟女斗。
子梅:我什么时候,变成坏女人了。
△银海冷笑。
子梅:你用心损我。
银海:都二十四了,还不嫁人!
子梅:金银花不也一样吗,还有你,二十七了,不也没结婚吗?
银海将桌子一拍:看来你是不想在卫生室干了?
△子梅抻了下舌头,去了病房,反手将门关得嘭的一声响。
场36
景:学校宿舍里外。
时:中午。
人:银花。
△银花抱着一摞作业本,推开宿舍门,进去,将作业本放在书桌上,甩了甩手。两眼望着窗外。
△一群学生在操场上打篮球。
△银花收回目光,坐下来,突然眯缝起眼睛。
△镜框里银山的相片。
△银花定睛望着相片,苦笑。
耳边响起银山的话:我们没有血缘关系,我一定要你嫁给我。你一直装在我心里,部队好多人给我介绍对象,哥都没有答应,希望你能明白。
(摘自本集场18。)
银山望了眼去学校的路,瞅着银花笑了一下说:记住我刚才说过的话。
△银花傻傻地望着自己的鞋尖。
银山:那是我的心里话,全是真话。
△银花将辫子一甩。
银山苦涩一笑:无论你怎样对我,我都痴心不改!
(摘自本集场34。)
银山笑着说:我要你去,你又不去,现在我去了,你又不高兴,而且还不说原因。你别看我在笑,其实,心里也很难受的。
银花:既然你这么说,那我就,离你们远一点。(说着转身欲走。)
银山立即上前拦住银花:金银花,你不要哥哥了吗?
银花眼含泪花,说:哥,我一辈子都会认你们。
银山紧瞅着银花的脸:那你为什么,还要远离我们呢?
银花苦笑了一下,慢慢地问:那你,是为什么,难受呢?
银山眼睛眨了眨,咬了下牙说:因为我,从心里爱着你,而你……却,(说到这里用眼睛瞄银花的眼睛)。
银花摇头苦笑后说:他明明明白我心里想的是什么,却偏偏装着不明白。
△下课铃声响。
△银花收回思绪,抱起桌上的作业本,出了宿舍。
场37
景:林场中间的九滴塘边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。
△月光下的林地里沙沙作响。
△水塘周围的青蛙呱呱地叫。
△银山双手捏成一个拳头将下巴放在上面,两个大拇指不停地擦着下巴下的肌肤,而一双眼睛,却忧郁地盯着银花。
△银花胳膊肘放在大腿上,双手托着腮,两眼望着前方一言不发。
银山眼睛眨了眨,咳嗽一声后说:在白莲湖畔你明明默认了的。
△银花咬着嘴唇。
银山:为什么要改变主意?
△银花长长地叹息了一声。
△水塘里水草中突然传来一种水鸟“苦啊,苦啊”的凄凉叫声。
银山盯着银花的眼睛:听到你叹气,我分析,你之所以保持沉默不语,可能是面对两个爱你的哥时,不好作出选择。
△银花抬起头来身子动了一下,凤眼傻傻地瞅着银山。
银山笑了笑:妈不容易,她做梦都想抱孙子,追着要我快点成亲,她说外面的人说什么的都有,她说人家说姜家的儿女身体发育都有问题,你对这个事是咋认为的?
△银花扑哧一声笑,却没有说话。
银山:部队真的有不少人给我介绍对象,可我心里只有你。
银花:那我就应当有你吗?
银山满脸是笑:我正是这样想的!
银花:世界上不为人知的事情很多,对于我们而言,也是如此。
银山苦笑了下:反正我一如既往,一竿子到底,不达目的誓不收兵。
银花抿了下嘴:我这辈子只能做你的妹妹,你还是去想想吧!
银山含情脉脉地瞅着银花:我不想别的,就想你!
△银花红着脸不吭声。
△潭里的水鸟又“苦啊”,“苦啊”地叫。
银山看了手表,说:时候不早了,我们都回去吧?
△银花起身。
△月光下,银花和银山的丽影在树林中慢慢揿动。
场38
景:姜家南厢房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。
△月亮在云层里时隐时现。
△虚掩的院门。
△院里静悄悄。
△竹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。
△银山推开院门,走向南厢房门,开门进去,脱去外衣,躺在床上,双手托着后脑勺。(摘自第七集场21。)
大妈:听人说,她要满二十四岁才嫁人,过去像她这样大的姑娘,孩子都六七岁了,我就巴不得她找个好婆家。
银山眼睛眨了眨:大妈,她会如愿的。
大妈:可我活不了几天了呀!
银山大胆地:不瞒您,我从小就喜欢她,老想着能和她成家。
大妈紧瞅着银山的脸,笑:哎呀,这哪里有啊!不过,这要我快点闭上了
眼睛才行嘞!
银山笑起来,眨着眼睛说:大妈,我不着急!
大妈脸上泛起红晕:别哄我,不着急是假的。
银山伸手打了下自己的嘴巴,苦苦地说:明明心里着急,咋就说了相反的话呢?嗳!我傻呀!我傻!(说完拍着头)我傻!
耳边响起春花的话:告诉你,吃进肚子里的肉,还有吐出来的可能吗?既然爱上了你,我就死心塌地。
耳边响起银花的话:我这辈子只能做你的妹妹,你还是去想想吧!哥你应当明白,金银花是个弃婴,但在众人的眼里,她将永远是姜家的独生女儿!
银山笑了笑小声说:这叫什么事呀?爱我的我不爱,我爱的不爱我,我不打无准备之战,得去摸摸老二的底!
场39
景:姜家南边房间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。
△银海辗转反侧,坐起来两眼呆滞地望着床顶。(想起了自己与银花话不投机的那一幕。摘自本集场29。)
△银花伏在窗前的条桌上。
银海来到银花身边,小声:银花,是不是因为我说错了话?
△银花摇头。
银海:今天身体不舒服?
△银花摇头。
银海眼睛眨了眨:看来,她之所以这样,一定与姜银山有关!不行,我不能被他们蒙在鼓里,我得去找他,把我心里想的告诉他!要他让着我,因为他比我大,所以姿态得高!再说,他老不在家里,我不能让银花一个人在家里为他独守空房。(下床)。
场40
景:姜家南厢房里外,
时:夜。
人:银山、银海。
△银山穿上外衣。
△银海伸手敲门。
银山打开门,睁大眼睛,拉着银海进房,笑着说:我正要找你,没想到你自己却送上门来了。
银海睁大眼睛:啊!什么叫自己送上门来了呀?
银山:那天你从银花房间里出来后,晚上你又去找过她没有?
银海紧盯着银山的脸:你什么意思?
银山瞄着银海:你就说说你,去没去嘛?
△银海睁大眼睛,愣住了。
银山紧盯着银海的眼睛:银花平时讲话,你和妈都听得懂吗?
银海:你少绕弯子行不行?
△银山朝银海傻笑着。
银海噘了下嘴,眯缝眼说:不愧是个侦察兵!
银山:你和银花一样,说话让人摸不着头脑了。
银海两眼瞪着银山:我以为你要吃了我,所以才送上门来的!
银山尴尬地:我,我吃你干什么呀?
银海两眼向上一翻:不吃我,那你想吃谁呀!啊?
第八集:银花二选一银山种苦果
场1
景:姜家堂屋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龙大妈、银山、银海。
大妈披着上衣,站在大门口,指着厢房前的两个儿子:深更半夜的,你们吵够了没有啊?
△银山和银海同时睁大眼睛望着大妈。
大妈:小时候,不是这样的?咋越大越不和气了呢?
银海向大妈走了几步,转身指着银山:妈!这不赖我。
大妈眼睛眨了眨:老二你说说看,咋就不赖你?
银海:我想去他那里坐一坐,可他,他说我送上了他的门。
△银山嘴角抽搐了一下,抿着嘴巴苦笑。
大妈紧盯着银山:老大,送上门是么意思?
△银山红着脸拉银海的衣服,大妈眯缝眼睛望着。
银海掰开银山的手说:妈,他还问我,平时听不听得懂银花说的话。
大妈嗤笑一声,指着银山大声问:是这样问的吗?
银山咬了下下嘴唇,然后笑着说:妈,我这些年不在家,你不晓得呀?
大妈眼珠转了转,挠了下头:哦,人大了,心事也都大了,是吧。
银海:妈,你说这话是么意思?
△银山抿着嘴笑。
大妈:银花在家的时候,你们就像老鼠见到猫,她今天不在家里,你们两个就狗咬狗。
银海扑哧一声笑:妈,要骂(指银山)你就骂他,是他将我拉进他的房里去的,这不关我的事。
银山向银海挤了下左眼:妈,我睡觉去的。
大妈盯着银海的眼睛,指着老大的脸:别以为我不晓得。
- 银山望着大妈傻笑。
- 银海两眼紧盯着银山。
大妈板起脸:老子跟你们两个人说,你们的亲事,不能各行其是,(右手拍
着胸)都得我作主!(说完气呼呼地回房。)
△银海和银山面面相觑,眼睛中同时闪着亮光。
场2
景:农机站宿舍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春花。
- 月亮在薄云中走。
- 宿舍里的电灯亮着。
- 玻璃窗上人影晃动。
△春花坐在桌前,手上拿着镜子看。
△镜框里是春花的相片。
△春花摸了下脸颊,眉头皱起。(想起了银山去季家时,自己和他在一起的事。摘自第七集场24。)
△春花用手去拉银山的衣服。
△银山起身挪了下位置,将衣服掸了一下,眯起眼睛坐着。
春花眼睛瞄着银山,呆呆地坐了好半天,咬了下牙说:告诉你,吃进肚子里的肉,还有吐出来的可能吗?
银山从鼻孔里发声:哼!
春花两眼瞪着银山:既然爱上了你,我就死心塌地。
银山:可我,是不会爱上你的!
春花:那你上我家来干什么?
银山睁大眼睛:我…我……。(说着捂住嘴巴。)
春花苦笑了一下:你为什么要吞吞吐吐?既然不爱我,那你为什么要去我家呢?是与银花的身世有关系吗?(停了停)你为什么就没有宋朝林那么爱我呢?还是觉得我季春花配不上你?(眨着眼睛)或者你是个……不想要女人的男人?(想起那夜偷听的事。摘自本集场14。)
△春花轻手轻脚来到西边窗外听。
大妈:妈我看出来了,那个大鬼,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吗?
启奎:这事我还真有点当心。
大妈:瓜熟蒂自落,强扭的不会甜。
春花转眼睛珠:哎呀!那天夜里我就听到一句话,不对,之前他们肯定还说过别的,这要搞清楚。老不死的,肯定与姜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场3
景:姜家堂屋门里外。
时:大清早。
人:龙大妈、银海。
△院门开着。
△大门开着。
△大妈坐在大门内侧一把椅子上,膝盖上放着个竹篮子择菜。
△银海背着药箱从房内出来,向外走。
大妈大声吼:你跟我站住!
△银海站住,两眼瞪着大妈。
△大妈放下菜篮子,将手上的菜使劲往地上摔,然后双手抱着胸,嘴巴噘起来,两眼恶狠狠地瞪着银海。
银海板着脸:妈,你想干什么呀?
△大妈噘着嘴,头一扭,依然不吱声。
△银海将药箱换肩,朝前走。
- 大妈立即抓起一把菜,朝银海的脚后跟砸过去。
银海立即站住,头一歪,没好气地:将我留在家里的是你,动不动拿我出气的也是你,我真后悔,没把自己留在卫校里。
大妈站起来,忍不住笑了一下说:老子就是要拿你出气。
银海噘了下嘴:我怕了你,想出,你就出!
大妈笑着说:你哥在家只几天就走的。
银海:你要舍不得,就将他留下嘛。
△大妈睁大眼睛望着银海。
△银海忍俊不禁笑。
大妈:不能和气点吗?
银海一脸不痛快:可你一大早,就发我的脾气?
大妈:你一出门,我上哪里去找你?
银海左眼一挤,从牙缝里挤出来:你说你偏心不偏心?
大妈朝银海瞪眼:老子心里的话不说,就要憋死!
银海眼睛眨了眨:行行行,和气点,和气点,这行了啵?
大妈摇了下头:死了的,都能搁在你心里,我活生生的一个人,你就硬不行是吗?
银海:哼!爹他比你(抬高嗓门)疼我!
△大妈闭上眼睛,一屁股坐下去,结果坐在菜篮子上,接着人倒在地上。
△银海赶紧放下药箱子,跑上前去抱起妈。
场4
景:季家厨房里外。
时:大清早。
人:兰大妈、春花。
大妈提着一篮菜,走进厨房,放到小桌子上,一边往外拿菜,一边自言自语:二姑娘疼我,幸好把她嫁在身边。
△春花推着自行车来到院子里。
△大妈眯着眼睛,竖起耳朵听。
春花将车放在槐树下,朝厨房瞄:妈。
大妈朝门外瞄:是春花呀。
春花:荷花她们都出工去啦?
大妈点了点头:嗯。
- 春花返身朝大门处瞄。
大妈:没骗你,她们不出工,吃什么呀?(说着去拿了个小筲箕,将桌上的菜往里放。)
春花从包里拿出几张人民币放在桌上:这给你用。
大妈瞄了眼桌上的钱,不紧不慢地说:还是自己留着吧。
春花噘了下嘴:我好给你,你又不要?
大妈阴笑后说:启奎已经给过了。
春花尴尬:妈你拿我当外人?
大妈推了下桌上的筲箕:只怕这钱不是好给的!
春花紧盯着大妈的脸:那天我和启奎回来,你与姜银山不是坐冷板凳吧?
大妈眼睛睁大:我说吧!
△春花两眼朝大妈一瞪,板起了脸。
大妈瞟了眼春花:告诉你!他进门刚坐下,你们就来了。
春花歪着头:不对吧?我是骑着车子来的。
△大妈眼睛眨了眨,紧闭着嘴。
春花眼珠转了转:想起来呐?
大妈:说是说了几句话,哦,他问我,荷花和菊花,咋没在家里。
春花眼珠定住了。过了好半天,顺手拿起桌上的菜刀,拍了一下说:这不对吧?妈你没说实话。
大妈望着春花手上的刀,眯缝起眼:呵,还问我荷花和菊花,她们一年能挣多少工分钱。
△春花将手上的刀往桌上重重地放。
△大妈睁大眼睛头一仰。
△春花瞪着大妈,两眼露凶光。
大妈一手捂胸,一手捂嘴,偷瞄春花。说:我成了你的下饭菜!
场5
景:姜家厨房里。
时:大清早。
人:龙大妈、银山。
△大妈站在灶台边,手拿锅铲炒菜。
银山走进来:妈,银海呢?
大妈:像你这样在家里睡,我们喝西北风啊?
△银山傻傻地望着大妈笑。
大妈盯着银山的眼睛:你比他先钻出娘胎,是他哥,应当有个当哥哥的样子嘛,咋说话办事,就那么没有分寸呢?
银山笑了笑:妈,您即使护着他,他还是会说你偏心的。
大妈:父疼长子,娘疼幺儿,他小些,我护着他不行吗?
银山眨着眼:那我咋做,才是让着他呢?
大妈盯着银山的眼睛:自己心里清楚。
银山眨眼:哦!我晓得了。
大妈瞄着儿子:晓得晓得,你真的晓得?
银山:嘿嘿!真的晓得!
大妈:晓得就好,你是个军官,有国家关心你,老二就不同了,要你让着他一点,妈的想法不过份。
银山:妈,我说你少操些心,我们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的。
大妈眼睛一眯,摸了下鼻子:这么说,你们还真是人大不要娘了?
银山:妈,新社会了,你不晓得呀?
大妈噘了下嘴:新社会咋的,再自由,也不能把父母丢在九霄云外吧?
银山定睛一想:那行,到时,我一定让你点头,行不行?
大妈笑了一下:嗯!这还差不多。
银山:你快做饭,我去接银花回来,么样?
△大妈:行行行,那你去吧!
银山高兴地跑出院子。
大妈望着银山的背影,笑了笑,自言自语:这就跑的快耶!(摇头晃脑壳)哼!聋子唱戏各唱各,你的心事瞒哪个?
场6
景:石拱桥一带。
时:早晨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、刘珍贵、亿万妈、龙大婶、收早工的群众。
△公路上,银山穿着军干服,健步如飞。
- 久宝塔。
- 石拱桥。
△三五成群收早工回家的人们,经过石拱桥。
△银山向前走,时不时与人打招乎。
△银花穿着红底间白梅花父母装,套一条藏青色裤子。朝石拱桥走来。
△银山跑着来到桥头站住。
银花走上桥,轻轻笑了一下说:大哥。
银山紧瞅着银花答道:嗯。
银花:你咋站在这里?
银山眼睛向上眺了一下:我来接你呀。
银花望了眼路上的行人,说:那我们快回去。
银山:妈的饭,还得一会才好。
△银花朝银山笑了笑,低头向前走。
△收工的人们,从二人身边经过,边走边羡慕地回头望银山和银花。
人群中的珍贵对身边的同伴说:你们看,这银山和他妹妹,晓得的就说他们是兄妹俩,不晓得的,肯定说他们是一对。
亿万妈:是啊,你说他们多般配呀。
珍贵:只可惜跑进了同一家!
嫂甲:这肯定是观世音菩萨故意的,成心让人羡慕。
△银山笑嘻嘻地扫视着众人。
龙大婶紧走几步,来到银山身边:银山,接妹妹回家吃早饭的吧,你在部队都当了军官,我们家银新比不上你一根脚趾头。
银山笑了笑:你可别这样说,银新是三线的技术人才,那是我们国家的栋梁,多让人羡慕呀。
龙大婶:我的儿,就你会说话,你们慢点走,我还要赶回去做早饭。
△银山望了眼远去的龙大婶,朝银花含情脉脉地笑。
△银花不走了,转身,来到桥边,眼睛望着桥下。
△长河中的流水,旋涡。
△一条小鱼跃出水面,又落下,激起一朵小浪花,浪花眨眼即逝。
场7
景:久宝塔周围。
时:早晨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、王大婶、群众。
△太阳照在久宝塔上。
△一群鸟儿飞过。
△银山和银花走到久宝塔塔边。
△王大婶等几个群众从久宝塔边经过。
△银山和银花给群众让路。
妇甲瞄着银山和银花,上下打量:银山呐,你真有官品。
△银山微微一笑。
妇甲:几时结婚呀?
银山瞄了眼银花,笑着说:还早着呢。
妇甲:哎哟,还早么事哟,你已经满二十七了吧?
银山红着脸:嫂子,我们提倡晚婚。
妇乙:那你的那个对象,是干什么的呀?
银山瞟了眼银花:她是国家的人。
王大婶挤出人群:银山,几时把她带回来,让我们乡巴佬看看?
银山紧紧地捏着银花的手,笑:您等着吧!
王大婶两眼紧盯着银山和银花:我说银山呐,你可要抓紧点。
妇甲:是呀是呀,都二十七了。
王大婶紧盯着银山的脸:你妈妈天天在家里盼。
妇乙:是是是,龙大妈做梦都想抱孙子。
王大婶:我说银山哪,你妈不容易,她一个人在家孤孤单单的,你们结婚生了儿子,她不就有伴了嘛!
△银山红着脸,抿着嘴笑。王大婶和一群人向村子走了。
△银花两眼望着久宝塔。
△塔尖上的柏枝树,苍老,凌空。
△银山把银花的手,捏得更紧了。
场8
景:久宝塔、石拱桥、乡村公路上。
时:早晨。
人:宋朝林、银山、银花。
△自行车铃声。
△银花和银山朝公路上望。
△朝林将自行车停在路边,从兜里掏出一包香烟,从中抖出一支叼在嘴巴间,然后从兜里摸出打火机摁,点燃香烟。再望着久宝塔方向。
△银山和银花慢慢走在公路上。
△朝林拨响车铃。
△银山和银花站住。
朝林迎上前,从兜里掏出香烟盒,抖出一支送到银山面前:哥你来一支。
银山摆手:谢谢。
朝林尴尬笑了一下:那我就只顾自己了。(猛吸一口,接连吐出几个烟圈儿,并不忘瞄着银花。)
银花眯缝眼,用手掌当扇子扇:小宋,你不知道吸烟有害健康吗?
朝林边说边观察着银山:如果你不同意我吸,我立即戒掉。
△银花咬起嘴巴。
- 银山眼睛紧盯着朝林的自行车。
- 车上没有邮件袋。
朝林望了眼车子,用眼睛余光瞟了下银花,笑嘻嘻地对银山说:我正想请你当红娘,不巧就碰上了。(说着先伸出了手。)
银山与朝林握了下手,淡淡地:绿衣使者,我只是无意间的媒介!
朝林眼睛眨了眨:咦!你这当哥的,不简单嘞!
银山轻轻笑了一下:此话怎讲?
朝林咬了下嘴唇:我觉得,你的作派,有点像沙家浜里的刁参谋长。
银山仰起头:哈哈哈!
朝林眼睛向上一扬:咋的,是不是恰如其分?
银山嘴角扯了一下紧盯着宋:车上连邮件都没有,你拿什么说事?
朝林眼睛眨了眨,笑着说:你和那个赤脚医生,人长的一样,在对待我的态度上,也完全一样,只是表现方式不同。很让人不理解。(说着扔掉了手中的烟,朝银花笑了笑,骑上自行车,蹬动后说)花主任,我今天碰巧还有点别的事,后会有期!
银山望着朝林远去的背影问银花:看来,你们不是第一次接触?
银花苦笑了一下:他的工作,连着千家万户。
银山:可今天,他是专门来的。
△银花眼睛眯了一下转身朝学校走。
银山:你不吃饭了呢?
△银花走到桥中央,站住。
银山追上桥头,盯着银花:你,想躲我?
银花:我这个民办老师的饭碗是大家给的,我不想自己砸碎,我不想在风言风语中葬送自己,希望哥你回家好好替我想想。(说完将辫子一甩,走。)
△银山挠着头,愣在桥上。
场9
景:乡村公路、石拱桥上、久宝塔一带。
时:早晨。
人:春花、银山。
△石拱桥。桥上金银花藤蔓的绿叶中,开着白色的花。
△桥下的长河水,静静地流着。
△一只水鸟从远处飞来,栖身在桥边的乔木枝上,唧唧叫。
△银山站在栏杆边,摸着下巴,左右望了一下,向学校走去,走至桥头时又打了转身,朝久宝塔走去,边走边朝前望,走了几步突然站住。
△春花坐在久宝塔台基上,望着银山。
△银山朝一边走。
- 春花起身走。
- 银山加快步速。
- 春花跑起来。
- 银山回头瞄了眼春花,闪身站在拐弯处的一棵树旁。
春花跑到树边,喘着气,慢慢地说:姜银山,这不礼貌吧?
银山从树旁走出来:我与你有关系吗?
春花从小包里取出两封信,朝空中一抖:这就是关系。
银山睁大眼睛,半天后说:那你快去将它公诸于众呀!
春花冷笑一声后说:此信无心也有心,有信就说明问题。(说着,将信放回小包里。)
银山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说:无赖!
春花咬了下嘴巴:但是,你想躲我,那是躲不掉的。
△银山朝春花瞪眼。
春花眼睛眨了眨:你是不是男人?
银山嗤笑一声:不想见到你!(说完走。)
春花指着银山的后背:你你你!
△银山头也不回。
春花跺脚。呆呆地站了好久,抹了下刘海:哼!想甩我,没那么容易!(转身回宝塔台基上坐下,托着下巴,眯缝眼睛)妈说我是烧火棍子一头热,不能让她说死喽。(转眼睛珠子)对,我要去他家!(咬牙切齿地)在那里好好地上
演一出戏!
场10
景:姜家厨房内外。
时:早晨。
人:龙大妈、银山。
△院门开着。
△大妈从厨房出来,来到院门口瞄。
△公路上银山气呼呼地跑。
大妈远望着银山:呀!他跑什么?
△银山来到院门口,望了眼妈,只身入内。
大妈:老大。
- 银山停了一下,接着向前走。
大妈紧盯着银山的背影:你咋的啦?
银山站住:没什么?
大妈噘了下嘴说:老子又不是瞎子。
银山:妈,真没什么。
大妈眼睛眨了眨:那老子让你接的人呢?
- 银山低头不吱声。
大妈掩好院门,指着儿子:你这是没事的样子?
银山边朝南厢房走边说:她说不吃饭。
大妈睁大眼睛:为什么?
银山推开房门后站住:不吃就是不吃,我咋晓得呀。
大妈眼泪哗地流出来,哽咽着说:老大,老子年复一年的盼你回来,你负了伤时,妈的心似被针扎得痛,这是母子连心,可你如今………?
银山:她走到半路打的转身!
△大妈张大嘴巴望着银山。
△银山咬起嘴巴。
大妈抹了把泪,然后摸着头:她不来,你也不吃饭啦?
银山:我想睡觉!(说着关上房门。)
大妈摇着头:他妈的,都是二四八月的天,说变就变。不吃,不吃老子就
一个人吃!吃得,撑死了算啦。(进厨房,生气地关门。)
△门哐啷一声合拢,又吱吱地自己开了。
场11
景:姜家院里,槐树下。
时:早上。
人:春花、龙大妈。
△春花推开虚掩的院门。
△院门吱吱响。
大妈竖起耳朵:谁呀?
春花左右瞄:是我呀。
- 大妈从厨房里出来。
春花脸上堆满笑:大妈,您好!
大妈喜上眉梢:哎呀,原来是你呀!(小跑着到槐树下,用袖子抹了下石桌边的凳子)你坐,你坐,(上下打量)丫头,你吃饭了没有啊?
春花阴笑了一下:我早就吃饱了。
大妈望了眼南厢房,笑眯眯:哦!你今天咋有空的呀?
春花紧盯大妈:您身子好利索啦?
大妈紧盯着春花的脸:好喽好喽。
春花:这就好,这就好。(说着朝正屋瞄。)
大妈瞄着春花:你,今天来,是有事吧?
△春花转了下眼珠,点头。
大妈瞄着春花的脸:你真的吃饭啦?
春花:吃饱了才来的。(瞄大妈认真听的样子)当兵的儿子,在家吗?
大妈脱口而出:在呀!在呀!
春花朝大妈扭着腰,装着害羞地笑。
△大妈眉开眼笑地指着南厢房:他在睡觉。
春花眼睛眨了眨:那就让他睡吧。
大妈眼珠转了转,心里说:看来刚刚的不高兴,与她有关。说着摸了下下巴后说:咦!你难得来的,哪能让你一个人在这里等嘞。
春花眼内闪过一丝亮光,笑嘻嘻地说:没关系,让他好好休息一下。
大妈:那哪行,你等着,我去把他叫来。(说完朝南厢房去。)
场12
景:姜家南厢房里外。
时:上午。
人:春花、大妈、银山。
△大妈来到南厢房外敲门。
银山的声音:还让不让人活呀?
△春花冷笑着来到大妈身边。
大妈:春花姑娘来啦?
银山的声音:别烦我!
△大妈将门使劲连续敲。
△银山起床,开门,朝大妈瞪眼。
△大妈眯缝着眼瞄了下春花,退出房间。
△春花立即闪身进去。
△银山转身,上床躺下。
春花转身关上门,坐到床沿上,苦笑着小声说:你别想甩了我,有本事你
就在你妈面前将我撵出去。
银山两眼瞪着春花:恬不知耻!
春花轻轻地笑:这是女人的绝招!
△银山坐起来,朝春花翻白眼。
春花:你接着睡呀。
银山:脸皮子比母猪皮还厚!
春花嘴角抽了一下:打是疼,骂是爱!
银山咬牙切齿:你真是死皮赖脸,死心塌地,死乞白赖,死不悔改!
春花眼角上扬:我虽然只读过扫盲班,但我平时很爱学习,(眼睛盯着生气的银山)目标就是能与你相配。
银山嗤笑一声:处心积虑!
春花:反击你的话不到非说不可的时候,我不会轻易全说出来。如果你能如我的愿,我就什么都不说。
银山:我和你没什么可说的。
春花:慢慢会有的。我认为,我们最好是各取所需,图一个完美的结局。
银山眉头紧皱:什么,什么结局?
△春花得意地笑。
银山两眼一瞪:呸!白日做梦!
场13
景:姜家厨房门口。
时:上午。
人:龙大妈。
△火红的太阳在天空。
△院里的槐树在阳光下闪着绿里透白的光。
△大妈提着一篮子菜从厨房出来,坐在槐树下,边择边望着南厢房。
- 门关着。
- 一只母鸡在门墙边觅食。
△一只公拍着翅膀,来到母鸡身边,转着圈子。
△大妈瞄了一眼,偷偷笑。
△公鸡撵着母鸡在院子里跑。
大妈眼睛眨了眨,再盯着南厢房自言自语:春花你爱我的大儿子,你就嫁给老大。(停了停)老二爱银花。老二就和银花成家,这下我就可以对得起死鬼子了,老二再也不会说我不疼他!哈哈哈!
场14
景:学校、教室、办公室内外。
时:上午。
人:宋朝林、马秀芹。
- 国旗在学校操场上空飘。
- 热烈的掌声从教室里传出来。
- 宋朝林推着自行车走进校院,然后将车停在门卫处,从衣架上的邮袋里
取出邮件,抱在手上,朝办公室走去,而且边走边朝几个教室张望。
- 讲课声从各个教室传出。
△银花在黑板上写字。学生安静地看着。
△办公室门开着。
△朝林走进办公室。
△办公室内空无一人。
△朝林来到门口望了一眼,然后坐到银花办公的位置,拿起一本书翻看。
秀芹从外面进来,发现朝林:不是走了吗?咋这么快就又来了呢?
朝林望着马,笑着说:早晨来得急,把邮件忘在家里了。
秀芹眼睛眨了眨:光想美人去了,是不是?
朝林尴尬地笑道:可八字还没一撇。
秀芹得意地:我说吧,这朵花可不是好摘的!
朝林苦笑:你真会说风凉话。
秀芹紧盯着朝林:之前我说过的话,你应当不会忘记吧?
△朝林呆望着马。
秀芹:贵人多忘事!
朝林拍脑壳:哦!我想起来了。
△秀芹紧盯着朝林。
朝林眼睛眨:不就是你们的那个校长嘛。
秀芹眼睛向上一眺,用挑逗的眼神:竞争对手!
朝林紧盯着马:喂!他们到底咋样了?
秀芹左眼一挤,坏笑着说:有紧迫感了吧?
朝林:哎呀我的大姐姐,你这人咋这样呀?
秀芹:哈哈哈,告诉你,他和你一样,到现在,也就是单相思。
△朝林舒了口气,望着马傻笑。
秀芹:那就看你们谁的功夫先到家。
△朝林瞟了眼秀芹,右手在胸前一拍,然后头向上一昂,双手握拳。(做了个胸有成竹的胜利的动作。)
△秀芹朝朝林伸出大拇指。
△朝林裂开嘴巴乐。
场15
景:学校篮球架旁,办公室里。
时:上午。
人:朝林、银花、马秀芹、丁亿万、刘老师等,学生们。
△下课铃声响。
△学生从教室跑出来。
△朝林向外瞄。
△银花走到办公室门口,发现宋后,忙转身去操场。
△朝林赶紧起身追出去。
△刘老师与宋擦肩而过,回头笑。
马秀芹望着朝林的背影,对进来的刘老师说:你只看呀,如今的青年人可不像我们那个时候了。
亿万走进办公室:说什么呀?你们。
△刘老师笑指操场方向。
△银花站在篮球架旁,面对朝林,二人说着话。
△亿万两眼发呆,人朝着操场方向。
朝林笑了笑:我们是自由恋爱,有什么好怕的呀?
△银花苦涩地笑了一下,极不自然地抹额前的刘海。
朝林:现在是新社会。
银花:话虽是这么说,但我还没想好!
朝林:这没关系呀,我可以等!
△银花瞟了眼朝林,红着脸低下头,没吱声。
朝林含情脉脉地瞅着银花的眼睛:追你,是我人生的目标之一。
△银花抬起头,直视朝林。
△预备铃声响。
银花:那就等我方便的时候再说。
朝林笑嘻嘻地:星期天,我再来。
△银花朝教室走去。
场16
景:姜家南厢房里外。
时:上午。
人:银山、春花、大妈。
△门开了。
△春花提着包走出来。
△银山赶紧将门关上。
春花回头望了一下房间,站着,眼睛眨了眨,苦笑着说:这出戏,演到这份上,还只是个开场,好看的,我将它留在后头。(想着想着,脸上露出了诡秘的笑。)
△大妈停下择菜,望着春花。
△春花一双眼睛瞄着树下的大妈,将辫子解开,打散,再慢慢梳理着。
△大妈起身,朝春花走过去。
△春花慢慢地扎辫子,假装害臊地望着大妈。
大妈紧盯着春花:姑娘,你们……?
春花红着脸:大妈,我得回去上班了。
△银山竖起耳朵。
春花眼珠转了一下,害臊地:妈,我不能待的太久。
大妈上下打量春花:那好,(指着树下的石凳)你陪我去坐一坐。
春花扭了下腰:不啦,我得赶回站里去出车。(说完朝院门走去。)
大妈回头望着厢房:银山,春花她要走!
银山的声音:你让她赶紧走!
大妈:你个懒虫,送以不送,还说这样的话。
△春花阴笑着走了。
大妈望着春花的背影:春花呀,路上小心。
春花的声音:晓得啦。
大妈转身走到厢房门口,拍着门:我说老大呀,你真有味,让人家一个姑娘家这么回去,像话吗?
银山的声音:妈,我想睡觉。
大妈眼睛眨了眨,然后停住:那好那好,你睡你睡。
银山躺下,眼珠转了转,心里说:哎呀!好一条美女蛇!看样子她想缠住我呃,不行,我得赶紧向银花摊牌!
场17
景:姜家厨房前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、银海、银花、龙大妈。
△夜幕降下。
△电灯亮了。
△门开着。姜家人围在饭桌边吃饭。
银海放下碗筷,从家具上提起药箱,背在肩上,转身对着银山:哥,村北头有个病人等着我去吊针,今天回来可能有点晚。
银山眼睛瞟了下银花,说:去吧去吧!晚一点没关系。
△银海将哥哥说话的表情看在眼里,然后扫了眼银花,慢慢地走出去。
△银花放下碗,起身。
银山含情脉脉地瞅着银花:我们出去走走吧?
△银花眼睛眨了眨,然后望着妈。
大妈眯缝眼睛片刻后,笑呵呵地:去吧去吧!(突然皱起眉头)不过……。
银山:妈,不过什么呀?
大妈瞟了眼银花:你们要早点回来。
银山:哦,晓得了。
△银花眯缝着眼睛,望着外面。
△银山拉银花的衣服。
△银花站着不动。
大妈用眼瞟了下银山,对银花说:去吧,早点回来就是。
△银花朝门外走去。
△银山赶紧跟上。
大妈站在厨房门边,望着二人出去的背影:人成树大了,招惹闲话,我这个当娘的心都操烂,有苦说不出!嗳!也不晓得他们今天到底说了什么?(摸着头想了想,睁大眼睛,笑起来)哎呀,今天不是春花来过嘛,他是想……?未必是……?(大妈来到外面,仰头望天。)
场18
景:夜幕下的乡间小路上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。
△一轮明月当空。
△夜风轻吹得林间小路上,树影斑驳陆离。
△银山在前面慢慢走,银花慢慢随其后。
银山走着走着突然说:从兰河庄回来之后,我就在想,我的生命里如果没有你的话,这二十多年就白等了。
银花站住:哥的真诚我看得出来,但我的未来,应当由我安排。
银山放慢步子,待与银花并肩时,边走边小声说:你的安排,就是将机会送给宋朝林吧?
△银花脸倏地红了,站住,咬着嘴唇。
银山回头,发现银花站在那儿,跑上前:为何不能把机会给我呢?
△银花低下头,望着鞋尖。
银山:就因为我是你养父母的儿子?
△银花抬起头,张开嘴巴正要说。
银山马上抢在前面说:我把你藏在心里二十多年了,要想就此抹去,我无法做到!
银花:早晨在桥头,我让你回家好好替我想想,你想过没有啊?
银山:那,那你想的是什么?
银花向前走了两步回头,板着脸望着银山:你爱我,我就一定要嫁给你是不是?
银山双眉上扬,紧盯着银花的脸:不行吗?
银花:早晨那么多人当着你说,说你送你妹妹去学校上班。你咋不当着别人的面说,说我不是你的妹妹呀?
银山尴尬,左右瞄,然后搓着手:嘿嘿!
银花:你为什么不否认,你凭什么要瞒着乡亲们?你说呀,你说呀?
- 银山目瞪口呆。
银花:人活一张脸,树活一圈皮。
银山:我,我没想那么多!
银花:那你为什么不去想?风言风语有多利害,它能把人逼得上吊,它能把人逼得投河,它能把人逼得喝农药!
银山懵了,睁大眼睛说:我错了好不好?
银花:我的目的是要你认错吗?
银山紧盯着银花的脸:哎呀,你直说嘛!
银花:我哪句话拐了弯?
- 银山苦笑了一下,伸出手强拉上银花的手,往前走。
△银花挣扎。
△银山的手捏得更紧。
银花小声说:哥你想干什么?
银山眼睛眨了眨,笑着说:又不会吃了你,我想去平水车墩。
场19
景:白莲湖畔平水车墩处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和银花。
△明月当空。
△空旷的原野上,响起阵阵蛙声,你方唱罢我蹬场,此伏彼起的似拉歌比赛一样,一浪高过一浪。
△车水墩上坐着银山和银花。
银山屁股向银花的身体边挪了挪,然后瞄着她说:人,不能总生活在世俗的阴影里,牺牲自己的幸福。我们并不是亲兄妹,相爱又不违反人伦,更没有违犯国家法律条文。
银花:但我与爹有父女关系。
银山:那好吧,我就替你作想,好不好?
银花:那你打算如何替我想?
银山:我,我错在哪儿,就,就朝哪儿去想。
银花嗤笑一声:你不觉得是在蒙人?
银山咬了下嘴唇松开:这样说吧,如果你不答应我,哥这辈子,就,就打光棍!
银花眼泪哗的流了出来,哽咽着说:你这是在逼我。
银山挠了下头:哎呀!还不是因为我太爱你嘛。
银花:你高兴了,二哥他就不开心。
银山:爱情是自私的。
银花:你这样说就不对,二哥的心里在想什么,你比谁都清楚。
银山:这,这,这我还是那句话,爱情是自私的。
银花:可我不想看到比亲哥还要亲的人,因我而伤心。
银山:你错了,只要你能得到幸福,二选一的结果,我们兄弟都能接受。
银花:那你为什么不让着他呀?你不是他哥吗?
银山:哈哈哈,傻妹妹,看问题要用辩证法,要一分为二,这本来是不用我教你的,你是人民教师,生理卫生知识里讲,几十万个精子,为什么只有一个能进入卵子呢?(边说边笑,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越来越生动。)
△银花红着脸瞄着银山。
银山:高高树上结槟榔,谁先爬上谁先尝!
银花:自私还有理,你是默索理尼。
△银山激动地将银花搂抱在怀里,不停地亲着她的脸。
△月亮躲进了云层。
△蛙声此伏彼起。
场20
景:卫生室内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宝、银海。
银宝朝卫生室走,手上拿一歌本子唱:我站在,虎头山上……。
- 银海手上拿着锁,站在里面,向路上张望。
△银宝几步跑到银海面前,挤眉弄眼。
银海:早不来迟不来,人家要关门了你来了!
银宝:发什么牢骚呀?啊!
△银海眯了下眼睛,嘴噘起来。
银宝:一个光杆司令,忙着回家干什么?
银海:依你这么说,那我就不用睡觉喽?
银宝朝病房瞄了一眼,近前将银海肩膀一拍:喂!助手呢?
银海:你,你什么意思?
银宝眼睛一斜,笑着说:男女搭配,干活不累,有体会吗?
银海将药箱放到接诊桌上,进药房拿来盒喉片往桌上一放:赶紧走人!
△银宝嬉皮笑脸地瞄着银海。
△银海朝银宝瞪眼。
△银宝拿起那盒喉片晃着。
银海:你嫌少?
银宝:哈哈哈!
银海:有病呀,无故打什么哈哈?
银宝将手上的药盒拍了几下:这就能堵住我的嘴呐?
△银海阴着脸眯缝起眼睛。
银宝瞄着银海的脸:咋的,生气啦?
银海:诊所不是我私人的,你要从集体利益出发。
银宝:对呀,我正是这样想的。
银海;所以,你不能败坏我的名声。
银宝眼睛眨了眨:告诉你,我的好兄弟,你若想有好名声,那就让龙大妈赶紧为你娶媳妇才是!
△银海睁大眼睛望着银宝。
银宝眉眼向上一眺,说:但愿那些绯闻,全是空穴来风!
场21
景:姜家堂屋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、大妈。
△银海推开院门,望南厢房。
△南厢房门关着。
银海掩上院门,来到正屋门前推门,进去:妈,我回来啦。
大妈在自己房里说:门你先别关。
银海:哥不在家吗?
大妈:他还没回来。
银海:哦,银花呢?
大妈:也没来。
银海睁大眼睛:那我先出去一下。
大妈:你就别去喽,她是和银山一起出去的。
银海:啊!?
大妈:说是出去走走。
银海:他们去了哪里?
大妈:你就问的巧不巧,我又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。
△银海将药箱扔上方桌。(发出嘭的一声响。)
大妈:老二,你在干什么?
银海;妈你别管我。
大妈:你咋的啦?
银海:那得问问你自己。(说着出了正屋,将大门嘭的一声掩上。)
大妈嘟哝着:不要老子管,说的好听,老子要是不管的话,这姜家的天下还不大乱啦?真是!
场22
景:姜家院子里,正屋大堂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、银山、银花。
- 一片片云在夜空急行,月亮时隐时现。
- 风吹得两团绿竹沙沙作响。
△银海走到院门处时站住,摸了下头,朝槐树下走,站住,接着回大门口后又站住,然后从左侧走到右侧,来来回回地走。
△路上有脚步声和说话声传来。
△银海立即走到树一侧,不动,瞄着院门处。
△银山和银花推开院门,走进来。
△银海突然离开树,走到二人面前,站在。
△银花后退一步,目瞪口呆地望着银海。
△银山捂着胸。
银海指着二人:咋才回来?
银山板着脸:你从哪里钻出来的?
银海:我在树下等,都半夜了还不归家。(说着自顾回正屋。)
△银花望着二哥的背影,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动。
△银山拉银花进屋。
△银花挣脱。银山发楞。银花捂着嘴跑进正屋,进了自己房间。
大妈呆呆地站在自己房门口,小声嘟咙道:也不晓得这老大和银花到底说
了些什么?(摇了摇头)哎!但愿从此,不再相争。
场23
景;姜家北边房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花。
△银花躺在床上,眼睛睁得大大的。
(摘自第五集场29。)
银海含情脉脉地:我爱你,一直在默默地等你,我是多么希望和你步入爱情的宫殿,早点有爱情的结晶,我特别羡慕人家都有了孩子!
(摘自第五集场18。)
银海:不行!你告诉二哥,我决不容许有人让你不开心,你记住,二哥就是你的护身符。
(摘自第五集场23。)
银海:爹对我们说,要是你的身世外人一直不知道的话,就让妈妈招女婿上门,如果有人来认了你,那就让你在我和哥哥两人中间挑一个,他说他怕你在别人家里,(痴痴地瞅着银花的眼睛)在别人家里不幸福!你知道吗?哥哥的头颅里天天有两个人在那儿吵,一个要我说出来,一个要我不说,我真的是很无奈,心里想的却不能向你表白。
(摘自本集场22。)
银海指着二人:咋才回来?
银山板着脸:你从哪里钻出来的?
银海:我在树下等。都半夜了还不归家。(说着自顾回正屋。)
(摘自本集场19。)
银山咬了下嘴唇松开:这样说吧,如果你不答应我,哥这辈子就打光棍!
银花眼泪哗的流了出来,哽咽着说:你这是在逼我。
银山挠了下头:哎呀!还不是因为我太爱你嘛。
银花:你高兴了,二哥他就不开心。
银山:爱情是自私的。
银花:你这样说就不对,二哥的心里在想什么,你比谁都清楚。
银山:这,这,这我还是那句话,爱情是自私的。
△银花红着脸瞄着银山。
银山:高高树上结槟榔,谁先爬上谁先尝!
银花摸了下脸,理了下刘海,喃喃自语:哎!既然爱情是自私的,就难免会伤害到另一个,那我还是做离地的鸟儿,冲向蓝天吧!
场24
景:姜家南厢房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。
△窗口透出电灯光。
△银山躺在床上,紧皱着眉头。
银海的话在耳边响起:咋才回来?都半夜了还不归家。
银山搓了下脸,苦笑着说:看来,老二不甘示弱。但是,我已经当着兰大妈的面,承诺过要和银花成家,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打退堂鼓呀?(说完苦涩地笑了笑,然后摸着下巴苦思。摘自第七集场21。)
兰大妈:听人说,她要满二十四岁才嫁人,过去像她这样大的姑娘,孩子都六七岁了,我就巴不得她找个好婆家。
银山眼睛眨了眨:大妈,她会如愿的。
大妈:可我活不了几天了呀!
银山大胆地:不瞒您,我从小就喜欢她,老想着能和她成家。
大妈紧瞅着银山的脸,笑:哎呀,这哪里有啊!不过,这要我快点闭上了
眼睛才行嘞!
银山高兴地说:大妈,我不着急!
大妈脸上泛起红晕:别哄我,不着急是假的。
银山坐起来,苦涩地笑,掌嘴:明明自己着急,咋就说反话呢?现在老二不服气,银花要是反悔,我咋办呀?(挠头,眨眼睛)老二,我说老二呀,哥比你大,你为何就不能让哥优先呢?
耳边响起春花的话:既然爱上了你,我就死心塌地。
银山拍了下头:她姐死心塌地的爱我,我死心塌地的爱她的妹妹,看来我姜银山在爱情问题上,不得不快刀斩乱麻了!
- 电灯熄了。
- 夜空中的月亮钻进了云层。
- 螅蟀声声叫。
- 公鸡鸣声,接连不断,打破夜的沉寂。
- 东方发白。
场25
景:石拱桥桥头一带。
时:早晨。
人:银海、银宝、银花、银春、过路的群众。
- 太阳照在长河上。
- 两岸的树一动不动。
- 石拱桥倒映在水中。水中有个倒立的人影。
- 银海背着药箱站在石拱桥护栏边,望着桥东头。
- 久宝塔耸立着。
银海收回目光,咬了咬牙说:我要像这久宝塔,立地无摧,在爱情上,决不退缩!
△银宝与银春等几个村民经过桥上,同时站住。
银春:海医生,大清早的,站在这里接露水呀?
银海淡而无味地:等人。
银春:谁呀?
银宝眯缝着眼小声问:是不是那朵什么呀?
银海:我跟你前世里有仇?
银宝:嘿嘿!有可能吧?
银海:下辈子我做猪不跟你共槽,当牛不与你同栏。
银宝嬉皮笑脸地:不就是开了你的玩笑吗?搞这么认真?浊者自浊,清者自清你不懂啊?
银海两眼向上一眺:不认真的话,你就没完!
银宝朝身边的几个人笑了笑,轻言细语地:有风必有浪,无风水不荡,给你提个醒是大有好处的。
银海从鼻腔里呼出来:哼!
银宝:不领情是吧?
银海:六月天里下大雪,谁见过?
银春在一旁笑着说:宝书记的话,是有根据的,海医生。
银海嘴角抽了一下:告诉你,我是在等我的,
银春立即抢着说:你的,你的谁呀?
△银海抿了下嘴,笑。
银宝紧盯着银海的脸:是呀,谁呀?
银海眯了下眼睛睁开:我的妹妹。
银宝笑了笑:哦!妹妹,哪个妹妹呀?
△银海指着桥东的学校。
银宝做了个鬼脸,拉上银春边说边走:你骗谁呀,我刚刚在路上,见到你哥和她在一起。
△银海不吱声了,向久宝塔那边张望。
场26
景:久宝塔一带。
时:早晨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、银海、树乔、过路的和挑水的群众
银山站在公路边,指着塔,说:这久宝塔,历史悠久。
银花:据说石拱桥比它还早,是吗?
银山:姜姓搬迁到这里的祖先,他们要生存,就必须得先铺路架桥。这是繁衍生息最不可缺的条件。
银花:你这话有哲理,不过……。
银山:咋不说完呢?
△银花笑了一下,朝前望。
△银海站在桥头。
△银花和银山面面相觑。
银花:大哥你回去吧。
银山眼珠转了一下,拉住银花:我送你。
银花:不用。
△银海双手交叉环在胸前,望着银花和银山。
△银山正要说话。
树乔挑着水桶担走来,望着穿军衣银山:银山哥,你今天没认错吧?
银山:树乔,你去井台挑水呀?
树乔:是啊。(说完走了)
△银花苦着脸望着银山。
银山望着银花的脸:今天晚上我们还到老地方去!告诉你,你可不能打退堂鼓,
△银花低头慢慢向前走着。
银山:终身大事,你有决定权,但应当理解我的心。
△银花站长住,理了下额前刘海,再向拱桥方向走。
银山盯着银花的背影:别三心二意(转身往回走)。
△银海站在桥上,盯着银花一步步走来。
场27
景:石拱桥上。
时:早晨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。
△银海走到桥中间站着。
△银花尴尬地走近银海,站住。
银海:为什么低头落眼?
△银花脸红,望着鞋尖。
银海:不想理我?
△银花嘴张了一下又闭上。
银海紧盯着银花的眼睛:喜欢四个兜的军人?
银花咬了下嘴唇,然后伸出右手,看了下表,望了眼学校:快上课了,我得快点去。
银海伸手看表,嗤笑一声:早着呢!
银花:我还有本子没批改完。
银海:不想同我在一起,可以明说,别找借口?
银花苦涩地:二哥,你咋的啦?
银海头一歪:那你看我的眼睛。
银花:二哥,别这样好吗?
银海:不好!
银花:二哥,我是我,我只是姜家的女儿。
银海:好,这话是你说的,但是我要提醒你,他是国家的人,我是你家里的人,是朝夕相处的。
△银花低头苦笑后,咬着牙向前,走了。
△银海痴呆地望着银花匆匆远去的背影。
场28
景:姜家厨房里外。
时:中午。
人:龙大妈、银山、银海、银花。
△大妈将饭菜往桌上端。
△银山搬椅子往桌边放。
△银海突然进来,将药箱放在一把椅子上,坐在另一把椅子上。
大妈:今天回来的蛮及时。
银海瞟了眼银山:我花了心思,还不回来的恰恰好啊!
大妈朝银山笑了一下:以后老是恰恰好才好。
△银山望着椅子上的药箱。
银海朝银山瞪眼:箱子是公家的,不是我的私有财产。
△银山望着银海笑。
银海嘴一噘后:笑里藏刀!
大妈板着脸:老二,你……。
银海阴着脸:妈你别吞吞吐吐的,我也是你的儿子。
大妈脸红,抿了下嘴,望着银山:你说,老望着那箱子干什么?
银山:妈,他把这把椅子也占了,那银花回来,坐哪里呀?
大妈笑起来:哎哟,你看你们,真会争风吃醋呃!
△银山捂着嘴笑。
银海:她回来,我的位置让给她!
银山:到底是二哥,姿态就是高!
银海:这么说,你已晓得自己觉悟不高呐?
△银山脸倏地红了,别向一边。
△银花来到厨房门口朝里看,欲进不进。
△银海连忙起身,将椅子上的药箱提开放在地上,自己坐上去。
△银花低头入内,坐上椅子。
银海端起饭碗,饭到嘴边又停下,瞄了眼大妈望银山,然后大声说:今天晚上,我想和哥睡一起,我们谈谈心。
大妈眼睛眨了眨,笑了笑说:老二,你们俩是要好好谈谈心了。
银山皱起眉头:为什么偏偏要今天晚上呀?
银海摸着下巴:是不是当了军官,就不要手足情啦,你不是明天,就要回部队了吗?
△银山阴郁着脸不吱声。
△大妈朝银山瞪着眼。
银山瞅了眼银花,苦笑后说:行行行,那我就跟你睡!
△银海眼睛眯缝了一下,阴笑。
场29
景:树林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。
- 月亮在云中走。
- 银山拉着银花走进树林。
- 树林里传出沙沙作响声。
△皎洁的月光透过树冠缝隙射入树林,树林里蒙蒙胧胧。
银山走到一棵粗大的树旁,停步,扑闪着豆荚眼,紧瞅着银花:一想到就要与你分别,心里格外难受。
△银花瞟了眼银山,揪衣服角。
△一阵风儿吹来,乱了银花的刘海。
△银山见了忙伸手轻轻地给她抹。忍不住抱紧银花。
银花挣脱,腼腆地说:大哥你别这样?
银山狡黠一笑:我不喜欢你叫大哥。
银花噘了下嘴:可我喜欢。
银山:哥已经是大龄青年了。
银花靠上一棵树:我想了一天,觉得还是做你妹妹好。
银山红着脸说:不好。
银花:我见了二哥哥,心就怦怦跳。
银山抓住银花的手,一把将她拉到怀里,在她的耳朵边小声说:我晚上老喜欢做成亲的梦。
△银花咬着嘴巴。
银山:每次梦中娶的新娘子,都是你?
银花苦笑了一下说:因为你胡思乱想。
银山:绝对不是,因为每次醒来的时候最想见到你,你把我害苦喽!
银花羞羞答答地:我们回去吧,二哥在等你。
银山拉着银花:还早呢,我们去九滴塘边坐一会。
△银花挣扎了半天,银山就是不松手。
场30
景:九滴塘边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。
△水塘在月光下,折射出无数条的光线。
△蛤蟆、青蛙呱呱叫,激情的歌声这边刚刚停下,那边又唱起来。
△银花坐在石块一侧,望着水塘。
银山屁股朝银花身边挪,小声说:爱银海的姑娘多的是,你就别为他当心了好不好?
银花:那你呢,不也一样吗?
银山眼睛眨了眨:我在部队时刻想着妈,可我要是找了外面的女人,那不就回来的少了吗,我想妈了咋办呢?
△银花轻轻地笑了一下。
银山:我已经不小了,被结婚的念头时时折磨着,告诉你,我做梦是因为想你想得太深了,希望你要理解我。
△银花害羞地听着。
银山:我连梦里的事都告诉了你,是把心交给了你,这你不懂啊?
△银花瞄了眼银山,然后双手托着下巴沉思。
银山:我去兰河庄的事,你为什么老不问我答案?
△银花动了一下,侧脸望着银山。
银山:你和我的事,我已经说给你生母听了。
△银花睁大眼睛望着银山。
银山:明天我要走了,所以,今天必须告诉你。
银花:你都说了些什么呀?
银山:老人家非常关心你的婚姻大事,我就说我要娶你为妻。
银花热泪盈眶,双手搓起衣服的角:难怪你死皮赖脸地缠着我,我不答应你你就先斩后奏,想让我无法摆脱。
银山:因为你生母已经不行了,我认为我这样说是对她的安慰。
△银花上牙咬着下嘴巴,望着银山。
银山:为了她老人家放心,我不缠着你,你能答应吗?你放心地等着,我现在已经是部队付连级。不过,你现在还不能对任何人讲,这只能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。
银花叹了口气:被你逼上梁山。
△银山激动地搂抱银花。
△蛙声阵阵。皎洁的月光洒在二人身上。
场31
景:去学校的路上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。
△月光下的公路,又长又宽又白。
△路两边的树,在晚风中发出沙沙声。
△银花和银山并肩走着。
△岔路口。
△银花停步。
银山:让我再送送你吧。
△二人接着走,来到校园门前。
银山望着校门问:门卫在吗?
银花:病了,在家休息。
银山眼睛眨了一下:哦!
银花伸出右手,看了下手表:哥你回去吧?
银山咬了下嘴唇,小声说:送你进去吧。
银花眼睛眨了眨,小声说:哥你别送了,二哥还在家里等。(说着掏出钥匙开了校园门。)
△银山拉了下银花的衣服,在银花耳边哝。
银花直摇头:不行不行!这哪行!(将锁挂在门搭上。)
银山咬了下牙说:怕什么呀!你迟早都是我的人。
银花推开银山说:哥你回去吧,我好锁门(伸手去拉门)。
银山拉着银花的衣服不松手:我已经二十七八了,要是你让我就这么走的话我会想你想死的!(无所顾及地将银花抱起来,银花拼命挣扎。)
△校门合上了,锁挂在门上晃动。
场32
景:校园花坛边、宿舍门前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。
△银山抱着银花走到花坛边。
△银花挣脱,忐忑不安地拍着心口。
△银山色迷迷地望着银花。
银花:要不,我也回去。
银山拉银花的衣服:我不回去。
银花:你不是说,还要去杨树庄给战友拿东西吗?(说着就要走。)
银山赶紧拉住银花:等一会儿再去嘛。
银花想了想:人家肯定在等你。
银山:来得及的。
△银花左右摇摆着身体。
银山眼里闪着光:哎呀!别这样好吗?
银花一边望校门口一边说:大哥,妈妈再三叮嘱过我要谨守闺门。只要那个该死的一死,我们马上就结婚,这该行了啵?
银山立即抱住银花,声音颤抖着说:我,我,我真的不想走!
银花头摇得似泼浪鼓,说:你不走,我走。拼命挣脱,站着生气。
△银山望着银花发呆。
△银花望校门处。
△栅栏门发出白色的亮光。
△银花猛地推了一把银山。
△银山后退时踩在一块半截砖头上,摔倒在地。
△银花朝宿舍飞奔过去,快速开门入内,用身体顶住房门。
- 银山爬起来,追到门口,然后双手捶门。
- 银花顶着门,身体不停地颤抖着。
△银山伸出右脚朝房门使劲踹去。门依旧关着。银山重重地拍打着头,然后怏怏不乐地朝校门方向走去。
场33
景:卫生室内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、银宝、子雄、树乔、子梅。
△门开着,里面亮着灯。
△银海收拾药箱,拿起里面的药盒,一样一样看。
子梅从病房里出来,两眼紧瞅着银海:树乔问你,明天他还吊不吊针。
银海眼睛望着手上的药品:你就说还吊。
子梅两眼闪着兴奋的光:还是晚上来吗?
银海:他白天做上门工,不晚上来,你说什么时候来?
子梅噘了下嘴:可你没说吊几天?
银海瞄了眼子梅:你就说还吊一次。
△子梅腰一扭,去了病房,站在门一侧,摸着下巴。
银海望了眼病房门,边收拾药箱边说:说她傻,又像有点精,说她精,可做事总是回三道四!
子梅来到门口:银海哥,你是说我吗?
△银海睁大眼睛望着子梅。
子梅:搞不清楚我就问,这哪里错了?
银海眼睛眨了眨:你对,你对!
子梅得意地:本来就是嘛!
银海阴笑着:是是是。
子梅:是个鬼,你笑的一点都不真实。
银海望着门外,嗤笑一声:我怕了你。
△银宝和子雄走进卫生室。
银海睁大眼睛:喂!都什么时候了,两个人还在外面跑?。
银宝:听说学校的门卫病了,我们想去他家看看。
银海:那你们去呀?
银宝:但我们想先问问你。
银海:哦,他病得很重。
银宝:是吗!我晓得了。(说着瞄了眼子梅,然后望病房,走进去。)
- 树乔眼睛闭着,发出轻微的鼾声。
银宝朝其他床位扫了一眼,走出房间,望着银海:听说你哥明天要回部队,你今天不回家陪他呀?
银海笑了一下说:一个农村书记,管到部队去了。
银宝:哈哈哈,我们一起长大的,再说我还大你们几岁。
子雄:你说的是,他哥是我们旧江村的骄傲。
银海:哎哟,一对活宝,你们放心,树乔的针一吊完,我就走。
银宝拉着子雄:走,我们去姜大爷家。
场34
景:姜家堂屋内。
时:夜。
人:龙大妈、银海。
△银海望了眼天上的月亮,推开大门,进屋。
大妈在房间里的声音:回来啦?
银海:嗯。
大妈的声音:是老二呀?
△银海去推自己的房门,开灯,朝里瞄。
△滴水床上,被子,枕头。
银海:妈,哥咋不在房里?
大妈的声音:他还没回来。
银海:你晓得他去了哪里吗?
大妈的声音:我还以为他和你在一起。
银海:妈,你咋一点事都不管?
大妈的声音:脚长在他的肚皮下,我咋管呀!
银海望了眼北边房,眨眼想了想问:那银花呢?
大妈的声音:她也没回来。
△银海将药箱放在方桌上,出了大门。
大妈打开房门,边穿衣服边喊:老二,你干什么去?
银海站住:我去找他!
大妈:这么晚了,你上哪去找?
银海:他明天就要走的,今天我非要找到他。
大妈:他那么大一个人,还丢了不成?
银海:妈,话说回来,要是万一出了什么事呢?
大妈:哟,老二,你,你咋说出这样的话?
银海:妈,我不跟你说了。(说完,转身走。)
大妈:这老大,今天去了哪里呀,是去了春花那里吗?
场35
景:春花宿舍内外。
时:夜。
人:春花,小梅。
△房里灯亮着
△门关着。
△春花坐在床沿,紧瞅着小梅。
小梅:我以为你,一直在爱李生秋。
春花笑了笑说:他人的长相是不错,但我(害羞地)觉得,两个人在一个单位还是不大好。
小梅:那佳美和李广贤两人,不是很好吗?
春花:李广贤憨厚老实,靠得住些不是?
小梅:哦,你是当心管不住他?
春花笑了笑:那倒不是。
小梅:那是因为什么呢?
春花:哎呀小梅,我总得有自己的秘密。
小梅:行行行,我就不问。
春花:你本来就不该打破沙锅问到底。
小梅眨着眼睛摸着下巴,笑了笑说:春花姐,既然你会看人,那就给我介绍一个好对象,好不好?
春花眼睛眨了眨:好啊,你让我好好想想,有谁适合你。
场36
景:学校校门处、石拱桥一带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。
△银海慢慢走上石拱桥。站在桥上,望着桥下。
△长河水静静地流淌。
△银海挠着头。望着夜幕下的石拱桥发楞。(摘自本集场27)
△银花脸红,望着鞋尖。
银海:不想理我?
△银花嘴张了一下又闭上。
银海紧盯着银花的眼睛:喜欢四个兜的军人?
银花咬了下嘴唇,然后伸出右手,看了下表,望了眼学校:快上课了,我得快点去。
银海伸手看表,嗤笑一声:早着呢!
银花:我还有本子没批改完。
银海:不想同我在一起,可以明说,别找借口?
银花苦涩地:二哥,你咋的啦?
银海头一歪:那你看我的眼睛。
银花:二哥,别这样好吗?
银海:不好!
银花:二哥,我是我,我只是姜家的女儿。
(摘自本集场28。)
银山:妈,他把这把椅子也占了,那银花回来,坐哪里呀?
大妈笑起来:哎哟,你看你们,真会争风吃醋呃!
△银山捂着嘴笑。
银海:她回来,我的位置让给她!
银山:到底是二哥,姿态就是高!
银海:这么说,你已晓得自己觉悟不高呐?
△银山脸倏地红了,别向一边。
△银花来到厨房门口朝里看,欲进不进。
△银海连忙起身,将椅子上的药箱提开放在地上,自己坐上去。
△银花低头入内,坐上椅子。
银海端起饭碗,饭到嘴边又停下,瞄了眼大妈望银山,然后大声说:今天晚上,我想和哥睡一起,我们谈谈心。
大妈眼睛眨了眨,笑了笑说:老二,你们是要好好谈谈心了。
银山皱起眉头:为什么偏偏要今天晚上呀?
银海摇着头:今天晚上,今天晚上还加上个偏偏,他是什么意思嘛?
△一只水鸟从岸边的草丛中飞出来,消失在夜幕里。
银海理了下头发,眼睛眨了眨:那银花呢?(说着迈步,朝校园去。)
△校园里一片宁静。
△银海走到校园门外,望着校门。
△挂钩上的锁。
银海站了一会儿,往回走,走了几步又转回来望着门,眨眼睛,伸手去摸那锁:咦!这锁,咋没锁上呢?(推开校门,进去。)
场37
景:银花宿舍内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。
△银海来到银花宿舍门外,站在门边,侧耳听。
△院内的树沙沙作响。
△银海伸出手犹豫了好久,终于在外面敲门。
△寂静无声。银海再次敲门。
银花的声音:二哥,你有事吗?
银海:哥哥来过你这里吗?
银花的声音:你问过妈妈吗?
银海:妈他不哓得?
银花的声音:哦!
银海将耳朵贴着门,眨着眼睛说:说好了的事,他咋不守信用?
银花:二哥,我想,他一定会回家的。
银海:不晓得他去了哪里,真叫人当心,好啦好啦,我再去找找吧!(说着望了下门,离开学校。)
场38
景:石拱桥上,公路上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、子雄、银宝。
△夜色朦胧。
△路面黑白相间。
△银海怏怏不乐地一脚高一脚低,走在公路上。
△银海来到石拱桥桥头,踏上石板,右脚踩空,重重地摔了个跟头,好半天才爬起来,坐在桥头,咬牙摸着膝盖,突然用手摸额头。
△额头磕了个口子,鲜血直流。
△银海两眼呆呆地望着去学校的路,用手摸了下脸上的血,放到嘴边用舌头舔了一下,吐出一口血水。
子雄和银宝打着手电筒,两人有说有笑朝久宝塔走来。
银宝朝桥上瞄,指着桥:子雄,你看那里?
子雄用手电筒照了一下:咦!好像坐着个人!
银宝:这会是谁呀?
子雄:赶紧去看看。
银宝紧跑着来到银海身边,用手电筒照,与子雄一同瞄着银海,睁大眼睛大声叫:咦呀!银海,咋是你呀?
△银海痛苦地揉着膝盖,闭上眼睛。
银宝:银海,你这是咋的啦?
△银海咬看牙,依然不吱声。
银宝:银海,你外甥打灯笼,照舅啊?
子雄瞄着银海的脸,指着他说:宝书记,你快看!
银宝上前一瞄,急着问:银海呀,你快跟哥说,这究竟是咋回事?
△银海咬着牙。
子雄:你说话呀,我们在问你!
银宝:你是不是摔哑巴啦?
银海定了定神:唉!我……走路没注意。
△银宝瞄着银海的脸,摇头。
银海摸了下头:我还能骗你吗?
银宝:你不是常走夜路吗,从来没出过事?
银海:今天不是让你们碰上了嘛!
银宝:我说银海呀,是不是心里在想别的事,分了神?
子雄:肯定是!(瞄了眼银海的脸)告诉我,是不是有人撵你,走路时失魂落魄,慌不择路?
△银海摸着膝盖,苦涩地笑。
银宝:子雄,这下让你说中了,毫无疑问。
银海苦笑:亏你们想的出来!
银宝:以后留点神,你看这脸磕的,要是破了相,还咋找漂亮姑娘呀?
△银海跛着挪动了脚步。
银宝望着银海:喂,你不说实话,就走啊。
- 银海站住。
银宝望着子雄:要不,我们俩背他回去吧?
子雄:行!(说着走近银海。)
银海咬了咬牙:我自己能回去。
银宝拉上子雄说:你光溜溜的一个人,那药箱子呢?
银海边走边说:在家里。
场39
景:姜家正屋以及南边房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、龙大妈。
△月光透过亮瓦,把微弱的光,射进屋内。
△药箱静静地待在方桌上。
△银海踉踉跄跄地走进院子,停下摸了下膝盖,慢慢朝正屋走,推开大门。进去,随手掩上门。
△门吱吱地响。
△银海栽倒在地上。嘭的一声响。
△大妈拉开房门,捂住嘴巴,呆呆地望着地上的黑影。
△银海一动不动。
大妈拉亮电灯,来到银海身边大喊:老二我的儿啊,你这是咋的啦?(好不容易扶起银海,瞄他的脸)睁大眼睛,这是咋搞的,啊?
△银海眯缝着眼睛,一声不吭。
大妈拉了半天,才将银海弄至床上躺下,再提来药箱,从里找来药给银海消毒搽药,边做边问:老二,这是在哪里弄的?
△银海不吱声。
大妈:我的儿啊,你走过多多少少的夜路,从未出过这种事,今天咋就这么不小心了呢?
△银海还是不言不语。
大妈:一问三不知,你想气死我啊?
银海睁开眼睛,小声:妈,你,你还有完,没完呐?
大妈:儿啊,妈心疼。
银海:用不着了。
大妈睁大眼睛:老二,你今天咋变了一个人呢?
△银海痛苦地拍着头。
大妈赶紧拉开银海的手:弄的这么伤,你还这样拍?
银海眼泪流出来,说:拍了,就,就不会痛了。
大妈:哎呀,我的心肝儿啊,你咋就突然之间这样了呢?
△银海含泪咬着牙。
△大妈赶紧去给儿子擦。
△银海身体躲开,然后闭上眼睛。
△大妈拉银海的衣服。
△银海捂住衣服,然后甩开大妈的手。
△大妈望着银海发呆。半天后捂着嘴,眼睛瞄了下银海,忍不住哭,然后跑出房间。
场40
景:姜家南边房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。
△银海眼睛慢慢睁开。
耳边响起银山的话:为什么偏偏是今天?为什么偏偏是今天?是今天……?行行行,那我就跟你睡!跟你睡,睡……。
△银海拍了下头,咬着牙皱眉。(想起:摘自本集场37。)
银花:二哥,你有事吗?
银海:哥哥来过你这里吗?
银花的声音:你问过妈妈吗?
银海:妈他不晓得。
银花的声音:哦。
银海将耳朵贴着门,眨着眼睛说:说好了的事,他咋不守信用?
银花的声音:二哥,我想他一定会回家的。
银海苦笑着摇头:她凭什么,说他一定会回家,看来,她和姜银山之间有了我不知晓的秘密。我真傻呀,为什么要守着季家那份坑人的承诺,我错,我错了,(停了停睁大眼睛说)不对,不是我错了,是姜银山错了,他不配做我的哥,他不配!他……不配!
第九集:姜家母子中计银花痴梦
场1
景:姜家南边房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、银山。
△月色朦胧。
△院里静悄悄。
△银山手上提着一包东西,轻手轻脚地推开院门,左右瞧了瞧,慢慢来到大门前,侧耳听了一番后,轻轻推大门,门吱吱地开了。
△银海睁开眼睛,侧耳细听。
△银山推开房门,走进来,掩上门,将包放在沙发上,朝床走去。
△银海于是侧身朝里。
银山笑嘻嘻地,压低声音说:嘿嘿,有点事要办,回来迟了。
△银海睁着眼睛一动不动。
△银山扯了一下银海盖着的被单。
银海眼睛眨了眨:你说,去了哪里?
银山嘴角抽了一下:哥是行为人,你是不是管多了?
银海:那你办的,什么事?
△银山瞳孔放大,望着银海。
银海:今天晚上要是出了事,姜家如何向你的部队交待!
银山眼睛眨了眨:哥错了好不好,今天是我不对。
△银海坐起来,顺手拉亮电灯,眼睛瞪着银山。
银山望着银海,张大嘴巴,半天才合拢后说:这是在哪弄的呀?(说着走近床后坐上床沿。)
银海噘了下嘴:这下你高兴啦?
银山苦笑了一下:老二,哥已经说过自己错了,还说这样伤感情的话?
银海:我的膝盖,脸上,都流了血,原因是什么,你只字不问,像是我的哥哥吗?
银山愧疚地:好好好,这又是我的错。
银海:从现在起,你跟我没关系了。(说着躺下,拉起被单,盖住自己。)
银山苦笑了一下:你不是说要和我谈心吗?
银海:你是你,我是我,没什么好谈的。
△银山尴尬地脱衣服,上床,躺下。
场2
景:姜家南边房里外。
时:凌晨两点。
人:银山。
△公鸡叫。
△银山醒来,揉了下眼,找出手表看。
△时针指着3点。
△银山伸出右脚,在床上探索,然后拉亮电灯。
△床的另一头,枕头。
银山坐起来,拉起床上的单被,眼睛睁大了说:哟,老二呢?
场3
景:卫生室里外。
时:凌晨3点左右。
人:银海、银山。
△夜幕下银海一脚高一脚低的走在路上。
△月亮在云层中时隐时现。
△银海打开卫生室门,进去,拉亮电灯。将药箱放在接诊桌子上,摸了下脸颊坐下来,低头想了想又站起来打开药箱,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接诊桌上,站着,呆看了半天后,又一样一样的再放进去,然后将箱子背在肩上,走了几步后又转身,将药箱取下来扔在桌上。进到药房,拉亮电灯后对着药柜上的玻璃镜摸着脸上的包扎。(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。摘自第八集场39。)
大妈:我的儿啊,你走过多多少少的夜路,从未出过这种事,今天咋就这么不小心了呢?
△银海还是不言不语。
大妈:一问三不知,你想气死我啊?
银海睁开眼睛眼睛,小声:妈,你,你还有完,没完呐?
大妈:儿啊,妈心疼。
银海:用不着了。
大妈睁大眼睛:老二,你今天咋变了一个人呢?
△银海痛苦地拍着头。
大妈赶紧拉开银海的手:弄的这么伤,你还这样拍?
银海眼泪流出来,说:拍了,就,就不会痛了。
大妈:哎呀,我的心肝儿啊,你咋就突然之间这样了呢?
△银海含泪咬着牙。
△大妈赶紧去给儿子擦。
△银海身体躲开,然后闭上眼睛。
△大妈拉银海的衣服。
△银海捂住衣服,然后甩开大妈的手。
△大妈望着银海发呆。半天后捂着嘴,眼睛瞄了下银海,忍不住哭,然后跑出房间。
银海苦笑了一下从药房出来,将药箱背在肩上,出门,锁上门。向左走了几步转身,向右走了几步又转过来,然后望天。
△天上月亮已经偏西。
△银海准备关卫生室门。
△银山来到门外:老二,你别关。
△银海赶紧双手关门。
△银山立即用身体硬抵住门。
△银海生气地退进里面。
△银山赶紧走进去,银海生气地站在窗前。
银山笑了笑说:老二,哥伤了你的心。
△银海转过身子,将贴着包扎的脸对着银山。
银山睁大眼睛,伸出手指着银海脸上的包扎:你看,脸都肿了。
银海:我活该?
银山眉头皱了一下,小声:别阴阳怪气的。哥哥昨晚去了一个战友家里取东西,回来晚了,已经对你说了对不起!
△银海朝银山轻蔑地眯着眼。
银山:真的,你不信?
△银海咬牙切齿地望着银山。
银山尴尬一笑,然后板起脸:别这样好不好,我们两人今天的不痛快,希望你守口如瓶,不能让妈她晓得。
银海瞪眼:天亮我就告诉她。
银山压低嗓音:别呀,我们是亲兄弟,哪能为了一点小事,就把血肉关系都不要了呢?
△银海头一扭,望着别处。
银山:打断骨头还连着筋,说出去对谁都没好处!
△银海双手抱胸,怒目而视银山。
银山:今天上午,我就要走了,别让我心里不舒服,好吗?
银海:是你先让我心里不舒服的。
银山:老二,你的嘴巴好利害!
银海:你别叫我老二,我没有你这个哥。
银山哭笑不得地:我错了好不好?
银海:你错什么呀?任何时候都是对的,连妈都偏心,只要我择豆种,你要择她就要你休息,未必我就不累呀,我成天东家跑西家,她一点不心疼,我肯定和银花一样,是捡来的!
银山拉了一把银海:老二,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。
银海咬牙切齿地:我跟你没完,我恨死你!
银山嘴角扯了一下:好好好,你就天天恨!
银海阴沉着脸:你在部队又不是找不到女人,一回来,将银花带在身边到处跑,是不是别有用心?
银山尴尬一笑:好好好,我用心不良!啊!
银海气呼呼的:别在我的面前打官腔。
银山:行行行,我不跟你计较,我是这样想的,你是这一带有名的医生。
银海抢着朝前一蹬腿说:打赤脚的。
银山轻轻笑了一下:大姑娘排着队,别挑花了眼睛就是。
银海: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管!
银山:我是哥,我不管你谁管你呀?
银海:下辈子我决不跟你生在一个家庭里,不与你共爹娘。
银山伸手去摸银海的脸:还应当说不是双生子!
银海扑哧一声笑,拉开银山的手,指着银山的鼻子尖:你少猫哭耗子?你
说你有多自私,爹娘可能是看错了日子,我凭什么要跟你一起生出来呀?我真倒了八辈子霉!
△银山瞠目结舌。
旁白:双生子同时爱上一朵金银花,密而不喧地把情爱的种子,种在了互不相让的土壤中!等着收获那刻骨铭心的终身遗憾!
场4
景:姜家厨房内外。
时:早晨。
人:龙大妈、银山、银花。
△院门开着。
△银山满脸心事地走进院里。
△银花阴郁地坐在厨房里面。
银山来到门口:你回来了,妈呢?
银花瞪了眼银山:妈生气,去了正屋。
银山笑了一下:她生她的气,你高兴你的嘛。
银花苦笑了一下:没心没肺。
△银山朝银花挤了下左眼,然后笑。
△银花眯缝起眼睛,偏着头朝外。
△银山憨笑着朝外望。
大妈手拿鸡蛋来到厨房门口,望着银山生气地:你说话不算话,银海昨天晚上到处找你,摔的鼻青脸肿,额头上磕了个口子,膝盖破了皮,痛的回来连话都不会说了。
△银花红着脸低下头。
银山瞄了眼银花:我去战友家取东西,谁想到他会那样。
大妈皱了下眉头:你这当哥的,可伤了他的心。
银山:妈,这事你别放在心上。
大妈:老大,我能视而不见吗?弄的不好,他会破相的,娘心疼死了。
△银山脸上一阵白一阵紫。
△银花眼圈红了,抿起了嘴巴。
大妈:看来他今天是不会送你啦。
△银山上牙咬着下嘴巴。
大妈:你早在干什么?朋友再好,那能比得了自己的亲弟弟?
银山:妈你别说了好不好?
大妈:老子不说,那老二不就白摔了一跤。
△银花眯缝起眼睛,偷偷抹了把泪。
银山看了下表:妈,等下就让银花送我吧?
△大妈瞄银花。
△银花苦涩地笑。
大妈摇了摇头:也只能这样了。
△银山朝银花挤了下左眼然后朝银花笑。
大妈眼睛瞄着银山:哼!老弟都不理你了,你还这么高兴!
场5
景:村公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、银宝、子雄、过路的人。
- 路上行人去的去,来的来。
- 银宝和子雄边走边在说话。
△银山背着行李,和银花与银宝相向而行。
银山含情脉脉地望着银花,小声说:当看到老二脸上的包扎时,我心里不知有多心疼他。
△银花望了眼银山,红着脸没吱声。
银山笑嘻嘻地:他已经恨死了我。
银花苦着脸:以后我要天天面对二哥,一想起妈刚才说的那块伤疤,我就觉得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。
银山:要怪也只能怪我,这与你没关系。
银花忧郁地:天天同进同出的,我能不愧疚……?(说到这里打住,只顾朝前走。)
- 银山朝前望。
△银宝和子雄站在路中央。
△银山和银花站住。
银宝拉了下子雄的衣服,笑着说:银山兄弟,你在部队当连长,子雄在旧江村当连长,你们两个,是一样的吗?
子雄:宝书记,你拿山鸡比凤凰,要死啊?
银山笑了笑说:银宝哥你是不晓得,子雄在部队本来干的好好的,若不是嫂子拉后腿,事情就另当别论了。
银宝眼睛眨了眨:哦,我明白了,他是想结婚了。
△银花偷偷笑。
子雄望着银山:你还不结婚,到底是想当哪位首长的乘龙快婿呀?
银山笑了笑:很快就会见分晓的。
子雄:到时带回家来,让大家瞅瞅。
银山朝子雄笑了一下:你们等着。(说完拉着银花,朝久宝塔去。)
场6
景:久宝塔台基处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。
△久宝塔耸立。
△一对鸟儿栖居在塔角上。唧唧几句后,比翼双飞。
△银山拉着银花上久宝塔台基。
△银花向远处眺望。
银山一脸得意:欲穷千里目,更上一层楼。
△银花捂着嘴巴笑。
银山:在这里等,车一来,就看得到。
银花紧盯着银山的脸,张了几次嘴,终于说:大哥。
银山:不能改口吗?
△银花咬起嘴巴。
银山:兰大妈已经不行了。
△银花低着头,眼睛望着鞋尖。
△银山望着银花傻笑。
△银花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。
银山苦笑了一下:咋不理我?
银花松开手,苦着脸:要是爹爹那个晚上不将我抱回家,就没有我了,就不会发生眼前的事了。
银山:这话我不爱听。
银花:二哥他是你的亲弟弟,你不觉得愧对他。
银山:你是我定了终身的人,应当向着我。
银花:二哥与你一样,都是我的亲人,我于心不忍。
△银山望着银花忧虑的脸,尴尬。
银花:我的身世一公开,流言蜚语就会铺天盖地。
银山:这有什么好怕的?
银花:到那时,我和二哥就成了人家茶余饭后的笑料,可你,却远在千里之外的部队,等于是置身事外。
银山紧瞅着银花的脸,笑嘻嘻地说:你说你傻不傻呀,我早就盼着那一天快点到。
△银花阴着脸,闭上了眼睛。
场7
景:姜家院里。
时:傍晚。
人:龙大妈、银海。
△万朵红霞衬着太阳慢慢西沉。
△姜家院子沐浴着霞光。
字幕:几天之后。
△大妈打开院门,走进院子,去杂物间前放锄头。然后站到院中央,久久地望着正屋。
△大门雨檐上的瓦少了几块,露出椽子。
△面墙近窗口的地方,墙上有破洞。
大妈瞄了一会,摸着下巴:这老房子,我得修缮一下了。(说着又从一侧走到另一侧,望着房子。)
△银海进院来,坐到槐树下的石凳上。
大妈转身来到银海身边,紧盯着银海脸上的包扎:让我仔细看看?
△银海头一偏。
△大妈苦笑。
银海瞟了眼妈:这有什么好笑的?
大妈:老大已经回了部队,你不高兴,已没有对头呐?
银海噘了下嘴:你不还在家嘛。
大妈:啊,合着你那额头上的口子,是我给闹的呀?
银海:反正与你有关系。
大妈眼睛眨了眨,满脸堆着笑,慢慢地说:也对,他是老子生的,自然得找老子,要是找别人,你还真找不上嘞。
△银海扑哧一声笑。
大妈瞄着银海:儿呀,这下高兴了吧?(说着紧盯着银海头上的包扎)会不会留下疤疤呀?
△银海咬起嘴巴。
大妈:老大那天晚上,不是回来了吗,你咋还不能原谅他呢?
银海:反正,我会好了伤疤,不忘痛。
大妈:行行行,我不说这了。(指着正屋)我想早点将这房屋修一下,因为有几处不修不行了。
银海心不在焉:你说修,就修呗。
大妈:你们都这么大的人了,把房子修一下,不体面些?咋的,我提出来你还不高兴?
银海眨眼想了想:反正一切都是您当家。
大妈:那好啊,你忙你的,我办不了的,就跟你说。
银海紧瞅着大妈,眨眼:你一个人真的能行?
大妈:有什么不行,不就是多弄几个帮忙的吗?
银海:那好,我去一下姜大爷家就回来。
大妈望着银海出去的背影大声说:你别当心,人家会看我儿子姑娘面子的,要不了两天,就完事了。
场8
景:姜家厨房里。
时:傍晚。
人:龙大妈、春花、银花。
△大妈坐在厨房门口择菜。
银花搬了把椅子,来到妈身边坐下,一边帮忙择菜一边说:修房子是个好事啊,那我能干些什么呢?
大妈:我的儿,你教你的书就行了。
银花:妈,家里的事,我哪能袖手旁观呀?
大妈:我的儿,你是先生,(说着拉起银花的手)你看你这手,细肉白净的哪是干粗活的呀。
银花,妈,你又来了,家里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
大妈:银海我都不要他插手,别说是你。
银花:妈,难怪村里人都说你是万里挑一的能人。
大妈:哈哈哈,我的儿,你这是在哪里听来的。
银花指着门外,大声说:外面好多人都……(说到这里不说了。)
△大妈望门外。
△春花提着小包来到院子里。
大妈:哎呀,是春花你来了啊。
春花瞟了眼银花:大妈,您择菜呀?
大妈高兴地:春花,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?。
春花四下瞄了一眼:银山他还在家吗?
大妈:他呀,回部队几天了。
春花: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呀?
大妈:我说要把房子修一下。
△银花低头择菜。
春花两眼转了转:好啊,那拉水泥,沙石木料的事,您就交给我好啦!
大妈笑容可掬地:那哪里有啊,我正愁不好找拖拉机,你就来了。
春花:大妈,几时开工呀,要不,我明天就给您买好要用的东西。
△银花瞟了眼春花,阴着脸,一言不发。
大妈:你就在这里吃饭,等下我把想法,一一告诉你。
场9
景;姜家院里院外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海、银花、春花和同事、围观的群众。
△银花在铁丝上晒衣服。
△银海背着药箱,站在大门口瞄着。
大妈从正屋出来:我说老二呀,你发什么愣?
银海眼睛眨了眨:你拉材料的事,到底交给了谁?
大妈:我说过了不要你管,你还问。
银海:这么说,你是什么事,都真的不让我过问啰?
大妈:这事,银花她晓得。
△银花红着脸,瞄了下银海,继续晒一条床单。
银海来到银花身旁,紧盯着银花的眼睛:你和妈一条心,是不是呀?
银花尴尬地咬了下嘴巴:妈,您就告诉哥嘛。
大妈:老二,她就是从医院送我回家的季春花。
银海抿了下嘴:我就晓得是她!
△轰隆声由远而近。
大妈惊喜地朝院门跑,边跑边说:你看,说曹操,曹操就到了。
△银花和银海面面相觑。
△轰隆声越来越响,突突几声息火了。
春花下农用车,指挥着车上的同事:各位,下面就看你们的了。
△同事们立即开始卸车。
△来了好多围观的人,在路边指指点点。
春花笑嘻嘻地来到龙大妈身边:大妈,材料我都备齐了,您就开工吧!
大妈笑眯眯地:我的儿,你是真会办事。这用了多少钱呀?我去屋里拿。
春花赶紧拉住大妈的手:大妈您千万别说钱。这是我的心意。
△银花和银海面面相觑。
春花瞟了眼银花,笑着说:大妈,我还得赶回站里去,如果缺什么,要儿子给我打电话。(扫了眼围观的群众)你可要记得哟,打电话!
△围观的群众在那里指指点点,叽叽喳喳。
△大妈乐得合不拢嘴巴。
△银海和银花相视一笑后,二人抬起一根木料,朝院子里走。
场10
景:姜家院子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海、银花、泥瓦工木匠师傅及帮工。
△院子里北则及槐树下,堆放着水泥、砂、木材等。
△房顶上,地上,都有人在做事,一片忙碌。
大妈从厨房出来,扫了眼众人,高声喊:大家歇一歇,天气这么热。
△众人很快聚集到槐树下,围在一起。
△银花提来一个大水壶,给一人倒一碗水。
△银海分整包烟给每个人。
师傅甲喝了一口:哟,这水是甜的,金银花,你们家真客气耶。
银花笑着说:应当的应当的,你看,这出力的事,我们又干不了。
师傅甲:你们家,是我们旧江村有名的光荣户,你不给糖水我们喝,我们照样会给你家把事办好的。
大妈:哈哈哈!那就仰仗各位了。
师傅甲指着银海脸上的包扎:喂,海医生,你咋把口罩戴在额头上?
△银海红着脸瞄银花。
△银花低下头。
师傅甲:海医生,我问你,你只管看你妹妹干什么呀?
银海抿了下嘴张开:我走夜路不小心,在石拱桥那里摔了一跟头。
师傅乙笑了笑:海医生,你是个美男子,这该不会破相吧?
师傅甲:大妈两个那么帅的儿子,现在有个区别他们的记号,那我们就再以不会认错人了,你说是不是啊?
△众人哈哈大笑。
师傅甲:我说海医生,我们家一年里,你不知走了多少转,我保证后天太阳偏西前,全部给你办的利利索索的,就像新房一样紫气东来,保证你结婚的时候,见了这房子就新婚志壮!
师傅乙眯缝眼睛笑着问:那新娘子呢?
师傅甲瞄了眼龙大妈,笑嘻嘻地:头胎生一对龙凤胎!男是文曲星下凡中状元,出将入相;女是巾帼不让须眉,貌压群芳赛天仙!
△院子里顿时一片欢声笑语。
大妈:哈哈哈!
△银海瞟了眼银花,转身朝一边走。
场11
景:村卫生室内。
时:日。
人:书记、子雄、银海、子梅等人。
△卫生室门开着。
△里面坐满了人,叽叽喳喳。
书记扫了眼大家:红旗单位是村里的光荣,银海,你功不可没呀!
银海笑嘻嘻地望着书记:领导不重视,我个人再努力也是白说的。
书记高兴地:你挺谦虚,还会有进步。(转过脸对民兵连长讲)你去把那张奖状,贴到显眼的地方。
△李子雄连忙去贴奖状。
书记站在旁边边瞄边说:贴正一点,这个东西之所以要发给我们,是有大作用的,你们可不要小看嘞。
△众人望着书记。
书记笑了笑说:你们不晓得吧,它里头有光荣,有鞭子,如果你一不小心的话,今天得的是表扬,那兴许明天就会吃霉粑子的。
△众人张开嘴巴,眼睛紧盯着书记。
书记:我慎重考虑过,这个先进不是好得的,这就像哞巴子套了轭——只能朝前跑的了。
△众人开心地鼓掌。
书记笑望着银海:你就是那哞巴子。
△银海脸红。
△众人哈哈大笑。
△子雄贴好奖状,又拿着一个红本本,朝书记晃了几下。
书记点头:你把那本本把的银海,捏在我们手里没作用,让他拿在手里就不一样了!嘿嘿 !
△银海接过荣誉证书看。
书记瞄着银海:银海,你家的房屋已经翻修如新,快点结婚吧!然后全身
心干好工作,如果有机会的话,我再让你去学习和进修一下,学更大的本领来,我们旧江村要培养出一个,在这方圆百里出名的红色赤脚医生来。
子梅望着子雄:章书记,我也想去学习。
书记:好啊!好啊!学习是好事嘛。
子梅高兴地:章书记,你答应啦?
书记眼睛望着子雄:不过,我一个人说了还不算,你哥是晓得的。
△子梅立即噘嘴巴。
书记笑着:不集体研究,你想我犯官僚主义?
△卫生室内顿时掌声雷动。
△子梅脸上红得发紫。
△银海瞟了眼子梅,将荣誉证书放进了抽屉。
场12
景:春花单位宿舍内。
时:日。
人:春花、小梅、佳美。
△春花拉开抽屉,两眼望着里面。
△一摞购物发票。
春花一份份拿起看,然后慢慢将其放进抽屉,再瞅着桌上相框里自己的相片得意地笑着说:老太婆还挺好哄的呀!她们肯定已经晓得了银花是谁家的姑娘,却不晓我已经听到!好啊,既然你们装,我也就跟着你们装下去,只是这银花太可恨,竟然不理我。(想了想)哟,她该不会是想嫁给其中的一个吧?不不不,这应当有点儿难,她一是姓了姜,作为姜家的姑娘,她就决不能嫁给姜家的儿子了;二是,只要我妈一天不死,她的梦想就不可能成真!(眨了眨眼睛)我要去问问启奎,妈晚上对他还说过些什么?我不是只听到一句话吗?对了,我得赶紧去。
△佳美和小梅二人来到春花房间外,急急地敲门。
△春花吃惊,关好抽屉,然后起身打开门。
△佳美和小梅站在门口。
春花捂着胸口:你们想吓死我啊?
佳美尴尬地笑:你胆子一向不是很大的吗?
春花眼睛一斜:就像鬼来了似的,冬冬冬!
小梅:对不起!不过……
春花:不过什么呀?
小梅两眼神秘地一眨:你肯定是在想…想……?
春花:你个死丫头,一肚子坏水,看我不撕烂你的嘴!
△小梅躲,佳美连忙解围。
春花:算了算了,我出去的。
佳美:你要去哪里?
春花眼珠转了一下:启奎找我有事。
小梅眨着眼睛:哦!
场13
景:启奎单位宿舍里。
时:日。
人:春花、启奎。
△启奎坐在沙发上,低着头。
春花紧盯着启奎:那天,你为什么没有回镇上?
△启奎抬起头,朝春花眨着眼睛不吱声。
春花紧盯着启奎:我在问你,你耳朵呢?
启奎:家里有我的妈,回不回镇上,这需要讲理由吗?
春花:都多大的人了,还想躲在门弯里吃奶呀?
启奎扑哧一声笑:姐你伶牙俐齿,我说不过你。
春花眼睛眨了眨:唉,你咋说话越来越像妈的口气了。
△启奎噘起嘴巴。
春花拍了下头,说:哦!我错了,应当料到的。
△启奎睁大眼睛盯着春花。
春花咬着牙说:你跟妈,一条心。
启奎苦笑了一下:姐你说什么呀,妈她已经不行了。
春花转眼睛珠子,然后说:那我们就给她好好治,保她活够一百岁。
启奎睁大眼睛:你不是一直盼她早点死吗?
春花眼珠转了转,狡黠一笑:她不死,你就有人疼。
△启奎尴尬地望着春花。
△春花面对启奎,慢慢眯缝起眼睛
△启奎上牙咬起下嘴唇。
春花睁开眼,两眼向上一眺:看来有儿子,还不如有丫头好。
△启奎发呆。
春花:呆什么,找付石磨子坐上去转几圈!
△启奎张大嘴巴,睁大眼睛望着春花。
场14
景:姜家北边房内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。
△银花坐在方凳上,双肘放在桌上托着腮。
响起子雄的话:你还不结婚,到底是想当哪位首长的乘龙快婿呀?
响起银山的话:你是我定了终身的人,应当向着我。
银花收回思绪,摇头苦笑:难怪人家说做女人难,我现在像折了翅膀关在笼中的鸟,唉!(维修房子时的一幕来到眼前:摘自本集场10)
师傅甲指着银海脸上的包扎:喂,海医生,你咋把口罩戴在额头上?
△银海红着脸瞄银花。
△银花低下头。
师傅甲:海医生,我问你,你只管看你妹妹干什么呀?
银海抿了下嘴张开:我走夜路不小心,在石拱桥那里摔了一跟头。
师傅乙笑了笑:海医生,你是个美男子,这该不会破相吧?
师傅甲:大妈两个那么的帅儿子,现在有个区别他们的记号,那我们就再
以不会认错人了,你说是不是啊?
△众人哈哈大笑。
师傅甲:我说海医生,我们家一年里,你不知走了多少转,我保证后天太阳偏西前,全部给你办的利利索索的,就像新房一样紫气东来,保证你结婚的时候,见了这房子就新婚志壮!
师傅乙眯缝眼睛笑着问:那新娘子呢?
师傅甲瞄了眼龙大妈,笑嘻嘻地:头胎生一对龙凤胎!男是文曲星下凡中
状元,出将入相;女是巾帼不让须眉,貌压群芳赛天仙!
△院子里顿时一片欢声笑语。
大妈:哈哈哈!
△银海瞟了眼银花,转身去了一边。
银花双手抹了把脸慢慢说:二哥,对不起,我晓得你心里难受。但愿好人有好报,如师傅们祝愿的那样!
场15
景:姜家堂屋里外。
时:早晨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、大妈。
△院门开着。
- 大妈扫着地,扫着扫着,却停下,朝正屋看。
- 整修后的姜家正屋。
△银海背着药箱从正屋出来。
大妈走上前几步,关心地望着银海的脸:老二,还痛吗?
银海:别管我的脸,这老屋你修好了,打算接着干什么?
大妈笑呵呵地:当然是娶媳妇,嫁姑娘啰。
△银花走出房间。
△银海咳嗽。
△大妈发现银花,朝银花笑。
银花尴尬地:妈,你和二哥在说什么呀?
大妈笑嘻嘻地:我要娶媳妇,嫁姑娘了。
银花:妈,那您准备什么时候呢?
大妈:这,这,暂且还不好说耶。
△银海瞄了眼银花,头也不回的走了。银花愣了片刻后,也走了。
大妈捂着嘴冲银花的背影,笑眯眯地:我只等你娘一闭眼睛,我就两个媳妇一起娶,既娶媳妇又嫁姑娘,哈哈哈!
△几只母鸡跑来,头上的红鸡冠闪闪发亮地望着大妈。
大妈将扫帚靠在槐树上,向正屋去,走了几步停下,摸了下头:不过这事我要沉住气!嗳!季家的名声要紧,我姜家也要一言九鼎!(说完晃着头,小
脚颤颤巍巍地朝厨房走去。)
场16
景:卫生室内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子梅。
△病房门开着。
△子梅在收拾床铺。
△银海走进卫生室,一屁股坐到椅子上,将药箱往桌上一放,伏在桌上。
子梅从病房出来,走近银海,两眼瞅了一会银海,小声问:海医生,你昨天晚上没睡觉吗?
△银海抬起头,朝子梅瞪眼。
子梅睁大眼睛:你想吃了我?
银海板着脸:你一个大姑娘家,管男人的事干什么?
子梅脱口而出:你是什么男人呀,婚都没结?
银海紧盯着子梅:照你这么说,我要是一辈子不结婚,那不一辈子都不是男人了吗?
子梅:看来你跟我一样。
△银海阴着脸,朝子梅瞪眼。
子梅眼睛眨了一下:我有点怕男人,看来你呀,你是有点怕女人!
△银海紧抿起嘴巴,皱眉。
子梅:我的话,你听不懂吗?
银海指着子梅:你就是那红楼梦里的傻大姐。
子梅瞄着银海,笑着说:对呀!
银海将桌子一拍,大声吼:对,对你个头!
△子梅睁大眼睛,抻舌头。
银海:说你傻,你反而说我说的对,真是个二百五!
子梅嘴角搐一下:哎哟!你不二百五,那为什么到如今连对象都没有?
银海牙一咬,指着子梅的鼻子尖:你,你脑子里进了水,坏了!
子梅眯了下眼睁开:你也好不了多少,外面对你议论纷纷。
△银海指着子梅,咬牙切齿却没说出话。
子梅嗤笑一声:你的耳朵是摆设。
△银海生气地拍药箱子。箱子咚咚响。
场17
景:石拱桥,淘洗跳板上。
时:日。
人:王大婶、龙大妈、龙大婶、一群大妈、大婶、小媳妇们。
△棒槌声声。
△跳板上一群洗衣服的人。
字幕:两个多月后的一个白天。
大嫂甲两眼扫了下满脸堆笑的龙大妈:你的两个儿子还不结婚,是不是他们都有……毛病呀?
△龙大妈面对甲,眨着眼睛。
王大婶:是啊!我上次给老二说姑娘,他说他在县里谈了一个,我是萝卜把做实心的,这都好长时间了,姑娘红的白的我都没见着。龙大妈,你的两个
儿子,该不是真的有问题吧?
龙大婶:我好像有次听银新说,银海的那个什么,被蚂蟥叮的流了好多好多血,该不是留了后遗症吧?
龙大妈摸着头:那事我晓得呀,我看应当不会有问题吧?
小媳妇甲:龙大妈,这事很难说的呀。
△在场的人竖起耳朵听。
小媳妇乙望着小媳妇甲说:要不这样子,你去跟他睡一夜,摸摸看。
△甲和乙互相撕打起来,有几个人笑的掉进了河里,在水中打水战。
王大婶:我说龙大妈呀,你是不是好好的问问看,可不能不当回事,要是有问题有话,早点治一治是上策。
龙大婶:是啊是啊,姐,你说你的两个儿子人生得几好,哪个小丫头不喜欢他们呐。我说姐姐呀,你还真的得当回事。
龙大妈咬了下嘴,对龙大婶说:我说她姨妈呀,他们小的时候,我注意摸过了的,都生的齐全得很,那个玩意儿,一碰到了我的手,就能雄赳赳的硬起来耶,咋会有问题呢?
龙大婶紧盯着大妈:那现在呢?
△龙大妈眨眼睛,张大嘴巴。
△跳板上的人哈哈大笑,前仰后合。
- 小媳妇甲和乙掉进了河里,扑腾着。
- 河里浪花四溅。
场18
景:姜家厨房里。
时:傍晚。
人:龙大妈、银海、银花。
△姜家人坐在桌边吃饭。
△大妈有一口没一口地吃饭。(想着跳板上的一幕:摘自本集场17。只要影像,不要声音。)
龙大婶:我好像有次听银新说,银海的那个什么,被蚂蟥叮的流了好多好多血,该不是留了后遗症吧?
小媳妇乙望着小媳妇甲说:要不这样子,你去跟他睡一夜,摸摸看。
△甲和乙互相撕打起来,有几个人笑的掉进了河里,在水中打水战。
龙大妈咬了下嘴,对龙大婶说:我说她姨妈呀,他们小的时候,我注意摸
过了的,都生的齐全得很,那个玩意儿,一碰到了我的手,就能雄赳赳的硬起
来耶,咋会有问题呢?
龙大婶紧盯着龙大妈:那现在呢?
△大妈眯缝着眼睛,放下筷子,右手挠着头。
银海紧盯着大妈:妈,你在想什么?连饭都不吃?
△大妈咬起嘴巴没吭声
银花:妈,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我们屋里有医生。
大妈擤了把鼻涕,声音嘶哑:我的儿,你们的妈在外面听了好多闲话。
银海睁大眼睛:什么闲话?
大妈:你们男的不说姑娘,女的不说婆家,外面说什么的都有。我们老姜家成了人家茶余饭后的笑谈,妈的耳朵都起了胧胞茧。(啜泣。)
△银花和银海你望我,我望着你。
大妈擦了把泪:你们晚上到我房里去,我有话跟你们说。
银海:有话现在就说,我不想到你房里去。
大妈:那房里,你几时没去过,啊?
△银海噘起嘴巴。
△银花睁大眼睛望了银海望大妈。
大妈:老子是为了你们好,晓得好歹,你们就去!
△银海朝大妈抻舌头。
场19
景:龙大妈房间里。
时:夜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、银海。
△夜空,星星闪烁,伴着月亮。
△银花坐在大妈身边给银海织毛衣。
- 大妈泪流满面,望着墙壁上的相框。
- 大爹的遗像。
大妈:你们的爹爹死得早,千斤的担子交给我一个妇道人家,如今我已老了挑不动了,你们早点成家,我就早点省心。
△银海望了眼银花,然后紧盯着大妈。
大妈:我是这样想的,银花的姐姐春花,看样子是蛮喜欢你们的哥。
△银花吃惊地睁大眼睛。
△银海紧盯着银花。
大妈:男人怕女人缠,我觉得他们能成事。
△银花将一只针,从织好的毛衣里拉了出来,织好的袖头一下子散了。
△银海痛心地闭上眼睛。
大妈自顾自说:你们两个都在我的手跟前,银海,我就按你爹爹临走时说的办,你就当我的女婿,我把一朵金银花儿,交给你。
△银海睁开眼睛,望着大妈。
大妈:这不正合你的心意吗?
△银海似个傻子,目瞪口呆。
△银花抱着银海的毛衣,咬着嘴唇。
大妈:银花,你生母已经不行了,我让你大哥去看过,反正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,你们就还等几天,其实,我也不想等。
△银海眼内充满泪花。
大妈:但人嘛,还要讲点良心。等她归了西,我马上给你们办事,我虽然没有了亲闺女,但你却成了我的儿媳,我们两娘母,还是照样没分开。
△银花哇的一声哭起来。
△银海抹了把泪,不知如何办。
大妈:我的儿,你哭什么嘛,这是好事。
△银花哭的更伤心。
△银海扁着嘴,眼里泪光闪闪。
大妈:你们两个这是咋回事?
银海瞄了眼大妈,抹了把泪:妈,你咋不早点说出来呀?
大妈:这事,我本来是,不想就说的。
△银花抹了把泪,呆呆地望着大妈。
大妈:要不是今天听了人家那些伤人的闲言,我是想等……等……
银海:妈,行了行了,我们已经听明白了!
场20
景:季家兰大妈房间里。
时:夜。
人:兰大妈、荷花、桂卯、菊花。
菊花紧盯着床上的妈:可惜你明白迟了。
△大妈傻望几个丫头和女婿。
荷花:妈,别想那么多,安心养病才是。
大妈泪流满面:荷花我的儿啊,姑娘不比儿子差。我知错了。
荷花:妈,那都是过去了的事。
菊花:可我还是觉得经常提一提的好。
△荷花朝菊花瞪眼。
菊花噘了下嘴:只有这样,妈她才会记得住。
大妈:老三,妈不行了,你的气已该消消了。
△菊花咬起了嘴巴。
荷花:妈,我们如今都是大人了,知道了柴米油盐的艰难。
桂卯:妈,家里有事的话,你要菊花给我们说一声,我随叫随到。
大妈:你们这么有良心,妈我没白为你们操心。(说完哽咽。)
桂卯:妈,这病一定会好的。
△大妈眼泪哗地流出来,擦。
荷花:妈,好好的你哭什么嘛?
大妈:后颈窝里的头发摸得着,看不见。今天是活的,保不定明天早晨就没人啦!
荷花眼含量泪花:妈你别这样。
大妈:要是老四在身边,就好喽。
菊花:妈,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将她扔进长河呢?
大妈眼泪哗地流出来,哽咽着说:老三我的儿呀,妈不是不心疼她,可我和你爹要养活你们几个先来的,我们是迫不得已呀!
菊花眼含泪花,哽咽着说:妈,我是第一次听你叫我为儿,我,我们不会忘记自己曾经有过老四妹妹的。
大妈:好啊好,这样,妈就可以放心的走啦。
场21
景:姜家北边房间里。
时:夜
人:银花
△银花抱着银海的毛衣,坐在床头,一个一个扣扣地串。
耳边响起妈的话:我是这样想的,银花的姐姐春花,看样子是蛮喜欢你们的哥,男人怕女人缠,我觉得他们能成事。
银花咬起嘴唇,停下了手上的活,妈的话又响起:你们两个都在我的手跟前,我就按你爹爹临走时说的办,你就当我的女婿。银花的生母已经不行了,我让你大哥去看过,反正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,你们就还等几天,我其实也不想等,但人嘛,还要讲点良心。等她归了西,我马上给你们办婚礼,我虽然没有亲闺女了,但你却成了我的儿媳,我们两娘母,还是照样没分开。
△银花叹了口气,眯缝起眼睛。(摘自第八集场30。)
银山:我连梦里的事都告诉了你,是把心交给了你,这你不懂啊?
△银花瞄了眼银山,然后双手托着下巴沉思。
银山:我去兰河庄的事,你为什么老不问我答案?
△银花动了一下,侧脸望着银山。
银山:你和我的事,我已经说给你生母听了。
银花:啊?
银山:明天我要走了,所以,今天必须告诉你。
银花:你都说了些什么呀?
银山:老人家非常关心你的婚姻大事,我就说我要娶你为妻。
银花热泪盈眶,双手搓起衣服的角:难怪你死皮赖脸地缠着我,我不答应你你就先斩后奏,想让我无法摆脱。
银山:因为你生母已经不行了。
△银花睁大眼睛望着银山。
银山:为了她老人家放心,我不缠着你,你能答应吗?你放心地等着,我现在已经是部队付连级。不过,你现在还不能对任何人讲,这只能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。
△银花摇了摇头,将毛衣放到床头柜上,然后抱头痛哭。
场22
景:姜家大妈房里。
时:夜。
人:大妈。
△月亮在云层中钻进钻出。
△房里的电灯亮着。
△大妈含泪望着墙壁上的相框。
△大爹的遗像。
大妈:老头子,我没等银花的身世公开,已经对银海和银花说了,这下你如意了吧?
△大爹两眼发呆地瞅着大妈。
大妈:老头子,还是你利害呀。
△大爹似在笑。
大妈:你还有么事不开心,只我,我天天活在众人的笑谈里。(指了一下相
框)你的老二,前些日子,就差点吃了我。
△大爹睁大眼睛。
大妈:老头子,我说的是真的,他一直以来,都在与我唱反调。
△大爹笑。
大妈指着相框:你是上过私塾的人,我说你什么好呢?啊,叫什么,是锋芒不露吧?
△大爹笑。
大妈:你笑什么呀,不还是被你的老二听出来了吗,不然,他哪来的底气与我那个什么?(摸着下巴眨眼睛)对对对,就是针锋相对,按我的说法,就是抬杠。你的肚子里有货,这个屁老二的样子,就像你,有时我还真怕他。说话一不留神,就被他抓住空子。
场23
景:姜家南边房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。
△夜色朦胧。
△闹钟滴哒滴哒。
△银海和衣靠在床头,眼睛望着鼓皮墙。
△二胡和相框。
银海:以前老跟我唱反调,现在却架起马后炮!(眼前立即是刚才见到的一幕。摘自本集场19。只要影像。)
△银花将一只针,从织好的毛衣里拉了出来,织好的袖头一下子散了。
△银海痛心地闭上眼睛。
大妈自顾自说:你们两个都在我的手跟前,银海,我就按你爹爹临走时说的办,你就当我的女婿,我把一朵金银花儿,交给你。
△银海睁开眼睛,痛苦地望着大妈。
大妈:这不正合你的心意吗?
△银海似个傻子,目瞪口呆。
△银花抱着银海的毛衣,咬着嘴唇。
大妈:银花,你生母已经不行了,我让你大哥去看过,反正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,你们就还等几天,我其实也不想等。
△银海眼内充满泪花。
大妈:但人嘛,还要讲点良心。等她归了西,我马上给你们办婚礼,我虽然没有了亲闺女,但你却成了我的儿媳,我们两娘母,还是照样没分开。
△银花哇的一声哭起来。
△银海抹了把泪,不知如何办。
大妈:我的儿,你哭什么嘛,这是好事。
△银花哭的更伤心。
银海眼睛睁得大大的,望着床顶:她为什么要哭呢?难道说,她的心已经真的在姜银山的身上?爹,你当时为什么,不将我和银花的亲事说明白呀?
场24
景:春花单位宿舍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春花。
△月亮时隐时现。
△飘来大片乌云,夜空顿时一片黑暗。
△电灯亮着。
春花坐在床上,望着床顶,自语:这下我明白了,龙大妈修房子,是为了娶媳妇得孙子,我何不顺着她去想呀?(眼前立即是那天在姜家会姜银山前后的情景)对,我与他单独在一起过,大妈应当是相信的。(想了想)这是个好办法,我现在就去他家上演一出钓鱼的戏,让老太婆咬我的钩,然后再到部队去逼姜银山就范。妙!就这么办!
△一片乌云遮蔽月亮。
场25
景:姜家院子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龙大婶。
△大妈拉着龙大婶进院门。
龙大婶:我回家还有事。
大妈:忙么事,你在槐树下坐一会,我保证快。(然后去杂物间找了根竹篙子,提两个小篮子来到两颗枣树下,敲了几篙子,于是落下来好多大枣。)
△龙大婶起身至树下,与大妈二人蹲下来一颗一颗地捡,往篮子里装。
△两只喜鹊飞来枣树上喳喳叫。
大妈抬头望了一眼,笑着说:她姨妈,想当年,我要老头子去挖一棵,没想到他说挖一对,你还别说,这死鬼子还真有眼力,如今枣树长大了,结的枣子一颗颗有大又甜,(说着拿起一颗又红又大的,伸到大婶面前)你看,是让人垂涎三尺啵。
大婶:他是个有学问的人,看事,那是入木三分。
大妈:还有他说的那成双成对的事……(说到这里不说了。)
大婶:咋不说了呢?
大妈眼睛眨了眨:哦,就是说要栽两棵枣树的事。
大婶望了眼篮子里的枣:有啦有啦,够啦。(说着站起来。)
△大妈将一个篮子递给大婶,送大婶出院门。然后转身回院里。
△几只鸡望着大妈点着头。
大妈笑嘻嘻地:我刚刚差点就说露了嘴。一对双胎儿子,马上就要娶一个娘养的姑娘,这真是令人羡慕的事。
△一只黑鸡母头朝下点了两下。
大妈:哈哈哈!畜生,你也听得懂我的话?我龙大妈,越来越觉得活的有滋有味了!(提着桌子上的枣来到正屋大门前)你看这房子,师傅们给我弄的像
新的一样。
耳边响起师傅的话:头胎生一对龙凤胎!男是文曲星下凡中状元,出将入相;女是巾帼不让须眉,貌压群芳赛天仙!
大妈:师傅的吉言,是我龙大妈的心愿!(望着门楣。)
△光荣军属匾。
大妈满脸是笑:如果一旦实现,我姜家,那是何等的荣耀!哈哈哈!(提起篮子朝正屋走去。)
场26
景:姜家堂屋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春花。
△春花风风火火地走进院子,四处瞄。
大妈来到大门口,睁大眼睛:哟,春花,你来了啊?(说着迎出去。)
△春花走到厨房门口,突然一只手捂住嘴,做出要吐的样子。
△大妈紧盯着春花。
△春花偷偷瞄了眼大妈,然后做出更想吐的样子。
△大妈愣望着春花(想起了那日看到的事:摘自第八集场16。)
△大妈停下择菜,望着春花。
△春花将辫子解开,用双手梳理着头发,重新扎辫子。
△大妈起身,朝春花走过去。
△春花慢慢地扎辫子,害臊地朝大妈走过来。
大妈紧盯着春花:姑娘,你出来干什么?
春花红着脸:大妈,我得回去上班了。
大妈眨着眼睛,喜在眉稍。心里说:那天他们……看来……她是有了?
春花偷偷瞄大妈,眼珠转了一下说,装出很难受,又要吐的样子:妈,我这是咋的啦?
大妈笑了笑问:你最近来过红没有?
春花抿了下嘴:哎呀,我好像有两个多月,没洗身子,这咋办呀?
大妈本能地瞅了眼春花的肚子:丫头,这么说,你已经怀上了。
春花眨了眨眼:大妈,我一个未结婚的大姑娘,哪能怀孩子,要不,我到医院里去打下来。
大妈满脸红光地望着春花(心里说:老子正想着抱孙子)于是大声说:这不能打!这不能打!
春花:不行啊,肚子一大,人家就能看出来了。(装着擦眼泪。)
大妈眼珠转了转:这样吧,你立即去部队与他成亲。
春花摸了下下巴:妈,那他能同意吗?
大妈:有我呢,他不同意也得同意!
春花脸露不易察觉而诡秘的笑:可我总觉得他会反对的,您也看到过他对我的态度。
大妈:男人都是这个臭样子,你别怕他!
春花:我一个大姑娘,又是有工作单位的,我怕领导说事,弄的不好,这是要丢饭碗的。
大妈眼睛眨了眨:我连银海他们都不露风,等你回来了再说。
春花:妈,你对我真好!(向前走了几步说)姜银山呀姜银山,为了能让你死心塌地的跟着我,我要让我妈活到一百岁,这就给她买药去!
场27
景:启奎宿舍里。
时:日。
人:春花、启奎。
△茶几上放着几包中药。
△启奎双手托着下巴,望着药。
春花两眼望着启奎:咋不吱声?
启奎松开手,慢慢抬起头:你几时买的?
春花:你只管将药给妈,刨根问底做么事?
△启奎笑了笑,抿着嘴。
春花沉下脸:刚刚买的。
启奎:咋不自己给妈呀?
春花:你怕伤力气是咋的?
△启奎尴尬地眯缝眼睛。
春花:让你借花献佛,有什么不好啊?
△启奎睁开眼睛,望着春花。
春花:让她多活几年,免得她,说我没良心。
△启奎苦苦地笑。
春花:你去对妈说,说我马上要出差。
启奎:大姐,你要去哪里?
春花眼睛眨了眨:地点不一定。
启奎:时间有多久?
春花:个把月吧。
启奎睁大眼睛:啊,这么久啊?
春花:这有什么好吃惊的。
启奎:要是妈……。(想了想)我如何找你。
春花咬了咬牙说:我会随时打电话给你的。
△启奎闭上眼睛。
春花望着启奎,脸上诡谲的笑,心里说:我要让你和那老不死的妈,看看我季春花是不是烧火棍子一头热。
场28
景:学校办公室内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丁亿万、学生们,银山。
△操埸上学生在玩。两个学生拉着跳绳,几个学生排着队往里跳。
△银花走进校园,走到办公室门口。
△电话响起。
银花进办公室拿起话筒:喂,哦!是你呀!
银山的声音:有几天没给你来电话了,你在干什么?
银花望了眼外面:我刚进办公室。
银山的声音:还好吗?
银花喘着气:不知咋搞的,心里总不平静。
银山的声音:我好想你,晚上睡不着……。
银花笑了笑说:那你数数,从一数到一万。
银山的声音:我的嘴早就念破了皮。
银花:哼!你以为我会信?
银山的声音:看来,你一点都不想我?
银花:我不想,我就恨你。
银山的声音:我也不信。
银花:你给二哥打过电话嘛?
银山的声音:他没告诉你?
银花苦笑了一下说:我真不该听你的。
银山的声音:别急,甜日子在后头。
△亿万来到门口,见银花在接电话,退出去,站在门口一侧听。
银山的声音:妈她还好吗?
银花:你问妈呀,妈她操不完的心。(说着望门口。)
- 门口地上有个人影子。
银花:好好好,我还有事,我挂啦。(放电话,坐下来整理资料。)
△亿万走进办公室,瞄着银花。
银花笑嘻嘻地:校长,不认得我呐?
Δ亿万脸红。
银花眼睛眨了眨:电话是我大哥的,他问妈身体好不好。
场29
景:季家堂屋里外。.
时:夜。
人:兰大妈、启奎、菊花。
△大门敞开着。
△大妈躺在躺椅上。
△启奎推着自行车,走进院里。
大妈:是奎儿吧?
启奎:妈,是我。(说着将车停在大门口,进屋。)
大妈:奎儿呀,妈不行了,你要常来看看,别让妈死了,臭在家里。
启奎眼泪哗地流出来,含泪说:妈,这不会的,我去告诉二姐,要她天天来看看你。
大妈:我养了你们一堂人,幸好将她留在了本村。
△菊花扛着锄头走进院子。
启奎抹了把泪,从包里拿出药:妈,这是大姐给你买的药。
大妈:嗯,她倒……越来越有良心了。
菊花走进来,笑着说:妈,她有工资,想着你不好吗?
大妈:我黄土埋齐了腰,花再多的钱,也是枉然。
启奎:姐说,她要让你活到一百岁。
大妈:嗯,没那份福分啦,我作恶多端,是要遭报应的。(闭上眼睛,眼泪流了出来。)
菊花:妈,你别老说这样的话。
大妈:老三,妈不这样说,心里就难受,就觉得有人在骂我,只有我自己天天悔过,将来到了阴间,才能少受些折磨。
启奎:妈,你不要这样?
大妈擦了把泪:奎儿,今天别走,妈想你,你陪陪我。
△启奎含泪向大妈点头。
△菊花望着启奎笑。
场30
景:季家东边房间里外.
时:夜。
人:兰大妈、启奎。
- 一弯新月在云中走。
- 槐树披着银光。
- 季家院里一片宁静。
△启奎摸索着,来到大妈的房间。
大妈躺在床上,小声:那一个睡啦?
启奎:睡下了,我就是从她那边过来的。
大妈盯着启奎:白天,妈听出了你的心事,晓得你对我有话说。
启奎:妈,大姐说要出差,但我有点不信。
大妈:她一肚子的鬼,谁也不晓得她葫芦里装的什么药?
启奎:白天我没敢说。
大妈,你看出了什么?
启奎:我估计与银花的大哥有关系。
大妈:你咋晓得的?
启奎:为上次他来我们家的事,大姐反复追问过我好几次。
大妈:不光是问了你,她还问过我,这个死丫头,不知安的什么心?
启奎:妈,你说大姐是不是已经晓得了四姐的事?
大妈眨了几下眼睛:我原来想多活几天的时候,她巴不得我快点死,如今却要我长命百岁,这不明摆着跟人家作对,如果她晓得了老四的事要这样,我看她就不是我的姑娘了。
启奎:妈,您这是么意思?
大妈:奎儿,那天银花的哥哥在这里,她的所作所为,你没看到啊?
启奎:我当然看到了。
大妈:人身上插鸡翅膀,那是飞不起来的,所以万事不可强求,是你的迟早是你的,不是你的,你根本就不必去想。
启奎:这么说,她极有可能,是去找姜银山。
大妈:妈管不了她了,只是苦了老四!
场31
景:姜家北边房间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花。
△朦胧的月光透过窗玻璃,射进房间。
△银花呆呆地坐在床沿,两眼望着窗口。(想着银山在电话里说的话:摘自本集场28。)
银山:我好想你,晚上睡不着……。
银花笑了笑说:那你数数,从一数到一万。
银山:我的嘴早就念破了皮。
银花:哼!你以为我会信?
银山:看来,你一点都不想我?
银花:我不想,我就恨你。
银山:我也不信。
银花:你给二哥打过电话嘛?
银山:他没告诉你吗?
银花苦笑了一下说:我真不该答应你。
银山:别急,甜日子在后头。
银花喘着粗气:唉!甜日子!(苦笑了一下)也不知是咋的啦,最近老是心神不宁,(指着方镜里的相片)都是你闹的,是你偷走了我的心!(上床躺下。)
旁白:金银花儿自从默许了姜银山的求婚,面对养母和银海,他觉得自己的生活中少了点什么,可有时,偏偏又觉得多出了什么,她甚至于觉得心已经不长在自己身上。因此,她一度痛苦地生活在矛盾之中!致使那些纷至沓来的期盼,在梦中变成了虚构的现实。
场32
景:梦境中的长河,树林。
时:日。
人:姜大爹、龙大妈、银花(花儿鱼)、红衣孩子和绿衣孩子。
△阳光明媚。
△树上的小鸟在歌唱。
△河岸边草丛里的花儿一朵朵开,有红的,黄的,还有绿的,玫瑰红的。
△河里的鱼儿跃出了水面,跳龙门的精美动作,在空中定格。
△一群群翻飞的蝴蝶从花丛中飞向长河水面,迎着跃出水面的鱼儿起舞。
△突然刮起一阵狂风,天昏地暗。
△暴雨立即倾盆而下。
△树干摇摆得咯吱咯吱地响。
△小鸟不唱飞走了。
△蝴蝶舞着舞着不见了。
△鱼儿跳出水面不知去了何处。
△花儿夭折得坡岸上到处都是。
△长河里的水翻滚着成波涛,白花花的水转眼之间变成了土红色,很快就淹没了河岸。
△从惊涛骇浪里冲出一只小船。
△两个孩子坐船舱里。一个头顶上留桃形毛发,一个挽着两个发髻,一个穿红,一个着绿。
△龙大妈在船尾操纵着船舵。
△姜大爹手握一根长篙立在中间。
大妈大声说:他爹,你眼睛放亮点,看看河里有落水的人没有,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这是行善积德的事。
大爹:晓得喽(说完眼睛盯着河面)。
△河里突然朝船游来一条鱼,嘴里衔着一枝金黄色的花。
大爹惊叫道:我看到了一条花儿鱼。
大妈:他爹,你赶紧将它捞上来。
△大爹于是小心地伸手去捉,手刚摸着那鱼的鳞,鱼便像运动员一样一跃而起跳进了船舱。
△两个孩子看傻了眼。
大爹惊奇地喊:儿他妈,你快过来看,你见多识广,看是什么奇观?
△大妈忙放下操纵柄,来到鱼身旁蹲下,伸手要从鱼嘴里取花。
鱼突然张开嘴:我不远万里才来到这旧江村,现在我将这朵美丽的报恩花儿赐予你们夫妻,你们就好好浇灌,她会报恩的!
△姜家人张大嘴巴,望着花儿鱼。
△花儿鱼在船舱里跳了两跳,在两位老人的眼皮子底下,不知不觉地无影无踪了。
△大爹和大妈目瞪口呆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大妈终于清醒过来,手指着那花说:儿他爹,这花无根无篼,我们如何浇灌呀?这能把它养活吗?
绿衣孩子:妈,你要是给它取了名字,它肯定就能活。
大妈:能有这样的事吗?
绿衣孩子:妈,你取了才能晓得嘛。
大妈:好好好,那就你给她取。
绿衣孩子瞅着那花,想了想:那就叫它金银花儿吧。
红衣孩子:妈,我也是这样想的。
花儿突然开了腔:我本来就叫金银花儿。
绿衣孩子:太好了,妈,我简直就是神童,能把名字取的与她原来的一样,是不是很了不起呀。
大妈瞅了眼大爹:哈哈哈!
△大爹高兴得在船舱里亲起两个孩子的小脸。
花儿在大妈的手上说:我也要和你们亲,我也要。
△花儿在大妈手中左右摇曳。
△小船一下子上了岸,夹在了两棵大树中间,进不能进,退不能退。
大妈惊奇地睁大眼睛:我们今天碰上了神仙护航,我看这么的吧,我们立即回家去,将这花插在花瓶里,去迎接明天早晨的太阳。
绿衣孩子:妈,你把花儿给我抱着。
大妈:那好吧。(说着将花儿给绿衣孩子)你可要抱好呃,别弄丢了。
△绿衣孩子紧紧地抱着花儿,开心地笑着。
场33
景:梦中姜大爹的家。
时:日。
人:大爹、大妈、银花(女娃娃)、(银山)红衣孩子(银海)绿衣孩子。
△雄鸡喔喔叫。
△天大亮,朝霞满天。
△大妈醒来,披上衣服,赶忙去看桌上的花瓶,傻眼。
- 空花瓶。
△大妈满屋子寻找,找了好多地方不见,呆呆地站在房中间,哭出声来。
绿衣孩子醒了,坐起来,指着身旁的花:妈,你不是给了我吗?
△大妈哭脸变笑脸:我的儿啊,老子咋忘记了呢!(说着便伸手去拿。)
△花儿突然变成一个女娃娃。
大妈高兴地说:咦,你漂亮得让人见了不用吃饭,漂亮得让人见了眼睛不
会眨,我得了一个宝啊!
女娃娃对绿衣孩子说:姐姐,我以后就天天跟你睡,好不好?
绿衣孩子幼稚地:我不能做你的姐姐,我只能做你的哥哥。
女娃娃:为何呀?
绿衣孩子张开两条大腿,指着胯间说:我能站着尿尿,是我妈她想闺女才把我折腾成这个样子的,嘿嘿!
大妈喜上眉梢,喜气洋洋地说:好好好,从今天起,银海你就当我的女婿算了,我把这朵金银花就留在家里。
红衣孩子忽然拉着大爹的衣服:爹爹耶,海有了堂客,那我呢?我也要有堂客?妈先生的我,我比他大些,我要比他先有堂客。
大爹:我跟你们说,谁都不许争,谁听话,我就先给谁。
大妈:那我刚才说的话呢?不就不作数了吗?我还是要照我说的办!
大爹板着脸:哎哟,你总是喜欢当家。
场34
景:梦中的姜家堂屋。
时:日。
人:新郎、新娘、宾客亲朋。
△冬雪化了。
△树枝绿了。
△荷花开了。
△菊花黄了。
△梅花在雪中怒放。
△风吹杨柳条条新。
△屋檐上垂吊着一对琉璃灯,烛光闪着五彩光线;
△大门两侧贴着大红对联。
△大院里热闹非凡,吉祥锣鼓喧天,喜庆唢呐优扬悦耳。
△亲戚朋友,凑热闹的小孩,挤得走不动;互相说话的人,动作指指点点。
△大堂内,四周挂满了镜子贺扁,每块扁上都搭有彩色布;家神正中,贴着一个硕大的红底金色双喜字,两边是对联:渭水家风古,磻溪世泽长。
△一对红烛,金红色的火苗在欢声笑语里摇曳。
△胸佩红花的新郎和新娘,进了新房。
新郎一身酒气,手拿大学录取通知书,喜不自禁地说:恭喜你呀恭喜你花儿妹妹,洞房花烛夜,金榜题名时,嘿嘿,嘿嘿。(一边说一边走到新娘的身边,睁着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,瞅着万种风情的新娘脸,开心地)我,我想你想了二十多年,还是妈对我好啊,她将你没许给老大而许给了我,虽然妈说我是她的女…女婿,不就是做她的女婿吗?我乐…乐意,嘿嘿,嘿嘿。(一边乐一边说一边幸福地将美丽的新娘搂在怀,张着满带酒味的嘴,就要亲新娘的脸。)
新娘扭转身子没让新郎亲着,认真地:你喝这么多酒干什么?
新郎笑嘻嘻地:酒醉话真来精神,来来来!快让我亲亲。
新娘脸红彤彤的,不好意思地:哎哟,谁说不让你亲了呀?(说着扭了下腰,摆了下头,然后双手捂住了桃花一样的脸)你亲!
新郎兴奋地扔下大学录取通知书,抱着新娘的头雨点般的亲起来,亲呀亲,亲呀亲,突然睁大眼睛问新娘:我觉得这不像是你的脸,难不成我亲错了地方?嘻嘻!看来,我的酒,喝…喝多喽。
新娘红着桃花脸,指着新郎:你呀你,你真是个憨巴,只说是肉你就亲。
新郎嘴一撇:你骗我,那不是肉,而是肉棍,你要是吃了这肉棍,就会晓得我,我是没弄错的,我是当,当医生的人,咋能,连这都搞不清楚,你这是用心笑,笑话我,我不会上,上你的当。
新娘哧哧地笑着说:憨巴,我问你,哪有肉棍长到脸上去的呀?你还说没弄错,只我就不会弄错,哈哈哈,这是我的手指头!
新郎自觉好笑:妹妹,我是你的男人嘞,这事你千万别说出去,如,如果
村里的那些人,晓,晓得了,你男人会,会很没面子的耶。
新娘:好吧好吧,我就依你,给你保秘。
新郎:有你保秘,又这么喜欢我,我的赤脚医生就会变成红色的。
新娘:喂!你真是赤脚医生吗?
新郎:是啊是啊,我早就是赤脚医生了,我妈生我的时候,我就是打着赤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。
新娘:我不是这个意思。
新郎:那你是什么意思呢?
新娘:我是想说,与我成亲的应当是那红衣服的嘛,咋被调了包呢?
新郎:一定是你弄错了,我不是一个包!
新娘:这么说,是我弄错呐?
新郎:那可不是,你忘记呐,是妈妈她作的主,爹爹不是死了吗,我们家就是妈她作主了,她说你嫁给谁,你就得嫁给谁。
新娘眼睛眨了眨说:这么说,你就一定是我的男人了,我就只能一辈子跟着你了是不是?
新郎:那还用说,可不是这样。
新娘:好好好,与其我反对,还不如就嫁给你算了。
新郎:你放心,我比我哥还喜欢你些,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的!
△猫抓老鼠,老鼠吱吱叫。
△银花坐起来,揉眼睛后苦苦地笑,眼泪哗地流出来。
场35
景:久宝塔台基处,石拱桥。
时:早晨。
人:久香、启奎、过路的群众。
△久宝塔。
△久香和启奎走上久宝塔台基。
启奎望着久香:你咋晓得她就会来?
久香:今天是星期天,她会去学校自学。
启奎眨着眼睛:哦!
△久香擦了下眼睛,望着不远处。
- 石拱桥。
- 桥上生长着金银花藤蔓。
△几个路人经过桥上。
久香指着石拱桥方向:启奎,你看你看,她来了。(说着高兴地下了台阶向前跑。)
启奎望着远处,小地摊说:四姐,我好想见到你。
场36
景:石拱桥上。
时:早晨。
人:久香、银花、启奎。
△银花低头走上石拱桥。
△久香跑到石拱桥头站住。
△启奎跑过来站在久香身边。
久香紧盯着低头行走着的银花,笑嘻嘻地:银花。
银花身体一颤,抬头:哎哟,你个死丫头,吓我一跳。
久香:真的没看到我吗?
银花拍着胸:看到了你,我还会这样?!
久香尴尬地:银花,(指启奎)你看看他是谁呀?
银花望着启奎,勉强笑:明知故问。
久香瞄了眼启奎:好好好,我们俩,是来请你的。
银花睁大眼睛:呵,请我,请我干什么呀?
久香脸红,扭一下腰:我们要结婚了嘛。
银花望了眼启奎:哦,是该结婚了。
久香盯着银花的眼睛:我们结婚的时候,你一定要去呀,啊?
银花抹了下刘海,低头想了想说:到时,我会去的。
久香:你一定要去,啊?
△启奎瞄着银花,咬着嘴巴。
银花抬头望着启奎,抿了下嘴,对久香说:哟,我忘了件事。
久香:一见面,你就要走啊?
银花:不是,有样东西我忘记拿,还要回学校去。
久香:那好吧,你去。
△银花转身走。
场37
景:公路上。
时:早晨。
人:启奎、久香。
△启奎拉着久香往回走,走着走着,突然站住。
久香:咋不走啦?
启奎挠着头:我想起了一件事。
久香睁大眼睛:什么事?
启奎:在扫盲班上,我借过金银花一本书。
久香:什么?一本书。
启奎眼睛眨了眨:我弄丢了,一直没还,想去道歉。
久香张大嘴巴:哦。
启奎紧瞄着久香:你不信?
久香眼睛眨了眨,笑着说:那你快去,快来,啊?
启奎:我一道了歉就来。(说完走)
久香:望着启奎急急忙忙的背影,皱眉:一本书,一本什么书呀?(摸着头)管他呢,又不是我弄丢的。
场38
景:学校宿舍里。
时:早晨。
人:启奎、银花。
△银花进房间将小包往床上一扔,从桌子抽屉里翻出昔日启奎的回信,拿
出“红心”和丝带看,之后伏在桌上。(摘自第五集场3。)
启奎:不管妈同不同意,反正我就认定了你,我的那颗心早就交给你了。
(摘自第五集场21。)
启奎身体颤抖,声音嘶哑:妈,妈她说你是我的亲姐姐。那天是看到了你
身上的胎记,才晕死过去的。
大妈泣不成声:我的儿呀,一个狂风暴雨的夜里,你爹扳鱼扳来一个木盆和包裹,他忙乱中摸着了包着你头的油布上的破洞,你就哭了,他就把你抱回了家。妈就是在你来的那个晚上,死了刚出生没几天的女儿。
△银花看了眼自己的手掌,捂着脸流泪。
启奎推门进来,发现银花手上的信,走近前,含泪喊:四姐。
△银花抬头,抹泪,哽咽。
启奎上前抱住银花:姐姐,见到你,我的心就痛。
银花含着泪花:你的婚礼,我,(哭泣)我还是不去的好(从兜里掏出钱)这给你们买点有用的东西。
启奎推着:姐,这,这我不能要。
银花哽咽着说:这是姐姐的一颗心,你咋就不能要呢?啊!妈和爹爹他们不要我,难道你现在也不认我了吗?(痛哭。)
启奎眼睛眨了眨:这样吧,你把这钱,亲自送给久香。
△银花想了想,哽咽着点头。
启奎含泪:妈已经不行了,她老念着你。
银花手捂住嘴,眨了眨眼睛:启奎,我不参加你的婚礼,你要原谅我。
△启奎含泪咬着嘴唇。
银花:你能来看我,我心领了,早点回去吧,以免久香产生误会。你先前面走,我还要回家去吃饭,我妈不见我,她会……当心的。
场39
景:香江河边草地上。
时:日。
人:银芳、香花。
△绿油油的草地上,五彩纷呈。
- 成群的蝴蝶在草地上空,翩翩起舞。
- 几个大姑娘卧在花丛中。
△香花嘴里叼着一枝红花,躺在银芳身边。
银芳:你跟银春两个人的事,咋样了啊?
香花皱眉说:家里没一个人同意。
银芳:啊,你哥哥也反对吗?他当校长的人,这点觉悟都没有?
香花笑了一下说:他自己的事都管不好,哪有闲心管我,有人说他想金银花老师,以不知是真还是假?
银芳:据说银花在和那个邮递员谈,是子梅告诉我的。
香花:是吗,银芳,要不,我们去问问子梅。
银芳瞄着香花的脸:是为了你哥吧?
△香花尴尬地笑。
场40
景:旧江村卫生室里。
时:日。
人:子梅、银芳、香花。
△银芳和香花跑进卫生室。
子梅从病房里迎出来:疯丫头,中午不好好在家休息。
香花:海医生他在吗?
子梅:你是找医生还是找朋友?
香花紧盯着子梅的眼睛:问你一声,不情不愿的放冲天炮,你,是不是想利用瓜田李下,来一个搭伙成家呀?
△子梅脸倏地红了。
香花:脸红什么呀,我就知道你有这个心。
银芳瞅着子梅:这就叫近水楼台先得月,哈哈!
△子梅双拳出击,打了银芳打香花。
香花:子梅,镇上的邮递员老往学校跑,你晓得吗?
子梅脱口而出:据说是爱上了金银花儿。
香花羡慕地:江北有名的美女,爱她的人还不排成队?
△银芳的眼睛睁大了,紧瞅着香花。
子梅紧盯着银芳:银芳,你在想什么?
银芳嘴朝香花一撇:你问她!
第十集:山逃新婚夜花醒夜无眠
场1
景:乡村公路上。
时:中午。
人:银海、姨妈(杨锦才的妈)。
△林荫路向前延伸。
△远处路上急匆匆走着姨妈。
△姨妈走着走着,突然站住了,抿着嘴巴,睁大两眼朝前望着。
△银海低着头,朝姨妈站着的地方慢慢走来。
姨妈笑嘻嘻地走了几步,大声喊:银海。
△银海全身一颤,站住,抬头望前方。
姨妈又向前走了两步:真巧啊,老子想找你,没想到在这里碰着了。
银海拍着药箱,尴尬地笑着说:姨妈,你是找赤脚医生吗?
姨妈噘了下嘴:放你娘的屁,老子又没病!
银海嬉皮笑脸地:那好,既然没病,我走喽。
姨妈板着脸:你给老子站住。
△银海站住,望着姨妈傻笑。
姨妈阴着脸:都二十七啦,咋还不结婚?
银海嘴角抽了一下:我对象……还在读书。
姨妈阴笑着指着银海:你说你傻不傻,等到人家把书读完,你多大了晓得吧,她还会要你这个农村里的小老头,你就听我的吧?
银海眯缝眼睛:姨妈,我听您什么呀?
姨妈紧盯着银海:锦绣今年十七岁了。
- 银海眼睛睁大了。
姨妈:咋的,你不乐意?
银海咽了下口水:姨妈,我没朝那方面想,再说,这是违反婚姻法的。
姨妈嗤笑一声:能生孩子就行,管它什么法不法呀?
银海噘着嘴说:我可不想生憨巴儿子!
姨妈:你们都生的那么乖,不会生憨巴的。
银海咬了下牙:姨妈,那要是生出来了呢?
姨妈:你少说些,不会有那个事的!
银海笑了笑:姨妈,我比她大十一岁,你不晓得呀?
姨妈:这有什么关系呀,你姨父比我大十三岁,你妈还不是当家,把我嫁给了他呀?
银海噘了下嘴:反正我不同意!
姨妈眼睛眨了眨:看来,肯定是你妈在作怪!
△银海朝姨妈伸了下舌头,跑了。
△望着银海远去的背影,姨妈跺脚。
场2
景:某侦察连连部。
时:日。
人:王连长、指导员、春花、银山。
△春花提着包,来到连部门前,朝里瞄了一眼,走进去。
指导员抬起头,睁大眼睛盯着春花:哟!老王,你看这是谁来了。
连长停下翻看资料,瞟了一眼春花:这不是黄婉秋吗?
△春花咬着嘴巴站住不动了,面对两位连领导,眼睛半睁半闭着。
连长指着一把椅子:小季,别站着,你坐啊。
季春花前去坐下。指导员望着春花问:啥时候吃你们的喜糖呀?
△春花脸上掠过一丝诡秘的笑,然后不慌不忙地起身,从包里取出介绍信等前去,双手递给指导员,然后偷偷瞄着他的脸。
指导员看了介绍信,板起脸:老王,你说这姜银山是真能保秘啵!还说战友亲密无间呢?(说着,将介绍信和证明递给连长。)
连长看后将头摇的似拨浪鼓,不悦地:到底是搞侦察的出身,连结婚都搞突然袭击!
△春花笑着回到座位,慢慢眯缝起眼睛。
△银山大步走进连部,突然睁大眼睛。
连长马上劈头盖脸:姜付连长,你真行啊,将我们当外人,太不够意思了吧,有你这样对待战友的吗?啊!
△银山张大嘴巴。
△春花望着银山害羞地笑。
银山铁青着脸:王连长,我……我!
△春花诡秘地笑了一下离开座位,来到银山身旁。
连长瞄了下春花:我!我!我什么?平时讲话不是一条一理的吗,今天咋就喜得说不好话了啦!都要结婚了还不声不响,将我们蒙在鼓里。
银山气急结巴起来:王连长,不…不是。
连长指着桌上的介绍信:不是不是,你看,结婚证明都开来了,真是岂有此理!(说着,将手上的介绍信和结婚证明往桌上放,然后拍了一下,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,然后背着双手,装着去看墙壁上的军事地图。)
△银山瞄着桌上的介绍信,走了两步停下,呆在那里,望着得意的春花咬牙切齿。
连长转过身来瞟了一眼银山:结婚的事指导员给你安排。
△银山铁青着脸,一动不动。
连长紧盯着银山的脸:我说你呀!什么时候改改你这牛皮气,我们也是关心你,值得这样不高兴?我看你呀,有意见上厕所去提。我不理你这一套!(拉上指导员出了办公室。)
△银山气得跺脚。
△春花见了偷偷笑。
连长转来,在门口笑着说:行啦!还等什么呀?快办事去吧!
△银山紧绷着脸,狠狠瞪了春花一眼,只身出了连部。
场3
景:军人招待所门前的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春花、银山、过往的军人。
△招待所门开着,时不时有军人进出。
△路上银山大步走着。
△春花手里提着行李包,一脸得意地走在银山侧后。
银山突然停步,望着春花:今天我就不撵你了。
△春花笑着不吱声。
银山:明天一早,赶紧走人!
春花:哼!我既然来了,就不会走。
△银山咬牙切齿,朝春花瞪眼。
春花苦笑了一下:之所以会有今天,全是你逼的!
△银山恶狠狠地指着春花的鼻子,张了下嘴又闭上,气呼呼地走,瞄了眼四周,又转回来。
春花眼一眺,嗲道:不敢甩下我,是吧?
银山冷笑一声:哼!
春花用肩膀撞银山的肩膀:我先斩后奏,晓得你会不高兴,但是,我只能这样办,你看我人都已经来了,证明已写啦,你要我如何收场呀?
军人甲来到银山身边,指着春花:王付连长,她是……?
春花立即答道:你好,我是他未婚妻。
甲瞄了眼说话的春花:哦!王付连长,我走了啊。(说完离开。)
银山赶紧退到一棵树旁,朝春花两眼一瞪:你真不要脸!
春花眯着眼睛:其实,你早就咬了我的钩。
银山紧皱着眉:你说什么?
春花冷笑一声:我相信你听明白了。
△银山双手握紧拳头。
春花瞄着银山的手:你是军人,打人是有后果的。
- 银山松开手,用右手摸着下巴,眯缝起眼睛。
春花瞄了眼四周:我说过,吃进肚里的肉,是吐不出来的。
△银山黑着脸,闭上了眼睛。
场4
景:军人招待所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春花、招待员。
△招待员打开房间门,作了个请进的手势后退走了。
△春花提着包裹进去。
银山站在门口,将手上的就餐票递到春花面前:这是就餐票,食堂开饭的时节,自己去吃。
春花咬着嘴巴,伸手接过:那你呢?
银山语气冲:不来了。
春花赶紧将银山拉住:别这样好不好?
△银山掰开春花的手,身体朝后退了一步。
春花苦笑着说:我丢不起这个人。
△银山板着脸,咬着牙。
春花眼睛珠子转了转,甩了下头上的辫子,阴着脸,小声说:你是想让我在部队出丑吗?(说着上前拉银山的手。)
银山双手一甩:自找的。(说完往外走。)
春花追上前抱住银山:我对你是真心的。
银山挣脱:明天自己走,我就不送了。
△走廊里传来的喀嚓喀嚓声,越来越小。
△春花望着银山远去的背影,跺脚,咬紧牙关进房间,来到窗口朝外望。
△银山走出招待所,匆匆离开。
△春花站在窗口摸了下头,朝外面伸出兰花指,嘴张了一下又闭上。
场5
景:侦察连训练场上。
时:晚上。
人:银山。
- 月亮在天上走。
- 远处营房里亮着电灯。
- 长长的跑道。
△银山走在跑道上。
- 路边的树沙沙作响。
△银山来到一块水泥墩边,慢慢坐上去,双手托着下巴。
耳边响起春花的话:吃进肚里的肉,是吐不出来的。其实,你旱就咬了我的钩。
耳边响起连长的话:都要结婚了还不声不响。
耳边响起指导员的话:到底是搞侦察的出身,连结婚都搞突然袭击!
银山叹了口气:结婚,谁要与她结婚了?嗳!这个该死的季春花,真是个不要脸的女人。你为什么会是金银花的亲姐姐?(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看。)
△银花上穿梅花图案的半身特写。
△银山看着看着,叹息了一声,坐着发呆。(摘自第九集场28。)
银花喘着气:不知咋搞的,心里总不平静。
银山:我好想你,晚上睡不着……。
银花笑了笑说:那你数数,从一数到一万。
银山:我的嘴早就念破了皮。
银花:哼!你以为我会信?
银山:看来,你一点都不想我?
银花:我不想,我就恨你。
银山:我也不信。
银花:你给二哥打过电话嘛?
银山:他没告诉你?
银花苦笑了一下说:我真不该听你的。
△银山咬着牙,傻子般望着手上的相片。摇了下头:唉!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你说的,爱情,其实是苦的。
△军号响。
△远处营房的电灯,熄灭了。
银山仰头望着星空,将相片贴在胸前,苦涩地说:银花呀,她要不是你的亲姐姐,而我又不是一个军人,我是不会轻饶她的!可眼下她这么一闹,你说我咋办是好啊?
△四周寂静。一片乌云遮蔽了月亮。
场6
景:姜家北边房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、大妈。
- 太阳露出地平线。
- 姜家沐浴着阳光。
△银花站在镜子柜前瞄了几眼自己,抹了下刘海,去滴水床护襟格上取下小提包,打开房门。
△银海背着药箱,站在房门口。
△银花在房门口站住。
△银海呆呆地望着银花的脸。
银花尴尬地笑了一下:二哥,大哥给你打过电话吗?
△银海苦涩地笑,不由自主地摸了下膝盖。
银花盯着银海的脸:还痛吗?
△银海眼睛一眯,右手指心窝。
△银花将小包背在肩上,低头径直朝外走。银海跟着走出去。
大妈来到厨房门口,望着银海:老二,你们这是?
银海望着银花走出院门,言不由衷地:没事!
大妈眨了下眼睛:你妈我火眼金睛,心里亮着呢!
银海:亏你说得出口?
大妈眼睛一眯:不!不对呀?老二,你话里有话耶?
△银海眯缝起眼睛。
耳边响起银山的话:请你千万别说出去,也不能让妈她晓得。打断骨头还连着筋,说出去对谁都没好处!
银海苦涩地笑了一下:妈你办的事,我能说是错的吗?
大妈:妈不是傻子,心里明白得很嘞,对也好,错也好,等给你们俩人办了事,只别忘记了当妈的就是?
银海眼一瞪:你放心,我会一辈子都记得的!
大妈笑呵呵的:这还差不多!(兴冲冲地出了正屋,向厨房去。)
△门前的鸡四处扑腾。
场7
景:军人招待所门前。
时:日。
人:春花、指导员、进出的部队工作人员。
△招待所大门开着,军人进的进,出的出。
△春花从里面出来,望着门外。
△指导员夹着包从一侧走过来。
春花赶忙迎上前,声音低沉无力地喊:张指导员。
指导望着春花,神秘地笑了笑:该领结婚证了吧?
春花故意吞吞吐吐:哦,我……不知道,该咋办。
指导员皱眉:两个人的事,两个人商量嘛。
△春花低着头不吱声。
指导员关心地:姜付连长他咋说?
春花揉了下眼睛:他,看样子,想…反悔。
指导员睁大眼睛:啊!这咋行?
春花苦笑了一下:他嫌我文化低。
指导员眼睛眨了眨:哦!
春花吞吞吐吐地说:其实我…我为何要…千里迢迢…跑到部队来?还不是因为…他呀!(停了停偷瞄指导员)不为他作想,我不会来。
指导员皱眉:你是说他?
春花红着脸,用手摸着腹部:他应当敢做敢担!(说完抹眼泪。)
指导员眼珠转了转:小季,你别哭了,我这就去找他!(走人。)
望着指导员远去的背影,春花得意地笑着说:姜银山,你再狠,也斗不过我季春花,想逃出我的手掌心,没门!
场8
景:侦察连连部里。
时:日。
人:指导员、勤务员小金。电话里的龙大妈。
△指导员推开连部门。
△电话响起。
△指导员跑上前抓起话筒听。
电话里传来龙大妈的声音:喂!喂!
指导员:您是?
大妈:我是姜银山的妈妈。
指导员:哦,我知道了,您好。
大妈:谢谢了,我要找他。
指导员:大妈,您有啥事儿?
大妈:不是公事是私事。
指导员笑着说:您老人家只管说。
大妈:我就想问问,他跟春花成没成亲。
指导员笑了一下:大妈,就这事吗?
大妈:是啊,你看他连电话都不打一个来,有了堂客就忘记娘。
指导员:大妈,您等一会,我马上派人找他。
大妈:那你快点。
指导员:好好好!(说着将电话筒放在办公桌上,叫勤务员)小金,小金?
小金跑进办公室,一个立正:到!
指导员:你快去把姜付连长找来!
小金立正:是!(转身一阵风地出了办公室。)
△指导员从抽屉里找出一份材料看。
△季春花的结婚证明和介绍信。
△指导员认真看了一遍,然后放在办公桌上。用手拍了一下,离开座位背着双手,站在军用地图前看。
场9
景:姜家厨房里。
时:中午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。
△门开着。
△桌上摆着碗筷。
△银花揭开锅盖,将锅里的菜一样一样端出来,放到桌上。
△银海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进来,却站在门口一侧,望着银花。
银花边放菜碗边说:吃饭吧?
银海:你咋在家里做饭,妈呢?
银花淡淡地笑了一下:王大婶告诉我,说妈今天去了香江镇。
银海紧盯着银花:她去镇上干什么呀?
银花抿了下嘴:我以为你晓得。
银海:连你都不晓得,那我,就更不晓得了。
- 银花眼睛眨了眨,慢慢地坐到一把椅子上,发呆地望着自己的鞋尖。
△银海从肩膀上取下药箱,放到墙边的家具上。然后深情地望着银花的脸。轻轻地咳嗽一声。
△银花抬起头来,起身拿起碗去盛饭。
银海紧瞅着银花的身子:我想问你件事?
△银花手上拿着碗,呆呆地望着银海。
银海:能实话回答我吗?
银花眼睛眯了一下,苦笑着说:是不是早就想问了?
银海摸着下巴,眼珠转了一下:最近,哥给你来电话了吗?
△银花默默不语,放下了打算盛饭的碗。
银海:你咋不吭声?
△银花赶紧拿着空碗,放到银海面前,然后自己坐下来,两眼无神地望着自己面前的饭碗。
银海瞄了眼空饭碗,苦笑着说:这么说,他没有?
△银花抿着嘴巴。
银海:之前他说过什么?
△银花上牙咬住下嘴巴。
银海苦涩地:银花,为了你能幸福,所以我就再不提及之前的事了。但不管咋说,他回家的那段日子,对你是花了心事的,二哥我不傻。
银花:别怨你哥,他是个军人。
银海:他全然不顾我的情感,阴影是抹不去的。
银花:二哥,我只是默认了他对我的爱,我与他又没有结婚,这等于跟他没有任何关系,你不能这样对待他。
银海:可我就见不得他对你这样,我不给你出气,谁出?
△银花捂住嘴,跑出了厨房。
△银海赶紧追出去。
场10
景:部队训练场地上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越排长,战士们、小金。
△小金喘着气跑到银山身边,望着训练的战士们,半天没说出话。
银山:小金,你跑这么急,有事啊?
小金拍着胸部:姜付连长,你妈妈来了电话。
银山:你就说我等一会儿,再打给她。
小金:不行啊,指导员要我来找你。
银山睁大眼睛:啊!
小金:你快去吧。
银山:我妈她,说什么没有?
小金:你去问指导员。
银山望着部下:越排长,你们继续,我马上就来。
场11
景:姜家北边房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。
△银花捂着脸跑进房间,插上门闩后,伏在床上小声哭泣。
银海追到房门前,双手敲门:银花,银花,你把门打开!
△银花大声哭起来。
银海:银花,哥错了,我不该挑起你的心事。
银花坐起来,抹了把泪:二哥,你没错。
银海:那你将门打开呀?
银花:二哥,你别管我。
银海捶着门:你先将门打开,快点。
△银花慢慢地去开了门,然后转身坐到窗前的板凳上。
银海走进去,站在银花身边:妈说过一句话,不知你还记得啵?
△银花两眼望着银海。
银海:妈说,我是你娘家的人。
△银花眼睛眨了一下,抿着嘴巴。
银海:所以,你的事,我一定要管。
银花哽咽着说:其实,是我自己有问题。
银海:那你说说看,你有什么问题?
银花抹了把泪:二哥,我不想说。
银海:如果是因为我,你就一页书揭过去。
△银花痴痴地望着银海。
银海:之前二哥是喜欢过你,也爱过你,可那都是我……没懂你的心。所以之前所说过的话,做过的事,如果说伤害到了你,求你别放在心上,你有你的人生追求,我没有权利干涉你!
银花哭着说:二哥……对不起!
银海断断续续地:别…别说这样的话,在今天……之前,你我之间发生的任何事,我会……全都不记得的。
银花抹了把泪:如果你真不记得,那就好喽!
银海:时间……会淡化……一切的。
△银花泪流满面。
银海抿了下嘴:二哥,愿你一生幸福!
△银花苦着脸摇了摇头后,咬起嘴巴。
△银海痛苦地闭上眼睛。
场12
景:侦察连连部里。
时:日。
人:指导员、银山、小金。
银山风风火火地跑进连部,抓住话筒:喂!妈。
大妈的声音:是银山吗:
银山:我是。
大妈:老子等你等了大半天。
银山:妈你好吗?
大妈:鞋好袜子破,我要春花来部队跟你成亲,你电话都不来一个,一有了堂客,就不要娘啦?
银山:妈?你说什么呀?
大妈大声说:你的耳朵在干什么?
△小金在一旁捂着嘴笑。
△指导员望着银山。
银山:这事,你应当先告诉我才是呀?啊!什么?什么?你为什么要出这样的主意,(瞄了眼指导员)妈,你想害死我呀?
大妈:娘是为了你好,咋就不明白呢?
银山没好气地:妈!你是真多事,我心里烦,烦死了,不说了。(喀嚓一声放下话筒。)
△指导员紧盯着银山。
△银山瞟了眼指导员,生气地噘着嘴巴。
指导员:小季同志来部队和你完婚,是老太太的主意,你不否认吧?
△银山保持沉默。
指导员:季春花同志能来部队,你妈很高兴,我已看到了,认为这算不上包办。再说,小季也不是第一次来部队,大家都有目共睹。在这一点上,你也不会否认吧?
银山:指导员,我跟你说实话,这全是她一个人在闹。
指导员瞄了眼春花的介绍信:你说的也可能是实话,但是你想过没有?你早在干什么呀?你为何要和人家来往呢?现在不高兴了又想甩掉,想不认账啦!你这样对人家,人家能依你吗?再说还有你妈那头,你咋个交待呀?
△银山张嘴想解释。
指导员见了,抢在前面:我现在劝告你,在这个问题上你可不要犯错误哟。婚姻是你们两个人的事,但它的影响,就是军队和地方的关系,你仔细掂量掂量,妥善处理。
△银山傻子般望着指导员。
指导员:这里是部队,千万别闹出大事来?不然,我们谁都担当不起这个责任!(说着将春花带来的两份材料,递给银山。)
△银山望着桌上的材料,叹息了一声,闭上了眼睛。
指导员:行呐,赶紧去领结婚证吧?
场13
景:军人招待所内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春花。
△春花坐在床沿上,不停地用手绢擦着泪。
△银山手上夹一支烟,不停地咳。
春花:你不能这样对我。
银山:我与你有关系吗?
春花苦着脸:你说没有就没有啦?我着了凉去你家,老想吐,你妈以为我怀了你的种,她想抱孙子,便硬要我马上和你成亲。
银山睁大双眼,手指着春花,咬牙切齿地:你你你,不择手段!
春花:那我就死了算了,让你给我收尸!
△望着春花,银山脸上的汗珠,一颗颗冒出来。
耳边响起指导员的话:婚姻是你们两个人的事,但它的影响,就是军队和地方的关系,你仔细掂量掂量,这里是部队,千万别闹出大事来?不然,我们谁都担当不起这个责任!
春花瞄着银山,然后眼珠转了几转说:你们家的门坎都快被媒人踩烂,给银花和银海做介绍的人好多,你妈她,一个都没答应,他们两个人也都不同意,你知道那是因为什么吗?
△银山睁大眼睛,眼光呆滞地望着春花。
耳边响起银海的话:我跟你没完,我恨死你!
大妈的话:银海昨天晚上到处找你,脸上磕了个口子,痛的回来连话都不会说。弄的不好,他会破相的,娘心疼死了。
银花的话:我的身世一公开,不知会有多少人说七说八。你又不在家,我心里装的全是姜家的秘密,我怕我今后无法面对这里的每一个人。
春花紧盯着银山的脸:你为什么不回我的话?
△银山张了几次嘴,终于没有问,眼睛瞪着季春花。
春花:你不用这样瞪着我,你们姜家的秘密,总有一天,会……。
△银山面对春花,眯缝起眼睛。
春花冷笑了一下:纸是包不住火的,如果将纸弄湿,那情况就不一样了是不是,所以事在人为!
△银山冷眼瞄着春花。
春花甩了下长辫子:我妈的身子骨比之前好多了,想看到我成家,如今我已经走到了这一步,我不在乎这条命,就看你咋向季家作交待!
△银山摔掉手中烟,一屁股坐到椅子上,双手捧着头。
△面对银山。春花阴笑。
场14
景:姜家堂屋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龙大妈、银海。
△银花走进院子,再去打开大门,走进去。
大妈颤巍巍地跑进院里:银花!
银花转身:妈!
大妈:我渴死了,你,你快点给我倒碗水来?
银花:妈你等着!(快速向厨房跑去。)
△大妈坐到槐树下,一边松衣服领口,一边抹脸上的汗。
△银花端了碗水出来,至槐树下大妈身边,递给大妈。
△大妈咕嘟咕嘟喝。
银花:妈你慢点,别呛着。
大妈抹着嘴巴:唉!我忍死了,这出一回门,真不容易。
银花:妈,您去了哪里?
大妈眼睛眨了眨(在心里说:这事现在还不能说。)于是笑了笑说:我走了个龙家的远房亲戚。
银花:王大婶说你去了香江镇。
大妈装出笑:哦!我要经过那里。
△银海从院外进来,几步来到大妈身边,两眼紧盯着大妈。
大妈:老二,你不认得妈啦?
△银海眯缝眼睛,抿着嘴。
大妈紧盯着银海:有屁就放。
银海轻轻一笑,说:一双脚那么小,还到处乱跑?
大妈眨着眼睛想了想:我的儿,你有良心,娘晓得的!
银海:那你告诉我,到香江镇干什么去了啊?
大妈瞄着银海的脸:嘿嘿!暂时还不能说给你听!
银海噘了下嘴:你哪来的那么多秘密?
大妈双手在胸前捂了一下分开,说:人是一蓬时,只分早和迟。
银海从肩上取下药箱,提在手上,说:不说是吧,我不理你了。(说着朝正屋走去。)
大妈瞄了眼银花,说:到了该见分晓的时候,谁也挡不住!
银海站住:你到底想说什么?
大妈笑嘻嘻的说:我说我的乖儿子!到时候,妈我,会告诉你们的。
银海:哼!你是从哪里学来的?
大妈:哈哈哈,你妈是天生的,不然,你们能这么有出息吗,啊?
△银海和银花面面相觑。
场15
景:地方大街上。
时:日。
人:春花、银山、过路群众。
△大街上人来人往。
△春花手拿着一张纸片看
- 结婚证。
春花放在嘴上亲,边走边小声说:光有证件还不行。
△银山阴着脸走在后面。
春花转身:我们去照张合影吧?
银山没好气地:要那个东西干什么?
春花笑嘻嘻的:留个纪念嘛。
银山瞪了春花一眼:不照!
春花: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。
△银山苦着脸咬嘴唇。
春花脸阴下来:不就是照张相片嘛,又不要你的命。
△银山朝春花恶狠狠地瞪眼。
△春花将手上的结婚证一扬,狡猾地笑。
银山:哼!
△春花头一扬,洋洋得意地向前走。
银山小声嘟哝:要不是怕你死在部队,这结婚证,老子是不会领的。
春花转过身子:你说什么?
银山:你管不着!
春花:哼!你的命都捏在我手里,么事我都管得着。
银山,那我们走着瞧!
春花:哈哈哈,革命军人的妻子,是装在保险箱里的首饰,人想戴就可以
戴,不戴也可以,但就是,不可以扔出去的。
银山轻蔑地盯着春花,说:真无耻。
春花:政府提倡艰苦朴素,你不晓得珍惜不说,未必不怕人家告你,浪费可耻?
银山睁大眼睛望着春花:尽管你是胡扯,但我还真小看了你!
场16
景:久宝塔、辘轳井、石拱桥一带。
时:日。
人:银芳和银花,马秀芹和丁亿万。
- 太阳挂在当空。
- 久宝塔高高耸立。
△银芳走上久宝塔台基,理了下刘海,然后朝辘轳井方向望去。
△银花慢慢走在公路上。
银芳招手喊:银花,银花。
△银花抬头看,于是向银芳跑过去。
银芳待银花来到身边,笑了笑说:几天不见,怪想你的。
银花紧瞅着银芳的脸:心里话?
银芳右手举过肩:我发誓,真的!(然后嘻嘻笑。)
银花伸手拍了下银芳的肩膀:你个死丫头,神秘兮兮的,越来越那个了。
银芳噘了下嘴:你说的那个,是么意思嘛?
银花两眼向上一眺,笑着说:姑娘大了,心思多了,就那个意思。
银芳朝四周瞄了瞄,小声说:哼!意思意思是么意思,你晓不晓得,外面说的风声水起了,你未必全然不知?
银花紧盯着银芳:你说什么呀?
银芳:说你们姜家的儿子姑娘都人成树大了,一个个都不说亲事,看来是你们的发育有问题。
△银花抿着嘴巴苦笑。
银芳:不过,因为我们之前有约定,所以我不信。
△亿万和马秀芹从辘轳井那边走来。
△银芳朝银花眨眼睛。
银花:你又装神弄鬼?
△银芳嘴巴一撇,手在身边向前指。
△银花向前望。
△亿万和马秀芹边说边走朝银花走来。
银花盯着银芳:哎呀!有话就快说,?
银芳:有人说丁校长在追你,是这回事吗?
银花笑了笑:银芳,旁人嘴里听来的话,千万别当真!
银芳:可你的话有露洞。
银花正要问,马秀芹已经来到银花身边,笑着问:你们在说什么?
银芳两眼向丁和马二人一眨巴:我在说你像校长夫人!(说完拉上银花朝石拱桥方向跑。)
△马秀芹跑起来追。
场17
景:学校至石拱桥的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亿万、马秀芹、银花和银芳。
△银芳和银花跑过石拱桥,二人捂着肚子喘气。
马秀芹追上银芳和银花,喘着气,拉起银芳的衣服:你个死丫头!(瞄了眼跟来的亿万)人家连婚都没结,正在与……(说到这里不说了,眯缝眼睛笑。)
△银花向马秀芹眨眼睛。
马秀芹笑了一下,指着银芳:再不许你瞎说,啊!
银芳扫了眼银花和亿万,对秀芹说:开个玩笑,你宰相肚里能撑船,饶了我吧?
银花拉上银芳,向马一笑:马老师为人最厚道,晓得你是在夸她。好啦好啦,我们走吧?
马秀芹见银花和银芳已经走开,笑眯眯的对丁:丁校长,你看今天的机会多好,咋老把那爱情之箭,藏着不发呢?
△银芳边走边回头瞄了一眼。
△亿万望着马憨厚地笑。
秀芹紧瞅着丁:明明心钩钩的想着人家,傻瓜都看的出来。
亿万笑了笑,说:你关心我,我表示感谢,这话就落在这里,好吗?
秀芹:那个邮递员在与你竞争,你要有危机感嘞。
△亿万眨了下眼睛,笑。
秀芹:既然你淡然处之,我就不烦你了。不过,我明天想请假。
亿万:为什么?
秀芹:我孩子感冒了。
亿万:只能一天,但你的课,还要与其他老师协商好。
秀芹:那我就去和花主任打商量(边说边紧盯着校长的脸)。
亿万:你找她是你们自己的事,望着我干什么呀?
指着走远的银花,马秀芹笑道:我说你一个大男人,应当拿出勇气来,在这一点上,你就没有宋朝林执着,他能坐在办公室里等她下课。
△亿万瞄了眼远处的银花,苦笑不吱声。
秀芹:学校是你的阵地,也是你的优势,可别优柔寡断。
场18
景:河边草地上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和银芳,丁亿万和马秀芹。
△丁和马朝学校走去。
银芳指远处的丁:你与他,真没那回事?
银花板着脸:银芳,再说我生气了。
银芳小声:好好好,我不说,那要是别人说呢?
银花:你就当没听见。
银芳点头,笑了笑然后问:你知道李子梅为什么要去卫生室吗?
银花睁大眼睛:你咋一肚子的鬼?
银芳:两个没结婚的青年男女,总待在一起,是旁人议论的焦点。
△银花眯缝着眼不吱声了。
银芳紧盯着银花的眼睛:你在想什么?
银花轻轻笑了一下:他们在一起,是村里的安排。
银芳:也是,不过……。(说到这里,紧盯着银花。)
银花刮了下银芳的鼻子:不过什么呀,快说!
银芳眼睛眨了眨:我是说……。(说到这里望着银花笑。)
银花:哎呀,死银芳,你咋让我挤牙膏?
银芳:那个李子梅……不是银海哥想要的那种人。
银花咽了下口水:银芳,你咋说出这样的话?
银芳:银海哥生的十全十美,是无可挑剔的男子汉,但子梅嘛,各方面都不能跟你相比。
银花睁大眼睛:你咋扯到我身上来了?
银芳一本正经地:因为你是十全十美的美女,不跟你比跟谁比?
银花眼睛眨了眨:可我认为……子梅……合适。
银芳摇着头:这我就不懂你了。
银花;只有情人眼里才会出西施,这下你懂了吧?
银芳噘了下嘴:反正,我就认为,他们不合适!
△银花眯起眼睛,望着河边的树。树在风中摆动。
场19
景:招待所银山的新房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、春花。
△月光下的树。
△灯光明亮的窗户。
△窗玻璃上贴着红色喜字。
△床上春花盖着军用毛毯,朝里睡。
△银山身穿衣服朝外睡。
△春花慢慢翻身,睁开眼睛,苦笑了一下,伸手推银山的肩膀。
△银山一动不动。
△春花咬了下牙,坐起来,用手拉银山的衣服。
银山闷声说:别撩我?
春花捶了下银山的屁股:我是你的妻子,你现在有义务。
△银山上牙咬着下嘴巴。
春花横了眼银山:追我季春花的人有的是。
银山不动身躯动嘴巴:谁要你鬼迷心窍的?
春花冷笑:你还晓得自己是鬼呀!
△银山抿着嘴。
春花:我来问你,你说我们俩,到底是谁输谁赢了?
△银山翻身仰躺着,将头抬起来瞪了眼春花,然后又躺下,双手枕着后脑壳,两眼望着天花板。
春花:你的同事和战友都是为了你好,他们是当心你喜新厌旧,想甩掉我才关心你的,你就一点都没看出来?
△银山闭上眼睛。
春花:你是军人,军婚是受政府保护的,我早就想到了这个护身符,才对你展开攻势的,是你太自信,没当回事。
△银山侧翻了一下身子,眼睛望着窗口。
春花:眼下,我已经与你领了证,睡到了一张床上,你一个当新郎的,咋就不晓得做男人呢?
△银山坐起来望着窗口。
春花用手推了下银山的肩膀:有本事,你把我一个人再扔在这里!
△银山猛地爬起来,迅速下床,穿鞋。
春花立即拉住银山的衣服:你还真的敢走啊?
△银山挣脱,拉开房间门,出去,随手嘭的一声关上门。
△走廊里传来的喀嚓喀嚓声,声音慢慢变小。
场20
景:龙大妈房间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龙大妈。
大妈站在南边房门外,耳朵贴在门上,眨着眼听了一会,然后笑嘻嘻轻手轻脚地走开,朝自己的房间去,轻轻推开门,进去,拉亮电灯,来到床沿坐下,理了理头发,然后望着墙壁。
△相框。
△大爹的遗像。
大妈满脸是笑地说:老头子,老大终于在部队结婚啦,姑娘是金银花儿的大姐姐,吃国家粮,香江镇农机站的师傅,人可好啦。
△大爹似平静地听着。
大妈:我修房子的材料,全是她给操办的。
△大爹默默不语。
大妈:她出力不说,还不要我的钱。
△窗外传来两声喵咪声。
大妈望了眼窗口:畜生,她就是没要钱嘛?(说着望相框。)
△大爹似在笑。
大妈:这样的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,她是个有单位有商品粮关系的,如今成了我姜家的媳妇,旧江村的人,没有一个不羡慕的。
△大爹沉默不语。
大妈:我想,你的老二,应当也快了,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。
旁白:姜大爹善良的心愿,留给妻儿的遗嘱,出发点无可厚非,但却似紧箍咒一样,戴在了姜家所有成员的头上。一时无法破解。除金银花儿已经尝到了冲动的惩罚外,其他姜家人万万不会想到,令他们痛心疾首,悔恨终身的揪心事,还会接踵而至。
场21
景:侦察连连部会议室。
时:日。
人:王连长、指导员、银山。
△银山低头坐在桌边,铁青脸,噘着嘴巴。
连长白了眼银山:小季同志已经找过我们俩,话我就不多说了,下面由指导员给你讲讲他的看法。
指导员:姜银山同志,你们俩的婚姻,是你们自己构成的,组织上没有强逼你,我们只是在一旁出过力,你不高兴,同志们帮你准备这准备那,大家图的什么?还不是为了你们俩好啊!
△银山瞟了眼指导员,抿着嘴。
指导员:你别这样,我不跟你计较,你说你结婚都多少天了,咋就不动人家姑娘呢?(笑了笑)你那男人的东西,是不是有问题呀?
△银山抬头瞅了下二人,然后低头不语。
连长紧盯着银山:难道……你参军是,没体检?还是那次事故造成的?
指导员摸着头眨了眨眼睛:唉,不对呀?老张,我们常在一起洗澡,他那个大屌,你不是没见过?
连长摸着头想了想:是是是!你说的对!(指银山)你是不是故意的?
△银山低下头苦涩地咬起嘴巴。
△指导员两眼紧盯着银山。
春花的话在耳边响起:他应当敢做敢担!
指导员两眼瞪着银山:我以同志加战友的名义问你,难不成你不爱她了?
银山抬起头:指导员,我本来就不爱她!
指导员板着脸:不爱,不爱她,她咋还书信不断呀?
△银山瞪着眼睛望着指导员。
指导员:小季同志对你很失望,她说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。
△银山惊骇地闭上眼睛。
连长:我告诉你,决不能让小季同志在我们连里闹出人命来,这下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吧?
△银山双手捶自己的头。
场22
景:部队军干宿舍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刘排长。
△银山板着脸坐在床沿上,眼睛慢慢闭上。
耳边响起连长的话:小季同志对你很失望,她说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。决不能让小季同志在我们连里闹出人命来,这下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吧?
银山苦涩地摇头:哎!(然后倒在床上,望着床罩顶。)
刘排长走进宿舍,来到银山身边,嬉皮笑脸地说:晚上颠鸾倒凤,白天蓄精养锐。
△银山坐起来,朝刘瞪眼。
刘排长裂开嘴:干什么,干什么?
银山噘了下嘴:幸灾乐祸。
刘排长:好好好,我就不损你,不过你要听我一句劝,我当排长时你是我的兵,你当上付连长,我还是刘排长,你就知足吧,别栽在女人手上。
△银山低着头望脚尖。
刘排长:小季虽然算不上大美女,但她是工人阶级中的一员,解放军干部和工人成一家,有啥不好啊?
银山皱着眉头:我自始至终就没爱过她,全是她一厢情愿。
刘排长轻轻笑道:军队是讲绝对服从上级的,你就认了吧!灯一熄,女人都一样的味儿,能生孩子就行啦!
△银山咬牙切齿地摇头。
刘排长:别这样,这婚都结了,(笑)你一个大男人,未必就不想尝尝女人的滋味吗,还是你那个东西现在出了问题?
△银山站起来捶了刘排长一拳头,嘴巴凑近刘排长耳朵边咙。
刘排长:好你个姜银山,你神气什么?
△银山苦涩地笑,不吱声。
刘排长:是不是之前你们已经,(用两个大拇指相对动着)那个过,结果发现她已经不是处女了?
△银山捶了下刘的肩膀,抿着嘴不吱声。
刘排长嬉皮笑脸:要是我,我就敢紧下种!
△银山指着刘,扑哧一声笑起来。
场23
景:姜家北边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、银海。
△银花手拿着一把木梳,靠在书桌边,两眼呆呆地望着窗外。
△银海打开南边房间门,站着,瞄北边房间里。
大妈从大门外进来,瞟了银海,望北边房里,然后走进北边房,望着银花的脸:我说银花,妈咋觉得你最近总是无精打采的呀?
银花:妈,我也不晓得,就是老觉得味口不好。
大妈眨眼睛:儿啊,可能是你心中想的事太多了,妈我晓得了,你从今天起吃饭时节按时回家来,妈我做好的你吃,啊?
△银花含泪苦笑。
大妈:儿呀,你是妈的心头肉。
△银花朝妈笑了笑,然后抿着嘴。双手揪起衣服角。
大妈紧盯着银花的眼睛:儿呀,你咋像丢了魂儿一样呢?
△银花苦涩地笑。
△大妈上下打量银花。
△银花慢慢咬起嘴巴。
大妈眼睛眨了眨:儿呀,你说你味口不好,那到底是想吃,还是不想呢?
银花:妈,就是觉得,吃什么都要没滋味。
大妈:哎呀,我的儿呀,你咋会这样呢?
△银海摸着下巴,眯缝着眼睛。
大妈瞟了眼走进房间的银海:我说老二呀,你是医生,给她看看嘛?
△银海微微一笑,瞄着银花。
银花:妈,没事,可能是我着了凉。
大妈叹了口气,再对银花说:嗯,你们也不小了,妈是过来人,你们再耐心等几天吧。
- 银花望了眼银海,将脸别向一边。大妈和银海面面相觑。
- 太阳落山。
场24
景:招待所新房内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、春花。
△军人招待所。
△红色双喜字。房内寂静无声。。
△床上一男一女睡一头
△春花仰睡,眼睛睁开着。
△银山侧睡朝一边,突然翻了个身,坐起来。
△春花咳嗽一声,斜眼瞄着银山。
△银山闭上眼睛。
春花小声说:你,真的不想做男人?
银山没有睁开眼睛:不稀罕。
春花朝银山瞪眼:是因为不爱我?还是没有做男人的本事?
银山从鼻腔发声:哼!(然后猛攻地躺下,接着又翻了个身,脸朝外。)
春花冷笑,伸手拍了下银山的肩膀:你妈妈还在家里等着抱孙子,你就这样让我明天回江北去吗?(瞄了眼银山假装哽咽)你,不让我有,我能自己就有吗?你不为我想想,也不为你妈妈想想吗?(哭。)
银山眨眼想了想,翻过身来望着春花:老子,老子栽在你手里了!
春花破涕为笑:你呀你,你早就应当这样做,顺水推舟,总比逆水撑船要好,这样的道理,你早该明白的。我一颗滚烫的心你不摸,硬要吃斋当和尚过日子,不难受才怪?(说完伸手去摸银山。)
△银山闭上眼睛,翻身向着外面睡。
△春花猛地将银山身子扳过来,主动去拉银山的衣服。
△银山拉过毛毯将自己盖起来。
△春花伸手去解银山的上衣扣子。
△银山咬着牙,一动不动。
春花哭丧着脸:姜银山,你是不是男人呀?(边说边在银山身上瞎摸。)
△银山猛然翻了个身再腑卧。
△春花将银山的身子扳过来,睁大眼睛望着银山裸露的上半身,笑了,于是爬到男人身上去。
△银山闭上眼睛,泪水沿着长长的睫毛流出来。
春花用手替银山擦泪,冷笑着说:也不知你为谁在流尿?如果还在想你不该想的女人,那现在,就该死心了!
场25
景:姜家南边房间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。
△天上繁星点点。
△下弦月挂在西边。
△院内物影模糊。
△银海背着药箱推开大门
△大门吱吱响。
△银海进屋,停下脚步,望了眼北边房,然后转身进南边房,将药箱放在
桌上,坐到床沿,两眼望着鼓皮墙。
△二胡和相框。
△全家福(银山入伍时的全家合影)和银花的半身特写。
眼前立即是妈和银花早晨的对话情景:(摘自本集场23。)
△银花朝妈笑了笑,然后抿着嘴。双手揪起衣服角。
大妈紧盯着银花的眼睛:儿呀,你咋像丢了魂儿一样呢?
△银花苦涩地笑。
△大妈上下打量银花。
△银花慢慢咬起嘴巴。
大妈眼睛眨了眨:儿呀,你说你味口不好,那到底是想吃,还是不想呢?
银花:妈,就是觉得,吃什么都要没滋味。
大妈:哎呀,我的儿呀,你咋会这样呢?
△银海摸着下巴,眯缝着眼睛。
大妈瞟了眼银海:我说老二呀,你是医生,给她看看嘛?
△银海微微一笑,瞄着银花。
银花:妈,没事,可能是我着了凉。
大妈叹了口气,再对银花说:嗯,你们也不小了,妈是过来人,你们再耐心等几天吧。
- 银花望了眼银海,将脸别向一边。
银海摸着头:她说她味口不好,咋会这样呢?(睁大眼,用手捂住嘴,再慢慢松开)凭我的直觉,她好像……?哎呀!金银花咋会有这种反应的呀!?
场26
景:姜家院里,槐树下。
时:早晨。
人:龙大妈、姑妈、银花、杜威、银海。
△龙大妈提着菜篮从厨房出来。
△银海背着药箱从正屋里出来。
△姑妈和杜威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进院。
△大妈和银海只好上前迎接。
姑妈走到槐树下,将礼品放石桌上,笑嘻嘻地望着大妈:他舅妈,我们家
豆子挑剔,别的姑娘他硬是看不上,选去选来,越选越差,如今已经二十六岁的人了还没成家,(说着两手一摊,耸着肩膀)我咋办呀?
大妈紧盯着姑妈的脸,大声:我两个儿子还进二十八了呢?一个也没成家,正甲子乙丑忙慌脚手,你上有天牌地牌,还有当家的男人,咋就好意思来
找我诉苦啊?
△姑妈脸红了,望了左边望右边。
大妈紧绷着脸,望了眼坐在一旁的杜威对姑妈说:银花上次不是对你说过了吗,你记不住不说,还将儿子也领来了,这是么意思呀?
姑妈瞄北边房:今天是星期日,你让银花与豆子好好聊聊不行吗?
大妈摸着头想了想,大声地喊:银花,姑妈带豆子大清早就来了,你躲着不出来,要是我答应了,你可别埋怨我呀!
△银花梳着辫子,从屋里出来。
△杜威立即站起来,两眼色迷迷地瞅着银花。
银花走到杜威身边:表哥,这个事,你和姑妈最好去问问政府,看婚姻法里是咋规定的!
杜威红着脸,眨着眼睛,咽了下口水:我,我是说不想亲自来,但是妈他硬拉上我来的,不过嘛,我之所以还是来了,那是因为太喜欢你,还抱有一线希望而已,我是侥幸心理作怪耶。
△银海豆荚眼扑闪扑闪地瞅着银花和杜威。
银花满脸通红:姑妈,如果你不怕生六根不全的孙子,那我就答应你!
杜威站起来,苦笑了下说:三老表,你别吓唬我妈了,就是妈同意,依我爷爷之见,听了你的这句话,他定是不能接受的。
银海紧盯着豆子笑道:之乎者也,哪有代代娶我们姜家女人的理?
杜威:行行行,婚姻法我读过。妈,我们回去。(说完拉着妈就走)。
大妈拿上那些礼品,边跑边说:他姑妈,你就死了这条心吧!你把你的东西带回去。
场27
景:姜家北边房里外。
时:早晨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、银海。
△银花边梳辫子边朝正屋去。
△银海不紧不慢地跟在银花身后。
△大妈关好院门,小跑着进正屋,双手抱着胸,靠着门框,两眼紧盯着房里的银海和银花。
△银海和银花傻子般望着妈。
大妈:你们这样望着我,干什么?
银海:妈,你也不想想自己的架势,是么样子的?
大妈板着脸望着儿女,大声说:那好,我就直截了当,你们两个都在,我的打算,你们今天先表个态吧?
△银花不吱声,望着妈苦笑。
银海瞄了眼银花后说:不是还没到那一天吗?
大妈:你姑妈三番五次来提亲,你们没看到啊/
银海:看到啦!
大妈学着银海的腔调:看到啦,看到啦,你看到了还无动于衷?
银海:妈你又来了,还不是因为,有那个承诺嘛。
大妈手一扬:老子说的与承诺根本就没关系,我要的只是你们的一个态度而已,你们不晓得我,一次又一次的当着你姑妈,说假话呀!
银海脸一沉:那是你不肯听我的,早干什么去了啊?
大妈抢着说:银海你住嘴!如今老子不是依了你吗?一个屋里进进出出二十几年了,难道你们敢说还没看清楚?
银海眯着眼睛,苦涩地说:妈,她肯定会做你的闺女,还要当你的儿媳妇的,这只是迟早的事,你就放心好了。
△大妈勉强笑了一下,眼睛紧盯着银花。
银海眼珠转了转:妈,她不会让你失望的。
△银花望着银海,苦笑。
△大妈脸上有了笑容。银花两眼朝窗口望去。
场28
景:姜家堂屋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刘大妈(媒婆)、银花、银海。
媒婆笑嘻嘻地走进院里,朝大门口瞄。喊:家里有人吗?
△大妈和银海从银花房里出来。
媒婆来到大门口,笑嘻嘻地望着龙大妈:我跟你闺女没说好婆家,(望着银海)今天,我来给你儿子说姑娘,么样?
大妈指堂屋里一排椅子中的一把:你上坐,刚送走一个,又来了一个。
△媒婆有些尴尬地坐下。
大妈挨着做媒的坐下,望着房里的银花:花儿你给刘大妈端碗水来。
△银海走到南边房门外挨着大门坐上一把小椅子,将箱子放在膝盖上,双手拽摸着背带,眼睛盯着媒婆。
媒婆满脸堆笑:龙大妈,这姑娘进了十八岁,生的跟花儿一样,我想你的老二,应该是喜欢的。(边说边瞄着银海的脸。)
△银花站在房门边眯缝眼听。
△银海只管用眼瞅着妈。
△大妈面对银海,嘴张了两下又闭上。
媒婆摸不着头脑:龙大妈,你是不是不相信呀?
大妈笑嘻嘻地:刘大妈,您是什么人呀,不知见过多少世面,要是瞧不起我姜家,你也不会来呀,是啵?
△银花端了杯水,来到媒婆身边。伸出双手,递茶。
媒婆接过茶。喝了一口望着大妈说:你这话倒是真的,姜家在江北一带那是首屈一指的光荣军属,儿女都是年轻人相亲的样榜,再说您老人家,是名人不是,我能不一看几看吗?
△银花站在房门边,紧盯着大妈傻笑。
大妈:哈哈哈!(望着银海)老二你自己说?免得今后怪我没告诉过你!
银海双手捂着药箱,笑嘻嘻地:刘大妈,你容我考虑几天,么样?
媒婆:哎哟我的儿啊,你只不傻哟?
△银海睁大眼睛望着刘媒婆。
媒婆: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,一家养女百家求,人家还老在家里等着你不成,啊!
银海:大妈耶,我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没见着,我又不是憨巴!
媒婆:嘿嘿!行行行,那我就等你的回信。(起身拍衣服,向外走。)
大妈望着媒婆走远,眉头皱起了疙瘩:老二,你葫芦里装的什么药?
银海苦笑着:我不这样,人家能走吗?
△银花转身回北边房。
场29
景:姜家厨房内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、银海。
△一家人闷闷不乐地吃饭。
△银花不由自主地轻轻哼了一声,出粗气。
△银海立即怜惜地瞅着银花。
大妈望着银海:老二,你今天放的那个屁,是咋憋出来的呀?
△银花嘴张开嘴又闭上,低头扒了一口饭。
△银海脸绷得紧紧的,望了眼银花,端起饭碗不夹菜,胡乱吃。
大妈瞪眼,手指银花和银海,大声地:你们两个都跟我听好喽,老子跟你们说,你们都不小啦,我不能白养你们,我的那个打算你们要跟我实现,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,兰大妈一去享福,我就跟你们办喜事!
△银花和银海同时睁大眼睛望着妈。
大妈大声吼:你看你们,你看你们,想将老子吃下去是咋的?你们一个个都不跟我找对象,想气死我啊!特别是你姜银海,你背着银花对我说,说不管是谁来保媒,都要我将她留下嫁给你,还说要去对别人说,说她是你爹爹扳鱼扳来的,可你倒好,我答应了你,你却在我面前出尔反尔,这是为什么嘛?
银海:我刚刚不是说了嘛,我要不应付那媒婆,她就不会走。
△大妈张口结舌。
银海:咋的,没理了吧?
△大妈将手上的筷子往饭桌上重重地放。
△银海惊得头一仰。
△银花尴尬地咬起嘴巴。
银海缓过神来,望了眼银花:既是你揭了我的老底,我无话可说,但我还是那句话,总得等到能公开的那一天!
大妈:这不行,你这是在跟我作对,这个家我不管了,(离开座位)这个家
我待不下去了。(捂着脸悲悲切切地哭,走。)
△银海和银花立即起身。
△大妈猛回头,伸出右手重重地拍了下厨房门后,走出去。
场30
景:姜家北边房内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。
△银花喘气推开房门。
△门吱吱响。
△银海走进正屋,望着银花进房去,向前走了两步又退回来。望大门外。
△院门开着,几只鸡在院门边觅食。
△银海苦笑了一下,朝北边房走去。
△银花坐上床沿,手抹眼泪。
银海走进房间,盯着银花说:妈他生气,主要是因为我。
银花擦了把泪:二哥,你用心良苦。
银海:其实,都是我不好。
△银花呆呆地望着银海说。
银海:如果我不那么爱你,你也就不那么为难了。
银花哽咽着说:二哥,你没错,但是,我希望你不要再怨妈,从妈妈的所作所为来看,她其实是很心疼你的。
银海:事情看来是这样的,但她为了那个儿女双全梦,打破了我的梦,你再怎么为她说话,已经于事无补了。
银花:可我不说出来,心里更难受。
银海:我跟你说实话,我除了恨大哥外,还恨妈!
△银花睁大眼睛望着银海含泪的眼睛。
银海:妈她明明晓得我爱你,偏偏不早点当着哥说她的打算!到了如今她却架起了马后炮!
△银花扁着嘴,痴痴地望着银海说。
银海:所以,我就要气得她哭,我觉得她哭,比我自己哭要好!
银花小声哭诉:我默认了的事,你哥不让我告诉任何人,我是想说不敢说,我只能眼睁睁地望着妈在那儿伤心。
银海:我只盼你生母她快死,没了这祸根,你就可以,我,我也就……
△银花大声哭起来。
场31
景:香江镇汽车站候车室内。
时:日。
人:启奎、广贤、佳美、生秋、久香、小梅、来往的旅客。
△站内人来人往。
△启奎等几个人坐在椅子上闲聊。
佳美望着启奎:你姐真行,找了个当官的军人。
启奎紧盯着佳美:你见到过他的照片吗?
佳美:龙大妈生病住院时,我们去过,春花姐还带他去过我们单位,当时好多人都看到了的。
启奎:哦!
小梅:她俩的结婚照肯定好看,等下,一定要她给我们瞧瞧。
广贤:那还用说,他们是谁呀?哪里像我们,照出来的两张脸,就像两个大西瓜,简直就是合并同类项,丑死人的。
生秋:广贤你臭美,都不是童子伢了,还在这里说读书的事。
佳美:生秋,你别以为自己没结婚,我们就都会认为你是童子伢,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。
生秋眯缝着眼,对广贤说:你看看,你看你的老婆说的是什么话呀,我不是童子伢,她是如何晓得的?啊!
广贤笑了笑:她知道的事,跟我没关系。
生秋瞟了一眼宋佳美,对着李广贤:那要是她在跟你之前就跟了我,你还能说跟你没有关系吗?(边说边乐,脸上全是洋洋得意。)
广贤红着脸说:你也就是喜欢嘴巴上占人家的便宜。
小梅:他呀,流里流气的,是哪里会有大姑娘爱上他哟,依我看呐,他还是作好长期准备。
△生秋张大嘴巴望着小梅。
广贤紧盯着小梅:干什么?
小梅笑了一下说:打光棍!
生秋仰天大笑:哈哈哈!(指着小梅)杨小梅,别以为春花姐在跟你介绍男朋友,你就不可一世了,你要是把我惹急了,我就去当着那个邮递员说,说我们两个人……。
小梅两眼一瞪:你找死啊?
生秋:我不怕!我就说我们好了好多年了,决不放手,要他靠边站。
△小梅伸出拳头,就要打生秋
△生秋赶紧朝外跑。
场32
景:香江镇汽车站站前。
时:日。
人:春花、朝林、生秋、小梅、广贤、佳美、启奎、久香等。
△生秋跑出车站大门,突然站住了。
△春花和朝林边说着话,边朝生秋走来。
生秋连忙回头,一边指着春花和朝林,一边大声喊:小梅你快来看,那两个人是谁?
△小梅跑过来一看,嬉笑的脸板起来。
△朝林红着脸望着小梅。
小梅睁大眼睛:你们这是?
△春花不以为然地笑。
小梅:春花姐,你们两咋会在一起的?
朝林红着脸说:我们是在县车站碰上的。
生秋瞄了一眼宋朝林,对杨小梅:梅子,你还敢不敢得罪我?
小梅咬了下牙:你若是胡说,我就决不饶你。
春花朝生秋眨眼睛:来来来,你们吃糖。(边说边从袋子里抓出好多糖。)
小梅接过糖边吃边问:春花姐,快把你们的结婚照片拿出来我们瞧瞧。
春花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没有了,站在那儿不知所措,过了好久才红着脸说:你姐夫工作忙,没照。
△启奎和久香睁大眼睛望着春花。
小梅嘟哝着:一生才一次,连结婚照都没时间,姐夫真是?
春花苦笑了一下:他是真没时间。
佳美眼睛眨了眨:算了算了,没照就没照,我们看新娘子就行了。
久香挤上前:大姐,我来帮你提东西。
春花头一扭,说:小梅,你来。(说着将一个袋子递给小梅。)
△久香望着启奎,尴尬地苦笑。
场33
景:人行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春花、朝林、生秋、小梅、广贤、佳美、启奎、久香等。
△大家相拥着春花,有说有笑地走在人行道上。
△启奎走着走着,突然站住不走了,望着春花等人的背影。(想起那天银山走后,妈妈说道的一幕:摘自第七集场31。)
大妈:银花的大哥哥今天对我说,他说他要和银花成家。
△启奎眼睛紧盯着妈。
大妈:你不信是吧,他真是这样说的。
启奎:那你当时为什么,不直接告诉我和大姐呀?
大妈:憨儿子,这事现在能说吗?
启奎:那你,今天没看到大姐和银山哥的现场呀?
大妈:看到啦!妈的眼睛亮着哩。
启奎:也是。
大妈:但是,这个话暂时是不能说出去的,你千万别让她们几个晓得。
启奎:可我觉得大姐好像在追他。
大妈:妈我看出来了,那个大鬼,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吗?
启奎摇着头自言自语:没想到真的会这样?
久香走着走着回头望,跑到启奎身边紧盯着启奎:你咋站在那里?
启奎抓住久香的手:没什么?
久香笑着说:你这是没事的样子?
△启奎苦笑了一下,开始挪步。
久香边走边问:你心里肯定有事?
- 启奎指了下前面春花一行人的背影,摆手。
场34
景:季家东边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启奎、兰大妈。
△大妈躺在病床上,两眼无神地望着儿子。
启奎望着妈:大姐昨天已经回了香江镇。
大妈:她去了哪里?
△启奎抿着嘴巴。
大妈:回来了,也不来看我,还说要我活一百岁,看来,她说的那话,百分之百是假话。
启奎阴郁着脸:妈,大姐和银花的大哥,已经在部队结了婚。
大妈睁大眼睛:啊!她真的和银山结了婚?
△启奎连连点头。
大妈:那银山不是说,要和老四成家的吗?
△启奎咬紧牙关。
大妈:这不是鸠占鹊巢吗?都是我生的,这让我说什么好啊?(啜泣)我的老四呀,你的命咋就这样苦啊!
启奎:也不知四姐晓不晓得,银山哥哥当时对你说过的那些话?
大妈捶胸顿足:那银山二十大几的人了,你想,他哪能不说给她听呢,这下好哇,她咋办呐?奎儿,你一定要抽个时间去看看,我的儿呀,妈要是早点死了就好喽!
启奎:妈,你别说这样的话?
大妈拍大腿:就是我的错,我为什么要活到如今呀?
△启奎傻傻地望着妈。
大妈:她大哥明明是喜欢老四的,这咋就变了心呢?
启奎:我也是这样认为。从当时的情形看,银山哥对她根本没那意思。
大妈:春花这个鬼呀,从小就不是个省油的灯。
△启奎紧盯着妈。
大妈眼睛眨了眨:一定是她使了诡计。
△启奎朝大妈眨着眼睛。
大妈:她是我养的,我还怕说不得她?(说着拍自己的头。)
启奎:妈,你再当心也没用,这事还得四姐自己扛。
大妈:话是这么说,可她毕竟是活在人家屋檐下,如今遇到这样的事,咋
过这一关呀?
启奎眼里充满泪花,慢慢说:妈,她命硬,一定会没事的。
大妈:嗳,恐怕眼下的旧江村,正在议论纷纷。
场35
景:长河、跳板、岸上的树。
时:日。
人:井台上取水的村民们。
△长河。
△流水。
△岸边的树在风中摇摆。
△棒槌声声。
△跳板上淘洗的妇女们,有的洗衣服,有的淘菜,有的在交头接耳。
甲大大咧咧的:众人的口,是口大染缸。
乙紧盯着甲:哎呀我的娘,谁开了染行呀?
甲:反正有人开就是,不管什么料子,只要有人将它放进去,那绝对是随心所欲地染出花样繁多的,合符人们味口的花布来。
乙故意两眼斜着看别处,慢慢地道来:是呀是呀,你,说的是呀,如果染成了喇叭花……那就……。
丙睁大眼睛:么样呀?
乙扑闪着眼睛:穿在某个人的身上,茶余饭后,就不乏笑谈了呗。
丁指着乙:我看你这张嘴,就是那喇叭花!
乙两眼一瞪:我又没说你!
丁:可你的嘴,成天没合拢过。
丙:呵哟!我看呐,你们两个,獐子不用说兔子。
甲:这就对了嘛!
乙:你也不是个省油的灯!
甲起劲地将棒槌捶捶了两下说:我向来说话是有根有据的,从来就不说那些没油没盐,无来头的事。
乙笑了笑说:是呀,你是什么人呀,上次那个谁呀,两口子吵架,你指着她家大门内侧的孵鸡窝说,两口子吵架,千万别拿屋里的东西出气,结果呢?
丙做了个怪相:咋的啦?
乙:男的端起那孵小鸡的窝,摔在了堂屋中间。
△所有的眼睛,全望着乙。
乙:你们是没看到,血糊糊的,那蛋里的小鸡,已经成形了,吓的那只母鸡在地上扑腾了半天,才怏怏地躲到一边去。
甲红着脸:亏你说的出口,人家男的去端那窝,你就站在旁边,眼睁睁的让人家端起来去摔,屁都不放一个,袖手旁观。真是唯恐天下不乱。
乙红着脸,将衣服往盆里放,望了眼坡上,忙指着说:你们看,那是谁来了啊?
场36
景:离石拱桥不远处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过路的群众,回家的学生。
银花胯着小包,走在公路上。
学生队伍从她身边经过。
银花不停地向与与她打招呼的学生点头致谢。
银花慢慢朝石拱桥走去。
场37
景:长河跳板上。
时:日。
人:淘洗的妇女们、银花。
甲大声对身边的人说:我的话还没说完,要亲自告诉你们一件事。
乙:少装腔作势,有屁就放!
甲:你要这样,我就不说了。
乙赔着笑脸:哎哟!不说你不怕憋死呀?
丁:是啊是啊!我说你就说出来嘛。
乙:装神弄鬼的干什么?
- 甲瞄桥上。
- 银花走上桥。
甲:我刚刚看到龙大妈和她的媳妇回了家。
乙:咦!她什么时候娶了媳妇呀?
甲:我才问过龙大妈的。
乙:那姑娘是哪里的人呀?
△银花站在桥上不动了。
甲:香江镇农机站的。
乙:哟,这么说,她就是开那个拖拉机的姑娘?
甲:正是她!
乙:叫季春花。
丙:哦!龙大妈真沉得住气,大队里的人都跟她当心。章书记的老婆还要跟她的儿子说姑娘,没想到媳妇到屋里来了。
丁:这下好,她们一家都是搞工作的。
甲:这又该龙大妈高兴自豪了。
乙瞄了眼桥上的银花,大声说:他们家的戏,还会接着演。
场38
景:离石拱桥不远处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宝,围观的群众、淘洗的妇女们。
△银花身体摇晃了几下,终于站稳,慢慢地离开桥,走上公路。走了几步停下,回头朝学校方向望,片刻后将头转过来望跳板。
村民们的话在她耳边响起:
甲:我才问了龙大妈的。
乙:那姑娘是哪里的人呀?
甲:香江镇农机站的。
乙:哟,这么说,她就是开那个拖拉机的姑娘?
大甲:正是她!
乙:他们家的戏,还会接着演。
△银花朝桥的方向走了两步,又转身朝回家的路走了一步,再挪时脚下挪
不动,人开始摇晃。
甲在跳板上指着银花:你们快看。
乙:这丫头今天是咋回事?
丙:她老站在那里干什么?
乙:你老说人家说过的话,不是我在问你吗?
丙不服地噘嘴: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。
△银花手摸太阳穴,闭上眼睛再睁开,(摆头)双手张开似摸什么东西。想坐下,结果栽倒。
银宝远远见了后跑上石拱桥,上前一看,睁大眼睛,将银花扶起来坐在地上问:金银花儿,金银花儿?
△银花坐立不稳,又倒下去。
△一下子围上来好多人。
银宝:哎呀!这咋办呢?(想了想)大婶子们,你们给我看一下她,我去叫银海来。
甲边跑下跳板边说:宝书记,你快点嘞!
场39
景:村卫生室里外、石拱桥一侧的公路上。
时:日,
人:银海、银宝、子梅、朝林、银花、围观的群众。
银宝飞快地跑到卫生室外大喊:姜银海,姜银海?
银海扫了眼在坐的子梅和朝林,大声:鬼摸着了你的二头啊?叫这么急?
银宝捂着胸口:银,银花她……。
银海跑出来:她,她咋的啦?
银宝:她晕厥在石拱桥那儿。
银海睁大眼睛:啊!
银宝:快去救人吧!
△银海提起药箱,撒腿就跑。
银宝转身跟着跑,高声说:银海你再快点!
银海一路奔跑,终于挤进人群,喘着粗气,抱起人事不醒的银花:哎呀
哎呀!你这是咋的啦?(两眼望着围观的人)各位让一让,各位让一让!
△人群立即分开一条路。
△银海步子一步比一步快。
银宝跟着银海跑,站住,大声:你不去卫生室吗?
△银海抱着银花只管朝前跑。
银宝追着喊:要不要我们帮忙?
银海边跑边说:不用!
银宝:不用就不用,反正你力气大。
朝林来到银宝身边:宝书记,银花她咋回事?
银宝眨眼想了想:看样子,好像是低血糖!
朝林眨着眼睛:哦!
场40
景:姜家堂屋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春花。
△春花笑嘻嘻地端着一杯水站在桌子边,慢慢喝。
△方桌上,放着一个大提包
△大妈笑容满面,上下打量着春花,连眼都不眨地瞅着她的肚子。
春花放下杯子,从包里拿出一套新衣服送到大妈面前:妈,给您的。
大妈接新衣服,笑着说:花这个钱做么事。(拿着衣服正反看。)
春花得意地瞄着大妈看衣服:妈,您是我的婆婆,这是应当的。就是不晓得合不合身。
大妈将衣服在身上比试了一下,笑容满面地:我想,应当能穿吧?
春花:领结婚证的时候买的,我没让他看到。
大妈睁大眼睛:你说什么?
春花:我说我,没让他看到。
大妈紧盯着春花:为什么?
春花捂了下嘴巴,眼珠子一转,笑:我当心他会说我乱花钱。
大妈摸着鼻子:哦!
春花眼睛转了转,故意噘嘴巴:你儿子对我管的可紧了。
大妈睁大眼睛:咦,他,应当不是那样的人呀?
△春花脸红了。
大妈自言自语:我们姜家的子孙,一向为人就厚道。
△春花偷偷地打自己的脸。
大妈瞄着春花:这事让我想不通。(说着将衣服放到桌子上。)
春花尴尬地:妈,你不喜欢这衣服?
大妈:他咋就变得一毛不拨了呢?我可是他的娘嘞?
春花眼珠转了转:妈,也可能是我多心了。
△大妈紧瞄着春花,抿起嘴巴。
△春花瞄了眼桌上的衣服,侧身又打了自己一嘴巴。
△大妈瞄着春花的肚子看。
春花斜眼看到,腰一扭:妈,你想看什么?
△大妈笑眯眯的围绕春花转了一圈。
△春花阴笑。
大妈摸了下春花的腰:咋一点都看不出来呢?
△春花眨着眼睛不吱声。
大妈摸了下春花的肚子:快四个月了,应当看得出来了啊?
△春花脸一下子红齐了耳朵根子,尴尬地笑。
大妈:妈在望星望月,你晓得吧?
春花:我晓得。
大妈:别怪妈啰嗦,孙子可是我的命根子。
春花眼珠子转了几转:那要是万一出了问题呢?
大妈两眼瞪的圆圆的:啊!春花,这话太不吉利!
△春花敢紧打嘴巴。
- 大妈咬着嘴唇,紧紧地盯着春花。
- 春花尴尬地望大门外。
第十一集:银花惊怀孕季家母病危
场1
景:姜家院里院外,堂屋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、大妈、春花。
- 院门敞开着。
- 院内一侧停放着一辆自行车。
△院墙外,银海抱着银花吃力走来,到院门口时,站在门框边喘气。
△银花脸色惨白,眼睛紧闭。
- 银海慢慢挪动脚步,艰难地跨进院子。
- 银花轻轻地哼了一声。
银海瞄了眼银花,大声喊:妈!
- 大妈朝院门处望后,立即朝外跑。
- 春花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,站着未动,眼睛直视着外面。
大妈边走边问:老二,你抱的谁呀?
△银海喘着粗气朝正屋走,没吱声。
大妈走近前一看,睁大眼睛:哎呀!银花我的儿,咋是你呀?
春花朝银海瞄了一眼,头一昂。在心里说:如果她是因为我的话,这是对老不死的,最好的惩罚!
△银海抱着银花跨过大门槛。
大妈跑上前拉来一把大椅子:银海你快让她坐上去。
△银海瞪了大妈一眼,径直朝北边房走。
△大妈嘴巴张开没合拢。
△春花嘴角抽搐了一下,然后眯起眼睛。
大妈站在原地像傻子一样,半天后望着春花说:你说这老二,他是在哪里将她抱回来的呢?
△春花朝大妈连连摇头。
大妈朝银花房间走了两步又回头,问:春花,你摇头,是么意思?
春花吱吱唔唔:我,我觉得,他们两个人,有,有问题。
大妈紧盯着春花:你说他们有问题?(抿了下嘴,转身朝北边房跑。)
△春花脸上露出诡秘的笑。
场2
景:姜家北边房内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、大妈、春花。
△大妈走到床头,睁大眼睛望着床上。
△银海给银花做人工呼吸。
△银花一动不动。
大妈擤着鼻涕,哽咽起来:银花呀,我的儿啊,你这是咋的啦?
春花来到大妈身后,两眼望着床上的银花,在心里说:哼!没想到吧?疼你的人再多也是没用的!
△银花手动了一下,眼睛慢慢睁开。
大妈松了口气,拉上银花的手,不停地摸捏着说:我的儿呀,你今天把妈吓死啦?
- 银花的眼睛突然闭上。
- 大妈张开的嘴慢慢闭上。春花偷偷笑。
银海下床,盯着春花:你咋来了?
△春花脸红,但不胆怯,扯了下嘴角,笑。
大妈松开银花的手,拉了下银海的衣服:老二,一个月前,我要春花去了你哥那里,他们已经成了亲。
银海睁大眼睛,大声问:妈,你说什么呀?
大妈:她和你哥,已经结婚。
银海大声地:妈,妈,你为什么要这样?
大妈:一个田螺顶一个壳,我不这样,还能咋样?
△银海痛苦地闭上眼睛。
△银花痛苦地睁开眼睛,紧盯着春花。
△春花抿着嘴,头一昂,将脸别向一边。
△银花的眼泪哗地流出来,侧过身,哽咽起来。
△银海望着银花,咬着嘴唇,一时不知如何是好,
大妈瞄了眼春花的肚子:春花怀上你哥的孩子,我才要她去的部队,现在
快四个月了。
- 春花一脸得意地紧盯着银花。
- 银花的身体在颤抖。
- 大妈上前轻轻地拍银花的身体。
- 银花脸发青,爬起来,下床,随即倒在地上。
银海大叫:银花,银花!(立即抱起银花,将她放回床上。)
场3
景:姜家堂屋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春花。
△春花走出北边房,来到方桌边,回头望了一眼身后,开始收拾桌上自己的行李包。
△大妈从房里出来,来到春花身边。
△春花阴着脸,咬了下嘴唇,将包提在手上。
大妈瞅着春花的脸:春花呀,你这,就要走吗?
△春花板着脸,点头。
大妈:我咋觉得你脸色突然之间,很不好呃?
△春花松开嘴,尴尬地笑了一下没吱声。
大妈眼珠转了一下:是不是因为,刚才的事?
- 春花眼睛斜视了一下北边房,咬起嘴唇。
大妈:别见意思,我们是一家人。
春花嗤笑一声:我有点累。
大妈:那就在家里多住几天嘛?
春花:不啦,我走了个把月,单位工作也很忙。
大妈望着春花的肚子:你是有身孕的人,要注意休息,算起来都有四个月了还不出怀,你要照顾好自己。(说着摸了下下巴)这样吧,我去拿些鸡蛋你带去吃吧,补补身子。(笑呵呵地)你现在可是两个人在吃。(向自己房间去。)
春花立即拉住大妈:妈你别拿了。
大妈:我总得给点东西你带去嘛?
春花:单位有食堂,我又不自己开火。
大妈:那你早晨冲雪花蛋。(说完又要进房去。)
春花紧紧拽住大妈的衣服:你真的别拿,再说自行车上也不好带。
△大妈两手捏肉地站住。
△春花瞄了眼北边房,向外走。
大妈跟在春花后面,擦了下潮湿的眼睛,伸出双手当喇叭:春花呀,你千万要注意腹中的孩子!
△春花头以没回,骑上自行车走了。
场4
景:公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冬妹、银宝、子雄,书记。
△书记带着银宝和几个村干部走在公路上,指指点点地说着话。
△银海飞快地从书记身边走过。
书记一边抬手一边喊:唉!银海呀,我有话问你。
△银海站住,转身,等着书记。
书记来到银海身边,大声说:你不在家照顾银花,这是上哪里去?
银海:去卫生室拿药。
书记:哦,(眨着眼睛想了想)银海呀,银花到底咋的了?
银海正要说,冬妹抢着说:章书记,银花是因为低血糖。
书记朝银宝笑了笑:一个门外汉的话,你也信?
银宝笑了笑说:我老婆她经常发晕,只要喝一碗白糖水,立马就好。这也是好多人都验证了的。
子雄轻轻笑了一下:可银花她,我看不一定就是你说的的那个事?
银宝红着脸,望着银海说:当然,我那也只是个推测,我又不是医生,所以我说的,那是水里放屁,咕咕(估估)势。
银海眼睛眨了眨,笑了一下说:宝书记,银花还真就是你说的那样。
银宝喜形于色,扬着眉:章书记,么样?
△银海朝银宝眨眼笑。
书记瞄了银海瞄银宝:看你高兴的,没事就好,就好。(望着银海)银花是你妈的心头肉,你要你妈多给银花做些好吃的。
银海:是,书记。
书记:那你快点去,别让你妈在家里着急。
- 银海转身朝前跑。
银宝望着银海的背影:章书记,当我看到金银花儿倒在地上时,当时我的眼泪都差点流出来,人特别激动,也不知是为了什么?
书记:银宝呀,这事很难说清,但有一点是很明了的,眼泪是动情时才流的,这说明你良心好,心里有人民群众,所以,能当好为人民服务的干部。
银宝红着脸:书记,你的政治工作随时随地的就来。
书记:人民群众要的是有德行的父母官,别看你平时嘴巴有点滑,但骨子里依然流动着神龙家族一心为民的红色热血。
场5
景:供销社启奎家里。
时:日。
人:启奎、久香。
△久香织着一件红色毛衣,来到茶几边坐下。
启奎两眼紧盯着久香:我想对你说件事。
久香轻轻一笑:很重要吗?
△启奎点头。
久香:什么事呢?
启奎:你记住,这事不能对别人讲,也包括你父母。
△久香惊奇地睁大眼睛。
启奎盯着久香的脸:做得到吗?
久香眨着眼睛想了想,半举起右手:我保证!
启奎含泪说:你认识的金银花,其实是我妈常念叨的,那个老四!
久香张大嘴巴:啊!
启奎:真的。
△久香紧盯着启奎。
启奎:你没发现她很像三姐菊花吗?
久香摸着头,眨着眼睛,慢慢说:像,是很像!
启奎含着泪说:那天我说去向她道歉,实际上是,想看看她。
久香:哦!真难为你了。
启奎:妈留下我,却抛弃了她。我内疚。
久香:接大姐时你朝我摆手,那是么意思?
△启奎在久香耳边哝了一阵。
久香:这真是天大的秘密!难怪大姐会这样。难怪我们结婚时,四姐硬要送我那么多钱。(眨眼想了想)而不来参加我们的婚礼。
△启奎尴尬地笑。
久香:这事,姜家的人,都知道吗?
△启奎点头。
△久香目瞪口呆。
启奎:我妈特别惦念她。
△久香紧盯着启奎。
启奎:你能不能代她去看看四姐?
△久香不住地点头。
场6
景:香江镇邮政分局、部队连部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银山。
△香江镇邮政局电话亭。
银海紧绷着脸:你不该瞒着我。
银山瞄了眼电话筒:妈她没告诉你们?
银海:我昨天才知道你们结了婚,妈说春花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孕,这件事你必须得跟我说清楚。
△银山咬起嘴巴,沉默。
银海的声音:为什么不说话?
△银山挪着眼睛珠。
银海的声音:你是不是忘了在家的所作所为?
银山嘴角抽动了一下:我就知道,你还在不服气。
银海的声音:为了那一夜发生的事,我就记得!
银山嗤笑一声:说得好听?
银海咬着牙:你说话不算数,我恨你!
银山:你恨你恨,你就把我不当你的哥!
银海:我巴不得将你吃进肚子里去,连骨头都不吐出来。
银山气呼呼地:你有狠,你有骨气呀!难怪季春花说,说你和银花马上就要结婚了,这事,是不是真的呀?
银海眼睛眨了眨,问:妈告诉了季春花什么?
银山的声音:那天夜里,你肯定去过学校,不然,你咋会在石拱桥那儿摔跟头呀,我没冤枉你吧?
银海咬牙切齿: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。
银山的声音:现在好啦,你如愿呐!
银海嗤笑一声:嗳哟,你少阴阳怪气,真是近墨者黑,跟什么样的人就学成什么样,跟了叫花子你就学讨饭。
银山: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呀?
银海:是你不像当哥的,这不赖我!
银山:反正我已没脸回家了,就在外面破罐子破摔!
银海:你,你这是什么意思?
银山:这你不用知道,这是我的事,用不着你操心。总之,我是叫花子吃剩饭——自讨的。
银海:你想说我是叫花子?
银山:我,我,我没说你,是你自己,胡思乱想。
银海:是你胡说八道,做贼心虚。
银山:你敢用江北话骂我,姜银海,你还有完没完,啊!这电话是你打给我的耶!
银海:我最后通知你,金银花昨天……。
银山:你说什么?
银海:她差点就没人啦!
银山张大嘴巴:啊!
△银海耐心地听着。
银山的声音:她说什么没有?
银海:我没问,妈问过,但是她不说。
银山眨着眼睛:哦!
银海:不过,我心里明白。
银山的声音:你明白什么?
银海:因为她看清了,她不该轻易相信的人。这电话我根本就不该打!(气呼呼地放下电话,走出电话亭。)
场7
景:香江镇供销社招待所门口。
时:日。
人:久香、银海。
△银海从招待所门前经过。
△久香从招待所走出来。
△银海见了久香,站住。
△久香快步来到银海身边,上下打量着。
银海笑了笑:久香,不认识我啦?
△久香只管紧瞅着银海的眼脸看。
△银海翘睫毛扑闪了两下,环顾自己。
久香惊叹着说:你咋一天比一天帅,简直帅的我无法形容了。
银海嗤笑一声:是不是想说我帅呆了?
久香:哎呀我的妈,你越来越幽默了,这话别人想不出来,只有你。
银海笑了笑:久香,我那妹夫对你好不好?
久香头一昂:好啊!
银海细看着久香,笑嘻嘻地:死丫头,结了婚,成大人了。
久香咬了下嘴巴说:我比不上金银花儿一根脚趾头。
银海紧盯着久香:别瞎说,启奎可是个好后生。
久香眼睛珠子转了转:再好他也不能跟你比呀?
△银海朝久香两眼一瞪,转身就走。
久香赶紧叫:银海哥,我说法不对好了啵。
△银海站住。
久香走上前,笑了笑说:银海哥,你见过我妈吗?
银海:左邻右舍的,你说我见没见过呢?
久香盯着银海笑:我想金银花儿了。
银海脸阴郁,眼睛闭了一下睁开:你想她干什么嘛?还是想我那妹夫吧!
△久香脸上挤出笑。
△银海瞄着久香的眼睛。
久香眼睛眨几眨:是这样的,我真的很想她了,你给我带个信,就说我要去找她。
场8
景:军营跑道、两边的白杨树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。
△银山从连部出来,抬头望天。
△天空乌云翻滚。
银山嘘了口气,沿着长长的跑道,不紧不慢地一直朝前走。身上的衣服随风摆动着。
△参天白杨沙沙作响。
△不时有叶片落下,在地上似滚似爬。
△银山站住,两眼紧盯着那滚动的树叶。
耳边响起银海在电话里说的话:我昨天才知道你们结了婚,妈说春花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孕,这件事你必须得跟我说清楚。你是不是忘了那天夜里的事啊?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?你听着,我恨你!
△道上的树叶,卷起来成了个移动的巨型露斗。(自己和银海的对话又在耳边响起:摘自本集场7)
银海的声音:我最后通知你,金银花昨天……。
银山:你说什么?
银海的声音:她差点就没人啦!
银山张大嘴巴:啊!
△寂静。
银山:她说什么没有?
银海的声音:我没问,妈问过,但是她不说。
银山摇了摇头,瞅着在空中去一边的叶子露斗,自言自语:深秋了,你经不住风寒的考验,是去寻找自己的归宿吗?(从军衣里掏出银花的相片看。)
银花的话在耳边响起:我才不想你,你不信,不信是你的事。
银山苦涩地笑了一下:其实,我晓得你天天在想我,但是如今,我不希望你再想我了,我不是人,银海他说的对,因为我辜负了你!
场9
景:姜家北边房内及院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龙大妈、丁亿万及学校同事和银花的闺密。
- 银花躺在床上。脸色苍白。
- 马秀芹坐在床沿,两眼紧盯着银花的脸。
△房间里还坐有学校其他老师和银花的儿时女朋友。
- 银芳站在银花床头。
- 子梅挨着银芳,一双眼睛总在丁亿万和银花身上瞄。
亿万说:你就安心在家多休息几天,你的课,我替你去上。
银花有气无力地:谢谢校长!
△子梅用肩膀撞了一下银芳。
银芳小声:你有病呀?
△子梅不吱声,只是嘴向亿万撇了一下。
△银芳眯缝眼睛笑。
△亿万看手表。
银花:要上课了吗?
亿万点头说:我们该走啦。
马秀芹站起来,望了眼亿万,再看银花,笑着说:花老师你别当心,校长和我们都很关心你,你就安心养病。
△银花望着马老师,苦笑而不答。
△子梅,香花,银芳等,羡慕地望着学校老师。
△刘老师望着亿万笑。
△校长向银花挥手。
大妈站在门口:丁校长,谢谢你们了。
亿万:龙大妈,您好好照顾花主任,我替全校师生感谢您!
场10
景:姜家北边房内及院里院外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、银海。
△银海站在公路上,望着远方。
△学校老师们的背影。
△银海转身返回院里,快步来至北边房,立在床边。
△大妈苦着脸坐在银花床头,望着银花。
△银花的脸明显消瘦,慢慢睁开双眼,望了眼站在床边的银海,然后闭上眼睛,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。
△银海从兜里掏出手绢,替她擦泪。
大妈盯着银海:老二,银花从小连感冒都没得过,这回是咋回事呀,她到底得了什么病呀?
银海眨眼想了想:她没什么病,你每天早晨煮个荷包蛋,放点红糖,不要太甜,她需要的是调养,妈,你都记住呐?
大妈点着头:我晓得了。
银海:妈,丁亿万他们说什么没有?
大妈:要我好好照顾金银花。
银海眼睛眨了眨:他们没说别的?
大妈皱着眉:老二,你咋的啦?
银海嘴角抽了一下:人家百忙中带全校老师来看你的姑娘,说明学校离不开金银花,你咋就连人家说的话都没记全呢?
大妈:我没进过学堂门。当时心里急,没注意记。(摸了下头)这教书的人说话就是拐弯抹角。以就是你爹说的那个什么呀,啊?
银海噘了下嘴巴:深奥!
大妈;对对对,银海,我去王大婶家问个事了就来。(说着起身走。)
银海嗤笑一声:揣着明白装糊涂。
△大妈回头指了下银海,张嘴又闭上,转身朝外走。
△银花激动的泪水,像断了线的珍珠,一颗一颗地顺着脸颊滚下来,慢慢地湿了枕巾,湿了枕头。
△银海怜惜地瞅着银花。
耳边响起银山在电话里说过的话:你肯定去过学校,不然,你咋会在石拱桥那儿摔跟头呀,现在好啦,你如愿呐!反正我已没脸回家了,就在外面破罐子破摔……。
△银花边擦泪边望着银海。
△银海苦涩地笑。
银花:二哥,你上午去了哪里?
△银海顿时鼻子发酸,两眼含泪,赶紧侧身脸朝一边,抹眼泪。
场11
景:王大婶家堂屋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王大婶。
△大妈跑进堂屋,靠着门框喘气。
大婶从房里出来,睁大眼睛望着大妈:我说是谁跑进了我的屋,原来是你来了啊?
大妈自己拉上一把椅子坐下来:他大婶,银花不晓得得了什么病,我一夜没合眼?
大婶:她不是从小就不得病的吗?
大妈:是啊!
大婶:我说龙大妈呀,你就这么一个丫头,似宝样的,可要多操点心。
△大妈紧紧盯着大婶说。
大婶:金银花儿她已经二十好几的姑娘了。
大妈:是呀!
大婶:早点放户人家吧?
大妈:啊!
大婶:女大不中留,你不晓得呀?
大妈:哦!她大婶,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呀?
大婶眨着眼睛:呵……没有没有。
大妈紧盯着王大婶:真没有?
大婶:我这两天心口有点痛,没出过院子门。
△大妈转身就走。
大婶摇着头:可怜天下父母心,说走就走了!
场12
景:姜家北边房里房外。
时:早晨。
人:久香、银花。
久香抹着头发上的露水,来到姜家院里四下张望后,向正屋去,走进北边房里,来到银花床头:姐。
△银花翻身向外,吃力地睁开眼,呆滞地望着久香。
久香:你咋睡在家里?
△银花闭上眼睛不吱声。
久香:银海哥昨天都说你好好的,你看你,病怏怏的。
银花慢慢睁开眼睛,淡淡一笑,有气无力的:你刚刚叫我什么?
久香眼眶立即红了,含着泪水:我都知道了。
△银花忍不住泪水哗地流,哽咽了一声,双手捂住嘴,伏在床上,全身颤抖着。
久香伸手轻轻拍着银花的肩膀:启奎要我来看看你。(说着伸出双手抱住银花,小声哽咽起来。)
银花哽咽着坐起来:久香,(停了停)启奎他叮嘱过你没有?
△久香望着银花连连点头。
银花:我万万没想到,自己会是个父母亲不要的女子。
△久香呆呆地望着银花。
银花:自知道了这个秘密,我就觉得,自己幼稚地生活在谎言和欺骗的宠爱里。不过,我同时又觉得自己一定要做一个知恩图报的女人,可是残酷的现实却又无情地告诉我,在很多问题上,我不能按自己的愿望去做那些喜欢做的事。因此,我有点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儿,不能展翅飞翔。
大妈从外面进来,发现久香:久香,你咋晓得,银花病了的呀?
久香:大妈,我哪知道啊,就是想她了才来的。
大妈:哟,这也难怪,你们曾经约好二十四岁结婚,你已经嫁了人,可她还在我的身边。
△久香望着银花笑。
大妈: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呀?
久香望了眼银花:哦,她说她要像鸟儿一样,展翅飞翔。
大妈:哦!那你们接着说。久香,我去做饭,你就在这里陪她。
△瞄了眼大妈的背影,久香赶紧坐到床上去,抱住银花。
场13
景:季家东边房间内。
时:日。
人:兰大妈、春花、菊花。
大妈躺在病床上,闭着眼睛自语:唉!不知奎儿去看过老四没有?
春花提着包进来:妈,你在和谁说话呀?
大妈睁开眼睛,望着春花:我一个就要死的人,不说话的话,人家还以为我死了呢?
春花:妈,你对我老没一句好话说。
大妈:还晓得我是你娘啊?
春花:嗳哟,我问你一句,你说了一箩筐。
大妈:不高兴啦,那好,我就当哑巴。
春花嘴角抽了一下:别呀,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。
△大妈眯缝着眼睛。
春花:我已经和姜银山结婚了。
大妈平淡中责备道:这么大的事,你也不跟妈说说,就半边天啦。
春花紧盯着大妈的脸:你咋一点都不替我高兴?
大妈嘴巴挤了下鼻子:不就是一个穿军装的男人吗?
春花:你放心,我不会烧火棍子一头热的。
大妈紧盯着春花,在心里说:看来她偷听了我和奎儿的话。
春花:妈你咋不吱声呀?
大妈眼睛眨了眨,苦着脸:一个东一个西的,像牛郎织女。
春花皱眉:妈,你别说那些不吉利的话。
大妈:咋就不吉利了呢?
春花:牛郎和织女,一个河东,一个河西,老不能在一起,光是一年隔河
相望一次,那叫什么夫妻?
大妈:那我,我愿你们夫妻恩爱,将船一篙子撑到头。
△春花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诡秘的笑。
场14
景:启奎供销社宿舍内。
时:傍晚。
人:启奎、久香。
启奎望着久香:见到四姐没有?
久香眼圈红了,哽咽着:见到了。
启奎紧盯着久香:你哭什么?
久香:四姐她病了。
启奎睁大眼睛:啊!
久香:我去的时候,她怏怏的躺在床上。
启奎:哦。
久香:她说她生活在谎言和欺骗中。
△启奎眯缝起眼睛。
久香:她从小连喷嚏都没打一个,姜家是多么的喜欢她。
△启奎眼睛睁大了又闭上。
久香:四姐说,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是……。
启奎立即说:久香你别说了。
久香:不,我要说。
- 启奎两眼紧盯着久香。
久香说:她说她现在有点像笼子里的鸟儿。
启奎眨着眼睛:她咋这样说?
久香:她是认为自己有精神枷锁。
△启奎望着久香。
久香:你这样望着我干什么?
启奎笑了一下:你进步了,连这样的话,也能说了。
久香:单位经常读报学习,你不晓得呀?
- 启奎笑。
久香:但愿四姐一天一天好起来。
启奎朝久香点头。在心里说:看来,是春花姐,棒打了鸳鸯。
场15
景:生产队晒谷场上。
时:上午。
人:龙大妈、一群年龄大的妇女。
△太阳照着晒谷场,稻谷闪着金光。
△几只鸡鸭东张西望地来到晒谷场边上,偷吃谷。
- 几个晒谷的妇女指着鸡鸭。
△一妇女举起扫帚去撵,鸡鸭四处扑腾。
甲边耙着谷子边问身边的龙大妈:听说大媳妇有生的,几个月了呀?
大妈笑呵呵的:四个月吧!
乙:哟!这就快呀!前几天还在说他们没醒事,看样子,那个东西还是蛮管用的嘛。
丙嬉皮笑脸的用江北话说:看看看看!你个憨巴婆娘又来了啵,你说她的两个儿子生得头齐尾齐的,哪能就那个麻雀儿不好用呢?儿子伢长的好麻雀儿就四野四正,这都不晓得,你们是咋当的娘哟?(边说边做怪相。)
△禾场里的人个个捧着肚子笑。
丁:说是说笑是笑,龙大妈,媳妇怀了孩子,你要经常去看看,现在的伢儿好金贵的呀,要精心照顾,不搞得今后听闲话。
大妈:她又不在我手跟前,我照顾不到啊。
乙:那你还是时不时地送一些好吃的东西去。
大妈高兴地:那我就多聚些鸡蛋什么的。
乙:这就对了嘛,不然,今后生的孙伢儿,跟你就不亲。
大妈笑嘻嘻地:哦是是是!
乙:你可要记住哟?
大妈:晓得!晓得!你们这都是在哪里学的呀?
乙:现在是新社会,计划生育抓得紧,你要学形势。
大妈:什么形势呀?
乙:一个正好,两个多了!你没听说呀?
△大妈睁大眼睛望着大家。
乙:我就当心你一斤面粉摊一张饼——落后(烙厚)了。
大妈乐的:哈哈哈。
场16
景:姜家院子里。
时:中午。
人:银花、银芳。
△院门开着
△银花坐在大门前晒太阳。
△银芳跑进院里。
△银花站起来。
银芳紧瞅着银花:银花,看样子你好了啊。
银花眼睛眨了眨:你以为我会死啊。
银芳:咋会呢?你从小就比我们经磕碰些,我是关心你哟。
银花:不去出工,疯到我这里来干什么呀?
银芳:香花今天打结婚证去了。
银花:哦,这好啊!
银芳:好个屁?
银花:你咋这样说她?
银芳:你是不晓得?
银花皱眉:咋的啦?
银芳:孤陋寡闻是啵,她和银春,早就一页书揭过去了!
银花睁大眼睛:她俩不是很好吗?
银芳:问题就在这里。
银花笑了一下:两个人好,还能出问题?
银芳:香花的妈嫌银春家穷,还说他打小就爱惹事,不相信他对香花好的长久。一想到银春老去找香花,就赶紧给香花找了个男人。
银花:这不是棒打鸳鸯吗?
银芳:谁说不是。
银花:那男的咋样?
银芳:反正是吃商品粮有单位有钱!
银花:哦!
银芳:不过,听说都已经四十好几了,他有个女儿早就出了嫁。(望了眼周围说)银花,我还是到你房里去说吧,我当心路上说话草里听。
银花戳了下银芳额头:死丫头。
场17
景:姜家北边房内外。
时:中午。
人:银花、银芳、大妈。
△银花坐在床沿,紧盯着身边的银芳。
银芳:是啊,你也一样。
银花眼睛闭了下说:你说的对,这人哪,要先看清对方。
银芳:你的条件比我好,肯定会找到好儿子伢。
银花眼睛眨了一下:不过我啊,(想了想)现在还不忙。
银芳:咦!(睁大眼睛)你就骗吧!人家都不是瞎子。
Δ银花睁大眼睛望着银芳。
银芳紧盯着银花的眼睛:好多人都在私下说,说你和那个香江镇的邮递员已经谈了好几年,眼下正热火朝天。
银花眨眼:哦!难怪毛主席说,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,现在看来,他老人家说的还真是千真万确。
银芳:大家都说你有眼力。
银花:小宋确实有这个心,可这事不能瞎扯,我是个民办教师,自知之明还是有的,男女平等本来就有问题,再加上农村人跟城市人有区别。(说着瞄房门处。)
△大妈走进正屋,推了一下一侧的大门。
△门吱的一声响。
银芳笑了一下站起来说:你妈回来了。
大妈来到房门口:哟,银芳,你在这里呀。
△银芳向银花眨眼睛,向外走。
大妈:银芳,我一来你就走,这是为什么?
银芳:你收了工,我妈不是也回了家吗,她要不见我,还不又说我啊?
大妈:哦!那你快回去。
△银芳赶紧朝外跑。
望着银芳出去的背影:都该嫁人啦!(摸着头,眨眼睛)哎!我哪有资格说人哟,自己的姑娘,儿子,嗳!
场18
景:村卫生室内。
时:下午。
人:银海、子梅、病人。
△桌子上放有好多药品之类的东西。
△银海望着药发呆。
子梅从病房过来:海医生,银花到底得了什么病?
△银海抬头,尴尬。
子梅:你没听到我问你?
银海:你问我什么?
子梅:银花咋就病了。
银海:你不是看过她吗?
子梅:银花栽倒在久宝塔那儿的公路上,好多人都看到了的,不是你抱她回家去的吗?
银海:你什么意思?
子梅:你没查出问题?
银海想了想:可能是那几天没休息好,造成低血糖反应。
子梅:问题没那么简单!
△银海朝子梅眯缝起眼睛。
子梅:旧江村好多人都晓得。
银海咬起嘴唇后说:还不嫁人,老待在这卫生室里不走,天天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的说胡话。
子梅:你在说什么?
银海:你前言不搭后语,还问别人为什么?
子梅:哦!丁亿万在和银花谈恋爱,你真不晓得呀?
银海:你听谁说的?
子梅:原来我以为她在和宋朝林谈,可我才发现,丁亿万看她的眼神是送秋波的那种,这就证实了之前别人提起过的事。
银海大声问:什么事?
子梅惊的头朝后一仰,眨了眨眼睛,神秘地说:你不晓得呀,他们两个人
长期在学校,相爱不稀奇嘛!
银海两眼一瞪:你说够了没有?
子梅:我又没说我们俩。
△银海朝子梅瞪眼。
子梅:你发那么大火干什么呀?
银海指着子梅的鼻子:你病得不轻,说话不晓得深浅!
场19
景:晒谷场上。
时:下午。
人:龙大妈、晒谷的妇女们。
△太阳偏西。几个妇女在晒谷场收拢谷堆。
甲:龙大妈:听说你那宝贝丫头病了,现在好些了没有哇?
大妈边扫谷子边说:托您的福,好啦!
甲:中午回去才听人讲,说那天你的银花姑娘,把几个在跳板上淘洗的婆婆,差点吓成了哑巴。
大妈睁大眼睛:啊,你说什么呀?
乙:讲她呆在路上,人像瞎子摸东西。
大妈:哦!
乙:谁知她一个踉跄,就趴在地上不动了。
△大妈吃惊地张大嘴巴。
乙:吓得银春的妈,把棒槌捶捶在了自己的手上。现在还肿得像瓢瓜。
△大妈一只手捂住嘴巴。
甲:要不是银宝书记及时发现,将她扶起来,又去叫你儿子银海,我的龙大妈呀,你恐怕今天,就没有丫头喽!
△大妈目瞪口呆,象傻了一样,手上的扫帚掉到了地上。
场20
景:姜家北边房内外。
时:下午。
人:银花,银芳。
△大门吱的一声响。
△银花手上的书掉到地上。
△银芳笑嘻嘻地走进房里。
银花:你不来就不来,一来就一日三朝。
望着银花,银芳笑着说:要不是你妈,突然之间回来,下午我就不会又来跑一转了。
银花:死丫头,你吓我一跳不晓得呀。
银芳:不做亏心事,你怕什么呀?
银花捡起地上的书:你有什么事,不能当着我妈说的呀?
△银芳瞄了眼门外,然后上前在银花耳边哝。
△银花睁大眼睛望着银芳。
银芳红着脸:你不想吗?我做梦都拜过堂了,两个人还生了个胖娃娃,喜得他妈竟然喊我做婆婆,我高兴得打哈哈,没想到一下子乐醒了,我以后再见到树乔时,就脸红,就像怀里揣了只兔子。
银花笑着说:鬼丫头,真有你的,那树乔呢?
银芳摇摆着身体:不好意思说。
银花捶打着银芳的背:娃娃都生了,还扭扭咧咧的干什么?快说!
银芳:他……说……想我,想的夜里睡不着,见了我就不让走。银花,我把你当知心人,这话你千万别说出去,太丢人了啊!
银花:哈哈,你还晓得害羞啊?(停了停)不过,我一准不说出去,但你要赶紧对你妈去说。
银芳:这咋好意思开口呀?
银花用手指戳了下银芳的额头:憨巴鬼,你不晓得要树乔想办法呀?
银芳:他能想出什么好办法?
银花:我说你傻不傻,让他的爹妈,找你的爹妈嘛!我相信你爹是不会反对的,依我看哪,你就准备当新娘子吧!
银芳:你不应当去教书。
银花:那我能干什么呀?
银芳:接刘媒婆的班呐!
△银花一拳头朝银芳屁股打过去。
银芳扭着腰:媒婆打人啦!(说完,二人同时在房间里哈哈笑。)
场21
景:姜家院子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、银芳。
△银芳走出院门。
银花:我等着你的好消息。
银芳边走边说:我第一时间告诉你。
△银花往回走,走了没几步,突然捂着嘴巴,好不容易来到大门口,手还没抓好门框就吐开了。
△银海背着药箱,走到院门外,站住,望着银花发呆。
△银花坐在门槛上,又开始吐。
△银海朝银花跑过去。
△银花哇的一声吐。
银海来到银花身边:哎呀!你又咋的啦/
银花:我也不晓得。
银海:早晨好好的,咋又成了这样呢?
△银花望着地上的呕吐物,摇头。
银海:你今天吃了什么呀?
银花:还是妈给我做的饭菜呀?
银海瞧了一下地上的呕吐物:不对呀?
银花:是呀,这是从来没有的事?
银海:哦!
银花:二哥,我想去房里。
△银海两眼望着地上的呕吐物,一动不动。
耳边响起子梅的话:问题没那么简单!丁亿万在和银花谈恋爱你不晓得呀?原来我以为她在和宋朝林谈,可昨天我才发现,丁亿万看她的眼神是送秋
波的那种,这就证实了之前别人提起的事。
银海拍着脑门,心里说:死丫头说话颠三倒四,有准头吗,难道?
场22
景:姜家北边房内。
时:傍晚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、龙大妈。
△银花坐到条桌前,继续整理材料。
银海站在银花身边,眨着眼睛想了想,小声问:我想问你,最近发没发觉哪里跟以前不一样?
△银花呆滞地望着银海。
银海端来板凳,坐下:来,我给你号一下脉。
△银花伸出右手。
银海凭脉时一会一个神色,眉头锁得紧紧的。好久好久才停下来。盯着银花的脸:我是医生,你要实话实说,上次月经的时间?
△银花立即伏在桌子上痛哭。
银海怜惜地盯着银花。(摘自第八集场37。)
△银海来到银花宿舍门外,站在门边,侧耳听。银海犹豫了好久,终于伸出手敲门。
△屋子里静寂。
银海摇头咬嘴巴。耳边响起子梅的话:他们长期在学校,相爱不稀奇。
银海摸着下巴,咬了咬牙问:这孩子,是谁的?
△银花抬起头,傻傻地望着银海忧虑的脸。
△银海苦笑。
银花抹了把泪:二哥,我现在不能说。
银海:你都这样了,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呀?
银花痛苦地:二哥,我是真的不能说?
银海:那什么时候才能说呢?
△银花哽咽着。
银海眼睛眨了眨:我说金银花呀,对于你来说,这就是个天大的事!
△银花晕厥。
△银海赶紧将银花抱起来。
△大妈进来,拍着身上的灰,来到银花房门口,手扶着房门向里面张望。
△银海抱着银花往床上放,给她脱鞋。
△大妈惊喜地缩回头,手离开房门。
△房门吱的一声响。
场23
景:姜家北边房里外。
时:傍晚。
人:龙大妈、银海、银花。
△银海来到门口瞄。
△大妈红着脸站在门口不知所措。
银海:妈!你在干什么?
△大妈尴尬地笑。
银海:你吓了我一跳,还好笑?
大妈噘了下嘴巴:我,我。
银海睁大眼睛:你这样,要把人吓落魂的!
大妈突然头一歪:儿呃!别骗你妈啦?
银海:妈你说什么呀?
大妈做手势:你把那长长的针都敢扎进人家血管里去,在我面前却说没胆量,真是!(眯缝着眼睛向银海笑。)
△银花含泪听着大妈和银海的对话。一只手摸着腹部。
银海:妈,你这是夸儿子呢还是笑话儿子呀?
大妈头一晃:妈心里想的什么,不是早就告诉了你吗?
△银海眯了下眼睛再睁开,傻傻地望着妈。
大妈用手指头戳银海的额头:真是个憨巴儿子。不像我生的。
银海眼睛眨了眨,嬉皮笑脸:嘿嘿,那好哇,只要你说出我是谁生的,我现在就找她算账去。
△大妈朝儿子做了个怪相,红着脸朝外走。
银海:妈你进来的时候,看到门外面的呕吐物没有?
大妈站住:你说什么?
银海:门外面有呕吐物,你去把它扫一扫。
大妈:谁呕的?
银海:银花,也不晓得你搞的么东西她吃?
大妈:哎呀,那我去看看。
场24
景:姜家南边房间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。
△月亮在夜空中走。
△院子里蟋蟀的叫声不断。
△房里电灯亮着。
△银海坐在床沿上,手里拿着银花给他织的毛衣,闭上了眼睛。
耳边响起大妈说过的话:银花,你生母已经不行了,等她归了西,我马上给你们办婚礼,我虽然没有了亲闺女,但你却成了我的儿媳,我们两娘母,还是照样没分开。
银海将毛衣放到护襟格上,说:妈,你为了能儿女双全,让我错过了和银花的好姻缘!你晓得不晓得?(沉思了一会)爹,你为什么要走的那么早?为什么呀?(揉眼睛时看到了挂在鼓皮上的全家合影。想起了给银花凭脉时的一幕。摘自本集场21。)
银海端来板凳,坐下:来,我给你号一下脉。
△银花伸出右手。
银海凭脉时一会一个神色,眉头锁得紧紧的。好久好久才停下来。盯着银花的脸:我是医生,你要实话实说,上次月经的时间?
△银花立即伏在桌子上痛哭。
银海摸着下巴,咬了咬牙问:这孩子,是谁的?
△银花抬起头,傻傻地望着银海忧虑的脸。
△银海苦笑。
银花抹了把泪:二哥,我现在不能说。
银海:你都这样了,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呀?
银花痛苦地:二哥,我是真的不能说?
银海:那什么时候才能说呢?
△银花哽咽着。
银海自语:金银花呀金银花,你为什么就不能信任我姜银海呢,你一个女儿家家的,竟然未婚先孕,这可是天大的事呀!(从护襟格上拿毛衣看。)
△房里桌上的小闹钟,滴哒滴哒响。
场25
景:龙大妈房间里。
时:夜。
人:龙大妈。
- 月亮时隐时现。
- 黑暗中,房里一条长方体光线,忽明忽暗。
△大妈半卧在床上,手敲着床头柜上的箱子。
△冬冬响。
△墙壁上的相框。
△姜大爹的遗像,眯着眼睛。
大妈两眼紧盯着相框。(想起自己看到的和听到的。摘自本集场22和23。)
△大妈进来,拍着身上的灰,来到银花房门口,手扶着房门向里面张望。
△银海抱着银花往床上放,给她脱鞋。
△银海来到门口瞄。
△大妈红着脸站在门口不知所措。
银海:妈!你想到干什么?
△大妈尴尬地笑。
银海:你吓了我一跳,还好笑?
大妈噘了下嘴巴:我,我。
银海睁大眼睛:你这样,要把人吓落魂的!
大妈笑眯眯地自语:他妈的,当着老子的面都不吱声,背着老子,背着老子就,就……。嗯,老子不管这些,好上了就行,都是大人了,只说是没领那个结婚证,以后再补一个不就行了嘛!(望着墙壁上的相框)死鬼子,老二马上就要成亲了,你就等着喝他们的享福茶吧!哈哈哈!
- 姜大爹的遗像眯缝着眼睛。
(刚刚的一幕又来到眼前。)
银海:妈你进来的时候,看到门外面的呕吐物没有?
大妈站住:你说什么?
银海:门外面有呕吐物,你把它扫一扫。
大妈:谁呕的?
银海:是银花,也不晓得你搞的么东西她吃?
大妈眼睛眨了眨:老子搞的么东西她吃呀?啊?她咋就吃坏了肚子我们没有呢?(挠着头,眼睛眨了又眨)他妈的,儿子大了凶老娘,姑娘大了…大了…嗳!是该早点嫁人了啊!
场26
景:姜家北边房内。
时:夜。
人:银花。
- 银花站在镜子柜前。
- 镜子里银花的面相清瘦,痴呆。
△银花回到床沿坐下,泪流满面。
耳边响起银海的问话:我想问你,最近发没发觉哪里跟以前不一样?我是医生,你要实话实说,上次月经的时间?
- 银花抹了把眼泪,瞄了下窗口,眼睛闭上。
银海的话又在耳边响起:这孩子,是谁的?你都这样了,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呀?对于你来说,这就是个天大的事!
银花叹了口气:二哥,不是我不想说,是实在不能说。你别怪我,人的一生很短,但名节很重要。我不想连累别人,反正自己是个弃婴,所有的痛苦我一个人承担就行了
△猫“喵”的一声叫。
银花苦笑了一下:二哥,你的心,我早就看出来了,不,是在晓得自己是个弃婴之后。但是,我没有成全你的梦想,原因很简单,一是我姓了姜,二是姜家对季家的那份承诺,这是两痤大山,我没有搬动它们的力量。
△鸡叫声。
银花抹了把泪:二哥,我晓得你不甘心,不但对大哥有意见,而且对曾经
与我有过接触的人,都很排斥。可我呢,一时冲动,没想到收获了苦果!我希望你,从此斩断情丝!
△一阵接一阵的鸡叫声。
△东方发白。天慢慢亮了。
场27
景:启奎单位宿舍里。
时:凌晨。
人:启奎、久香。
△窗口明亮,启奎眼睛慢慢睁开,坐起来,望着床顶出神。
久香:你在想什么?
- 启奎咬着嘴唇。
久香:要不,我再去看看她?
启奎:算了,看也没有用的。
久香:自晓得她是你的亲姐姐后,我就觉得,她虽然生长在好人家,但幸福的背后,却有不为人知的心酸。
启奎:她命苦,全是爹妈造成的。
久香:话虽这样说,可爹妈,也有自己的难处不是?
启奎:每当想起爹妈只留下了我,我就觉得内疚,无法再面对她。
久香:那个时候,你只是个婴儿。
启奎:久香,如果说没有我,爹妈是否会留下她?
久香轻轻笑了一下说:假设的问题,我想不出答案。
启奎: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,我宁愿当时妈妈没有生下我。
久香:你有这样的想法,只能说明一个问题。
启奎睁大眼睛望着久香:什么问题?
久香:骨肉亲情。
启奎苦涩地笑了一下问:那我咋去帮她呢?
久香:我妈对大妈讲过,要她早点给四姐放户好人家。
启奎:但愿她能从阴影中走出去。
久香:就是不知,最终会是咋样?
场28
景:部队连部,香江镇农机站办公室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勤务员小金、春花。
连部里小金接电话后说:姜付连长,电话。
银山上前接过电话:喂……你有事吗?
农机站办公室春花接电话:你请个探亲假吧?
银山皱眉:我,现在没时间。
春花苦涩地:我好想你。
△银山苦涩地笑。
△勤务员站在一旁偷偷笑。
△银山向小金撇嘴巴做怪相。
△勤务员笑着离开。
春花:回来吧,你给我个机会,好吗?
银山:不是给了你吗?
春花:你,你,你是咋给的,自己心里不清楚?
△银山眯着眼不吱声。
春花:你来吧?夜晚时间太长了。
银山苦涩地笑:牛郎织女的婚姻,你早该想到的?
春花瞪眼:姜银山,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!
银山:鬼要你不看清楚的?
春花:你什么意思嘛?
△银山上牙咬着下嘴巴。
春花抿了抿嘴:你也只做了一夜的男人呀,未必就满足了?
△银山苦笑。
春花:我想有个孩子。
银山眨眼想了想:那你来嘛。
春花:可我刚回来,人家要笑话的。
银山:那我就不怕人家笑话吗?
△春花将话筒放回,摇头。
场29
景:农机站办公室门外。
时:日。
人:春花、生秋、小梅、佳美、广贤。
△春花走出办公室。
△小梅和生秋等人,站在门口。
春花:小梅,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?
△小梅笑,不吱声。
春花扫了眼众人:你们想干什么?
△小梅挤了下左眼,捂住嘴巴。
春花:小梅,你要死啊,故意这样?
生秋笑了笑:春花,你调到办公室工作啦?
△春花红着脸笑。
生秋:那就是真的喽。
春花:我倒是想,可当领导的,哪看得上我呀?
小梅:不见得吧,我觉得站长,他就很喜欢你。
春花伸出右手捶了下小梅的屁股:你再信口开河,小心我撕烂你的嘴。
生秋笑着说:春花,你用不着这样,只要在宋朝林的面前,说她现在还喜欢我李秋生就行了。
△众人哈哈大笑。
小梅噘了下嘴:李生秋,你要死啊?
△生秋嘿嘿笑。
佳美紧盯着春花的眼睛:你肯定是,给姐夫打了电话的,是不是?
△春花红着脸没敢吱声。
生秋瞄着春花:独守空房,不好过!
小梅瞪了生秋一眼: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!
生秋嬉皮笑脸地:那你呢?
小梅指着生秋的鼻子尖:你就是个憨巴,没见春花姐不开心呀?
生秋头一歪:谁要她不爱上我的呀?
春花扑哧一声笑,瞄了眼小梅:李生秋,你再这样没正经,这介绍人我可不给你当了。
生秋:啊!你可别吓唬我。(瞅着小梅,两眼向上一眺)梅子梅子,我不爱你只爱(指春花)她!
春花:生秋,这话如果让你姐夫晓得了,我就完了。
生秋两眼朝春花一斜:他又不回来,不会晓得的。
场30
景:军干宿舍内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、老刘。
△军号响。
△营房熄灯。
△银山躺在床上,辗转反侧。最后坐起来,呆呆地望着床顶。(想起:摘自本集场28。)
春花:回来吧,你给我个机会,好吗?
银山:不是给了你吗?
春花:你,你,你是咋给的,自己心里不清楚?
△银山眯着眼不吱声。
春花:你来吧?夜晚时间太长了。
银山苦涩地笑:牛郎织女的婚姻,你早该想到的?
春花瞪眼:姜银山,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!
银山:鬼要你不看清楚的?
春花:你什么意思嘛?
△银山咬紧牙关。
春花抿了抿嘴:你也只做了一夜男人呀,未必就满足了?
△银山苦笑。
春花咽了下口水:我想有个孩子。
银山眨眼想了想:那你来嘛。
春花:可我刚回来,人家要笑话的。
银山苦涩地咬了咬牙:老子被你坑惨啦!在老子的妈妈面前装怀孕,以此骗取老人家的许诺不说,还在老子的部队以死相逼。哼!想要我回去,我才不回去呢,我没脸见亲人。你现在耐不住寂寞了,自讨的!不来,不来就自己害
相思病!
老刘坐起来,朝银山揉着眼睛问:喂!你跟谁在说话?
△银山苦笑了一下没吱声。
老刘:谁害相思病呀?
银山:你别管她是谁?
老刘瞄着银山:喂,是指秦香凤吗?
银山:老刘,你是真能扯蛋!
老刘噘了下嘴:明明是你自己在说,我倒落了个里外不是人。
△银山苦涩地笑。
场31
景:银花学校宿舍内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。
- 太阳当顶。
- 校园沐浴在阳光下。
-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。
- 花坛里开着几朵红色月季花。
△窗口坐着银花,两眼痴痴地望着外面。
△一对宝石绿凤尾蝴蝶,在花坛上空翩翩起舞。
银山的话在耳边响起:你一直装在我心里,部队好多人给我介绍对象,哥都没答应,希望你能明白。
△银花苦涩地收回目光,盯着桌子上的方镜。
△银山的半身军服特写。
△窗帘随风飘动。
△银花抿了下嘴,起身来至房门口,靠着门框,朝外望。
△一对凤尾蝶,在花坛上空盘旋。
银花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,皱紧眉头。扫了眼校园,将房门关上后又来到窗前,两眼呆呆地望着外面。
银芳的话在耳边响起:好多人都在私下说,说你和那个香江镇的邮递员已经谈了好几年,眼下正热火朝天。
(摘自第六集场24。)
朝林尴尬地笑了笑,抿了下嘴说:虽然过去了那么久,可我总是,总是忘
不了你。
△银花转而低着头,看鞋尖。
朝林眼睛眨了眨:听马老师…说……。
银花抬起头:她说什么?
朝林:她…她说你…现在还没有…男朋友。
银花笑了笑:是吗?因为我正在准备参加自学考试…所以……。
朝林紧盯着银花的脸:哦……但恋爱,可以成为学习的动力呀?
银花叹了口气:一步走错步步错!(说完两眼发呆,呆呆地望着外面。)
场32
景:学校校门前,银花宿舍内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。
银海来到校门前站住,自语:今天是星期天,她在这里吗?
△一对鸟儿从银海头顶飞过,一粒鸟粪落在银海肩上。
银海抖掉粪,不禁笑着说:这么巧?(说完,看铁栅栏。)
△门没有锁着。
△银海推开小门,走进去。
△银花离开窗口,坐上床沿。
△银海来到银花房门边,轻轻地敲门。
△银花起身,开了门,然后回到原来的位子坐下,呆若木鸡地望着进来的银海。
△银海随手关上房门,将药箱放在条桌上,瞪了眼方镜,搓着手坐到小方凳上,将右腿放到左腿上,双手衬着下巴,用关切的眼神瞅着银花。
△银花低着头,瞅着自己的鞋尖,双手揉搓着衬衣的角。
银海声音嘶哑地说:哥昨夜无眠。
银花毫无表情地望着银海。
银海:你的事就是我的事!
银花眼里闪着泪光说:二哥,我想把孩子打掉。
银海紧瞅着银花的脸:这要证明。
银花:你帮我想办法。
银海:你想想,大队能给我开这个证明吗?
△银花低下头。
银海:没有男人陪你去医院,哪个大夫敢给你打这个胎呀,我是不敢,这弄不好,就是你一辈子的事。
银花小声哭诉:人的名声很重要,我既然活得这么不容易,那就只能迎难而上了。
△银海睁大眼睛望着银花。
银花:我去向单位自首!
银海:你这样做,妈她还活不活?
银花痛苦地:二哥,我的事跟你们没关系。
银海:姜家对季家,是有承诺的。
银花:什么承诺呀,那就是个魔咒!
银海:银花呀,总之,你的事,我不会不管!
银花:二哥,我已经受伤,不能再连累你。(说完捂着嘴哭起来。)
银海:你说什么呀?哥是怕你连累的人吗,我是觉得这件事,得想个万全的法子。
银花:二哥,不自己处理好这事,我就愧对姜家。
银海:花儿你别怕,只管昂起头,从心里记住我曾经说过的话!相信哥一定会让你,避过这一劫的!
场33
景:卫生室外。
时:日。
人:孙阳阳、银海、一伙青年男女。
△一伙青年人在卫生室门口说笑。
阳阳拉着身边的小媳妇丁:姐,你记住我说过的话。
△小媳妇丁点头。
子梅出来,站在门口:又不是我们村的人,跑到这里来干什么?
小媳妇丁:不是你们村的人,就不能来吗?
子梅:合作医疗是旧江村办的。
阳阳:你不是医生,我们又不找你看病。
子梅:你们村不是有医生吗?
小媳妇甲向子梅使眼色:可我们村的医生,他已经结婚了呀!
男青年甲望着子梅:告诉你,刘媒婆正在给她介绍海医生。
△子梅眼睛睁大了。
小媳妇丁板着脸:咦!阳阳她,分明就是来看病的。
小媳妇丙紧盯着乙:不对呀,她能有什么病呀?
小媳妇乙阴笑:这啊,她是不能告诉你们的。
△阳阳一手捂着红脸,一手拉着小媳妇丁要走。
男青年甲指着门外:你们看,那是谁来了。
△银海朝卫生室走来。
△一伙青年立即朝那边看。
△孙阳阳喜出望外。立即拉着丁朝卫生室里去。
△青年们一窝蜂似的挤进卫生室。
△李子梅退回到病房门口,抬眼向外张望。
场34
景:卫生室内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子梅、孙阳阳、一伙青年。
△青年们在里面叽叽喳喳。
△银海背着药箱走进卫生室,两眼环视众人。
△众人相互挤眉弄眼。
银海笑了笑然后望着子梅:子梅,你赶紧给他们挂号。
△子梅噘着嘴不动。
小媳妇甲向银海使眼色,笑嘻嘻地说:海医生,不用挂号,今天来看病的只有一个人。
银海用手环指众人:原来,你们都是到这里来玩的呀?说说看,今天是什么日子呀?
小媳妇甲:海医生,好日子是不可乱说的,但我告诉你,(指着孙阳阳)瞧
病的嘛,就只有孙阳阳她。
- 银海的眼光,平投向阳阳。
△阳阳头一昂,伸出右手将一把长辫子搁到胸前来,双脚来了个右脚尖顶左后跟,两眼笑眯眯地瞅着银海。
- 银海不觉脸红了一下,然后裂嘴笑。
刘媒婆的话立即在耳边响起:姑娘进了十八岁,生的跟花儿一样,我想银海应该是喜欢的。
银海朝阳阳笑了笑,说 :那我开个方子。(开始找处方签,写。)
男青年甲瞄着,伸手抢走处方看后大声说:孙阳阳,海医生说,满十八。
男青年乙:哦!明白了,目前婚姻法规定,女不满十八领不到结婚证。
男青年丙指着小媳妇乙说:那她是如何领到了结婚证的呀?
小媳妇乙红着脸:我们是开的后门!
小媳妇甲笑嘻嘻地:这下完了,阳阳家扯八代都扯不上走后门的关系。
男青年甲笑眯眯地指小媳妇甲:你别笑话别人,上了床就吓的哭,连结婚
是干什么都不晓得。
小媳妇甲红着脸将辫子一甩:我啊,我是我男人他天天赖在我家不走,我爹爹没辙了,才答应将我嫁给他的,我又没有害相思病。
△在场的人,个个捧腹大笑。
男青年甲:听说他比你还要小,这是咋就晓得要结婚的呀?
△小媳妇甲双手捂着脸。
男青年乙:他们家呀,代代都是女的比男的大,说是女的大,一进门就能生娃娃,嘿嘿,哈哈!
小媳妇丁:谁像你呀,一结婚就离婚,肯定是那玩意儿不好用!
△乙傻笑,其他人哄堂大笑
小媳妇丁拉瞅着银海的孙阳阳小声道:是不是百闻不如一见?
△阳阳收回目光,拉着小媳妇丁往外面走。
△屋子里的人跟在她们的身后,一窝蜂似的挤了出去。
子梅瞄着银海:海医生,看来那个阳阳,是为了你来的。
银海朝子梅瞪眼:谁说的?
子梅:人家都得了相思病,你还否认呐?
银海笑了一下:看来你也病得不轻!
△子梅抻了下舌头悄悄离开。
△银海瞄着子梅的背影阴笑。
场35
景:姜家南边房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。
△夜空,月亮。
△突然飘来大片鱼鳞云。
躺在床上的银海,双手托着后脑勺,两眼眯缝着。
子梅的话在耳边响起:看来那个阳阳,是为了你来的……人家都得了相思病,你还否认呐?
银海叹了口气,睁开眼睛:我本来以为,姜银山娶银花,那是铁板上钉钉的事,谁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如今,竟然闹出这种事来,孙阳阳的事,那就算了吧!(说完,望着护襟格。)
△毛衣。
△银海取下毛衣瞅着。(想起了去找银花时的一幕。摘自本集场32。)
银花小声哭诉:人的名声很重要,我既然活得这么不容易,那就只能迎难而上了。
△银海睁大眼睛望着银花。
银花:我会向单位讲明,是自己没有管好自己,不会连累别人的!
银海:你这样做,妈她还活不活?
银花痛苦地:二哥,我的事跟你们没关系。
银海:姜家对季家,是有承诺的。
银花:什么承诺呀,那就是个魔咒!
银海:银花呀,总之,你的事,我不会不管!
银花:二哥,我已经受伤,不能再连累你。(说完捂着嘴哭起来。)
银海:你说什么呀?哥是怕你连累的人吗,我是觉得这件事,得想个万全的法子。
银花:二哥,不自己处理好这事,我就愧对姜家。
银海苦涩地自语:二哥哥守你守了二十多年,怎能让你去自首出丑呢?要
是那样的话,我就对不住死去的爹爹了。
△传来几声鸡叫。
场36
景:季家东边房间内。
时:凌晨。
人:兰大妈、启奎、春花、荷花、菊花、久香、桂卯。
- 天大亮。
- 季家沐浴在晨光里。
- 大门敞开着。
△全家人立在兰大妈床边。
大妈闭着眼睛,痛苦地念叨:老四我的儿呀,妈错……错啦!
启奎:妈,我去把她接来吧?
△大妈睁开眼睛望着儿子,含泪点头。
△春花咬着嘴巴。
△荷花和菊花吃惊地望着大妈和启奎。
△启奎含泪转身。
大妈有气无力地:你要快,快。
启奎:知道了!(擦泪出去。)
△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启奎背影上。
荷花收回目光,望着妈:妈,启奎去接谁?
大妈:银花姑娘。
荷花睁大眼睛:啊?
菊花:妈:你咋到现在才说出来。
大妈:我不能带进棺材,她是你们的,亲人,亲人。
菊花:妈,我们会认她的,只是,要不要给大姐夫打个电话?
大妈叹了口气:算了吧!
春花:部队首长说他在执行任务。
菊花:哪有新婚夫妻不如胶似漆的,看来,他心中根本没有你!
△大妈眼泪流出来。
春花瞄了眼娘指着菊花,沉下脸:你说你嘴巴长不长?
菊花:本来就是嘛?
- 大妈小声哭起来。荷花瞪了眼菊花,立即给妈擦泪:
菊花紧盯着荷花:二姐,你说金银花,她会来吗?
场37
景:学校银花宿舍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。
- 校园里静悄悄。
- 门掩着。
银花含泪坐在床沿:我作了个错误的决定,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!
△银海来到房门外站住。
银花哽咽着:一失足,成千古恨!
银海推开房门,走进房间:为什么要这样说自己?
△银花咬着嘴唇,泪水夺眶而出。
△银海咬起嘴。
△银花捂住脸。
银海:要是我,早点戳破妈的梦,那就好了。
△银花小声哭起来。
银海将药箱放在书桌上,拉小方凳坐下:银花,我想了一晚上,我觉得我的人生里,不能没有你。
△银花痛苦地望着自己的腹部。
银海:刘媒婆来介绍对象时,那时我是动了心,因为我早已经过了结婚的年龄,心中的守候没有希望了,我,我就只好另作打算。可是现在,你却出了这种事,我觉得我们又回到了原来。
△银花抹了把眼泪,直摇头。
银海:你应当相信我!
银花:可我过不了伦理这一关!
银海:但我,一定要兑现曾经的誓言!
△银花眼泪哗地流出来,不去擦,呆呆地瞅着银海。
场38
景:姜家院子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王大婶、龙大婶等妇女。
△院门开着。几个人在闲聊。
龙大婶紧瞅着龙大妈:姨姐,你不声不响的,没费灯草没费油,就给老大娶了亲,把我们都蒙在鼓里。
王大婶:她呀,我们跟她急,她却事在主人心。
大妈尴尬地:屋里又没个商量的人,不自己拿主意,你们说我依靠谁呀?
王大婶:媳妇都几个月的身势了,老大回来的时候,我们虽然看到过春花姑娘来过,硬是一点都没看透。
大妈眼前立即是那春花以往的那一幕幕。笑了笑说:年青人的事当大人的哪能搞的清楚嘛?
龙大婶:现在就看银海他几时做大人了,姨姐,有形势没有啊?
大妈摸着头想了想:应当是有的吧?
王大婶:有蒂把啦?
大妈笑嘻嘻地:有有有,有。
王大婶:那你说说看,是哪里的姑娘呀?
大妈眨了眨眼睛:这我说不好,我问他,他不当我说实话。
王大婶:你的这个屁老二,儿子伢儿生的好,那嘴巴也特别巧,说一句话能让你记在心里总不忘。那年我说他偷枣,他说我家久香答应了的,他是在地上捡的,你能说他说的不对吗?
大妈:哈哈哈!你还说,他说你把他当银山要捆起来不说,还骂他是狗日的,他要我去找你算账。
王大婶:哎哟!他比他爹拿得出,不知该哪个有福气的消受他?
大妈望了眼众人,笑:都进二十八了,不知该哪个姑娘倒霉哟?
龙大婶:这银海呀,别看他二十七了,就是十七的小伙子,也没有他俏!
妇女甲:这倒是真话,我是没有这么大的丫头,要有的话……我说龙大妈
呀,我就跟你结亲家!
大妈:哎哟!你是没有才这样说的吧,要是真有的话,你未必肯将女儿许给我的这个憨巴?
妇女甲:龙大妈呀,只怨我没这个福气,每当我看见银海,我心里,不晓得几羡慕你。
王大婶:是呀是呀,我是老恨自己生不了,这么好这么乖的儿子出来。
大妈高兴地:哈哈哈!
场39
景:学校银花宿舍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启奎、银花、银海。
△银花不停地抹泪。
银海望着银花:你别哭了好吗?
△银花哭丧着脸,身子不停地抖动。
银海:问题出在你身上,你现在哭,能解决问题吗?
- 银花抹了把泪,傻子般望着银海。
银海:你应当振作起来才是。
银花:二哥,我咋振作,啊?
△启奎来到房门口。
银海:你搁在哥的心里,已经根深蒂固,不晓得呀。
△启奎伸手敲门。
△门吱的一声,自己开了。
△银花银海同时起身,睁大眼睛望着启奎。
启奎哭泣着说:四姐,妈她已经不行了。
△银花紧咬着嘴巴。
启奎;妈想最后见你一面。
银花抹了把泪:她,她害我还不够吗,让她见鬼去吧!
启奎:四姐,妈她不肯咽气,在等你。
银花哭泣着说:不,我不去!我就不去!!(倒上床哭。)
银海瞅了银花好一会,望着启奎:我看这样吧,找我妈妈去。(拍了下银花的肩膀)你就待在这里,等我们再来。
△银海拉上启奎出房间。银花放声痛哭。
场40
景:姜家院子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龙大婶、王大婶等妇女,启奎、银海。
△银海拉着启奎跑进院里。
△大妈们立即停止了聊天,眼睛齐望着进来的人。
银海大声说:妈,兰大妈已经不行了。
大妈张大嘴巴:啊!
银海拉上启奎:他妈想见银花一面。
大妈擦了把泪:咋说不行就不行了呢?
△启奎哭着给龙大妈下跪。
△大妈抹着泪。
△在坐的人都惊呆了,你望我我望你。
王大婶盯着启奎流着泪:这是咋回事呀?启奎,儿啊,你起来,啊?这倒底是咋回事啊?
大妈抹着眼泪:启奎,儿啊,你起来。(说着伸手去拉。)
△启奎不肯起来,望着王大婶和龙大妈,哭。
大妈望着启奎:找银花没有?
△启奎哽咽着点头。
龙大妈:儿啊,你起来,男儿膝下有黄金。(两眼再向银海不停地眨,然后拍他的肩膀)银海,你带着银花去,记住妈的话,你要多给兰大妈,磕头。
△银海会心地向大妈点头,然后转身。
△启奎跟在银海后面出院门。
大妈拍着大腿,大喊一声:老头子,你说我咋办呀?
△在场的人,眼睛瞪的圆圆的,全望着大妈。
第十二集:海暗跪求婚花执意他嫁
场1
景:学校银花宿舍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、启奎。
△校园。栅栏门开着。
△房门关着。
△银花伏在床上。
响起兰大妈说过的话:大妈对不起你呀,只怪我们今生有缘,才生出了刚才这个事,你可不要记恨我哟!
银花抬起头:我凭什么不恨你,(望了眼腹部,双手在床上拍着说)你晓不晓得,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?谁造成的呀?!
△银海拉着启奎来到房门外。
银花又拍了下床:你知道不知道?
△启奎不禁落泪,呆呆地望着房门。
△银海敲门。
△银花朝外望了一眼,伏在床上一动不动。
银海边捶门边喊的声音:银花,你开门!
△银花慢慢起来,一手抹泪一手去打开门。
△启奎和银海相继走进去,泪眼望着银花。
△银花走到床边坐下,低头,手摸腹部。
银海来到银花身边,小声说:妈要你去。
△银花低着头不语。
银海:妈的话,你不能不听。
△银花傻子般望着银海。
银海:去吧,生离死别的。老人家不见你,她会死不瞑目。
△银花眨着眼睛望启奎。
启奎:姐,你不看僧面看佛面。
△银花闭上眼睛。
银海:妈让我和你一起去。
△银花动了一下,睁开眼睛望着银海。
银海:走吧,不然,就来不及了。
△银花抹了把泪,站起来。
场2
景:姜家院子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龙大婶、王大婶等妇女。
大妈拉着龙大婶的手:她姨妈,我,我从此就没有亲丫头了。
龙大婶:二十几年了,我们一直被你蒙在鼓里。
王大婶:看样子,你们早就晓得银花是季家的。
大妈:也不是。
王大婶:咋又不是呢?
大妈:银花她当了老师后,有一次去走访,不想被她生母认了出来。
众人:哦!
大妈:不是我不想说,是银花生母她怕人家骂。
众人:哦!
大妈哽咽着:我…我是…迫不得已呀!
王大婶:你看哪,尽管启奎他是我女婿,这个事情我是一点都不晓得,现在回想起来呀,你们家发生的事,我是一直一无所知。
大妈:为了他们,我是夜夜急的睡不着,这死老头子只管自己好,让我一个人操心,我,我,我没过个一天好日子呀我。(说着又哭。)
龙大婶:我问你,银海是不是早就晓得银花不是他的亲妹妹呀?
大妈:你只不说起,我这两个儿子,他爹爹把银花抱来的那个晚上,他们的眼睛睁得比箩筐还要大。
王大婶:哎哟,也是,那哪能瞒得住啊!
龙大婶:姐,这么说来,他们弟兄两个,都对银花有意思。
大妈咽了口口水:因此,我左右为难,有苦说不出。
龙大婶:也是的,一朵金银花,到底给谁,还真是难为了你?
王大婶拍脑门:咦!你说的是,要不然,都二十七八的人了,咋还不找对象结婚呢?
△龙大婶于是向王大婶眨眼睛,摆手示意。
王大婶笑着说:我说老相好,这下,我们可是亲戚了。
大妈:是是是,一门亲,满门亲!
场3
景:季家东边房间里。
时:日。
人:季家儿子姑娘女婿和媳妇,银海。
△院门大开着。
△院里寂静。
△启奎、银海、银花,三人来到院门口。启奎领先走进院子。
△银海跟着进去,银花站在门口不动了。
△银海赶紧拉起银花跟着向正屋走去。
△趟在床上的兰大妈,奄奄一息。
△久香、春花和两个妹妹以及桂卯等人,围在床边。
△启奎先走进房,银海拉着银花一起进房间。
△房内站着的人赶紧让出位置。众人的眼睛全盯着银海和银花。
启奎来到大妈床头,指着银花和银海:妈,四姐姐,他们来了。
△大妈腊黄的脸上,居然有了血色,慢慢睁开眼睛,侧脸,望着银花。
△银花捂住嘴。
大妈:老四我的儿啊,娘害了你,我,我后悔。(说着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想抓住银花的衣服。)
△银花双手捂着脸哽咽起来。
大妈指着银花身边的银海,慢慢地说:他二哥,我看…电影的时候,见到过你。
银海赶紧后退一步:大妈,我是来给您,磕头的。(说着双膝跪下,行三扣首大礼。)
△在场的人全望着银海。
- 银花松开双手,呆呆地望着银海行礼至毕。
- 银海站起来,站到银花身边。
大妈紧瞅着银海:他二哥,我…我谢…谢谢你们,姜家。
银海扫了眼众人:大妈,您放心,银花会在姜家过得幸福的。
大妈:嗯,我…早…早就看…看出来了。
银海:我妈说过,她要和银花,一辈子在一起!
大妈笑了一下:好!好!
△银海红光满面,嘴角露出兴奋的笑。
场4
景:姜家院子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龙大婶、王大婶等人。
△姜家大院沐浴着午后的阳光。
△槐树下坐着大妈和大婶三个人。
△龙大婶和王大婶望着龙大妈,静静地听她说。
大妈红着脸:嗳!说句不怕你们见笑的话,我老想着儿女双全,而两个儿子偏偏就老跟我作对。
龙大婶笑着说:有意思。
大妈:老大表面上好一点。
龙大婶:他不是在部队吗?
大妈:在部队,你以为他就不跟我抬杠哪,你想错啦,他有的是办法。他的事我就不说了。
王大婶:是呀,他如今都成了家。
大妈:老二最不让我省心。
王大婶望着龙大妈:我想啊,只怕你的老二早就在打银花的主意。
△大妈紧盯着王大婶的脸。
王大婶:我好几次碰到过,他对银花的那个亲热劲,看来是用了心的了。
△龙大婶睁大眼睛望着王大婶。
王大婶拍脑袋瓜子:原来我还以为是自己不会做媒,哪晓得你老二心中早就有了一朵报恩花。
大妈:为了这事,他没少和我抬杠,老要把银花的秘密,去告诉你。
△龙大婶睁大眼睛,望着王大婶。
王大婶眼睛一眨:可他从来就没对我说起过呀?
大妈:要不是我吓唬他,他可能早就一风张扬了!
王大婶紧盯着龙大妈的脸:你想的什么办法呀?
大妈:哈哈哈!反正是绝招,这…不说以罢!
龙大婶:姐,这下好了,你就把银花既当女儿又当媳妇。
大妈:是呀。(然后地脸笑容。在心里问自己:老二,你把我的心事,告没告诉兰大妈呀?)
场5
景:季家东边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季家儿子姑娘女婿媳妇,银海。
△众人的目光,全在银海身上。
△银海拉着银花的手,向前一步来到床头,两眼望着兰大妈。
兰大妈吃力地:他二哥,老四,我就托付给你啦。
银海连连点头说:我记住了。
△银花含泪望着生母,终于,抓起了她的手。
兰大妈一阵回光反照,脸上泛起红晕,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泣不成声地说:四丫头啊,我…对不起你,不该,叫你爹…把你,丢,丢到,长河里。(眼睛慢慢闭上了,头垂下。眼泪从眼睛里流出来。)
△在场的儿女哭起来。
△银海双膝跪下。
银花撕心裂肺一声嚎啕:妈……妈!(人伏在床沿上,双手拍着床。)
- 黑幕。
插播主题曲:《秘爱》第一段。
繁写的爱字不简单,
里面有颗火热的心儿藏,
你爱我爱他也爱,
人人都会把那痴心不改唱,
但缠绵悱恻的结果,
却显现着善恶有别不一样。
有情的情依然,
无情的最终露真相。
爱恨交织的泪水,
浇灌着报恩花茁壮成长。
△播放主题曲时插播从第一集第17场中摘录的以下视频。
风雨夜。姜大爹在长河边扳渔。
罾杆抖动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。
罾里一个木盆。
盆里反光的水中有个黑色的包裹。
姜大爹将木盆拉上岸。
雷呜。
娃娃的哭声。
姜大爹抱着娃娃回家。
场6
景:季家院子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启奎、桂卯。
△众人的哭声。
- 银海走出大门,站在门口。
- 启奎跟着走出来。
银海拉起启奎的手:节哀顺变。
△启奎抹着泪。
桂卯来到银海身边:海医生,谢谢你能来。
启奎面朝银海单膝跪下:银海哥,我谢谢你们姜家,谢谢龙大妈,谢谢你能来给我妈磕头致哀!
银海拉起启奎:银花是我姜家的人,这是应当的。
启奎:谢谢!谢谢!
银海:我们姜家和季家,今后是撑不开的船头。
启奎:我记下了。
银海和桂卯拉了下手:你们去安排大妈的后事吧。我们村卫生室,离不开人。(说完便走。)
△银花来到门口望着银海离开。
银海走了几步回头:我等着你回家!
△银花赶紧捂住嘴。
△银海向众人挥了挥手,转身。
△银花哭起来。
场7
景:香江河跳板处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淘洗衣服的女人们。
△太阳照在长河上。
△石拱桥倒映在水中。
△桥上生长着一簇簇金银花藤,一束束金银花开的正盛。
△跳板上有几个妇女在淘洗。
甲指着石拱桥,神秘地说:喂!你们晓得吧?我们旧江村,只怕又要出报恩花了。
乙:你是说,金银花儿吧?
甲:不是她,还有谁呀?
乙:也只有她,才名符其实。
丙:当年龙大妈明明生了个丫头的,咋就变成了季家的呢?
甲:你个憨巴婆娘,人家想儿女双全,能将去的来的,告诉你吗?
丙眨着眼睛:可她的儿子姑娘,分明长得都像他们两口子。
甲抬头,手指着石拱桥:喂!你们别说了,看那里。
△银海走上桥头。
甲朝银海招手,大声问:喂!我说银海呀。
△银海停步,站在桥上,望着跳板上。
甲:听说你去了兰河庄,见金银花儿的生母去了,有这回事吗?
银海大声说:有啊!
甲:那,那她妈还好吗?
银海:她享福去了(说完走了。)
甲:哦!(笑了一下对身边的人说)早去享福就好了,害得人家两个儿子二
十七八了她才走。
乙笑着说:哎!天下之大,真是无奇不有。
甲:你想说什么?
乙:这江北没有不喜欢龙大妈的两个儿子的,二十七八了不结婚,硬是把别人急的瞎猜,胡思乱想。
甲:是呀是呀!
场8
景:村卫生室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银宝、子梅。
银宝站在接诊桌前,紧盯着子梅:是呀是呀,到底是什么?
子梅:你老问他是不是去了兰河庄,我不说是,说什么?
银宝不禁笑了一下:死丫头。
子梅:我活生生的一个人,谁说是死的?
银宝:哈哈哈!难怪银海跟你在一起……。(说着瞄子梅。)
子梅:宝书记,你咋不说了?
银宝阴笑:他说他……天天想生气。(说着朝外走)我还要去找你哥有事。
望着银宝的背影,子梅说:去了一上午,还不回来。
银宝回过头来问:你说谁呀?
△子梅板起脸,腰一扭,朝病房走。
银宝阴笑着:死丫头,就那点鬼心事,别以为别人看不出来。(说完转身哼着歌曲走了。)
△子梅来到门口瞄。
△银海来到卫生室门外。
子梅紧盯着银海的脸:你咋才来呀?
银海:卫生室出事啦?
子梅笑着摇头:嗯!没有,没有。
银海:那你咋说我才来呢?
△子梅张口结舌。
银海生气地:你今后说话要思前想后。
子梅:难怪人家说你。
△银海朝子梅瞪眼。
子梅:说你早就晓得银花不是亲妹妹。
银海:金银花在我的眼里,她就是亲妹妹。
子梅歪着头瞄银海:那在你的心里呢?
银海恶狠狠的:这你管不着!
子梅脸红,眼睛眨了眨:哎呀我的妈,你想吃了我啊?
银海:谁叫你心怀鬼胎的!
子梅含情脉脉地:说话文明点行不行吗?我是大姑娘嘞。
银海:你当我是傻子呀?
子梅咬了下嘴唇:你什么意思嘛?
银海眼睛眯起来:别逼我说出来!
子梅望着银海的眼睛,抿嘴一笑,然后眼睛向上一眺:是不是要这样子?
银海两眼一瞪:你还有完没完?
△子梅两眼多情地瞄着银海,笑嘻嘻地抻舌头。
银海板起脸,伸手指着李子梅,咬牙切齿地说:你!一点都不矜持,说你你以不长记性!
△子梅红着脸去了一边。
场9
景:姜家堂屋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大妈、银海。
△太阳偏西。
△姜家院里静悄悄。
△大妈从正屋走到院门时,突然转身朝正屋去。
△银海从院外进来。
△大妈回头望,呆呆地站着。
银海:妈!你咋的啦?
△大妈一动不动。
银海:妈,你没听见吗?
大妈右手一甩:听见呐!
银海:那眼睛呢?
△大妈苦笑。
银海噘了下嘴:你看你,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。
大妈学儿子的样子,噘了下嘴:那你这几天闷声不响的,一个笑相都没有,以为妈是瞎子呀?
银海嬉皮笑脸:你养的儿子,你看得出来,这蛮希奇!
大妈右手拍胸:是不稀奇,但我要提醒你。
银海:别呀!我晓得你想说什么。不过,那好啊,我就不那个样子,让你一个人等!(几步跑到槐树下,坐到石凳上,将药箱放在大腿上,双手磕打着箱子盖,点着头朝大妈挤眉弄眼。)
大妈:哟哟!我的儿,你真会说话,让我等,不跟你等是一样的吗?(拉了把椅子,向着院门处,噘着嘴巴坐下来。)
银海两眼瞄着大妈:既是等人,你生什么气嘛!
大妈朝银海瞪眼,指着他的鼻尖:你一翘尾巴,老子就晓得拿粪筐。别以为老子没看见,你的眼睛,总是瞄着(指院门处)那里的!
银海:那个院门我不能瞄吗?
大妈:别蒙老娘呐,你敢说不是在盼金银花!
场10
景:离姜家不远的乡村公路上。
时:傍晚。
人:银花、启奎、桂卯。
△乡村公路上,前面低头走着银花,接着是启奎、桂卯。
△启奎走上前一步,与银花并肩。
银花站住,望着启奎:别送了,我自己回去。
- 启奎面对着银花,眼泪哗地流出来。
- 银花咬起嘴巴。
桂卯上前来,说:银花,还是把你送到姜家,那样才好。
- 银花眼含泪花,抿着嘴。
桂卯:我说银花呀,哥不会说话,但还是要你记住,尽管你姓了姜,但季
家的血统是不能忘记的。
△银花紧瞅着桂卯说。
桂卯:不过,你不要理解错了,姜家是你的救命恩人,也是同样不能忘记的,你也一定要记住。
银花:姐夫,我会的。
启奎:四姐,好好待在姜家。
△银花点了下头,朝前走。
桂卯跟上来,说:还要和以前一样。
△银花边走边苦笑着朝桂卯点头。
启奎:大姐是你的嫂子,你要好好与她相处。
△银花望了眼启奎没吭声,加快了向前的步伐。
启奎紧追着:四姐,你没有什么不好做人的,只管抬起头,低着头还走这么快?
△银花站住,抹了把泪,不由自主地摸了下肚子。
启奎:姐,你不舒服?
△银花扁了下嘴,摇头。
启奎上下打量着银花,说:那好,既然没什么,我就能放心地把你送回姜家了。
- 银花抹了把泪,昂起头,向前走。
- 西天的太阳红红的。
场11
景:姜家院子里。
时:傍晚。
人:龙大妈、银海。
△夕阳洒在姜家院里。
△大妈坐在槐树下,两眼望着院门。
△蝉呜声。
△大妈头朝槐树瞄了一眼,站起来,向前走了两步又转来,一屁股坐下。
△银海将药箱放到石桌上,站起来,眼睛望着院门处。
△大妈瞄了眼银海,起身将桌上的药箱提在手上。
银海朝大妈笑了笑:妈,你提药箱干什么?
△大妈尴尬地将药箱放回桌上,望了眼院门后转身朝厨房走。当走到门口时不走了,又打回转。但走了几步,又打转身。
△银海坐下,紧盯着妈。
大妈走到银海身边,眼睛眨了一下说:这么看我干什么?你个憨巴。
△银海捂着嘴,笑。
△大妈两眼朝院门口瞄。
银海笑着说:你看你,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大妈指着银海:你跟老子闭嘴。
银海朝妈做了个怪相,伸了下舌头:从今天往后,我希望你对我好一点。
大妈坐下来:哎!我说老二,老子对你不好吗?
银海嬉皮笑脸地:自己心里清楚。
大妈:姜家的承诺已经兑现,之前妈说的话,我马上给你也兑现。
银海噘了下嘴:可惜,迟了。
大妈:迟了迟了,这能怨我吗?
△银海望着大妈尴尬地笑。
大妈:老子说你是憨巴,你还不乐意。
银海竖起耳朵,笑着站起来:妈,她们来了。
△大妈立即朝外望。
△银海起身。
大妈:这就反应的快呀。
银海:我有预感,银花马上就要到家了。(说着朝外跑。)
△大妈敢紧跟着跑。
场12
景:乡村公路上。
时:傍晚。
人:龙大妈、银海、启奎、桂卯、银花、行人。
- 向前延伸的公路。
- 路上走着银花,她的身后是启奎和桂卯。
- 银海在公路上向前跑。
△大妈跟在银海身后追。
△银花赶紧向银海和大妈跑。
△大妈颤巍巍的脚步。
△银花来到大妈身边,伸出双手,紧紧抱住大妈。
大妈哭着说:金银花我的儿。
银花哽咽着:妈!
大妈:妈妈的眼睛都盼穿。
△其他人全望着母女俩。
△路上的树跟着人在转。
△大妈一只手搂着银花,一只手擤鼻涕。
△行路的人,很快将大妈等人围起来。
△大家叽叽喳喳。
启奎两眼含泪:龙大妈,银花我们给您送来了。
大妈激动地拉起启奎的手:启奎我的儿。
启奎眼含热泪:大妈,我妈生前说,她把四姐托付给您喽。
大妈抹着泪:好好好!好好好!
桂卯:龙大妈,银花就是您的女儿。
大妈:我谢谢你妈。我谢谢你们季家。
启奎:四姐她既然姓了姜,就永远是您的女儿。
大妈哭泣,望了眼围观的人,边给银花擦眼泪,边对启奎和桂卯说:大妈我会对银花好,好的!(说着和银海拉起银花的手,朝家走去。)
△行人望着姜家人的背影。
△启奎和桂卯收回目光,眼泪流出来。启奎哽咽。
场13
景:长河跳板淘洗处。
时:早晨。
人:银花、一群妇女。
△太阳照在长河上。
△跳板上蹲着洗衣的妇女。
- 棒槌声声响。
- 有几个女人交头接耳,叽叽喳喳地点头说话。
- 银花提着小包,从桥上经过。
- 跳板上的妇女停下手上的活,全望着桥上。
- 银花下桥,走上去学校的路。
甲收回目光,大声说:果然不出我所料,你看,成真了。
乙眨眼:据说是那天夜里,滚滚奔流的长河上,突然降临一位神仙。
丙睁大眼睛:哪位神仙呐?
乙不紧不慢地:你听我慢慢说嘛。
丙急不可耐地:人家生伢儿都比你快!
乙两眼一瞪:你想早点脱生是咋的?
丁瞅着妇女乙:好呐好呐,我说你就别跟她一般见识,快点说嘛?
乙瞄了一眼妇女丙:她就是,那个观世音菩萨。
众人一起:哦!
乙:当她见姜大爹在电闪雷呜时扳鱼,觉得他人勤快又忠厚老实,应当让他儿女双全,尽享人间烟火带来的快乐,于是,菩萨便从石拱桥上摘下来一朵最美丽动人的金银花儿,把她赐给了姜大爹。因此姜家,才有了仙女一样漂亮的丫头。
丁:是呀是呀,上了年纪的老辈子都这么说。
甲:这下姜家的名声,更是远近闻名,妇孺皆知了。
乙:那是当然。
丙:就是不知那朵报恩花,终究花落谁家?
丁:老人讲,她既然是朵报恩花,那就肯定是来报恩的。
乙:要这么说:我看我们就不用再猜喽。
丁:你什么意思?
乙:憨婆娘,姜家的两个儿子,都进二十八了,直到前几天,才有一个成亲,你就再想想嘛!
众妇女个个睁大眼睛,齐声:哦!
场14
景:王大婶家堂屋里。
时:日。
人:王大婶、久千爹、久千,久千老婆贞桂,久香,启奎。
△大门开着。
△堂屋里坐满了人。
△启奎和久香坐在大门内侧。二人紧瞅着妈。
大婶扫了眼满屋的人,声音亮堂地说:启奎呀,银花姑娘的事,我是一直被蒙在鼓里。
启奎:我妈哭了几十年,她不能原谅自己。
大婶:这也难怪。
启奎:她要面子,又当心银花不好做人,所以就不想她在生时说出去。我们家,也只有我晓得。
大婶:哦,原来是这样。
久香:妈,我婆婆其实早就后悔了。
大婶:想当年,龙大妈生丫头时,我明明就待在她身边。
△久香和启奎紧盯着妈。
大婶:我是看着她生下来的呀,这咋就变成了银花姑娘呢?
久香:银花前些天告诉我,说她爹雷雨夜抱她回来的时候,正巧那亲丫头死在大妈怀里了。
大婶睁大眼睛:这就巧了呀?
久香笑着说:妈,是启奎上姜家给龙大妈磕头时,大妈不得不说的。
大婶睁大眼睛:哦,原来是这么回事啊,幸好那天我没敢当作启奎的面问起这事,不然,她会更加伤心的,她一直以儿女双全为荣。
久香:妈,你以后可别在龙大妈面提这事。
大婶:我的儿,妈晓得的,妈晓得的。
场15
景:姜家南边房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海。
△大门开着。
△房门开着。
△银海坐在椅子上,两眼望着墙鼓皮。
△二胡。
大妈:你老瞅那二胡干什么?
银海:你还是我妈呢,连这点心事都不晓得?
大妈:晓得!晓得!我不晓得,你晓得吗?我说银海呀,妈让你去季家给兰大妈磕头,是用了心思的。
△银海定下眼睛珠,直直的望着大妈。
大妈朝银海瞪眼:啊!你不晓得呀?
银海眨眼一笑:有话直说嘛!
大妈噘起嘴巴后指着银海的鼻子尖:老子白让你去了一趟!
银海挠着后脑壳:你龙大妈能养出傻儿子吗?
△大妈脸上有了笑容,但立马就消失了。
银海瞄着大妈,故意慢慢地:反正,她妈,对我说,好!好!我,把老四托付,给你了。
大妈:那你是咋说的呀?
银海挤了下左眼:我不告诉你。
大妈:银花她在场吗?
银海眉开眼笑:我在磕头,不晓得,你去问你姑娘好了。
大妈眨眼睛,笑着说:行行行,那她放学回来我就问。
银海阴笑一下说:妈,我守了她二十多年了,你可别让她说不同意。
大妈:我的儿,老子晓得的,你做梦都在喊她的名字,我能不记得吗?
银海:妈,您几时听到的?
大妈头一偏:哼!你几时说的,妈我就是几时听到的。
银海紧盯着大妈:我还是不是你儿子?
大妈嘴一撇,眼一眺:不是儿子,是我的,女婿!哈哈哈!
银海:这话是你说的,如果她不答应,我看你咋办?
大妈瞄着银海的脸:老二,难怪人家说……。(捂住嘴不说了。)
银海睁大眼睛:妈,你什么意思?
△大妈红着脸抻舌头,赶紧退出房间。
场16
景:石拱桥至学校的公路上。
时:日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银宝、子雄。
△银宝和子雄说着话,从学校慢慢走出来。
△银海走过石拱桥。朝学校方向望了一下,大摇大摆地来到银宝面前,笑嘻嘻的:哟!我跟你们前世有缘,今生无论走到哪里,都能碰得着!
银宝手朝学校的方向一指:有缘的是那个人吧?
△银海眨眼不吱声,报以一笑。
子雄眼一斜:姜银海,你去哪里呀?
△银海抿着嘴。
子雄白了眼银海:咋的,耳朵不管事啦?
银海白了眼子雄:我的耳朵,不管闲事。
子雄:难怪人家说你肚子里有货。
△银海傻望着二人。
银宝笑着说:是真才实学。
银海:哈哈哈!
银宝眼朝子雄挤了下眉眼,指着学校大声说:你瞧这哈哈打的,以不知那个人听不听得见?
子雄朝银宝挤了下眼睛:宝书记,你说海医生为什么二十七了……还不结婚呢?
银宝头一歪:有人说他的,那玩艺儿不懂事!
子雄:哈哈哈!银海,是这么回事吗?
△银海朝二人瞪眼。
子雄:你近水楼台想得月,把人家宋朝林急得,天天朝学校跑!
银海:你听谁说的?
子雄:要得人不知,除非己不为。
银海指着子雄和银宝:一个不踩水,一个不浮起来,两个坏蛋!(说完赶紧朝学校跑了。)
子雄指着银海背影:如今真相大白,你还敢把太阳说成是月亮啵?
场17
景:离学校不远的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、亿万、刘老师。
△西天万道霞光。
△路边花草树木沐浴在夕阳余辉里。
△放学的学生队伍,一列一列地过去了。
△银海站在路旁边,朝校园门口望,来回走。
△亿万、银花、刘老师等人从校园里出来。银花放慢步子走在后面。
△银海从丁亿万等人身边擦肩而过。
刘老师回头笑嘻嘻地望着银海背影:海医生,接花主任吗?
银海回头站住说:是啊(然后紧盯着亿万和刘。)
刘老师朝丁眨了下左眼,笑着问银海:你晓得花主任今天有喜事吗?
银海睁大眼睛:什么喜事呀?
刘老师朝丁笑了笑,然后对银海说:问花主任去吧(说着拉上丁走了)。
△银海眼睛眨了眨,回头望学校,笑着朝银花招手。
△银花站在路上不动了。
△银海跑起来。
△银花的脸上云霞般灿烂。
银海迎上前,满脸堆笑:我眼睛都快望穿。
银花笑容满面:学校开了个会。
△亿万和刘老师走着走着站住,回头望着银海和银花说话。
Δ银海瞄了眼刘和丁,然后拉起银花的手,朝长河边跑去。
场18
景:长河及边的树林和草地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和银花。
△岸边树林披着霞光。
△绿色草地上的花,五彩纷呈。
△长河水平映云霞。
△霞中夕阳一团红。
- 一只水鸟腑冲着叼起小鱼,得意地扑腾着翅膀,慢慢的消失在岸边
的树林里。
△银海来了个空手翻跟头,然后随手捡起一块小片瓦。打了个水漂。河面上出现一连串的涟漪。
银花望着河面拍手:二哥的水漂,打得真好!
银海拍着手上的灰,得意地:你才晓得呀,这里没人比我打的多。
△银花望了一眼长河,然后瞅着眼前的二哥。
银海的话在耳边响起:哥哥,你让我看看,看看到底是一条什么鱼?你真有良心,难怪爹妈最喜欢你。
子雄:银海你快看,那是什么东西呀?
△银花傻傻地笑。
银海望着银花的脸,惊奇地:银花,你笑什么呀?
△银花眯缝着丹凤眼,望着石拱桥。
银海瞄着银花的脸想了想:我晓得了。
△银花盯着银海的眼睛。
银海指石拱桥那儿:你在想爹爹是不是在石拱桥那儿将你抱回家的。
△银花望着天空摇头。
银海:一定是的!你骗我!
银花眼睛望着河,苦笑了一下:昨是儿童今是翁,岁月不饶世人同;(慢慢坐到草地上)短暂人生终无奈,可见取舍不可匆。
银海睁大眼睛望着银花:你咋作起诗来了?
银花:错误的付出,人往往会事后诸葛亮,往往会在后悔中暗然神伤。
银海:银花,你刚才还笑容满面的,咋突然之间变了个人呢?
银花:因为我受到了冲动的惩罚。
△银海赶紧一把将银花揽在怀里。
△银花没有挣扎,闭上眼睛,泪珠从眼睫毛上一颗颗滴下。
场19
景:石拱桥上,河边草地上。
时:日。
人:路上的行人、银花和银海。
△妇甲拉着同伴站住,指着河边草地上。
△抱在一起的银花和银海。
妇甲神秘地:你们看到了吗?
妇乙:我又不是瞎子,早就看到了,
妇甲:你看他们的亲热劲,正是讲古的讲的,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。
妇丁:原来有人说,要是他们不生在一个姜家就好了,没想到这事还真就那么巧了。
妇丙:居然真的是一对。
妇甲:这姜家的事呀,真真的是让人猜不透。
妇丙:是呀是呀!他们家老大,把村里喜欢他的人急坏了不说,不想人家姑娘肚子里的伢儿,还三四个月了。
妇甲:如果不是怕旁人说,只怕一时还不会结婚?
妇丙:这龙大妈真沉得住气!
妇乙双眼一斜:秘密嘛,哪能让你提前晓得呀?
妇甲:看来,他们家的家事,就是一本厚厚的书。
△妇乙睁大眼睛望着甲。
妇甲: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?
妇乙:你老说一句,留半句。
妇甲装出神秘的样子:我告诉你,书里面有学问嘛?
妇乙:哦!
妇丁:对对对!有得学!有得问!
妇甲斜了眼丁:哈哈哈!
妇丁:你要死啊?
妇甲:学可以,问只怕不行。
妇丁:不是学问吗?咋又不能问了呢?
妇甲:憨婆娘,不然,那就不叫秘密了。
众人齐声:哦!
场20
景:长河边草地上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。
银海边给银花擦泪边问:你哭什么嘛?
△银花哭得更伤心,身体不停地颤抖。
银海眼睛眨了眨:我觉得你,现在是该振作起来的时候了?
△银花止住哭,抹了下泪,望着银海。
△银海抿着嘴,眼睛紧盯着银花(心里想的是刘老师刚刚与丁的样子)。
耳边响起刘老师的话:你晓得花主任今天有喜事吗?问花主任去吧。
银海摇了摇头,心里问自己:喜事与丁亿万有关系吗?
银花:你在想什么?
银海:哦,我,我没想什么?
银花:二哥,是不是因为,我刚才说了那番话?
△银海两眼紧盯着银花的脸摇头。
银花:那是什么呢?
银海红着脸:刘老师瞄着丁亿万,说你有喜事,是,什么喜事呀
银花:二哥。
△银海含情脉脉地瞅着银花的脸,一脸苦笑。
△一对比翼双飞的鸟儿,从他们的头顶慢慢飞过,留下呢喃私语。
银海望着飞鸟不失时机地说:银花,你说我们俩像不像那两只小鸟?(说着侧过身,多情地瞅着银花。)
银花笑,眨眼睛,改变话题:二哥?
银海:你还是不想告诉我?
银花:我当然得告诉你啦。
△银海长长地舒了口气,猛地站起来,咬着嘴唇望着银花。
银花站起来,清澈明亮的眼睛里,一下子波光凌凌,笑着说:我的民转公已经批下来了!
银海拍着胸:哎哟,我好激动!(说着伸手去抱银花。)
△银花身子一闪。
△银海扑了个空,顺势翻了个跟头,假装摔倒在草地上。
△银花信以为真地伸手去拉。
△银海抓住银花的手顺势一拉将银花抱在了怀里,两个人在草地上打滚。
△夕阳染红了半边天。
场21
景:姜家院子里。
时:傍晚。
人:龙大妈、王大婶、龙大婶。
△夕阳余辉洒在院里。
△大妈脸上泛红光,笑嘻嘻地望着几个相好。
龙大婶:姐,这下好了,你可以名正言顺将银花留下了。
王大婶:是啊,留下当媳妇。
大妈抿嘴一笑说:不。
△龙大婶和王大婶同时睁大眼睛望着龙大妈。
大妈:哈哈哈,看把你们惊的,我这么做,是死鬼子的想法。
龙大婶盯着龙大妈的眼睛:啊!他不是早就死了吗?
大妈:他人是死了,却给我戴了个紧箍咒!
王大婶:那他不成了如来佛?
大妈:可不是嘛!
王大婶:哎哟我的妈,死了的人享福,让活着的人受罪。
大妈:他说,没人来认银花,我就得给她招女婿。
龙大婶眨着眼睛说:季家不是认了姑娘吗?
大妈笑了笑:你听我把话说完嘛。
龙大婶:哎呀,什么话?你快点说。
大妈:你哥说那天夜里,当他听到婴儿哇哇哭声的时候,就以为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。
△龙大婶王大婶不解地望着龙大妈。
大妈咬了下嘴巴:你姐,我还是想要姑娘。
龙大婶:天啦,你还在想儿女双全呐。
大妈睁大眼睛望着龙大婶:不行吗?我不把这个屁老二当女婿,我哪来的女儿呀?
△王大婶睁大眼睛张大嘴巴。
龙大婶:哎哟!姐,你咋想一出是一出呀!
大妈双手在胸前拍了一下,再向空中张开,笑嘻嘻的:啊!你说我那死鬼子到底是上过几天私塾的人,有城府,深谋远虑,就是与众不同!
王大婶紧瞅着龙大妈:到底是跟有学问的人睡过,没想到姜大爹的才学全在肚子里,你的才学全在嘴巴上!
大妈仰天大笑:哈哈哈!
场22
景:长河边的公路上。
时:傍晚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。
△晚霞烧红了半边天。
△银花和银海身披霞光,慢慢走在公路上。
银海边走边瞅着银花的脸:我们就如了妈的心愿好不好?
银花苦涩地:二哥,我已反复思量过,我觉得自己已经配不上你了。
银海:我们如影随形,密不可分,任何人都不可能代替你。现在我是坚持要和你在一起的,这是妈的打算,也是我的打算!我不想再失去你!
银花含泪说:鉴于哥的这份真情,我就更不能答应你了。
△银海睁大眼睛望着银花。
银花啜泣着说:你就认我是亲妹妹。
银海:但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呀?
银花:可我已经姓了姜。
银海:银花,你不能让我白等,否则,我会一辈子不开心!
△银花泪流满面。
银海赶紧拉着银花:别哭好吗?让人看到了不好。
银花:看到就看到,反正我是捡来的,伤心不行啊?
银海:可人家不这样看呀?
银花:任别人说去。
银海:如果人家说我欺负了你呢?
△银花不吱声,低头走着。
银海:现在外面议论纷纷,而我是众矢之的,虽然我并不害怕,但我最当心的就是……得不到你!
△银花仰头望着天。天慢慢暗下来。
场23
景:姜家北边房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、银海。
△夜幕下的姜家院里寂静。
△房里电灯亮着。
△大妈一脸心事地望着银花。
△银花坐在床沿上流眼泪。
△银海坐在银花身边怼着手指头。
大妈:我说银花呀,将你们的事一办,家里的一切事,我就不再管了,全都交给你。
△银花低着头抿着嘴不吱声。
大妈:儿呀,你咋不吱声?
银花:妈,我不行!
大妈:我说你行,你就行!
银花:我真的不行。
大妈:你有文化,肯定比妈强。
银花:可我是您的女儿呀?
大妈:这事好说呀,只要你点头,我有的是办法!
△银花嘴张了一下又闭上。
△银海全身不自在,只管向大妈使眼色。
大妈如泣如诉:银花我的儿,你爹当年要走时,就交待过。
△银花傻子般望着大妈说。
大妈:你爹说,如果公开了,两个儿子就任你挑,如今老大已经结婚,你没有挑的机会了。
△银花闭上眼睛。
大妈:我想儿女双全享天伦,就只能招银海作女婿了。
△银花忍不住抱住大妈,哇哇哭起来。
△大妈莫明其妙地望着银花哭。
△银海搓起双手。
△大妈瞄着银海,挤着眼睛,朝银花撇嘴。
银海噘了下嘴,小声说:银花,你别哭嘛?
- 银花离开大妈,捂着嘴,伏在床上抽泣。
- 大妈朝银海眨了下眼睛,慢慢退出房间。
银海站起来,拍着银花的肩膀小声说:你伤了妈的心。
场24
景:龙大妈房间里。
时:夜。
人:龙大妈。
- 夜空,星星闪烁。
- 房里寂静。
△大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。之后坐起来,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床顶,一动不动。(想起她看到的事:摘自第十一集场22和23。)
△大妈进来,拍着身上的灰,来到银花房门口,手扶着房门向里面张望。
△银海抱着银花往床上放,给她脱鞋。
△大妈惊喜地缩回头,手离开房门。
△门吱的一声响。
△大妈红着脸站在门口不知所措。
银海:妈!
△大妈尴尬地笑。
银海:你吓了我一跳,还好笑?
大妈噘了下嘴巴:我,我。
银海睁大眼睛:你这样,要把人吓落魂的!
大妈突然头一歪:儿呃!你就别骗你妈啦,(做手势)你把那长长的针都敢扎进人家血管里去,在我面前说没胆量,真是!(眯缝着眼睛向银海笑。)
银海:妈,你这是夸儿子呢还是笑话儿子呀?
大妈苦笑了一下,眨着眼睛说:老子明明看到了他们好,那为什么又不同意呢?
△一只猫捉到了老鼠,从楼上滚下地,冬的一声响。
△老鼠吱吱地拼命叫。
大妈眨着眼睛:这畜生真会打岔!哦,不是两个人好上了吗?咋还哭着不
回我的话呢?(摸着头望挂相片的墙上,想了想)死老头子,你帮我想想嘛?
△相片上的大爹似在张嘴说话。
大妈:告诉你,银花可能不喜欢老二?(停了一下)不对,不对,我的银海全世界也只有一个人能比,那她究竟是为什么不点头呢?
△相片上的大爹似眯缝着眼笑
大妈:唉!他妈的,老子白活了这么多年,连自己女儿的心事都摸不明白了,我当着相好的说要招女婿,这咋收场啦?
△相片上的大爹似在瞪眼。
大妈:老头子你别这样好吗?银花她不点头,我这个当娘的能逼她吗?
△相片上的大爹瞪眼似要发怒。
大妈:老头子,你你你,你别这样,鸡母不抱儿,折断脚也是白费力气不是吗?(紧盯着相框)你老瞪着个眼睛干什么嘛?我又没个商量的人,这事当谁说都是要丢面子的事呀!(躺下后又坐起来)老子不睡了。(拉亮电灯,瞄了眼墙壁上的相框,用手梳理了一下头发)我不能,不明不白,我还是再去问问金银花,然后看情况找老二。
场25
景:银海房间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。
△银海和衣坐在床头,两眼望着床顶发呆(摘自本集场23)。
大妈:我说银花呀,将你们的事一办,家里的一切事,我就不再管了,全都交给你。
△银花低着头抿着嘴不吱声。
大妈:儿呀,你咋不吱声?
银花:妈,我不行!
大妈:我说你行,你就行!你有文化,肯定比妈强。
银花:可我是您的女儿呀?
大妈:你爹说,如果公开了,两个儿子就任你挑,如今老大已经结婚,你没有挑的机会了。
△银花闭上眼睛。
大妈:我想儿女双全,就只能招银海,作女婿了。
△银花忍不住抱住大妈,哇哇哭起来。
银海摸着头,小声说:死丫头,只晓得哭。也不想想我说的话。(说完自己苦笑。呆呆地望着床顶。摘自本集场22。)
银海边走边瞅着银花的脸:我们就如了妈的心愿好不好?
银花苦涩地:二哥,我已反复思量过,我觉得自己已经配不上你了。
银海:我们如影随形,密不可分,任何人都不可能代替你。现在我是坚持要和你在一起的,这是妈的打算,也是我的打算!我不想再失去你!
银花含泪说:鉴于哥的这份真情,我就更不能答应你了。
△银海睁大眼睛望着银花。
银花啜泣着说:你就认我是亲妹妹。
银海:但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呀?
银花:可我已经姓了姜。
银海咬了下牙,说:你晓不晓得,我姜银海有多在乎你?(摸着头)你现在不答应我,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吗?
场26
景:姜家北边房里外,南边房里。
时:夜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、银海。
△银花躺在床上,手摸着腹部。
△大妈来到北边房外,侧耳听了一下,伸出手敲门。
△银花用被子蒙着头。
△门吱的一声开了。
△银海的耳朵竖起来,慢慢的下了床,轻轻的打开房门。轻手轻脚地向北边房靠近。
大妈瞄了眼床上,慢慢地朝床走去,轻轻地坐到床沿上,摸了下被子,小声问:银花,看来,你没睡着。
银花动了一下:妈。
大妈:要是不舒服,那就让银海过来给你看一下?
△银海贴在门边听。
银花掀起被子坐起来:妈,我没什么。
大妈:儿啊,妈不想睡。
银花:您今天,就和我睡吧?
大妈紧盯着银花的脸:可妈是个老太婆?
△银花不由自主地摸了下肚子,两眼望着大妈没吱声。
大妈瞄着银花的举动:我问你,我说给你们办婚事,你为什么要那样子哭呢?你现在摸肚子,是不是在洗身子?
△银花红着脸摇头。
大妈皱着眉头:你不喜欢银海?
△银花还是摇头。
大妈:既然不是,那你心情为什么不好呢?
银花:妈,我是觉得做您的女儿更好!
大妈:媳妇是你,女儿也是你呀,多好。
银花:可我不这样想。
大妈:你应当这样想,做女人的,这是几辈子都难得修来的福份。
△银花为难地摇头。
大妈咬了下嘴巴盯着银花:我的儿,银海不是我夸他,满世界再也找不出他这么一个男人来的,他就像他当年的爹那样,是女人心中的好男子汉。当年我为了能看上你爹爹他一眼,挨过父母的打,我告诉过你的。儿呀,如果是你不喜欢他,我还真想不明白呀。
银花眼泪流出来,小声哭。
△大妈:儿呀,你这是为何呢?(想了想)是当心外面的风言风语,还是因为嫂子是你的大姐呀?
银花擦了把泪:不是你想的那样,我过些日子再告诉你行不行?
大妈:可妈想抱孙子。银海他为了等你,已经进了二十八啦,我看他为你着急的那个样子,心里打……打翻了五味瓶。
△银花大声痛哭。
△大妈呆呆地望着银花,急得搓手。
银海呆在房门边,眼睛眨了眨小声说:看来,她不是不爱我,而是因为肚子里的那个孩子。
场27
景:姜家堂屋、院子里。
时:早晨。
人:龙大妈、银海、银花。
△一轮红日升起在东方。
△银海背着药箱站在房门口,眼睛呆呆地望着北边房。
△银花提着小包,慢慢打开房门。
△银海尴尬地笑,将肩上的药箱取下来,提在手上左右甩。
△银花转身朝里,站在房门口。
- 大妈来到银海身边,用手指着银花。
银海点了下头,走到银花身后说:你不去学校啦?
银花吱吱唔唔:我…我…一会就去。
△大妈向银海眨眼睛。
△银海回自己的房间。
大妈笑着对银花说:你今天早点回家来吃饭,啊,妈做你喜欢吃的菜。
银花低着头瞟了眼南边房,边走出北边房边说:妈,我晓得了。
△大妈跟在银花身后,送出院门后,打回转。
△银海呆呆地站在大门口。
大妈几步跑上前:银海,妈昨天夜里已经找过银花。
△银海咬着嘴巴望着妈说。
大妈:但是她没答应我,我想了一夜也没想明白。
银海苦笑着说:您都想不明白,我就更想不明白了!
大妈紧盯着银海:儿子,你这话说的好,可是……
银海皱起眉头:可是什么?
大妈板着脸:等于老子白说给你听!不是吗?你要想清楚,你不是早就想与她好吗?你不是一向信心十足吗?
△银海不吱声,将提着的药箱背到肩上,然后闷闷不乐地走。
大妈指着银海的背影:你,你比不上银山。
银海站住回头,用手指着大妈:这话是你今天亲口说的,你跟我把这个日子记牢!记牢!(说完头以不回地走了。)
大妈头往后一仰,退了两步才站稳:如今老子已经准备给他办事了,他咋
还这样子对我呀?(说完眨着眼睛,伸出右手磕大门。)
场28
景:卫生室内。
时:日。
人:子梅、锦才。
△子梅打开卫生室门,进去。
△门外来了杨锦才。
△子梅转身,望着锦才。
△锦才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。
子梅惊讶地:杨锦才,你来这里干什么呀?
△锦才嬉皮笑脸。
△子梅不自在,轻轻拍着胸脯。
△锦才睁大眼睛紧盯着子梅
△子梅脸上起了阴云。
锦才笑了笑:子梅:有人说你喜欢海医生的眼睛和嘴巴,(眼珠转了转)你看我和他,有没有相似之处呀?
△子梅瞟了眼锦才,红着脸不吱声。
锦才紧盯着子梅的脸,不紧不慢地:告诉你,我来这里,是想为日后相亲做准备的。
子梅语无伦次:相亲,来这里相什么亲?
锦才:哈哈哈!看把你吓的?我是来找表哥的!
子梅惊慌失措地:呵,呵,到底是你来找他,还是他要你来的?
锦才仰起头:哈哈哈,李子梅,你从来没和男人说过话吗?你和我表哥是咋混到今天的呀?
子梅踊角抽了一下:哦,我,我是当心……。
锦才睁大眼睛:你,你当心什么呀?
△子梅望了眼锦才,低头不语去了病房,站在窗口,两眼望着窗外。
锦才摇头,阴笑着说:一个女人怕男人,是什么女人呀?难怪二十几了还没嫁人!
子梅大声说:杨锦才,你老婆为什么要和你离婚?
△锦才愣在门口,面红耳赤,张口结舌。
子梅侧过头,盯着锦才:海医生不在诊所。
△锦才朝子梅瞪了一眼,拨腿就朝外走。
场29
景:长河边的公路及草地上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锦才。
△锦才拉着银海来到长河边的草地上。
银海:搞这么神秘,现在该说了吧?
△锦才从兜里拿出一张纸片递给银海。
银海接过纸片看,皱起眉头:我说咋就离了婚呢,原来是这样,你治疗过没有哇?
锦才:吃了一个疗程的药就停了。
银海:水工组的人都晓得吗?
锦才:这事咋能让单位的人晓得。所以,我的思想压力很大!
△银海睁大眼睛望着锦才。
锦才:我爹爹年纪大了,特别想孙子,天天盼着媳妇有生的,于是就不厌其烦的唠叨,嚷着要换儿媳,把人搅得心里一团糟,哪还吃得药下去。
银海:从这化验单上看,性功能没问题,只是精子的活动能力偏低,应当是可调养好的,不过,这需要一个比较长的周期。
锦才:武汉的医生也这样讲。
银海:那就按医生说的办啊?
锦才:表哥,治病期间,我还能结婚吗?
银海瞅着锦才笑了笑:听说你本来是很喜欢那个女人的,是不是?
锦才:她也喜欢我,我现在夜里老想她,但是没办法,所以,我想还是有个女人在身边的好!
银海:这个事嘛,是要女方能够理解才行的,如果你父母亲见儿媳妇没动静又来了思想咋办,没有好的生育环境,也是不利于女人受孕的,而且男人也是如此,若不能排出健康的有冲劲儿的精子,就没有攻破卵子的希望,所以男人的精子,是女人怀孕的一个至关重要的条件,我这样讲,你明白吗?
锦才:这么说,你是不同意我现在结婚啰?
银海:如果你想完成父母的使命,就必须听医生的!
场30
景:卫生室内外。
时:日。
人:子梅、中年患者、银海。
△子梅站在病房门口,望了眼接诊桌转身朝里站住。
△一位中年患者走进卫生室。
子梅自言自语:这杨锦才他找海医生干什么呀?眼睛看人色迷迷的,就象从来没见过女人似的。(停了停)哎呀,不对呀,他不是结过婚吗?
△患者来到桌边,敲桌子。
△子梅一楞,眯缝眼瞄患者。
△患者起劲地敲桌子。
子梅:你找谁呀?
患者生气地:这里有谁,我就找谁!
△子梅睁大眼睛,张大嘴。
患者瞄了一眼子梅害怕的样子,笑着说:我说李子梅呀,你是咋和海医生同得事好的呀?
△子梅咬着嘴巴不吱声。
患者:你一声哑呀?
子梅皱眉:你说什么?
患者:那你为什么说了一句,就不说了呢?
△子梅冷笑。
患者:村里是咋把你,安排进来的?
子梅:我的工作,跟你有关系吗?
患者:村里人养着你,你说有关系没有呢?
子梅红着脸:你一个人养得我活吗?
患者:我要不看在子雄是你哥的份上,今天不会饶你!
子梅尴尬地:好好好,你想干什么?
患者:你以为我喜欢你们卫生室啊,我来这里,还不是要药呀!真是!
子梅:哦!行,行,你要什么药?
患者笑了:我腰肌劳损!
△子梅两眼瞟了一下患者,阴笑了一下,走进药房去。
场31
景:长河边公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锦才。
△林荫道。
△锦才慢慢地走着,走着走着,突然站住。
△银花走在长河公路上,与锦才相向而行。
锦才跑步上前,站到银花前面:三老表,你从哪里来呀?
银花不太自然地:我去兰河庄走访。
锦才:是吗?银花,那年你说姨表亲不能结合,但现在的事实说明,我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。
△银花红着脸,望地上。
△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射到地上,地面灰的灰,白的白。
锦才瞄着银花的脸:现在,你还认为我们不合适吗?
△银花抬头瞄了眼锦才,辫子一甩,望着别处。
锦才痴迷地:如今,我还是,有点黄鼠狼想吃天鹅肉。
银花笑了一下望着锦才:表哥,你爹妈想抱孙子的事我都听说了。再说你是公社水工组的技术员,接触的人多,而我现在,还想考电大。
锦才傻望着银花,苦苦地笑了笑说:你到如今还没结婚,为的就是考中状元吗?
银花瞄着锦才:中什么状元,我是那样讲的吗?
锦才尴尬地:还不,就是那个意思嘛。
银花向前走了一步:我还要回学校有事。
锦才两手一拦:你忙什么嘛?只要你能答应我,我现在还可以等。(说完痴迷地瞅着银花的脸。)
银花睁大眼睛望着锦才。在心里说:我总是要嫁人的,那就先观察观察他吧。(于是朝锦才笑了笑)。
锦才含情脉脉地瞅着银花:三老表,你是不是同意了?
△银花笑而不答,两眼望着路旁。
△树枝在风中不停地摇摆。
场32
景:学校校园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丁校长、学校老师。
△银海沿着林荫道,直奔校园,来到银花宿舍前。
△房门锁着。
△银海摸着头眨了下眼睛,朝办公室走去,办公室门关着,走到窗前,朝里面瞄。
△里面没有人。
△银海皱了下眉头,朝走廊瞄。
- 校长办公室牌子。
- 银海站了片刻,来到校长办公室外。
- 门掩着。
- 银海伸出手打算去敲门,门却自己开了。
- 亿万坐在办公桌前,手上拿着钢笔,朝门口望。
- 银海站在门口,眼睛紧盯着亿万。
亿万站起身笑着说;哟,是海医生呐,你咋来了呀?
银海眼睛眨了眨,轻轻一笑,问:那你想等谁呢?
亿万手上的笔在桌上磕了两下,眼皮上翻了一下,然后瞄着银海的脸,笑着说:你找我有什么事吗?
银海:嘿嘿,早这么问呀。
亿万红着脸:看来,你要找妹妹?
银海眨了眨眼睛:她人呢?
亿万眉头皱了一下:你有急事?
银海盯着丁亿万的眼睛(在心里说:他凭什么如此反问我?言不由衷地笑了笑):丁校长,你为什么不正面回答我呀?
亿万尴尬一笑,眼珠转了一下说:呵,她去了兰河庄。
银海睁大眼睛:干什么?
亿万:走访呀。
银海:她一个人?
亿万瞄着银海的脸:她一个大姑娘,别的男老师,谁好意思陪着她呀。
银海紧盯着丁的眼睛:那谁才不是别的男老师?
△亿万面红耳赤。
银海:哈哈哈!丁校长,你是教书育人的先生,讲话时应当注意措辞!
亿万:海医生,你不含糊,言语够犀利的呀?
银海两眼朝丁亿万一瞪: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,你最好想明白了再发表内心的感叹!(说完转身走。)
亿万摇着头,指着银海的背影说:潜在的竞争对手!
场33
景:林荫道边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锦才和银花。
△银海风风火火地跑上公路。突然在路边站住。
△银花与锦才在路边说着话。
银海呆立着。耳边响起银花的话:你就认我是亲妹妹。
△一只凤尾蝴蝶飞来,栖在银海的肩上,随即一阵轻风扑面,银海摸了下鼻子,蝴蝶飞走了。
银海眨着双眼,阴郁着脸说:你该不会像这蝴蝶一样离我远去吧?(想起了自己和锦才的对话。摘自本集场29。)
锦才:表哥,治病期间,我还能结婚吗?
银海瞅着锦才笑了笑:听说你本来是很喜欢那个女人的,是不是?
锦才:她也喜欢我,我现在夜里老想她,但是没办法,所以,我想还是有个女人在身边的好!
△银海摇了摇头,望着远处。
△银花和锦才相对着说话。
银海苦笑了一下:金银花,你们说了什么?我那么爱你等你,你为什么就不能爱我呢……?(说着两眼紧盯着远处。)
- 锦才划着双手,说着话。
- 银花紧盯着锦才。
- 锦才拍着胸。
场34
景:林荫道边。
时:日。
人:锦才、银花。
△银花朝着身边的锦才,眯缝着眼。
银山的话在耳边响起:生理卫生知识里讲,成千上万个精子,为什么只有一个能进入卵子呢?
银花笑了笑说:表哥,小老表没有生孩子,真的是她有问题吗?
锦才脸红,眨眼:她小我好几岁,可能是还没到生育期吧。
银花点了点头:哦!那你呢?
锦才尴尬,想了想,吱吱唔唔:我……我……我很正常呀!
△银花眼睛眯缝了一下,睁开,向锦才笑了笑,咬起嘴唇。
锦才红着脸:你不相信?(双手抹了下脸颊)我和她如胶似漆,本不想离婚的,全是父母的问题!
△银花含笑不语,将脸别向远处。
△银海在远处盯着银花和锦才。
银花于是不太自然地:老表,刚才我问过的事,你就当我没说过。
锦才:可是你已经问过了呀?
银花低着头。心里说:他身体一定有问题!
锦才:三老表。
△银花抬起头。
锦才苦笑了一下:你在想什么?
银花:我看到了二哥。
△锦才望路的另一头。
场35
景:林荫道上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。
△银海站在路边,左右徘徊。
△银花离开锦才,朝银海走去。
△银海睁大眼睛望着。
银花来到银海前面,回头望了眼没走的锦才,小声:二哥。
银海苦笑着说:我去过学校。
△银花望着银海。
银海:我还找了丁亿万。
△银花眨了下眼睛,望着腹部。
银海:你不想和我说话?
银花尴尬地:他和我,是无意间碰上的。
银海板着脸:此地无银三百两!
银花苦苦地笑了一下,再抹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刘海,甩了一下辫子说:二
哥哥,你今天咋回事?
银海:我的心在你身上,就这么回事!
- 银花双眼眨了眨,抿起嘴。
银海:与我在一起,就没话说了吗?
银花:他只是问了一些我工作上的事。
银海:你别想蒙住我,我决不容许有人从我身边堂而皇之地将你娶走。
△银花不由自主地又望刚才和锦才站过的地方。
△锦才站在路上朝银海这边望。
△银花收回目光,低头不语。
银海瞄了眼远处的锦才:包子有肉,不在摺子里。我必须重申一下,二哥的心从那年你戳我一手指头开始,就已经属于你了,若是你现在想将我排除在外的话,就要好好想想,什么叫后果?
△银花愣住了,几次张开嘴,几次都闭上。
场36
景:姜家院子里外。
时:傍晚。
人:龙大妈、银海、银花。
△夜幕降临。
△大妈从院门处到杂物间来回几次,最终去关鸡笼门。
△银花和银海在公路上一前一后朝自家走。
大妈低着头颤巍巍地去厨房:要是今天她还不答应,哦,我就说,说什么呢?对对对,我就说,我就死给你们看!是是是,这一招应当是很管用的,他们不是都有良心吗,银花未必还敢不答应?我要死,他们能见死不救吗?咋救啊,对,那就是答应我的安排!(一只手叉着腰,一只手作了个气吞山河的样子)就这么办!(朝厨房去。)
- 院门咯吱响。
- 大妈望院门处。
△银花和银海走进院里。
△大妈站在原地不动,呆呆地望着银花和银海。
△银海来到大妈身旁,两眼紧盯着大妈。
大妈望了一眼银花:你们咋才来呀?
△银花微微一笑,望着银海。
大妈抹了下眼睛,说:你们约好了不理我?
△银花张了下嘴又闭上,脸一下子通红。
大妈瞟了眼儿子:说不出口吗?
银海:妈!有你这样问人的吗?
大妈:你们俩都是我的儿女,我想咋问就咋问!
△银海轻轻一笑,咬起嘴巴。
△银花抿着嘴,眼睛瞄着银海。
大妈:哼!没一个好的!
- 银海眼睛皮朝上翻了一下没吱声。
大妈:银海,老子是哪里得罪了你们?
银海拍着肚子:我肚子饿,没力气说!
△银花苦笑。
大妈:你还晓得饿呀,让我一个人在家里苦苦地等!(说完摇着头,朝厨房走去。)
场37
景:姜家厨房内。
时:夜。
人:龙大妈、银海、银花。
△灯亮着。
△一家人坐着吃饭。
大妈先往银花碗里夹了一筷子菜,再给儿子夹,满脸堆着笑:妈今天就不等你来争,免得你又说妈不疼你,还加个什么“偏心。”
银海瞄了眼银花,朝大妈笑:看来这筷子菜,只怕不是好夹的?
大妈闭了双眼再睁开:哼!狗咬吕洞宾,不给你夹吧你就说不疼你,给你夹吧又说人家不是好夹的!(嘴巴噘起来将脸别向一边。)
△银海瞅着银花只管笑,不接妈的话碴儿。扒了一口饭,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地嚼着。
大妈耐不住,指着儿子骂起来:你个狗日的,我说你你就装没听见!
银海扑哧一声笑,饭碴儿喷的到处都是,拍着心口:我的妈耶,你今天是不是吃错了药呀?
大妈:你是老子生的,想什么时候骂就什么时候骂!
银海手上拿着筷子,在桌上一点一点的:那你接着骂,接着骂!我去倒水给你润嘴巴。(说着,起身。)
大妈吼起来:你跟老子回来,老子跟你说,今天你们要是不答应,哼,妈
我,我,(边说边用眼睛的余光瞟着两个人)我就不活喽。
△银海和银花都惊奇地望着大妈。
大妈阴笑了一下说:妈我,我就去死给你们看!(说完低下头头,只管看着桌子下面。)
△银海瞄了眼大妈,眨了眨眼,咬着嘴。
△银花过来挨着大妈坐。
大妈擤了把鼻涕:我含辛茹苦把你们养大,图的哪一头?
银花:二哥一准能给您找到好媳妇。
大妈紧盯着银花的眼睛:那你呢?
银花:我嘛!(苦苦地)我也一定能给您挑上好女婿,到时候让您亲自过目点头,您不点头我就不嫁给他!
大妈:儿呀!(小声啜泣)你们咋就,不能和我一条心呀?
△银花哭丧着脸面对大妈。
大妈睁大眼睛:银花,你咋这样子对我?
△银花嘴张了一下,又闭上。
大妈:银花呀,你有话就说出来嘛!
△银花欲张嘴。
银海抢在前面:妈,你别逼她好不好?
大妈两眼一瞪,跺脚:要我问她的是你,说我逼她的也是你!
△银海眼睛睁大了。
银花含泪望着银海,哽咽着说:都是我不好!
银海:不是的,是我不好!
△银花捂着脸。
△银海捶自己的头。
△大妈瞠目结舌。
场38
景:启奎宿舍内。
时:夜。
人:启奎、久香。
△久香紧盯着启奎的脸。
启奎手摸了下鼻子:久香,姜家让银海哥送四姐去见我妈,你没觉得龙大妈是有目的的?
久香睁大眼睛:啊,你说什么?
启奎:银海哥给妈下跪作揖磕头,行的是未来女婿的大礼。说会让银花在姜家幸福一辈子,细想想,他这话里,是不是大有文章?
△久香睁大眼睛望着启奎。
启奎:妈她说:我晓得,早就看出来了,还连说了三个好,我把老四就托付给你了。这,不是明摆着的事吗?
久香:银花本来就在姜家,她说托付给他,这能有什么文章?
启奎:银海哥还说龙大妈说过,要一辈子和银花在一起,她是想将四姐留下当媳妇,银海哥是要娶四姐为妻,我妈她是答应了这门亲事。
△久香伸出手刮了一下启奎的鼻子。
启奎:你什么意思?
久香:你分析的不错,但愿是真的!
场39
景:姜家厨房内。
时:夜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、银海。
- 一弯新月挂在树梢。
- 室内坐着姜家人。
△大妈呆望着儿女好一会,生气地挪了一下坐位。
△银海眯起眼睛。
△银花哽咽。
大妈:银花呀,都是妈不好,妈不该逼你们的,妈错了。
△银花摇头。
△银海痛苦地望着银花。
大妈如泣如诉:银花我的儿呀,你刚来的那些日子里,我巴不得将你塞进肚子里去,让自己再生你一次,我虽然晓得那是痴人说梦,但是,我却还是要那样想,我认为,只有我重生了你一次,你就真正的,真正的,是我龙大妈的女儿了。
△银花哭泣。
△银海擦着眼泪。
大妈抹了把泪,叹了口气:如果你是真的不喜欢老二,妈就再以不提这个事了,妈不想从此失去你,你自己选择意中人。(说着用眼睛瞟银花。)
△银花抹了把泪,抬起头望着大妈。
大妈:我同样,会体面的将你嫁出去。
银海咳嗽一声,举起手来:我坚决反对!
△银花敢紧捂住脸哭。
大妈瞄了眼银海,说:不过,从此妈就不能与你在一起了,我的美梦就不能实现了,死老头子临走前交待的事,我就无法替他实现了,我就竹篮打水一场空!一场空喽!(说完大声嚎啕,捶胸顿足。)
△银花眼睛闭上,晕厥在饭桌上。
△银海赶紧将银花抱起来。
场40
景:启奎宿舍内。
时:夜。
人:启奎、久香。
△弯弯的月亮在天上慢慢移动。
久香站在窗前,瞄了眼身边的启奎:要是银海哥真的能娶四姐,四姐一定会幸福一辈子的。
启奎:你也这样认为?
久香:我和银海哥从小就在一起长大,人生得好的有,但没有比他更好的了。无论什么样的衣服,别人穿着不好看,一到他们两兄弟的身上,就没得挑的了。所以,他们是十分的人材,更招女儿家爱。
启奎:我也晓得一些,他卫校的同学李西韵,就曾经痴迷地追过他。
久香:你晓得李子梅为什么要到卫生室去吗?
△启奎摇头。
久香:一个女儿家长期和一个年青男子在一起,是众人的话题,她能坚持下来,肯定是有目的的,傻瓜都能看出来。
启奎眨着眼睛:这么说,李子梅,是在暗恋银海哥?
久香,人家私下都这么说,不少的人给她做过媒,可她总看不上人家,我想这正好应了别人的猜测。
启奎:哦!什么猜测?
久香:我们那里的女儿家,都把银海哥两兄弟当作找男朋友的模特,光是那双眼睛和嘴巴,就足以让大姑娘小媳妇日思夜想的了。
启奎:那你说,四姐能答应他吗?
久香想了想:这我就说不好了。
启奎望着久香苦笑:但愿姜家的设想能成为现实。
第十三集:海认子醉新婚花拒圆房
场1
景:姜家南边房内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。
△月亮在云中钻进钻出。
△绿竹在微风中摆动,发出轻轻的沙沙声。
△时强时弱的月光透过窗玻璃射进房里。
△银海在床上翻了几次身后,干脆掀起被子,靠床鼓皮而坐,两眼瞅着昏暗中的鼓皮墙。
△鼓皮墙上的相框。相框里的相片。相片中的银花,上身穿着红底白梅的父母装,脸上露出少女清纯的笑。
银海苦笑了一下说:你咋就不能相信我呢?
△相框里的银花照样笑。
银海指着相片:你的一颦一笑,早已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子里,成了支撑我生命的骨骼、血液和肌腱,没有人能改变这个现象!除非……?
△相片中的银花,凤眼微眺。
银海摸着头:你这样对我,到底是因为什么?
银花的话在耳边响起:我觉得现在配不上你了。
银海苦笑了一下:我明明说过不能再失去你,
银花的话在耳边响起:我现在没有资格当妈的儿媳妇。
银海挠了下头:可我已经说过,我的生命里,不能没有你呀。(眨着眼睛想了想)你之前为了爱情,面对过的那些人,我都记忆犹新。但是,我不管你曾经爱过谁,也包括姜银山在内。
银花的话在耳边响起:人的名声很重要。
银海:那你就依了我呀?
△相片中的银花,笑不露齿。
银海:只要你高兴,我就会保住你的名声。(停了停,眨眼睛)嗳!孩子…孩子……无辜的孩子!
△窗外传来一声鸡鸣,接着传来一阵阵鸡鸣。
银海拍打着头:银花,我一定要将你放在我的人生里,如果不这样,我就对不住死去的爹,对不住守寡养我们的娘,更对不住你生母的临终嘱托!
场2
景:姜家北边房内外。
时:早晨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、大妈。
△东方发白。
△小鸟呜唱。
△姜家沐浴在晨光里。
△大妈打开大门,望了眼天色,理了理头发,走到杂物间前,拿起靠墙的一把竹扫帚,开始扫院子。
△银花打开房门,转身从护襟格上取下小包,往里面放东西。
△银海来到房间外,轻轻咳了一声,走进房去。
△银花手上提着包,眼睛瞄着银海。
△银海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△银花眼睛眨了眨,然后抿起嘴。
银海苦笑了一下,紧盯着银花的脸:我放不下你。
银花甩了下辫子:二哥别这样!
银海板着脸:这是我的坚韧!
银花不紧不慢地,小声说:你咋不想想,我为什么会进姜家门?
银海嘴角扯了一下:但我认为,这并不重要!
△银花伸出右手看表。
银海赶快看了下手表说:你想躲我。
银花:朝读期间,学校有事商量。
银海眼前立即闪过自己去学校找银花,与丁亿万相见时的镜头,于是拉住银花的衣服:你,回答了我的问题再走。
△银花眨了下眼睛,抿起嘴巴。
银海咽了下口水:别逃避了,好吗?
△银花咬起嘴巴。
银海:我是真心的。
银花眼珠转了一下:那你中午,去学校吧?
银海放了手,停了片刻:我不想去学校。
银花眼睛眨了眨:那就去九滴塘。
场3
景:林场九滴塘边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。
△树林环抱着九滴塘。
△银花坐在塘边的一块石板上,紧皱着眉头,眼睛望着塘里。
△一枝含苞欲放的荷花,从绿叶中慢慢伸出来。
△银海背着药箱,飞快地朝塘边跑来。
△银花抬头望,眼睛模糊了。
△银海变成了姜银山,笑着朝银花走。
银山的话在耳边响起:我好想你,夜里睡不着,你想我吗?
△银花苦笑着咬起嘴巴。
银海边跑边说:让你等久了,要不是给姜大爷吊针,早就来了。
△银花两眼潮红,望着银海。
银海挨着银花坐下来,瞄了下银花的脸说:你好像哭过了?
银花摇了摇头,指着塘里那朵正在开的荷花,苦笑着说:你看。
银海朝荷花望,笑了一下说:它正要迎着太阳盛开!
银花瞄着荷花,慢慢地说:虽然现在不是留得残荷闻雨声的季节,但我还是认为,花它有谢的时候,这荷塘,也终究会萧条!
银海:古人关于残荷的这首诗,意境深远,并不泛健康向上。
银花:二哥,中午时间短,我下午还有课。
银海:好啊!我认为,妈她不容易,我们的爹走的早,人家劝她说满堂的儿女赶不上半路的夫妻,可是妈她心疼我们,守寡将我们几个人带大,一个没有男人的女人,要挑起一家人的生活重担,你,你说说看,这养育恩,是不是比天高,比海深。
△银花眼泪哗地流出来,开始擤鼻涕。
银海:爹爹走的时候,拉着妈的手慎重地说: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。说妈
要是没按他的话做到的话,做鬼都不会饶过她。
△银花哽咽。
银海摸了下银花的辫子:妈为了儿女双全,在我的一再纠缠下,怀着矛盾的心理耽误了你,可她不是不爱你。我现在才明白,她记着我在她面前说过要和你在一起的话,所以她就天天想把她的计划落到实处。她不知道你的委屈这不是她的错,而我呢,你应当知道我当时不能再在她面前表态的原因;我认为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。但是,如果我们有良心的话,现在如了她老人家的心愿比什么都好。
银花:二哥,要是我做不到呢?
银海紧盯着银花的脸:那我,咋办呢?
△银花瞄了眼银海之后,双手捂住脸。
场4
景:姜家堂屋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龙大婶、王大婶。
△大门开着。
△大妈坐在房门边,低头不语。
△龙大婶紧盯着王大婶,朝她挤眼睛。
王大婶笑着问:我说银海他妈,你今天咋的啦?
△大妈动了一下,抬起头来,扁起了嘴。
龙大婶:姐姐,你招女婿的事,咋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啊?
大妈尴尬地:唉,银花,她说,还没想好。
王大婶不解地:这就有点让人不好想嘞?
龙大婶眼睛眨了眨:是不是她,怕人家说闲话呀?
大妈:说什么闲话,我问过应章,他说养女做媳妇,不违反政府的那个婚姻法。
龙大婶:是呀!我问他,他也是这样说的呀!
王大婶眼睛眨了眨:我想,八成是银花这丫头有顾虑!
龙大婶紧盯着王大婶:她会有什么顾虑呀?
王大婶:你想想看,她和春花,不是亲姐妹嘛。
龙大婶两眼向上一眺:这有什么关系呀,这样的事,世上多的是。依我看呀,只怕还有其他的原因?
王大婶:什么原因呀?
龙大婶将椅子往大妈身边挪了一下,小声说:姐姐,不是我多心,但不得不这样想。
- 大妈睁大眼睛望着龙大婶。
龙大婶:有人说丁亿万和那个邮递员,都在追银花,已经好几年了,你未必一点风声都未听到啊?
△大妈张大嘴巴,半天才合拢。
王大婶紧盯着龙大婶说:这事,我也好像听说过。
大妈望了望两个相好的,说:你们咋不早点告诉我呀?
龙大婶眼珠转了转,望着王大婶说:喂!你们是老相好,能不能去启奎那儿敲敲边鼓,为我姐说几句好话?
王大婶右手拍大腿:咦!久香正好今天要来。
龙大婶咽了下口水:你可要注意方式方法。
王大婶:放心,我晓得旁敲侧击的。
△大妈和龙大婶脸上露出笑容。
场5
景:林场九滴塘边。
时:中午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。
银海拍着胸:你要相信我。
银花眼睛向银海定着:爱你的姑娘有的是。
银海:哥已经满了二十七了,是有行为能力的正常人,我想好了,如果你是因为孩子,那就当是我的好了。
- 银花咬起嘴巴,两眼望着腹部。
银海:你还有什么顾虑?
银花抬起头,苦笑着说:二哥,我还是想,将孩子打掉。
银海:我都认下了,还打什么?
银花:孩子又不是你的,你认什么呀?
银海:只要我们两个人不说,就没有人知道。
银花泪眼迷蒙地:若答应了你,我就一辈子欠你的了。(全身颤抖。)
银海轻轻拍着银花的身子:哭不能解决问题,重要的是听妈的话,相信二哥能给你幸福。
△银花摸了下肚子,闭上眼睛。
银海:看在二哥等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,就答应了我好吗?
银花:二哥,你别逼我。
银海:水滴石能穿!铁棒能磨成绣花针,你的主意为什么就不能改变呢?
△银花痛苦地将衣服的角塞进嘴里咬。
银海:那天我给兰大妈下跪磕头,你还记得吗?
△银花眼睛眨了眨,呆呆地望着银海。
银海:我当时所说的那番话,其实就是我在向季家暗暗求婚,况且,我已经得到了你生母的应允!也相信你听出来了。
△银花抹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刘海,望着水塘。
- 一朵朵盛开的荷花夹在荷叶中。
△一枝已经成熟的莲蓬。
场6
景:王大婶家堂屋内。
时:中午。
人:王大婶、久香。
△门开着。
△久香坐在王大婶身边。
△大婶拉起久香的手,两眼细瞅着她的脸。
久香笑了笑:妈,你看你。
大婶笑眯眯地:久香,看来你是害喜了。
久香:妈,你可别说出去?
大婶笑嘻嘻地,伸出右手,刮了下久香的鼻子:妈晓得的!
久香起身:时间不早了,我该回去了。
大妈:我交待你的事,一回去就要说,啊?
久香:妈,我记得的。
大妈:记得记得,可别一回去就忘记了。
久香眼睛眨了眨,坐下来:妈,你和龙大妈好的穿一条裤子!干脆点,还有什么想交待的,一回把它说完,么样?
大婶小声说:我之所以唠叨,是银花她不答应。
久香:银海哥多帅的人呀,想他的姑娘多的是?这银花是不是疯了?
大婶:谁说不是呀?启奎是她最亲的人,所以,你要去问问他。
久香:好好好,我保证完成你的任务。
大婶摸了下头:对呐!还有,昨天龙大婶说,说银花与学校的那个丁亿万和你们镇上的邮递员,好像谈了好久了。
△久香的眼睛睁大了,张着嘴望着妈说。
大婶:如果是真的,龙大妈的指望就要落空了。
久香:妈,看来我的责任重大。
大婶:所以,龙大妈才求我。
久香:银花是我的四姑姐,你放心吧
大婶双眼向上一眺:亲为亲好,邻为邻安,但愿你作成这事。
久香嗤笑一声:那我长翅膀飞回去。
场7
景:九滴塘边。
时:中午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。
△一只翡翠鸟扑楞一声,从荷叶丛中飞出来,瞬间就栖身在才露尖尖角的嫩荷上。附近的荷叶和竖起的莲蓬好一阵摇曳。
银海惊喜地指着开放的荷花:银花,你看那里。
银花瞥了一眼:现在回想以往,你老早就没将我当你的妹妹。
△银海抿嘴笑。
银花:我不想不知道,一想就心跳。答应你不是,不答应你也不是。
银海瞄着银花的嘴:你觉得难,也只是从现在开始,但我却至少是。(说到这里不说了,只管望着银花。)
银花盯着银海:咋不说了呢?
银海咳嗽一声,苦笑了一下:从没去当兵的时候起。
银花抹了下刘海:二可,我晓得,你是胸怀大志的人。
银海苦笑了一下说:我要是像你说的那样,不就留在卫校了吗?
银花:你说我怀着别人的孩子,咋跟你结婚呀?
银海:别人又不晓得你怀上了孩子。
银花:那你结婚是为了什么呀?
银海深情地瞅着银花的眼睛:一个字,你!
银花苦苦地笑:但我于心不忍!
银海:可那不是你的错!
银花:不是我的错,那是谁的错呀?
△银海不吱声,眼睛望地上。
银花瞟了银海:为了我们姜家的名声,我觉得,(痛苦地)自己,只能含着眼泪出姜家!
△银海痴呆地望着银花。
△银花捂着脸哭起来。
△银海掏出手帕给银花擦泪。
场8
景:启奎宿舍内外。
时:日。
人:久香、启奎。
△启奎坐在沙发上看报纸。
△久香推开门,进来。
△启奎站起来,望着久香。
△久香满头大汗。
启奎边朝久香走,边掏出手帕递给久香:你看你,一脸的汗。
△久香接过手帕擦着汗,坐到沙发上。
△启奎从茶几上的冷水壶的倒出一杯水,递过去。
久香接过喝了几口,放下,说:启奎,我有话要对你说。
启奎笑起来:你今天说话,咋不像往日?
久香:四姐她,现在处在十字路口了。
启奎睁大眼睛:啊!你说什么呀?
久香:龙大妈要给银花招女婿。
△启奎紧盯着久香的脸。
久香:你没听明白?
启奎立即问;招的谁呀?
久香笑了下说:他自己的儿子。
启奎拍了下胸:哎哟,我还以为……?
久香:你想说什么?
启奎:我以为,银海哥他变了卦!
久香:恰恰相反。
启奎紧盯着久香:此话怎讲?
久香:四姐她,不同意!
启奎张大嘴巴后,半天才问:为什么?
久香瞪了眼男人,笑着说:你问我,我也不晓得!
启奎挠着头:这事,我不能坐视不理!
久香扑哧一声笑:这就对了嘛!
△启奎愣望着久香。
久香:我说错了吗?
启奎眨着眼笑了笑:看来,你可以当招待所的所长了。
久香:龙大妈急的睡不着觉,我妈也受了影响,我的责任重大,你说我咋向你汇报呀?
启奎:那我赶紧打电话去。
△久香开心地笑了。
场9
景:学校办公室内、供销社办公室内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启奎。
△启奎拨电话。
△桌上的电话铃响。
银花拿起话筒:喂,哦,你是启奎呀。
启奎的声音:姐,我有话想跟你说。
银花:哦!那你说呀。
启奎的声音:你一直不答应给龙大妈做媳妇,有这回事吗?
△银花皱着眉头不吱声。
启奎:姐,银海哥的人品多好,你应当比我更清楚。
△银花咬着牙苦笑。
启奎:四姐,我告诉你,银海哥在县卫校学习时,有好多女学生追他,他都没动心,原来我不理解,现在才晓得,那是因为他心里装着你。
银花:这些,姐姐都晓得。
启奎:既是晓得,为什么还不答应他呢?
△银花有意地摸了下腹部,没吱声。
启奎:你晓不晓得,大妈为什么要让银海哥,去看我们临死的妈妈吗?
△银花手在腹部摩挲。
启奎:我分析,龙大妈是想留下你当媳妇,银海哥给我们的妈下跪,他行的是未来女婿的大礼,而妈将你托付给银海哥,是妈她答应了姜家的求婚。我说四姐姐,你可要想明白呀,这是我们季家报恩的机会。
△银花泪如雨下,哇的一声哭。
启奎:四姐,四姐,你别哭好吗?你一哭,我心里就更难受。
银花抹了把泪:你说的那些我都明白。
启奎:滴水之恩,当涌泉相报,何况姜家救了你一命。
银花眨了下眼睛:姐有姐的难处。
启奎:能告诉我吗?
△银花咬着嘴唇。
启奎:你不想说是吧?但报恩这事是大事,也是季家的事。当弟弟的,认为这桩婚姻,是合理合法的。
△银花抹着泪,放下话筒。
场10
景:部队营房一角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刘排长(老刘)。
△银山放下电话,出了连部。行至一处花坛边,靠着一棵白杨,从军衣兜
里掏出银花的相片,望着发愣。
刘排长轻手轻脚地来到银山背后,出其不意地将相片抢在手上,大叫:让我瞧瞧看?
银山急转身:老刘,你这可是第二次了。
刘排长瞄了眼相片:姜付连长,别那么小气耶,不就是一张相片嘛,心爱的人,人家又抢不走!
银山:别胡说八道,你可看清楚。
△刘排长细看起来,眨着眼睛摸着头。
银山:你咋的呐?
老刘:嘿嘿!这相片像全家福里的那一个。
银山:所以说,你以后讲话,要三思而后行。
老刘:批评的对,不过,我们是好朋友,可以不拘小节吧?
△银山捶了下刘的肩膀,报以一笑。
△老刘瞄着银山的脸。
△银山一脸心事地看着远方。
老刘:我看你像丢了魂,是不是在想老婆呀?
△银山苦笑了一下,点头。
老刘眯缝着眼睛:既然心里想,那生理上就更有了,是不是?
△银山抿了下嘴,笑。
老刘嬉笑着:那就别憋着呐,请探亲假呀!
△银山阴郁着脸摇头。
刘拍着银山的肩膀:你摇上面的头,能解决下头的问题吗?
△银山推了老刘一把,咕嘟咕嘟笑。
老刘瞄着银山:男人的种子老聚在肚子里不种,会撑坏人的。
△银山不笑了,上牙咬着下嘴巴。
场11
景:姜家北边房里房外.
时:夜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、大妈。
△银海坐在房里窗前,上牙咬着下嘴巴。
△银花坐在床沿上一声不吭。
大妈来到北边房门口站住,探头向房里面望了一下说:我想去王大婶家坐一坐。(说完转身便走。)
银海起身将板凳往床那儿挪,然后坐下,含情脉脉地瞅着银花:你看我们的妈,她没有孩子带,在家里待不住。
银花苦笑:谁叫你不早点结婚的?
银海红着脸,色迷迷地瞅着银花:你以为我不想呐?
银花眼睛眨了眨:妈的想法,真的是爹爹临终时的交待?
银海:你想想,爹有多喜欢你?
△银花低头摸着腹部。
银海见银花不吱声:不跟你说假话,人懂事后,我就老想着一件事。
△银花红着脸瞄银海。
银海:特想把家里的秘密(说到这里打住)。
△银花睁大眼睛望着银海。
银海咽了下口水:告诉人家,你不是我的亲妹妹。
△银花嘴角抽了一下,眯缝起眼睛。
银海:我总觉得你就是我生命中的女人,人越大就越想要了你,每次抱你的时候,我就觉得抱的是自己心爱的妻子。
△银花红着脸瞅着银海。
银海笑了一下:真的,我真是这样想的。
银花:那你为什么又没说出去呢?
银海:妈想儿女双全,每当我提这事,她就要死要活的吓唬我。
银花:你害怕没有妈?
银海:可不是呀,我是在等时机。
银花眨了眨眼:时机?
△银海起身将嘴凑近银花的耳朵小声咙。
△银花细心地察看着银海脸上磕口子的地方。
银海:明白了吗?
- 银花抿着嘴巴,楞望着银海。
耳边响起启奎的话:报恩这事是大事,也是季家的事。当弟弟的,认为这桩婚姻,是合理合法的。
姜大爹的声音:就是事事为他们作想。
△银花瞄着银海的额头。银海两眼痴痴地盯着银花,混身开始颤抖。
银花含泪摸着银炸弹的额头:你脸上没有疤痕,真是万幸。
银海朝银花挤了下左眼:要是有疤就好喽,它会见证我对你的爱!
银花:那……孩子……你真的认啦?
银海望着银花的眼睛:你要不信的话,我立马去广而告之!就说姜银海早过了结婚的年龄,所以没控制住!
银花红着脸,低着头小声:那我失去的贞操呢?
银海声音颤抖:孩子,是我的了,那,还重要吗?
银花抹着激动的泪花,说:看来,我是孙悟空跳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了。
场12
景:姜家厨房前,槐树下。
时:早晨。
人:龙大妈。
△日出东方。
△姜家沐浴着晨光。
△悠扬的二胡《良宵》音乐,在空中弥漫。
△枣树上挂满了绿色的嫩枣。
△蓠芭上的牵牛花藤上开着一朵朵红色喇叭花。
△厢房边的绿竹青青的。
△大门开着。
△大妈端着一小簸子谷,从堂屋出来,走到槐树下。
△一群鸡从四面跑来,围绕着大妈,伸着脖颈。
大妈瞄了眼南边房,撒谷子喂鸡:咯咯!咯!咯咯!咯!多吃几颗,多吃几颗,多跟我生几个双黄蛋。
△一只红毛大公鸡,跑到一只黑毛母鸡身边,拍着翅膀绕着母鸡转。
△母鸡于是四下扑腾。
△公鸡抖着翅膀冲上去,骑在母鸡身上,嘴巴咬着母鸡的颈毛。
△公鸡拍着翅膀,洋洋得意地飞上厨房顶,呜叫。
△母鸡抖了下翅膀,来到树下。
大妈笑嘻嘻地盯着吃谷的鸡:嗯!这回的鸡蛋,我要留下孵鸡仔,让它们长大后,给我多下蛋。
场13
景:姜家堂屋及两侧房间里外。
时:早晨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、银海。
△二胡音乐《北京有个金太阳》在空中弥漫。
△银海开心地拉着二胡。
△大妈跨过门槛朝南边房望了一眼,走进堂屋,站在中央瞄北边房。
△银花红光满面,提着小包从北边房里出来。
大妈眼睛瞄着银花,笑嘻嘻地:丫头,你今天的气色很好,脸像一朵开着的红喇叭花。
△银花害羞地摇摆着身子。
大妈指南边房:你听!
△银花低头笑。
大妈低头瞄着银花的笑脸:总归是有原因的吧?
银花嗲起来:妈。
大妈:这有什么说不得的呀?我的丫头就是漂亮嘛!
银海手提二胡,从房里出来,兴奋地:妈,你不说栽花傍墙呐?
大妈摸了下头上的发髻,然后头向上一昂,右手朝空中一划:即使是我不这样说,但旁人的嘴,我是管不住的!
银海:妈,看你这兴奋的样子,心里似喝了蜜糖一样甜!
大妈:要是你们如了我的愿,我……还……还高兴些!
△银花瞅着银海,双手捂住嘴。
△银海忙向银花摆手。
大妈盯着一双儿女:你们,什么意思?
△银海只管笑。
△大妈见了将嘴噘的老长。
银海指着大妈的嘴:这挂得住水桶了!到底为什么嘛?
大妈紧板着脸,大声说:老子问你,你上不打嗝,下不放屁,现在你来问
老娘我,我也不说。
银海两眼一斜:您,打算几时招女婿呀?
△银花咬起嘴巴。
大妈指着银花:你想好了没有哇?
△银花笑了一下就朝房间里跑。
大妈边追边说:我的儿,跑得了初一,就躲不过十五,老子撵进来了。
银海笑着说:妈,您慢点,注意门槛。
场14
景:姜家北边房内。
时:早晨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、银海。
△银花害羞地坐在床沿上。
大妈来到银花身边,笑容可掬地:我的儿,到底想好了吗?
△银花低着头。
大妈:那老二,为什么会拉响二胡的呀?
银花扭捏着:您去问二哥嘛。
大妈:不,我只问你,你说的话,我才能当真。
△银花双手捂起脸。
银海走进房来,笑着说:妈,她是不好意思说。
大妈:你们有事总是不明说,难怪外面的人都说,姜家的儿子姑娘,人成树大了还不想成亲,肯定是有毛病。
银海嘴角抽了一下:妈在外面当着别人说的那些话,有人传给我听了。
△大妈张大嘴巴望着银海。
银海眼皮向上一眺:当时有人笑的掉进了长河里,是不是真的呀?
大妈扑哧一声笑:哼哼!你和你哥一生下来,那个尿尿的玩意儿,老娘就认真仔细地捏着摸过,看过,还不说端屎侍尿,我想咋说就咋说,她们要掉进河里,关我屁事啊!
银海左眼挤了一下指着妈:你你你!
△银花捂着嘴巴笑。
大妈望着银花:你也不用笑,小时候缠着要我给你长上那个东西,我左说
右说你就是不明白,还哭着说要做我的儿子,我没冤枉你吧?
银花腰一扭:妈!
大妈乐呵呵地:你喊妈我就不说啦,我偏要说,你现在仔细想想,要是人人都长上你要的这么一个东西的话,那天下的人全是男人,不就成了清一色的门板猪吗,你说这人还咋传宗接代呀,啊?
银海:妈你真是个活宝,好的是这里没外人,不然。
大妈:不然什么呀?
银海:人家会要你抵命的!
大妈瞅了儿子瞅姑娘:这么说,银花,你真的想好呐?
△银花红着脸笑。
大妈:哈哈哈!好啦好啦,你们俩跟我来(说着拉上银花出北边房)。
场15
景:大妈房里。
时:早晨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、银海。
△大妈打开箱子盖。
△银海和银花睁大眼睛看着。
△大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布包,一层层打开。
△一双银手镯,银光闪闪。
△银海张大嘴巴。
△银花紧盯着手镯。
大妈将银镯子拿在手上,然后望着银花,含着泪说:这是姜家当年给我的聘礼,我一直没舍得久戴,现在将它交给你(说着拉银花的手)。就算是我给女儿的陪嫁,你把它一代一代传下去。
- 银花害羞地望银海。银海指着镯子,笑着点头。
大妈边给银花戴边含着泪花说:第一,你要管好你男人,不让他在外面野出糗事来,第二,他要是欺负你,你就立即告诉妈,第三,娘等着抱外甥孙。
△银海尴尬地笑,银花望着银手镯,眼泪哗地流。
△大妈双手拉起银花的双手看,哽咽。
银海:哎哟,妈你说了那么多,还哭什么嘛,是不是舍不得呀?
大妈松开拉着银花的手,擦泪:放你娘的狗屁。
银海:你骂谁呀?
大妈:老子就骂你!哈哈哈!
银海眼睛盯着手镯:这东西,我咋从来没见您戴过?
大妈:你还没有钻出来哩!
银海傻笑着说:看你哭的样子,(指银手镯)可见你就心疼这个东西。
大妈噘了下嘴:明明是心疼姑娘,(指银海)你个憨巴东西!
△银海向银花眨眼,然后咬着嘴巴。
大妈离开箱子:我得去一下王大婶家。
银花:妈你不做饭呐?
大妈晃着头:我一去就回来。
银海瞄了眼箱子:妈的箱子不关啦?
大妈站住:你敢翻老子的东西,我就把姑娘不嫁给你!
银海:哎哟我的妈,你还真不含糊其辞。
大妈两眼向上一眺,然后返回床头,关上木箱子,说:女婿是只狗,不吃就不走,我还是防着为好。
银海轻笑着问:那你还去找王大婶吗?
大妈喜洋洋的:找找找,不找她,是不行的!
银海:看来你是要把招女婿的事,让天下皆知喽!
大妈冲银海和银花张大嘴巴:哈哈哈!
场16
景:连部,农机站办公室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勤务员小金、春花。
△连部,门开着。
- 银山坐在桌边写着什么。
- 一串电话铃声。
勤务员赶紧从门外跑进来接听:喂,哦,好,(两眼望着银山)好,请你等一下。姜付连长,电话。
银山抬头:哪来的?
小金:你爱人。
银山眯了下眼睛再睁开:你,就说我不在。
△勤务员手里拿着电话看着发愣,抿起嘴巴。
△银山眼睛眨了眨,起身去接过电话筒,听。
春花瞪着眼睛:我明明听到你在出粗气。你们部队里的饭,是不是老没煮熟啊?
银山板着脸:你没吃过吗?
春花阴笑着说:你还要不要家?
银山:部队就是我的家。
春花:姜银山,你什么意思嘛?
△银山下牙咬了下上嘴皮,然后抿着嘴。
春花:别以为人家就没听出来,我与你结婚,图的不是你冷落我。
银山:我不是在接你的电话吗?
春花:依我看呐,你肯定在外面有了女人。
△银山眯着眼睛,皱紧眉头。
春花:被我说中了吧,告诉你,什么事都瞒不过我的。
银山望了眼站在办公室门口的勤务员:你少无中生有。
春花咬牙切齿:要得人不知,除非己不为。
银山:你胡说些什么呀?
春花绷着脸:那你为什么不回家探亲?银海只几天就要结婚了,难道你当哥的也不回来吗?啊!
银山:我没探亲,那是工作忙。
春花:你忙,我老往你那里跑,那不掉底子呀?
银山笑了一下:这条路你熟嘛。
春花:你不当心你的战友笑话我?
银山:你伴你的兵哥哥军营渡时光,谁敢笑你呀?
春花:我懒得跟你生气,不就是写错了几个字吗?等银海婚期一过,我马上就来。
△银山苦笑着摇头,慢慢放下电话。
场17
景:姜家里外。
时:傍晚。
人:姜家人,亲朋好友。
△大红灯笼挂在楣檐上,灯穗迎风摆动。
- 大门两侧贴着红对联。
△大人小孩进的进出的出,说的说,笑的笑。
△堂屋里,家神高处红烛闪光。
- 中间是个红色双喜字。
△大妈红光满面地站在正中的神台一侧。
△新娘和新郎被围在大堂正中。
- 众多客人和朋友,站在四周,齐望着一对新人。
- 春花站在大门口,伸着脖子朝大堂里瞄。
- 大妈瞄了眼大门口的春花,坐下来。
- 春花沉下脸来,溜出人群。
赞礼先生咳嗽一声后,大声赞:宝鼎呈祥生异彩,一对新人连理结。祖德培麟趾,后嗣起凤毛……新郎新娘拜祖宗。
△银海和银花面对着家神。
赞礼先生大声念道:一躹躬,二躹躬,三躹躬。(新郎新娘三躹躬)新郎新娘拜高堂。
△银海和银花面对大妈。
赞礼先生:一躹躬,二躹躬,三躹躬。(新郎新娘三躹躬)夫妻对拜……送入洞房!
△顿时,堂外锣鼓声,锁呐声,编炮声,响成一片。
△喜娘扶着新娘进入洞房。
△大堂内外的婚宴,正式开始,出菜的人去的去,来的来。
△饮酒碰杯声,此起彼伏。
场18
景:部队军干食堂。
时:傍晚。
人:银山、刘排长,就餐的战友。
- 部队食堂。
- 就餐的军队干部。
- 银山和老刘坐在一起。
△就餐的军人陆续出了饭堂。
△老刘一边吃一边用眼睛瞄着银山。
△银山手上拿着筷子,两眼望着桌子上的饭菜。
老刘放下手中的筷子,拍着银山的肩膀:看来,真的是憋坏了,嘿嘿。
△银山苦涩地笑。
刘瞄银山的脸:到底咋的呐?
银山所了下嘴巴:我,今天好想喝酒。
刘眨着眼睛:为什么?
银山:不为什么,就是想,你有吗?
老刘:不对呀?你心中肯定有过不去的坎,是不是?
银山:我都说过了没有,你还问。
刘两眼眨了眨:好好好,我不该问,行了啵?
银山:你去找点酒来嘛。
老刘:那我们去外面,咋样?
△银山眼睛眨了一下点头。
老刘笑了一下,瞄着银山:我们打枪的不要!
银山站起来:哈哈哈!你是我的哥哥,亲哥哥!
老刘坐着不动:这酒还没喝,你咋就醉了呢?
银山:嘿嘿!酒不醉人人自醉,你不知道啊?
老刘站起来,抿了下嘴巴,慢慢地说:看来,你今天是……?
△银山朝老刘摆手。
老刘笑了笑:我说过要悄悄的。
△银山拉着老刘的手,二人走出饭堂。
场19
景:姜家南边新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。
△洞房门开着。
△银花端坐在床沿,两眼望着鼓皮墙。
△新婚合影,二胡。
△合影中的银花和银海。
△银海眉开眼笑(棱角分明的嘴,就像在与人说话,欲张未张,正好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。)
△突然,银海的笑脸变成了另一张沉稳安然的脸(季启奎的脸)。
- 启奎朝银花走来,手上挥舞着一条红丝带。
△红色丝带在蓝天上飘啊飘,飘出一颗红心。红心闪烁了几下,突然藏进了蓝天里。
△季启奎神秘地眨眼睛。
△启奎变成头戴军帽的银山。
△银山手上挥舞着一张大相片。
△相片是银山的半身军官特写(英俊的脸时尔微笑,时尔痴笑,时尔傻笑,时尔呆笑,最后变得狞笑)。
- 丁亿万的笑脸。
- 宋朝林的笑脸。
- 杨锦才的笑脸。
- 杜威的笑脸。
△银花眼里不由自主地涌出了泪花,赶紧的擦。再去看那个照片上笑得开心的男人,眯缝眼笑(想起了戳银海腋肢窝的那一幕:摘自第一集场25)。
银花将手上的纸三角板放到地上:哥,我洗澡去的。
△银花坐进盆里,大妈拿香皂在银花身上擦。
△银山银海跑来围在盆边,银山往银花身上洒水,银海抓起银花的辫子洗,大妈推开银海,银海赖着不走,拉银山,银山望着银花笑。
△银海乘妈不注意,用指头戳银花腋窝。
△银花咯咯笑,站起来,在盆里跳。
大妈望了眼两儿子:谁干的?
△银山抿着嘴摇着头。
△银海眯缝着眼睛伸舌头。
- 银花收回思绪苦苦地笑。(摘自本集场11。)
银海:你要不信的话,我立马去广而告之!就说姜银海早过了结婚的年龄,所以没控制住!
银花红着脸,低着头小声:那我失去的贞操呢?
银海声音颤抖:孩子是我的了,那还重要吗?
银花叹了口气,摸着肚子:二哥呀,你说不重要,可我觉得重要,你如果不依着我,对不起,我就不让你碰!
场20
景:大妈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姜姑妈、锦才妈(姨妈)。
△灯亮着。
△房门掩着。
△大妈低头坐在床沿一侧。姑妈和姨妈坐另一侧。姑妈望了眼大妈几次后终于张开嘴。锦才妈赶紧将姑妈的手拉住,朝她眨眼睛。
姑妈拉开姨妈的手:你别拉我,(然后两眼望着墙壁。)
△大爹的遗像。
姑妈收回目光,指着龙大妈:你真自私,难怪我说了那么多的好话,你都不答应。原来是把朵金银花儿,留给自己的儿子。
△大妈瞄了眼锦才妈,笑而不答。
姑妈没好气地:现在该你臭美喽。
△大妈红着脸不吱声。
△姑妈瞄了眼大妈,做怪相。
大妈:你没有姑娘,我还不是也没有嘛。
姑妈:那要是银花的生母不认出她来呢?她还不是人家家里的人呐。你还敢留在自己身边吗?
大妈:看来,你是一辈子都要恨我了。
姑妈:对,我要不恨你,就是死憨巴。
大妈噘了下嘴:那你就恨吧。
姑妈紧盯着大妈的脸:我恨错了吗,你不晓得我,有多喜欢金银花儿。
大妈:不过你要晓得,那主意,不是我出的。
姑妈睁大眼睛:不是你,那是谁?
△大妈指墙壁上的相框。
姑妈:哎呀我的娘嘞,自己有儿子,还要招女婿,你就不怕人家笑话呀?
大妈:我们就是要做别人不敢做的事!
姑妈:自私的人,总是借口多。
大妈:这是借口吗?因为只有这样,我们才能和我的女儿总在一起!旁人想说什么,那是白说的。
△姑妈张大嘴巴,半天没合上。
场21
景:姜家大堂酒宴上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杜威、锦才、客人。
△红烛火花摇曳。
△大功率电灯光照亮着大堂。
△几桌宴席上,正在劝酒把盏。
△杜威等青年人陪坐在新郎酒席上。
△银海满脸通红。
△锦才张大嘴巴,望着银海。
△银海手护着酒杯,眯缝着眼睛。
耳边响起师傅说过的话:头胎生一对龙凤胎!男是文曲星下凡中状元,出将入相;女是巾帼不让须眉,貌压群芳赛天仙!
△银海睁开眼睛,笑了一下,抿起了嘴。
锦才眯着眼:表,表哥,你在想什么?喝,喝酒啊。
△银海端起杯子,喝了一口,放下酒杯。
耳边响起银花的话:我是孙悟空跳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了。
△银海眼睛眨了眨,笑了。
锦才紧盯着银海:新郎官,你在想什么?
银海:喝酒,喝酒。
杜威舌尖不自然:对对对,老表快喝酒,你喝,你喝。
银海端起酒杯:你们,你们也喝,喝。
△众人齐喝。
银海两眼瞄着众人的酒杯:不行不行,你们快点喝。(指着众人的酒杯)你们的杯子里,还有那么多的酒。
锦才:嘿嘿,我说二老表,你忙什么呀?等不及了吧?
银海打了个酒嗝,笑了笑:你,你们懵我,都想将我灌醉。
锦才阴笑:你还要喝,今天是我们陪,陪你新郎官,你不能不给面子,你敢把表妹留,留在家里做老,老婆,这酒,你就要敢,敢喝,(将银海的酒杯子端起来,递到银海面前)你喝!(自己没站稳,结果将酒洒在杜威身上。)
△杜威赶紧扶着锦才。
△锦才醉的搂着杜威,嘴里流口水。
场22
景:龙大妈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姑妈、姨妈。
姨妈拉了一把姑妈,嘴巴一撇向着大妈:姐姐,我也有意见,明明银花不是你生的,你还让她写信给我儿子,说什么五代以内的表亲不能联姻,闹得锦才在家里,睡了三天三夜没起床,你说你,这是不是瞧不起我们杨家呀?
△大妈瞅了眼妹妹,将脸望着墙上的相框。
姨妈板着脸:这还不说,我好心说要我的锦绣来服侍你,你就说他还小还小,又是一个不答应。
大妈:你不是找过老二吗,他答应你了吗?
△姨妈朝大妈瞪眼。
大妈:只管瞪眼睛干什么?
姨妈:他还不得听你的呀!
大妈瞪眼:那是他爹的主意,怪不到我头上。
姨妈:咦哟,你是正反都有理!
大妈苦笑:我今天招女婿,千百年的好事,你们是来干什么的,啊?
△姨妈一时尴尬。
大妈瞄了眼姑妈:你们开阶级斗争会吗?我把银花留下,那是银海爱上了
她,他不让我将银花许配给别的儿子伢,你说我一个没有男人的女人,能不从儿子吗?三从四德咋说的?
△姨妈睁大眼睛望着姑妈。
姑妈:你别看她没读书,不知哪来的那么多老东西?
大妈指着姑妈姨妈: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。(说着擦眼泪。)
△姨妈和姑妈面面相觑。
场23
景:姜家大堂酒宴上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杜威、锦才、客人。
杜威将锦才扶持坐好:表,表哥,锦才没将你的酒劝好,我,我来。
△银海望着杜威笑。
杜威往银海的杯子里倒满酒:这是给你准备的,(指着银海)你喝,你喝呀,(又将自己的酒杯放到银海面前)这都是你的,这是金银花,你把这花,跟我…跟我……。(站不稳伏在锦才身上。)
△银海朝四周望,酒席上的人都在喝酒。然后收回目光,望着杜威和锦才笑眯了眼。
锦才将杜威起劲地拍:豆子你快醒醒,豆子你快醒醒吧?
豆子打了个酒嗝:我还想喝,喝。
锦才:喝,你就醒醒嘛。
△杜威哇的一声,于是吐了一地。
银海喊:帮忙的来收拾一下。
锦才:我说杜威呀,银海老表上香等不得发蜡了啊,你快来将他的酒劝好吧!不然,他就要找新娘子去了!
△银海瞄着两个老表,开心地笑了。
场24
景:姜家南边洞房内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。
△洞房里流光溢彩。
△洞房门吱的一声响。
△银海手扶着房门,摇晃着进了房间,返身将房门关上。
△银花抬起头来,含情脉脉地瞅着新郎,羞羞答答地将双手放在大腿上。
△银海扫了眼洞房和坐在床沿上的新娘,朝新娘走去,走着走着,不经意地朝左边望了一眼。
△镜子柜里有个新郎笑嘻嘻的。
△银海懵了,站在那儿呆呆地瞅。
△镜子柜里的新郎呆呆地瞅着银海。
银海生气地盯着新郎,撇嘴巴:喂!你是谁呀?
镜子里的新郎也瞪着眼望着银海:喂,你是谁呀?
银海瞪眼,紧绷着脸:我结婚,你也来,你真不要脸嘞?(边说边用手指责镜子里面的人,停了停)你敢用同样的方式对我,还不赶快走,不然我就把你当流氓抓起来,送到江北区派出所去。
△镜子里面的人用同样的方式对待银海。
银海指着镜子:你呀你,我咋说你,你就咋说我,鹦鹉学舌,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转,你就像是我的影……影子。
银花瞅着银海,嫣然一笑:他本来就是你。
银海指着镜子:什么我呀,他,他不是人!
△银花脸上的笑容没有了,眼睛眯起来看着银海。
银海指着镜子:你就在里面待着,千万别跑出来,要是再敢搅和,我,我们的好事,我……就对你不客气!让你……里外不是人!
场25
景:龙大妈房里。
时:夜。
人:龙大妈、姑妈、锦才妈、龙大婶、王大婶。
大妈噘了下嘴巴:反正我里外不是人。
姑妈眼睛瞪了一下:你说的对!
大妈:为了一朵金银花儿,你们,巴不得将我生吞活剥!
△龙大婶和王大婶推门进来。
△姨妈和姑妈,同时捂着嘴笑。
龙大婶环顾了下众人:姐,你已心想事成了。
姨妈:这还有么事说呀,个把月的时间,就娶了两个媳妇,还不费灯草不费油的!
姑妈:好事都被她占了。
大妈:十个媳妇九个半跟婆婆搞不好,我留下我喜欢的女儿,哪里错了?
王大婶望了眼姑妈和姨妈:你们就别说这些气话啦,儿女们千百年的好事,她一个人操心受累多不容易呀!
姑妈头一歪,眼一挤:你跟她好的穿一条裤子,还不帮着她呀?
王大婶两手一摊:这是从何说起呀?我和你比,我是她的什么人?你也不想想,银花是她的心血养大的,她想留下,那还不是理所当然的呀。
△大妈哇的一声哭起来。
△龙大婶赶紧抱住龙大妈劝。
王大婶扫了眼姑妈,再望大妈:我说银海他妈呀,别跟她们计较,好不好嘛,她们也是因为喜欢银花,才吃你的醋。
姑妈望了眼姨妈:你把银花留在家里,我们连眼红都不行吗?
大妈如泣如诉:我想儿女双全,结果没实现,如今才招女婿的,你们哪一个不比我好,你们不晓得我进进出出只一个人啦!(说着捂着脸痛哭。)
龙大婶拉着龙大妈的衣服:好呐好呐,今天是银海大喜的日子,你这样哭哭啼啼的不好吧?
场26
景:姜家南边新房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。
银海打了个酒嗝:我替我和我妈高兴。新娘子是我妈的女儿,我是我妈的女婿,对对对,亲妈的新女婿,我的妈既有亲女儿,又有亲女婿。
△银花咬着嘴巴苦笑。
银海望着结婚合影,指着镜子柜里的新郎:我要抢在你前面成亲了。(来到新娘子面前,双手捧着新娘脸,情不自禁地吻了一下。然后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,仔细地欣赏着银花的脸,笑嘻嘻地)刚才的那个人,其实,就,就是我自
己呀,你,你说的很对!
△银花苦涩地笑了一下后将嘴捂着。
银海瞟了眼银花:不过也可以这样想,我本来就是另一个人的影子。是不是啊?金银花我的好妹妹。
△银花松开双手,嘴动了一下没说话,然后愣瞅着银海。
△银海望鼓皮墙壁。
△二胡挂在墙上。
△银海收回目光,伸手抱起新娘子,放进滴水床里,挨着躺下,开始脱自己的衣服。
银花坐起来,眼含泪花:银海,对不起。
△银海睁大眼睛,伸手要抱银花。
△银花挣脱。
银海眨着眼睛:银花,你这是咋的啦?告诉你,我特别想拉响二胡,但最终放弃了,因你心情不好,我看的出来!
银花:如果你同意我将腹中的孩子打掉,我们就圆房。
银海睁大眼睛望着银花:我不想让你受那个罪!
银花紧盯着银海的脸:你不答应?
银海:银花,你,你为什么要让我不开心?让我的二胡在鼓皮上受潮?
银花小声啜泣:不是我心狠,这,全是为了你。
△播放主题曲《心在爱里藏》第一段。
△音乐声中,梳妆台棱花镜里现出的是一枝并蒂莲花。
△窗外星星伴着明月。
△南厢房门前的那弯绿竹,迎风摇摆。
△天空中突然掠过一丝儿云。
△银海坐起来,痴呆地瞅着银花。
耳边响着银花的话:如果你同意我将腹中的孩子打掉,我们就圆房。不是我心狠,这,全是为了你!
△银海躺下,拉上被子蒙住头,一动不动。
△银花摸了一下腹部,再去瞅银海。伸手去摸银海的额头。
△银海一动不动。
银花:二哥,我真的不想将这个孩子生下来!
△银海伸出双手,紧紧地搂住银花,一声不吭,阴郁的脸上,泪珠顺着长长的眼睫毛一颗接着一颗滚下来。
△银花苦笑之后慢慢地闭上了凤眼,晶莹的泪珠也顺着长长的眼睫毛,一颗一颗地滚落在银海胸前。
场27
景:龙大妈房里房外(春天的姜家)。
时:夜。(梦中的春天。)
人:龙大妈、姨妈、姑妈、男孩子、女孩子。
△月亮挂在西天。
△夜空星星闪烁。
△灯亮着。
△姨妈,姑妈呼呼大睡。
△大妈嘴巴一张一合。
△姜家大门开了。大妈从堂屋里走到大门口,四下张望。
△春天的太阳照着姜家大院。
△绿竹,嫩笋在春风中陡长。
△桃树开花。
△两棵枣树上的花儿大的似一把伞。
△大妈笑的合不拢嘴。
△大妈走到杂物间墙边,拿着一把扫帚扫桃树下的花,扫着扫着,从树上落下来两颗红色的东西。
- 地上两粒大红枣子。
- 大妈眼睛眯起来,伸手去捡起来,拿至胸前看。
大妈看着看着,结果成了一只手上抱着一个娃娃,喜得大妈亲了左边的又去亲右边的,来来回回的亲,亲呀亲,亲呀亲。
男孩子:奶奶,我要吃双黄蛋。
女孩子:奶奶,我喜欢吃油酥花生米。
男孩子:奶奶,油酥花生米我也喜欢吃呀,我还没说,姐姐就先说了,你还能让我吃吗?
大妈开心地:让你吃,让你吃。
男孩子:奶奶,什么时候有吃的呀?
大妈:就有,就有。
女孩子:那你快去炒呀,奶奶。
大妈:哦哦!奶奶这就去跟你们炒,跟你们炒。
△大妈坐起来,伸出手摸,摸着了姑妈的脸。
姑妈惊醒抓住大妈的手,坐起来,睁大眼睛望着大妈,问:他舅妈,你想干什么呀?
△大妈醒了,缩回手,揉着眼睛。
场28
景:姜家南边房里房外及厨房。
时:早晨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、久香、龙大妈、春花。
△东方发白,雄鸡唱。
△红日慢慢升起。
△霞光万道。
△姜家沐浴在晨光里。
△银海坐起来,瞄银花。
△银花睁开眼睛,爬起来,穿衣下床,梳妆。
△银海打开房门。
△从房门上吊堕下一个红色包儿。
久香从门侧出来,笑嘻嘻:恭喜新人早生贵子。
△银海打开包。
△包里面现出两颗大红枣。
△银海笑眯眯地跑至银花身边。
△久香笑着走进去。
△银海将枣递给银花看。
△银花嫣然一笑。
久香来到银花身边,笑嘻嘻地说:姐,昨天所里实在走不开。
银花:你妈都告诉我了。
久香:真对不起。
银花:你别在意。
大妈来至厨房门口喊:久香,你来一下。
△春花从院外进来。
△大妈瞄了眼春花,嘴张了一下没吱声,走进厨房。
春花来到大妈身边:妈,你叫她干什么?
大妈:春花,昨天银花拜堂时,你去了哪里呀?
春花眼珠转了转:我忘记告诉你了,有个同事来找我,我临时走了。
△久香来到厨房门口。
大妈:哦!(瞄着走进来的久香)说:久香,江北的风俗,今天早晨母亲三党的亲戚。都要喝享福茶,其实你今天为上的,因你熟悉一些,委屈你带银花他们去敬茶。
久香瞄了眼春花,微笑着说:我们打小在一起,没关系的。
△春花头一扭,将脸别向一边。
场29
景:姜家大堂里。
时:早晨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、龙大妈、姑妈、姨妈、龙大婶,书记,王大婶、久香和春花等亲戚。
△堂屋里,两边坐着众亲戚。
△银花双手托着一个大茶盘。
△托盘里面摆放着好几个茶杯。
△银海手上提着一瓶热红糖水,走在银花的旁边,
△久香走在二人前侧,一个挨一个指引。
△先敬的是姜姑妈、锦才妈等亲戚。
△敬到春花,春花放了个红包,端起茶杯,去站在大堂门口,朝里瞄。
△银花眯了下眼睁开,装着没事人一样。
△银花来到龙大妈身边。
△大妈放了个红包在茶盘里,端起一杯喝。
△银花最后敬久香。
△久香放了一个特别大的红包在茶盘里。
△春花的眼睛睁大了,生气地将杯里的茶倒在地上,走了。
△众人睁大眼睛望着银花,银花朝新房去,久香、银海、大妈跟着进去。
大妈来到银花身边,小声:儿啊,别放在心上,啊!
△银花咬着嘴巴。
银海:妈,你去招呼客人吧。
△大妈朝银花笑了笑,头一昂,走出去。
△望着大妈的背影,银花眼含热泪。
银海小声:别想那些不愉快的事!
△银花深情地瞅着银海,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。
场30
景:乡村公路上。
时:上午。
人:银海、银宝、几个年青人。
△银海背着药箱,走在公路上。
银宝拦住银海的去路,嬉皮笑脸地:银海,我是说你二十大几了,为什么总不说姑娘,原来是等着屋里的妹妹呀?
银海脱口而出:那是我爹爹在生时,早就说好了的。
银宝坏笑道:哟!自己图谋不轨,赖在大爹头上,你骗谁呀?
银海红着脸:不信你去问我妈。
银宝:哈哈,都结婚了,还拿妈出来吓唬人。
银海瞪眼:我爱谁是我的权利,你管得着吗?
银宝头一歪:那要是银花的生母还多活几年呢?也不认出她来呢?
银海:你以为活人能叫尿憋死啊?
银宝:你姜家可是有名气的人家哟,都晓得龙大妈是儿女双全的人。
银海用脚下蹬了一下银宝的屁股:我有嘴,不晓得说实话呀。
银宝:哈哈哈!人家不以为你放的是狗屁呀?
银海头一歪,指着银宝的鼻子尖:你,你真坏!
银宝摸了下鼻子:喂!大兄弟,谈谈新婚之夜的感想咋样?
△银海眨巴着眼睛笑,不吱声。
银宝两眼向上一翻:是不是昨天酒喝多了,还没得手呀?
银海挥起一拳打在银宝的肩膀上:流氓!
银宝:哈哈哈!这么说,那就是尝到滋味喽?
△一时围上来好多人,指着银海,七嘴八舌。
△银海红着脸,只管望着众人傻笑。
银宝眨了眨眼睛,一拍脑壳:你一笑,我想起来了。
银海指着银宝:你最好憋着。
银宝嬉笑:我憋着没什么,你憋着那就难受了。
△银海将背着的药箱换了肩,跑了。
△围观的众人,顿时哈哈大笑,一片喧哗。
场31
景:姜家院子里。
时:上午。
人:龙大妈、银海、银花。
△阳光照着姜家大院。大妈坐在槐树下石桌子边补着袜子。一只猫睡在大妈脚边,用嘴上的胡须,逗着大妈的小脚。
△银花从房里出来。
△猫伸长脖子爬起来,朝银花跑过去
△银花摸了下鼻子,捂着嘴。
△银海背着药箱从正屋出来。
△银花开始呕吐。
△银海放下药箱,马上去扶着银花。
银花朝银海苦笑了一下说:去房里吧。
△银海扶银花走。
△大妈停下手上的活,扶了下眼镜,紧盯着银海和银花。
银海边走边问的声音:想吃什么东西,就跟我说一声,我到镇上去买。
银花的声音:有点儿想吃茉李子,又有点儿想吃新鲜枣,这个时节只怕是买不全!
△大妈睁大眼睛听。
银海声音:那我就,把那酸的甜的样样都买些来。(说着二人进正屋。)
△大妈放下手上的针和袜子,扶着眼睛框,望了银海和银花的背影后,晃荡着头,笑起来。
场32
景:姜家院子里,南边房里。
时:上午。
人:龙大妈、银海。
银海将银花抱上床,盖好单被,说:好好躺着,看来妈已经发现了,你不要有顾虑,凡事有我。
△银花苦笑着点头。
△银海从正屋出来,从地上提起药箱背着。
大妈笑嘻嘻瞄着银海:我说我的女婿,这就走啊?
△银海朝妈只管笑。
大妈摘下眼镜:银花她咋的啦?
银海眼睛眨了眨:你不是看到了吗?
大妈:是不是有了啊?
银海扑闪着眼睛,摸了下耳朵,抿了下嘴说:你去问她!(说完将药箱换了肩,跑了。)
大妈起身,端着针线簸子一边往正屋里走,一边自言自语:春花是怀了三个多月成的亲,现在该有四个多月的身势,我看她不像是个怀孩子的?你看这一个,才成亲三天,这是几时有的呢?(摇了摇头站住,摸脑壳。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一次收工回家时看到的事:摘自第十一集场22。)
△大妈拍着身上的灰,来到银花房门口,向里面张望。
△银海给银花脱鞋,将她抱上床。
大妈乐滋滋地:管她几时有的,反正是我儿子的!
△猫跑到大妈身边,长长的尾巴缠着她的脚,大妈没有看到,结果踩到了猫的尾巴上。
△猫“喵”的一声嚎叫。
大妈:哎呀!
- 针线簸子甩到一边。线头布片满地都是。
- 大妈蹲下来一样一样地捡。往针线簸子里放。
场33
景:姜家南边房里外。
时:上午。
人:银花、龙大妈。
银花爬起来:妈?是不是猫咬着了你呀?
大妈边捡地上的东西边:哈哈哈,我就是在想猫子咬着你的事,哪晓得一下踩着了那个屁猫子的尾巴,嚎的老子的针线簸子都甩的一边去了。
银花:哦!
大妈满面笑颜走进房,挨着银花坐下:我的儿,你好些了吗?
银花满脸通红,小声:这个时候还好。
大妈轻言细语:儿啊,哪来的这么快呀?(边说边瞧着银花的肚子。)
银花眯着眼:算起来应该有三个多月了。
大妈睁大眼睛:啊!你说什呀?我的儿唉!没得到你们的回应时,我急得要死,哪晓得你们早就跟我种上了啊?
△银花害羞地闭上眼睛。
大妈:有意思有意思!真的是有意思!
银花睁开眼睛,苦笑:妈,我好当心人家笑话。
大妈大大咧咧:大姑娘成亲生伢儿,养七不养八,你们成亲成的好,七个月跟我生出来,谁都不会说有问题。再说,我就是要外面的人都晓得,我龙大
妈的儿子姑娘,(加重语气)没毛病!
银花:可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。
大妈一本正经地:现在是新社会,都兴男女自由恋爱,婚结的迟,一时没把持住,有这个事很自然。再说,你们两个人天天在一口锅里吃饭,男有情女有意的,我不怕人家说闲话!哪个屋前屋后的砖头瓦碴捡的干净!
银花两眼紧盯着大妈,在心里说:妈,对不起,这孩子,我是决不会将他生下来的!
大妈:花儿,你在想什么,是不是在想,怀的是男学生还是女学生呀?
- 银花咬着嘴唇笑。
大妈:做女人的都会这样,只要肚子里一有,就会想是男的还是女的。
银花:妈,我好当心。
大妈:世上的人都是经过十月怀胎,从女人的肚子里钻出来的。这有什么好当心的呀?
场34
景:学校三年级课堂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学生。
△老师的讲课声,在校园里弥漫。
△三年级教室。
△教室内坐满了学生。
△银花在黑板上板述。
△学生全神贯注地望着讲台。
银花书写“不但——而且——。”然后扫视讲台下的学生:请同学们用这个词组造句,想好了的同学举手。
△学生齐齐举手。
银花指:姜向阳。
姜向阳起立:我们的班主任不但能教语文,而且还会教数学。
△同学们报以热烈的掌声。
银花指:姜不换。
姜不换:姜凤凰不但歌唱的好,而且舞跳的还是全镇第一。
△讲台下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。
银花:今天的语文作业,是用(指黑板)这个词组,造三个以上的句子。
△当当的铃声响。
银花:下课。
同学们全体起立:老师,再见!
场35
景:学校办公室里。
时:日。
人:丁亿万校长、银花、所有老师。
- 办公室门开着。
- 老师们备课。
- 亿万手拿一个本本走进办公室。
- 众人齐望着亿万。
亿万:各位老师,花主任的《我的母亲湖》教学方案获得全省一等奖。
△全体老师鼓掌。
亿万:还有,花主任的散文《平水车墩畅想》,得到了上级有关部门的高度评价和关注。
△众人的目光聚集到银花身上。
亿万笑了笑:我还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,花主任被评为全省教育先进工作者。大家鼓掌祝贺!
△办公室里掌声好半天才静下来。
马秀芹笑嘻嘻地瞄了眼银花,再望丁亿万:丁校长,花主任真是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,可了不得。
亿万眨了下眼睛:花主任是全县的红旗教师,我们为有她而自豪!
马秀芹眼向丁亿万一斜:说的真好听,我说你呀,爱她这么多年常在河边走,没想到你老是打的赤脚。
△办公室里哄堂大笑。
刘老师瞄了眼银花,笑着:那她不还是嫁给了赤脚医生吗?
△银花红着脸不吱声!
秀芹瞄着银花:我说花主任呀,其实,我们的校长他……他也愿意当上门
女婿的。(然后瞄丁亿万。)
△亿万不声不响地出去了。
秀芹笑着说:花主任,我来问你,你知不知道,我们的丁校长,他肠子都悔青了呀?
银花轻轻一笑:丁校长是老实人。
秀芹:老实人,老实人就不晓得后悔啦?
银花笑了笑说:马老师,你到香江镇给他介绍一个嘛。
秀芹:我介绍过,可他对人家不冷不热的。
银花:媒人不是好当的,你肩膀硬一点嘛!
刘老师:花主任,你说的对。
马秀芹:对什么呀?我肩膀再硬,也比不上龙大妈有能耐呀?
刘老师:嘿嘿,这你还真比不上她,她可有一肚子的无字天书。
△办公室里的响起雷呜般的掌声。
场36
景:农作物地头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龙大婶、王大婶、妇女们。
△红日当空。
△庄稼地里,绿浪翻滚。
△小虫唧唧叫。
△一群上了年纪的妇女在地里锄草。很快到了地头,大家聚到一起来。
龙大婶走到龙大妈身边坐下来,笑嘻嘻地说:她姨妈,一个多月娶了两个媳妇,这真没人敢跟你比耶!
△大妈笑而不答。
王大婶一边坐下一边说:她们家呀,七十二行占了五行。
众人附和着:是呀是呀。
王大婶:她儿子姑娘个个都有出息,一定是他家的祖坟葬着了风水宝地!△大妈只管望着众人笑。
龙大婶:我说她姨妈,你还出什么工呀,干脆在家等着领孙儿算了。
大妈笑起来:嗳!她们又还没生?
龙大婶:那不还是要生的吗?
大妈:坐在家里等她们生,别人不笑话呀。
王大婶:听你的口气,她们都有生的啦?
△大妈自豪地笑。
王大婶(脑中闪过银花和银海亲热的镜头)瞄着大妈说:是不是你那小的也有啦?
大妈眼睛一定,笑着说:不瞒你们,我的老二真的有啦!
△众人张大嘴巴,睁大眼睛。
王大婶笑着问:这才成亲几天呀,就有了?(摸着头,眨着眼睛,想了
想)呵!我算是真明白了!
龙大婶:你明白了什么呀?
王大婶瞪着眼:只你就打破砂锅问到底,你还是他们的姨妈呢?硬逼着我把这个事说出来就好了!
△龙大婶不好意思地笑。
王大婶紧瞅着龙大婶:你想明白啦?
龙大婶:也是,这如今的青年人,不比我们那个时候了!
王大婶:可那个时候十四岁的姑娘就能嫁人,现在就不行。(笑嘻嘻的面对龙大妈眨眼睛)。
△大妈低下头笑。
龙大婶眼睛眨了眨:人一大,也难怪一结婚就有生的。
大妈大声地:这个事就跟种田一样,种子下的早(边说边伸出右手,做了一个撒种的动作)就能早出苗子呗!
妇女甲:哎呀我的娘,你们看龙大妈,把生儿育女说的像种田一样!
大妈瞄着妇女甲,不紧不慢地:嘿嘿!不像种田,那像种什么呢?
△妇女甲双手摸着头眨眼睛。
大妈笑容满面地望着甲:你儿子姑娘生那么多,都是哪里来的?是不是科学种田?(瞄了下众人,指着甲)今天你老实交待?
△在场的人全笑得前仰后合。
场37
景:石拱桥及长河跳板处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淘洗的妇女们。
△石拱桥。
△流水。
△几名妇女在跳板上淘洗。
△银花走上石拱桥,望着桥栏杆。
△栏杆上的金银花藤开满了花。
△甲拉乙的衣服,指桥上。
△乙望桥上。
甲:看出来了吗?已经怀上了。
乙:人家才结婚,哪有那么快?
甲:真是怀上了。
乙:你是她男人呀?
甲:我是不是,可姜银海他是呀!他今年多大了你不晓得呀?
△银花离开拱桥。
甲瞄了眼离开的银花:没想到他姜家老二,当医生是名医,这种自留田哪,也不落人后。而且还落地成苗。
乙两眼向众人一扫:龙大妈说那是科学种田!
丁:你们还当心他们没醒事,没想到伢儿都怀在肚子里几个月了!这如今的人呐,别看她们实行晚婚,可一点都不耽搁做那个事。
丙:他们要嘛是抢在季节的前头,要嘛就是反季节下种。
丁:你不用说别人,自己不也生了个“八月豆”吗?
△丙拉丁的衣服,二人滚下了河。
△众人拍手哈哈笑。
△丙和丁打起水战,河里水花四溅。
△落日散了,藏进河岸。
场38
景:姜家南边房里外.
时:夜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。
△夜幕降临。
△姜家院子,窗口透出电灯光。
△银花坐在沙发上,呆呆地望着相框。
白天听到的话在耳边响起:
甲:看出来了吗?已经怀上了。
乙:人家才结婚,哪有那么快?
甲:真是怀上了。
乙:你是她男人呀?
甲:我是不是,可姜银海他是呀!他今年多大了你不晓得呀?
△银花摇头苦笑。
甲的话在耳边又响起:没想到他姜家老二,当医生是名医,这种自留田哪,也不落人后。而且还落地成苗。
△银花猛地站起来,双脚离地跳,跳了一阵,咬着牙捶腹部。
△房门吱的一声响。
△银花愣了一下,咬咬牙,继续跳。
银海走进房间睁大眼睛:你,是不是疯啦?
银花生气地捶了两下:我出不得门了!
银海:你怕什么呀?
银花:做名义上的夫妻,我于心不忍。
银海:别人背着你说,是人家的事,别人当着你说,你就当作耳旁风,要是你想反驳,你就说是我逼你的,看她们还能说出什么花样来?
银花:我还当心孩子以后见不得人。
银海:人家说几天就没事了。
银花满脸忧虑:要是孩子不像你呢?
银海眼睛眨了眨:我相信孩子肯定会像你。
银花:要是连我也不像呢?
银海:像谁不像谁,遗传是有变异的,这是科学。只要孩子是从你肚子里钻出来的,别人不会说不是你的,而我是你的男人,谁敢说孩子不是我的!
场39
景:王大婶家院门口。
时:早晨。
人:银海、王大婶、久千、珍贵。
△银海从王大婶家院子外经过。
久千站在院门口:银海,听说老弟媳妇已经有了,这是真的吗?
银海笑嘻嘻,用土话:你也晓得哒?
久千望了眼出来的珍贵,嘴一撇:听你嫂子说的。
珍贵走过来:你妈在地里说,三个多月了,银海呀,你还真行啊!
银海脸红,望了眼出来的王大婶:不真行,我咋会结婚呢?
王大婶走出来,手指着银海:哈哈哈!我说银海我的儿呀,你妈是咋把你生出来的呀?
银海笑嘻嘻地:不是说你站在旁边吗?
大婶:你真的是人见人喜欢的儿子,羡慕得想生,却生不出来的种啊!
银海笑嘻嘻地望着王大婶:那我给你做儿子。
大婶:好是好,就是我没那个福分。
久千瞄了眼珍贵,笑着道:妈,他们家三兄妹,不是家家都能有的。
场40
景:学校办公室内。
时:日。
人:丁校长、银花、众老师。
△银花和众老师批改作业。
亿万走进办公室:各位,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!
刘老师笑嘻嘻地望了眼银花和马秀芹:关于哪方面的,快说嘛?
亿万:省教育部门将办一个教育成果观摩大会,县教育局已经将指标分下来,香江镇教育组点名要,我校的花主任去。
刘老师:哦!花主任,看来你在三联小学待不长了。
亿万朝银花笑了一下:时间另行通知。
马秀芹:花主任,(伸手)拿糖来。
银花笑容可掬地:我又不是孙悟空!
马秀芹笑眯眯:身上有钱就是毛。
银花从小包里拿出十块钱:你们敲诈我,(望着大家笑)不止一次了。
亿万:你一向蛮大方的,今天咋就小气了呢?
银花嫣然一笑,将钱交给丁:那就有劳校长了!
马秀芹瞄着丁亿万:丁校长,那就有劳你了!
△刘老师望着拿钱出去的亿万偷偷笑。
△马秀芹朝着银花挤眉弄眼。
第十四集:花泪洒武汉海初试云雨
场1
景:姜家南边房内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、龙大妈。
△银海站在房门口。花起使劲跳了几下,跺脚,再坐到沙发上喘气。银海走进来,挨着银花坐下,两眼紧盯着银花。
银花瞄了眼银海,摸着腹部:哎。
银海不悦地:别以为我没看见。妈那里你无论如何也行不通。
银花眨了眨眼睛:你就说,是因为我不小心。
银海轻轻笑了一下:你认为这个主意蛮好?
△银花苦笑着点头。
银海沉下脸:我看你是疯了。
银花:我很想在去武汉开会前,将孩子拿下来。
银海:不行。
银花撒娇地:你要是不同意,我就一直不让你碰。
△大妈朝南边房走。
银海:反正我爱你,不碰就不碰。
大妈走进房里:银海,不碰什么呀?
△银花脸红了,咬起嘴巴。
银海望了眼银花:她说外面有人说闲话。
大妈笑嘻嘻的:这是好事呀,谁要是没人说长道短的,就说明她的知名度不高,做不了名人!
△银花扑哧一声笑,然后捂住嘴巴。
银海笑眯眯地指着大妈:哎呀我的娘嘞,你咋出其不意的来这么一句?
大妈嘴巴噘了一下:嘿嘿!你妈我是谁呀?
银海瞟了眼妈:谁呀?金银花儿的妈!
大妈得意地:不愧是我的女婿!
银花:妈,您又来了!
大妈:我的女儿是学校的花主任,我向主任学习,做旧江村名人的妈!
银海咽了下口水:你真敢想,妈。
大妈双手向前往后一摊:哎哟,这有什么呀,等我成了名人,说不定还会去武汉开个名人会什么的,哈哈哈!
△银海双手捂着肚子笑。
△银花苦笑。
场2
景:久宝塔台基处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。
△村公路上,走来银花和银海。
△银海提着行李包慢慢地走,时不时瞄一眼身旁的银花。
△银花苦笑了一下,指着久宝塔。
△银海一手提着包,一只手拉着银花朝久宝塔走去。
△耸立的久宝塔。
△银海和银花来到台基处,坐下。
银花依依不舍地望着银海:一想到你还是你,我心里就打翻了五味瓶。
△银海眯缝着眼,不吱声。
银花瞄着银海好半天后慢慢说:妈年纪大了,脚又小,如果什么事都让她来的话,万一有个三长两短,我们后悔就来不及了。
- 银海双手衬着下巴听。
银花:夜里最好还是在家为好。
银海挤了下左眼,笑着说:那白天呢?
△银花苦涩一笑。
△银海抿着嘴巴笑。
银花:反正我的心,是藏在对你的爱里!
银海赶紧抱着银花亲了一口:反正我又没做过男人爱做的事,姜银海还是原来的姜银海,一点经验都没有,你当心什么呀?
银花含情脉脉地瞅着银海的眼脸:因为我对不起你!
△银海紧盯着银花的眼睛。
△银花眼泪哗地流出来。
银海咽了下口水:没什么,二十多年我都等了,不在乎这几个月。
银花嘴角一抽:但我在乎。
银海:好啦,不想那些没用的。
△银花抹眼泪。
银海伸手给银花抹了下泪,从兜里掏出几张钱,塞进银花的兜里,小声说:家贫路富,多带点。记着,有我在家里等着你。
- 银花哽咽。扑进银海的怀里。
△银海紧紧地搂着银花。
△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。
△银海和银花同时站起来。
场3
景:省城某招待所内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孙姐姐、服务员。
△服务员手拿一串钥匙,走在走廊里。
△银花和孙姐走在服务员身后。
服务员打开门,做了个请的手势:同志,你们请。(说完离开。)
△银花和孙姐走进房间,朝里看。
△两张单人床,中间有张小书桌,床头各有一个床头柜。与书桌相对的那一面桌上,有台电视机。
孙姐坐上床沿,羡慕地瞅着银花:我还没有见过比你更漂亮的,你的一双丹凤眼,只怕是全世界第一。
△银花脸红没吱声
孙姐瞄着银花的脸:结婚了吗?
△银花笑了下点头。
孙姐:你的那个他,也长的好吗?
△银花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,朝孙姐姐笑。
孙姐:为什么笑而不答?
△银花取过小包,从里面拿出自己和银海的半身合影相片递给孙姐姐。
孙姐接过相片瞧了又瞧:哎哟哟!你爱人比我想像的还要完美!
△银花笑嘻嘻地瞄着孙姐。
孙姐:你看他那双豆荚眼,配上长长的,世上男人少有的向上翘的眼睫毛,多动人!哎呀,还有那个似笑非笑的嘴巴,就像在对人说着心里的话。
△银花瞄了眼孙,搓着衣服角。
孙姐满脸羡慕:没想到你的爱人竟然如此的完美,真是稀罕嘞。你们两个可是天作之合呀!
△银花笑了一下,装着去整理床铺。
孙姐叨叨不绝地盯着银花:姜银花,我要提醒你。
△银花睁大眼睛望着孙姐。
孙姐:这么英俊帅气的男人,你可要把他看紧一点!
△银花抿着嘴笑。
场4
景:武汉海关大楼处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山、行人。
△汉口沿江大道。
△车水马龙,人流如潮。
△武汉海关大楼。
△底座。
△银花站在底座旁看
△一九五四年武汉关的水位记录。
△银花用手去摸那大理石上的数字。
△人群中,银山高大的身躯从银花身边经过。
银花侧身望着身影出神,摸了下鼻子,追过去,脱口大喊:银海,银海。
△银山立即转身,朝着追他的人望着,然后跑起来。
△银花追到防洪堤边,站住了。
△银山跑到银花面前,放下旅行袋,伸开双臂去抱银花,突然之间手停住了,又不忍收回来,尴尬地站住,瞅着银花,嘴巴不停地颤动。
银花惊呆了,低下头,眼泪哗的流出来。在心里说:为什么会在这人山人海之中,碰上你这个负心汉呀?你的影子我为什就抹不干净呢?
银山上牙咬着下唇。在心里说:哥一直没忘记你,把你藏在心灵深处,何曾想到,会在这繁华的武汉,你自己偏蹦了出来。
△银花慢慢地抬起头,牙咬着嘴唇,泪眼模糊地瞅着银山。
银山望了眼行人,小声问:银花!你咋会在武汉的?
△银花低着头,咬着嘴巴,两眼望自己的鞋尖。
银山眼睛眨了眨,嗓音颤抖地说:哥在问你。
- 银花抬起头,望着银山苦笑。
- 路上的行人回头望。
- 一对夫妇朝银花指指点点。
银山眼睛眨了眨: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我们去江岸,好吗?
△银花扁着嘴,眼睛紧盯着银山。
△银山微微一笑,一手提起包,一手去拉银花的手。
△银花将手缩回一边。
银山咬了下嘴巴,笑着说:那你跟着我。(说着,移步走。)
场5
景:姜家院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王大婶。
△大妈端着针线簸子,走到槐树下,坐下,然后伸手取出簸子里的一只袜子拿在手上,一只手捏着针,补了几针。眼睛慢慢闭上,头歪在桌上,一时鼾声如雷。
王大婶走进院里来,指着大妈笑,走了几步,大声喊:龙大妈,龙大妈。
大妈惊醒,睁大眼睛,望着来人:哎呀我的娘,你叫那么大声干什么?
大婶:你,事做完了就白天睡大觉!(边说边拉了把椅子坐下。)
大妈将手上的袜子递给大婶看:我睡觉了吗?你看!
大婶:五里路上就听到鼾声,还说没有?
大妈嗤笑一声:你是真会抓空子。
大婶:不是要我来陪你坐吗,你倒好?
大妈:嘿嘿!你要是早点来,我还能打鼾吗?
大婶:这么说,你睡觉,责任在我?
大妈摸头:哦,我是想问你,久香她有动静没有啊?
大婶两眼向上一眺:王冬妹的位子传给你呐?
大妈:唉!久香她妈,你变了耶?
大婶:我老和你在一起,还不是麦草掉在染缸里呀?
大妈:哼!但愿你,别把坏事赖在我头上!
△大婶捂着嘴巴笑。
△大妈睁大眼睛望着大婶。
大婶:这样看着我干什么?
大妈:你这笑里有文章?
大婶:哎哟,难怪你的儿子都达你的代!
大妈:哈哈哈!我的儿子不达我的代,达你的代呀?
大婶:咦哟!这个事,我做梦都不敢想!
大妈瞄着王:那你想什么呢?
大婶两眼一眯:银海他妈,说来真巧,不晓得是咋搞的,一听说你的儿子终于要做那个……(摸头)啊,就是现在的新话,爸爸了,我就替你高兴。
大妈:我得孙子,你高兴,难怪人家说你和我,好的穿一条裤子。
大婶眼睛眨了眨:我想,应当是老大先生吧?
大妈眼珠挪了一下,咽了下口水:嗯!就怕先上船的慢上坡?
大婶睁大眼睛:啊!难不成你大媳妇怀太子,得三年零六个月?
△大妈捂住自己的嘴巴。
场6
景:武汉江岸。
时:傍晚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、游人。
△江岸公园。
△游人熙熙攘攘。
△二七纪念碑。
△底座旁,坐着银花和银山,二人望着长江。
△江边泊着许多船。轮船汽笛声声。
银山收回目光:能参加如此重大的会议,是你努力奋斗的结果。
银花瞟了眼银山:因为我想成为一个坚强的女人。
银山苦涩地抿了下嘴:我是出差路过这里,没想到能碰上你,我心里一直在想……想……(停住。)
△银花紧盯着银山的脸。
银山笑了一下说:想家里的人,我经常做梦,
银花:家里的人……都是谁呀?
△银山红着脸含情脉脉地瞅着银花。
△银花脸红,抿着嘴巴。
银山左手摸着下巴,两眼闪光:我,打算条件成熟时,就回去。
银花:条件,什么条件?
银山低头看地上:唉,银花,这是哥哥的隐私,我不想说给你听,希望你能理解哥不能说出来的苦衷。
△银花转着眼珠,上牙咬着下嘴巴。
△银山紧盯着银花的眼睛。
银花阴着脸:但你,总不能……一直不要家吧?
银山仰头望着天:其实,哥很想家……。
银花:那你就回家去呗。
银山低下头:可是,哥对不起你。
银花:那妈呢?你的弟弟呢?
银山长长地叹了口气:我欠你们的,以后慢慢还。
银花瞅了眼自己的腹部:你打算如何还?(不经意地用手摸肚子。)
△银山伸手去拉银花的手。
△银花将手缩到身后。
△银山尴尬。
△银花苦涩地闭上眼睛。
场7
景:石拱桥上。
时:傍晚。
人:银海、一群妇女。
- 太阳就要落山。
- 余辉洒在长河上。
- 岸边路上,一群大嫂扛着锄头边走边说笑。
- 石拱桥。
△银海背着药箱走上石拱桥。
△大嫂们来到桥头。
甲从人群中走出来,一手叉着腰,一手将锄头拄在桥中间,两腿横跨着拦住银海,嬉皮笑脸地说:海医生,去学校吗?
银海笑了笑:金银花去了武汉。
甲一脸坏笑:哦!那你今天晚上,给谁做伴呢?
△银海笑望着众女人,不吱声。
乙阴笑着:海医生,咋不吱声呀?
甲扫了眼在场的人,然后冲着银海眨眼睛:晚上去我家,么样?
△银海双手护住药箱带,朝一边退。
乙赶紧堵住路,嬉皮笑脸地:哟!你怕老牛吃嫩草?
甲朝乙瞪眼,少放屁!(边说边拍着自己的胸部,然后隔着衣用右手抓着一个奶子,上身两边摆了一下)奶水多了,我儿子吃不完。
△桥上的人忍不住捧腹大笑。
银海扫了眼桥上的人:各位大嫂,我还有事。
丁:什么事比睡觉重要,还怕她把你吃了不成?
甲笑嘻嘻地:想好汉不吃眼前亏也可以,我来问你,银花肚子里怀的是儿子还是丫头,只要你跟我们说准了,我们就放你过去。
银海为难地:这我还真的不晓得。
小媳妇甲嬉皮笑脸:自己做的事,咋会不晓得呢?
小媳妇乙一脸歪笑:是啊!是啊!
甲:这不是生男就是生女,你却说不晓得,这能瞒得过谁呀,你肯定是不想告诉我们,是不是,是不是?(边嘻嘻哈哈说,边伸着头将一张嘴往银海的脸上贴)来来来,我们亲个嘴,我亲你呢,是我喜欢你,如果是你亲我我就放过你算了,么样?
△银海连忙后退。
甲步步紧逼说:如果你再不让我亲,我们就将你的裤子扒下来。
△银海俊脸红得像抹上了胭脂,情不自禁地摸了下裤腰带,然后双手提起
药箱左遮右挡。
△妇女们见了,乐得前仰后合。
场8
景:武汉江岸边。
时:傍晚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、游人。
△银山紧盯着银花的脸。
△一对游人朝银山和银花瞄。
银山两眼朝四周扫了一下,然后摘下头上的军帽,放在身边,接着解开风纪扣。眼睛瞅着银花:老二对你好吗?
△银花睁开眼睛,面对银山,双眼定珠。
银山尴尬地笑了一下:你们结婚,为什么不告诉我?
△银花低头望着脚尖。
银山:你,不想说?
△银花抬起头望着远处。
△树在晚风中摆动。
△银花的刘海被风吹着飘动。
△银山眨着眼瞄着银花。
△银花伸手抹了一下额前的刘海,苦苦地笑。
银山咬了下嘴唇:你就这样闷声不响?
△银花咳嗽。
银山:你,存心要我难受?
银花冷笑了一下说:不是有人通知了你吗?
银山:那不一样。
银花阴沉着脸:你想要我原谅你?
银山苦笑了一下:不行吗?
银花斩钉截铁地:你当着我的面海誓山盟,离开我你就变,你让我等的都是梦,念的都是痛,盼的都是空,还想我原谅?(伤心地哭。)
△银山忙从兜里掏出一方小手绢。
△银花坚持不让银山擦,将身子扭向一边。
△一对从他们身边经过的男女,忍不住朝二人望。
△银山强行帮银花擦了几下泪,并将手绢塞在银花的手中。
场9
景:石拱桥上。
时:傍晚。
人:银海、一群妇女。
△桥上一群人嘻嘻哈哈。
△银海左右瞄了一眼,将药箱斜背在肩上,一只手挠后脑袋。
甲:海医生,你只管摸脑壳干什么嘛?
乙手指着甲,坏笑着说:你个婆娘就有味啵,他的脑壳他不摸,难道还真的给你摸啊?
△众人哈哈大笑。
△银海傻笑。
甲眉毛一扬,指着银海:我晓得你在想主意,利索点利索点。
乙:是啊是啊,脱了裤子就快上,还憋着做什么嘛?
△女人们又是一阵拍手笑,边乐边叽叽喳喳。
银海扫了一眼桥上的人,将手举在半空:我告诉你们,是一个儿子!
甲一本正经地:海医生,你钻进去看啦?
- 女人们拍着手,仰天大笑。
银海眼睛眨了几下,指着甲说:哦,你的记性真好。
甲睁大眼睛望着银海:你说我记得什么呀?
△众人张大嘴巴,齐盯着银海。
银海坏笑着说:是我送你进去的。(说完拉开一妇女就要跑。)
△妇女们有意让开路。
甲几步追上前,抓住银海的药箱带子,狠狠地说:你骂了我,还想跑啊?哼!告诉你,我不能饶了你!
△银海嬉皮笑脸。
众人齐喊:你想么样?
甲笑着说:我要我男人去验证一下。
△银海傻笑。
乙喊:你让不让他男人钻进去呀?
丙望着甲大叫:你舍得你的男人,他就舍得让!是不是?海医生。
△银海眯缝眼睛笑。
△甲乘机抱着银海的头,亲了银海的脸。
众人齐喊:呵!呵!呵!
△银海手摸着脸上的口水,拔腿就跑。
丁:海医生,你今夜一定要去,不然,人家会想你想死的。
甲捶着丁的屁股:你个骚婆娘。
丁故意翻出白眼珠:那他那张俏脸,不就白让你亲啦!
△桥上一片喧嚷声。
场10
景:武汉江岸边。
时:傍晚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。
△银花哽咽着。
银山低着头:没兑现承诺,那是哥哥,一辈子的遗憾!
△银花抹了下泪,咬起了嘴巴。
银山:与一个根本不愿爱的女人天各一方,心里的痛,你想象不到!
△银花叹了口气没说话,两眼望着地上。
银山:因为她是你的亲姐姐,所以我……。
△银花瞄了下银山,两眼望江边。
△汽笛声声中。一艘船逆流而上。
银山眼睛眨了眨说:很多事,就不想,让你知道。
银花阴郁着脸:应当是说不出口吧?
银山苦苦地笑了一下,声音嘶哑地:银海他已经不小呐,我希望你们早点生个小宝宝,让妈带,不然,当哥的心里不踏实。
△银花不禁又一次用手摸了一下腹部,然后抬眼瞅着银山,表情含蓄。
银山苦笑了一下,紧盯着银花的眼睛:听说你已经转成国家教师,这又当上先进,我替你高兴!(说完双手放在右膝盖上,右手拇指和食指不停地摸捏着
左手食指。)
△银花两眼瞟了下银山,再望着自己的腹部。
银山从旅行包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送到银花面前,说:这是一对瑞土情侶表,送给你和银海,算是哥哥的一点心意吧。
银花推着表盒说:大哥,农村人不戴这么名贵的手表。
银山:这手表是一个战友托我为他带的。我再去买。
银花缩回手,说:这我就更不能要了。
银山眼睛一下子呛满泪花,喉结滑动,将手表再次送到银花面前,声音嘶哑地说:这是哥哥的一颗心,你,为什么……不要?
银花咬起嘴巴,瞄了下银山,慢慢接过表,两只手把它拿着转圈圈:即便这样,我,还是会,恨你一辈子!
银山上牙咬了下下嘴皮,眼睛转了一下,右手强行抓住银花的左手: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,但我会觉得,你永远在我身边!
△银花将手从银山手中挣脱,苦笑了一下,含泪望着远处。
△江岸边的游人慢慢散去。
银山看了眼手表:我送你回旅馆吧!
△二人起身,走。
△大街上的行人,从银山和银花身边经过时,都不由自主地转过头来用羡慕的眼光一睹二人的风采。
场11
景:村公路拐弯处。
时:傍晚。
人:银海、子雄。
△子雄站在拐弯处,朝前望。
△银海背着药箱跑。
△子雄笑了一下,隐蔽在一棵树后,眼睛瞄着银海。
△银海从树边经过。
△子雄突然站出来,拦住银海的路。
银海惊叫着拍胸:哎呀我的娘!
子雄嬉皮笑脸,大声地:姜银海。
银海竖起眉:干什么?
子雄指着银海,小声地:你姜银海,是打气筒啊?
△银海眯缝着眼睛,瞄着子雄。
子雄坏笑着说:你快快老实交待?
银海板着脸:我犯法了吗?
子雄:结婚没几天,银花的肚子咋就那么大呀?
银海嘴角抽了一下:这有什么稀奇呀,你恋爱时,未必没那个过?
子雄:我是很守规矩的耶!
银海眼睛皮上翻:骗谁呀,别以为我不晓得,有人告诉过我,说你把人家领进高梁地里去了好久都没出来,结果闹的当兵都没心思了。
子雄眼睛一瞪:我们是坐在那里说话。
银海嗤笑一声说:咦哟,哪里不好坐,非要上人家看不到的地方去?
子雄吱吱唔唔:我……我们结婚了一年多……才……才怀小孩。
银海坏笑了一下:哦,你不是打气的呢!
子雄脸红齐了耳根子,打了银海一拳:好你个银海,嘴巴子变骚了,说出来的话都有骚味儿了。
银海:你不先说我,我会说你吗?
子雄:姜银海,你等着,等银花回来了,我就说,有人看到你将一个小姑娘拉进了高梁地,一下午都没出来。
银海将药箱换了个肩:还是当干部的人呢?我不跟你讲了,我还有正经事要办。(说着走了。)
子雄望着银海背影:姜大爷要我告诉你,他在家等你给他吊针,他说他实在是走不动了。
银海:有正经事,你为什么不早说呀?
子雄:少在外面惹事,免得老婆回来搞调查。
银海转身站住:我身正不怕影子斜。
子雄笑道:千万别摇人家的门搭子!
场12
景:武汉某招待所内。
时:傍晚。
人:孙姐姐、银花、银山。
△银花和银山经走廊来到房门外。
△银花敲门。
△孙姐在房间里打开门,睁大眼睛,望着银山。
△银山望着银花笑。
孙姐:银花,你说你爱人是个赤脚医生,原来是骗我的呀!
△银山十分尴尬地走进房间,将旅行包随手放在墙边,然后在一把椅子前站着,搓着双手,扫视了一眼整个房间,才将目光移到银花身上。
△孙姐姐瞅了银山又瞅银花,在她们两个人的身上来回游离。
银花望着孙,指着银山:这是我大哥姜银山,和我爱人是一对双生子。
银山朝孙笑了笑:孙姐姐,你好!
孙姐转身到来一杯水,递给银山,瞅着银山的脸:对不起,请喝水。
△银山接过来喝了几口,将杯子放在放电视机边的桌子上。
孙姐用心拿眼瞄着银山,对银花说:在给你们开门后的那一瞬间,我突然之间想,今天晚上,我得让位置了!
银花红着脸:孙姐,我都作了介绍了。
孙姐:真的,我不是开玩笑,真的是想让你们在一起。
银山笑了一下站起来:孙姐姐,打搅了,我当心招待所关门。(说着,整理身上的军衣。)
孙姐笑容满面地瞅着银山:我之所以那样说,因为你们长得太相像了。
银山笑了笑说:孙姐姐,我该走啦!(瞅了眼银花便去提旅行包。在出门的那一刻,转过身来,瞅着银花,深情地)回家后,替我问妈,和银海好!
△银花用手摸着发酸的鼻子,点了点头没吭声,送到房门口站住。
△孙姐紧盯着银花的背影。
△走廊里传来皮鞋的喀嚓喀嚓声。
△银山越走越远的背影。
△银花含泪呆呆地立在门框边。
△喀嚓喀嚓声越来越小。
孙姐姐拿着个包来到门边,瞄了下银花的脸说:看来,你们兄妹的感情不是一般的深。
△银花低着头,瞟了眼孙姐,捂住嘴。
孙姐尴尬笑了一下说:小姜,我想出去一下。
△银花抬起头,朝孙点头。
孙姐跨过门槛后转身:我马上就回来的(然后走了)。
△银花转身。
场13
景:招待所楼上与楼下。
时:傍晚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。
△灯火辉煌的街道。
△招待所门面。
△进出的人员。
△门前的花坛。
△银山走出招待所,来到花坛边,朝楼上张望。
旁白:与金银花儿不期而遇,姜银山本不平静的心,一如无风三尺浪的大海之水,在外力的作用下,掀起狂潮。他是多么的爱着她,他做梦都不想离开她!可他又不得不离开她?而此时的金银花,她何尝又不是同样!不过,她的心情比之姜银山来说,就更加的矛盾和复杂!
△楼上窗帘拉开了,窗户门推开了。
- 银山紧盯着窗口。
- 窗口站立着银花。
△银花两眼红红的,眼里泪光闪闪。
△银山紧抿着嘴,紧盯着银花。
△银花抹了下泪,望着楼下。
△银山摘下头上的军帽,朝楼上不停地挥动。
△银花扁着嘴。
△银山挥帽。
△银花身影一闪,消失。
△银山的手停在空中。
场14
景:招待所楼外对门屋檐下。
时:傍晚。
人:银山、行人。
Δ银山揉了下眼睛,走到对门,站在屋檐下的高处,两眼紧盯着银花房间的窗口。
△灯亮着。
△窗帘飘动。
△赶路的人将银山挤到了一边。
△银山赶紧又回到原地,痴痴地注视着有亮的窗口。
△窗口窗帘在飘动。
银山摇了摇头,在心里说:你爱恨交加!我悔之晚矣!哥在小家庭上虽不幸福,但愿你和银海一生幸福!
场15
景:招待所房间里外。
时:傍晚。
人:银花。
△银花来到窗前,朝外看。
△人群中,银山离开的背影。
△银花抹了下额前的流海,离开窗口,走到床沿边,开始整理床铺,收拾小包,将小包打开。
△小手绢。
△银花取出手帕,将它平摊在床上。
△手绢正中间是幅水墨画,画里影影绰绰有条河,河上有座拱桥,桥栏杆上爬满了绿藤,藤蔓的中间盛开着一束束黄色和白色的金银花。(金银花三个金黄色的字特别显眼。)
△银花泪眼迷蒙。(播放主题曲第一段。回放银花与银山不期而遇,摘自本集场4。)
△银花用手去摸那大理石上的数字。
△人群中,银山高大的身躯从银花身边经过。
银花侧身望着身影出神,摸捏着鼻子追过去,脱口大喊:银海,银海。
△银山立即转身,朝着追他的人跑。
△银花追到防洪堤边,站住了。
△银山跑到银花面前,放下旅行袋,伸开双臂去抱银花,突然之间手停住了,又不忍收回来,尴尬地站住,瞅着银花,嘴巴不停地颤动。
(摘自本集场6。)
银山笑了一下说:我做梦,都在想家里的人。
银花:家里的人……都是谁呀?
△银山红着脸含情脉脉地瞅着银花。
△银花脸红了。
银山左手摸着下巴,两眼闪光:我,打算条件成熟时,就回去。
银花:条件,什么条件?
银山低头看地上:唉,银花,这是哥哥的隐私,我不想说给你听,希望你能理解哥不能说出来的苦衷。
△银花转着眼珠,上牙咬着下嘴巴。
△银山紧盯着银花的眼睛。
银花阴着脸:但你,总不能……一直不要家吧?
银山仰头望着天:其实,哥很想家……。
银花:那你就回家去呀?
银山低下头:可是,哥对不起你。
(摘自本集场10。)
△银花抹了下泪,咬起了嘴巴。
银山:与一个根本不愿爱的女人天各一方,心里的痛,你想象不到!
△银花用手摸了一下腹部,然后抬眼瞅着银山,表情含蓄。
银山苦笑了一下,紧盯着银花的眼睛:听说你已经转成国家教师,这又当上先进,我替你高兴!(说完双手放在右膝盖上,右手拇指和食指不停地摸捏着
左手食指。)
△银花两眼瞟了下银山,再望着自己的腹部。
银山从旅行包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送到银花面前,说:这是一对瑞土情侶表,送给你和银海,算是哥哥的一点心意吧。
银花推着表盒说:大哥,农村人不戴这么名贵的手表。
银山眼睛一下子呛满泪花,喉结滑动,将手表再次送到银花面前,声音嘶哑地说:这是哥哥的一颗心,你,为什么……不要?
(摘自本集场8。)
银山尴尬地笑了一下:你们结婚,为什么不告诉我?
△银花低头望着脚尖。
银山:你,不想说?
△银花嘴巴动了几下,张开,又闭上,双手摸着床上的手绢。
耳边响起银山的话:银海他已经不小呐,我希望你们早点生个小宝宝,让妈带,不然,当哥的心里不踏实。
耳边响起银海的话:你要不信的话,我立马去广而告之!就说姜银海早过了结婚的年龄,所以没控制住!孩子是我的了,那还重要吗?
△银花的泪珠,一颗一颗滚下来,滴在床上,渗湿了白床单,刚开始是一个个湿的圆点,一会儿就连成了一片。
场16
景:卫生室内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、子梅。
△电灯亮着。
△银海翻着桌上的一本医学杂志。
△子梅坐在病房内侧门口,手上拿着一本书,眼睛瞄着门外。
△病房里的空病床。
△银海翻着翻着突然停下。
桥上嫂子们的话在耳边响起:
甲:我来问你,银花肚子里怀的是儿子还是丫头,只要你说准了,我们就放你过去。
小媳妇:自己做的事,咋会不晓得呢?
甲:来来来,我们亲个嘴,我亲你呢,是我喜欢你,如果是你亲我我就放过你算了,么样?如果你再不让我亲,我们就将你的裤子扒下来。
△银海挠着头,裂开嘴笑。
银花临行前的话在耳边响起:想不到一旦要离开你,心里居然打翻了五味瓶!我对不起你!
银海笑了一下,自言自语:死丫头,既然会说对不起,为什么要钻牛角尖
呢,还不让我碰呀?
子梅起身站在门口,瞄着银海问:银海哥,谁不让你碰呀?
银海抬头睁大眼睛望着子梅,脸倏地红了:你个鬼,不声不响的。
子梅痴痴地盯着银海的眼脸: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?
银海瞄了眼子梅: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不回去?
子梅两眼紧盯着银海的眼睛和嘴巴:你不走,我哪能走。
银海眼睛眨了眨:我不想,孤男寡女的老待在一起。
子梅:我们不是一直保持着距离吗?
银海两眼一瞪,大声地:没有这距离,行吗?
子梅:银海哥,你声音小点不行啊?
银海嗤笑一声:以后叫我海医生!
子梅脸上肌肉跳了一下:你咋结了婚,脾气越来越坏了呀?
△银海收起杂志,猛地摔在桌子上。
△子梅头一昂,张大嘴巴。
△银海背上药箱,快步走出卫生室,头也没回。
子梅痴望着出去的银海,苦笑了一下,摇着头说:真没想到他,竟然爱上了一个被人遗弃的女婴,而且,还苦等她这么多年,造成未婚先孕!
场17
景:久宝塔一侧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王大婶、龙大婶、群众。
- 太阳当顶。
△一群妇女在地里锄草。
△地里庄稼冒着热气。
△妇女们个个擦着脸上的汗,从地里出来。
△女人们三五成群地说说笑笑。
王大婶拉着龙大妈的衣服:你的女儿想吃什么东西啵?
大妈停下扇风的手,摸着下巴想了想:哦,我好像听她说,有一点想吃茉李子,又有一点儿想吃枣子。
王大婶皱着眉:哎哟,这就有一点不好猜耶。
龙大婶:是啊是啊,酸儿辣女,这是话把儿。
大妈眼睛珠转了一下,然后扫了眼众人,笑着说:你们是不是故意说不好猜的?
王大婶摇着头,一脸认真:我没有。
大妈:是不是怕我对计划生育有思想呀?
王大婶:我,我真没想那么多。
龙大婶:我说姐,你想那么多干什么,政策再紧,农村人头胎生了姑娘还是允许生第二胎的嘛。
大妈笑了一下,眼睛眨了眨:那你们,跟我再去问问里手人看。
龙大婶:你仔细观察一下她们的肚子,据说肚子尖的,这尖尖儿又是在上边一些的,十有八九,是个儿子。
大妈笑了一下说:我也晓得有这么个说法呀,但是我怀他们两个的时候一点都没在意!
王大婶:也是也是,以前生孩子,自己想生就生。
大妈眼睛一眨:可如今不一样了呀!
龙大婶:你说的对,政策一紧,人就对妇女的肚子特别关心起来了。
场18
景:姜家堂屋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海。
- 大妈来杂物间前,放下肩上的锄头,仰头望天。
- 太阳正当午。
- 大妈朝院里四下望了一眼,掏出钥匙打开堂屋门,进去。
- 银海走进院里。
大妈慢慢坐在一把椅子上,自言自语:这春花,不是怀了几个月才结的婚吗?咋还没有银花的肚子显眼呢?嗯!人家都有孙子带,而我没有,正好应了先上船的慢上坡!
银海来到大门口:妈,你在说谁慢上坡啊?
大妈睁大眼睛:哎呀我的娘嘞,你咋不声不响的就进来了啊?
银海:你还没回我的话耶?
大妈笑嘻嘻地:谁慢上坡呀,我是说你的哥哥。
△银海睁大眼睛望着妈。
大妈:老二,你不认识妈呐?
银海:哥他咋的呐?
大妈嘴巴一撇:那你去问我的女儿银花去。
银海:她去了武汉,你不记得呀?
大妈:那她回来了你再问嘛。
银海:可我现在就想晓得。
大妈指着银海的鼻子尖:你呀,白读了那么多年的书!
银海嗤笑一声:谁让你生一个傻儿子的!
- 大妈朝银海瞪眼。
- 银海朝大抻舌头。
大妈:你话里有话,别以为我就听不出来?
银海眯缝着眼睛笑:那你就别变相骂我嘛?
大妈:我对的住你,你想我的女儿,我已经听了你的,你如今应当对我好一点,别动不动就跟我打嘴仗?
银海两眼向上一眺:你就当局者迷吧你!你要是早点答应我,你的孙子都多大了,你龙大妈算不出来呀?
△大妈睁大眼睛,张口结舌。
银海:这下你没话可说了吧?
场19
景:农机站修理厂一角。
时:日。
人:春花、小梅、佳美、广贤、生秋。
△春花背靠着一棵树,两眼呆滞地望着修理厂门口。
△生秋和广贤修机车。
△小梅和佳美朝春花走来。
△春花收回目光,望着自己的鞋尖。
佳美来到春花身边:春花姐,你今天咋无精打采的呀?
△春花苦笑了一下没吱声。
佳美:是不是猫咬着了?
春花苦涩地:我还真想。
小梅:哦,那你,是不是一回来,就又想姐夫了?
△春花望了眼小梅,闭上了眼睛。
小梅:姐夫的条件都好,就是离你太远了点,过着牛郎织女的生活,有点儿让人受不了。
春花睁开眼睛:唉,我今年结婚带探亲,已经请了两回假。
佳美:那你就要姐夫他回来嘛?
春花红着脸:他工作忙,没时间。
佳美睁大眼睛:难道部队的男人,都不要女人吗?
△春花立即喉头发紧,眼发潮。
佳美:他没时间探亲,那你咋不在他那里多住几天呀?
春花哽咽:他要执行紧急任务。
佳美:哦!
小梅:哦!难怪你石老爷做官,快去快回了。都说找个兵哥哥好,我看刚刚就是名声好。
△佳美朝小梅丢眼色。
小梅瞄着春花,笑着说:姐,我一向缺心眼儿。
场20
景:农机站春花宿舍。
时:日。
人:春花。
△春花怏怏不乐地打开房门,进去,坐下,望着桌上。
△镜子。
△春花拿起镜子看。
△春花的工人装特写。
春花指着相片问:小梅说她缺心眼儿,你呢?
△想片里的春花笑。
春花:你笑个鬼,想起来就有气,我结婚的时候,启奎他们连句祝贺的话都没有说,银花结婚时就送那么大一个红包,不知里面是多少钱?唉,真没意思,我还是他大姐呢?(摸着头想)该死的老四,结婚时看都不看我一眼,喊也不喊我一声,这哪像是一个娘养的呀?(抹了下额前的刘海)妈临死前还将她托付给姜银海,都是要死的人了,还不忘记老四的婚姻大事,我给她买那么多药,是希望她多活几年的,咋说死就死了呢?未必她晓得我抢走了老四心爱的男人,把那药没有吃?
△外面传来一阵“当当”的铃声。
春花看了下手表:吃鬼饭,我气都气饱了,(想了想)不行,这药的事,我得去问问启奎才是,搞的不好,这药,妈她根本就没吃!
场21
景:农机站食堂内。
时:日。
人:春花、生秋、广贤、佳美、小梅等人。
△几排餐桌上,坐着一些吃饭的人。
△春花和小梅坐一起,广大贤和佳美坐在一条板凳上。
△窗口有人在排队。
△生秋端着饭,跑到春花等人一起来,笑嘻嘻地边吃边望着春花。
小梅:生秋,你吃饭,老瞅着春花姐干什么?
生秋笑了一下说:春花,你看人家(指佳美和广贤)两个人多亲热呀,连吃饭都连在一起不分开。
△春花瞅着佳美笑。
生秋:你这次去部队,为何不把姐夫带回来呀。
春花:他有特别使命要去完成。
小梅噘了下嘴:军人的妻子,就怕这个事。
春花苦笑了一下望着生秋:唉,你徒然之间问我这个事,安的什么心呀?
生秋两眼向上一眺:你说银山姐夫多英俊呀,(指着广贤和佳美)他要是来探亲,不把广贤同志比下去了吗?
佳美:春花姐,你千万莫将菊花介绍给他。
小梅:对!让他打光棍!
生秋指着广贤:你还教不教你的老婆的,不然,我夜夜不让你回去。
广贤瞄了眼佳美:这我不怕。
小梅:你真的不怕?
广贤:傍晚要是有人看不到我,农机站还不被翻个底朝天啦!
小梅抢着问:不对吧?佳美不是那样的人呐?
广贤笑了笑:我是说我妈。
小梅:这关你妈什么事呀?
生秋拍大腿:我明白了!
佳美紧盯着生秋的嘴巴:有屁快放!
生秋指着佳美:婆婆抱孙子心切,两口子不老在一起,行吗?
春花:为了得孙儿子,这小脚婆婆还真绞尽脑汁!
生秋嬉皮笑脸:李广贤同志,你的膝盖磨破皮了吗?
△广贤红着脸,放下饭碗,撵生秋,生秋端起饭碗,撒腿就跑。
场22
景:卫生室内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子梅。
△银海三步并着两步走进卫生室。
- 子梅在病房里瞄着外面。
- 银海打开小药箱,将里面的药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在桌上。
△子梅从病房里出来,走到银海身旁,眼睛紧瞅着银海。
△银海瞟了眼子梅,继续干自己的。
子梅嘴张了几次终于说:海医生,有人给我介绍对象,你说,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?
银海嗤笑一声:事在主人心!
子梅咽了下口水下:有时候,巴不得有人给我介绍男朋友,但有的时候一想到就要做人家的老婆,竟然又害怕了。
△银海阴笑了一下没吱声。
子梅瞅着银海侧面的眼睫毛:我见过的,都不符合我的条件。
△银海斜了眼子梅,拿起一盒药看。
子梅红着脸:条件很简单,只要眼睛和嘴巴……
△银海抬起头,瞪着子梅。
子梅眼睛眨了眨:长得跟你的一样不行吗?
银海嘴角紧抿了一下,阴沉沉地:你还有完没完?
子梅咬了下牙:可人家说,只有你的大哥才跟你一样。
银海不悦地:那你为什么不早下手呢?
△子梅睁大眼睛望着银海。
银海大声地:你要早下手,季春花就靠边站啦?
子梅红着脸指着银海:你缺心眼。
银海从鼻孔里呼出来:哼!
子梅:将你作个样榜也不行吗!
银海:你就不该那么说!
子梅:你昨天心情不好,今天还是不好!
△银海瞪了眼子梅,将桌上的药捧着往箱子里放,背起箱子往外走。
子梅:海医生,你这就走啊?
银海:我接老婆去!
△子梅笑脸变阴。
场23
景:久宝塔一侧的公路边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。
△久宝塔。
△银海站在久宝塔一侧公路边,焦急地来回走。
△过去了好几趟车。
银海细看方向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猛然拍了几下脑袋说:老子被李子梅给气傻了。(说完赶忙跑到路的另一边站住。)
△滴滴的喇叭声。
△客车开来,停在路边,车门打开。
△银花下车。
△银海飞跑起来。
△银花站在路边。
银海跑到银花身边,抱着银花亲了一嘴:我的儿唉!想死老子了!
△银花笑嘻嘻的半推半就。
过了好一会,银海松开手,上下打量着银花:你还好吗?
银花笑了一下:你没看见哪?
银海眨眼眯了下睁开:看见了,就不能这样问吗?
银花嫣然一笑:走吧
△小夫妻俩一路走一路说着悄悄话。
△二人来到拐弯处。
△银海望了眼四周,扔下手中的旅行袋,抱住银花,使劲地亲。
银花:你还有完没完?
银海咽了下口水:今天晚上,一定要好好收拾你。
银花:你改变主意啦?
银海嘴角挤了下左眼:我不想守着咸鱼吃淡饭了!
场24
景:姜家堂屋内外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。
大妈边收拾着桌椅板凳边说:几天不见,肚子是不是又大了一些呢?
△一只猫跑过来缠住了大妈的脚。
大妈:哎呀,我的个天嘞,你这么依恋人的,来世就脱人生好了。
△猫眼望着大妈,尾巴两边摆动。
大妈:不过,你千万别做一个害人的人哟!
△猫眼睛紧瞅着大妈。
大妈笑了一下:你个畜生,比人还精(说着开心地摇头,一不小心,踩着了猫的尾巴。)
△猫一声嚎,
大妈腿一软,差点摔跟头:哎哟,你是咋搞的?(盯着猫)如果你今后还像这个样子,只怕你是脱不了人生的。
△传来银海的说话声。
△大妈急转身,朝外跑。猫跟在大妈身后跑。
场25
景:姜家院里院外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、银海。
△大妈跑到院门口。
△银海和银花来到院门口。
银花边走边喊:妈妈。
大妈边走边说:你一走,我就在家里盼,老子过一天,就像过一年!
△银海跟在银花身后笑。
大妈瞄了眼银海,对银花说:你看那个憨巴,见了你,只晓得笑。
银花站住扭了一下身子:妈。
大妈笑着:老子说了你的男人,心里不高兴是吧?
△银花笑。
银海:妈,你咋比我还激动呢?
大妈嘴一噘:去去去!你不晓得她是我的女儿吗?(双手拍打着银花身上的灰,还下意思地摸了一下肚子)我的儿,你把老子的孙子藏的好严实?
银花:妈,我脸都红了!
大妈望了一眼儿子,眨了一下眼睛:脸红了好看啦!妈要是一个小伙子的话,一定把你抢了去,占为己有。
银海拍胸脯,两手叉着腰:我看哪个敢?
大妈瞄着儿子:嗯!这还有一点像做女婿的样子。
△银花扑哧一声笑。
银海:哈哈哈!
大妈一本正经地,板着脸说;姜银海,你哈什么哈?这就是龙大妈养姑娘的好处!
银海一只手捂着嘴,一只手指着妈:你你你!
场26
景:姜家堂屋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、银海。
△银花提着包,走进大堂,银海和大妈跟着进去。银花将包放在大方桌上后拉开旅行袋拉链,从里面拿出一条深玫瑰红围巾,抖开。
△方形,闪着丝光。
△大妈眼睛瞪大了,情不自禁的一把扯过来。
银花笑着说:妈你试一试。
△大妈将围巾放在胸前,用手轻轻抚摸着。
△银花和银海紧瞅着大妈。
大妈摸了一会,将围巾围在颈上,摸了下系着的结,幸福地说:还是要养女儿,年轻的时候我就想,可只看到人家有,自己就是买不着。(双手摸着系好的丝围巾,看着胸脯。)
银花:妈,可以吗?
大妈满脸是笑:太好太好了,没想到人都老了,又一下子就想着了。我的儿呃,你是咋晓得妈想这种样式的围巾的?
银花:说不清了。出过几次门,每次都找不到这种颜色和样式的。没想到这一回竟然找到了,了了您的心愿,也了了我的心愿。
大妈眼泪哗地流出来,擦着泪说:原来妈的愿望,早就搁在你心里。(忍不住抱了一下银花的腰。)
银海瞄着大妈,笑眯眯地:妈你围着新围巾,变了一个人一样,你去我的房里照一下镜子,自己看看,是不是年轻了十几岁呀?
大妈乐呵呵的:不照不照!年轻就让她年轻,不管是么样子,还不是你们的妈。(边说边解开了围巾,取下来叠好,双手将它捂在胸前)
银花从袋子里拿出一包点心:妈,这是孝感麻糖,你尝尝。
大妈睁大眼睛:原来,这袋子里的东西,都是给妈买的?(又流泪。)
银海笑望着妈:你看你哟,高兴就高兴,流眼泪做么事嘛?
大妈头一昂:关你屁事,(望着银花)你看你的男人,他是不是我的憨巴女婿呀?
银花扑哧一声笑:妈,你是喜欢女婿是憨巴,还是不喜欢憨巴为女婿呀?
大妈红光满面:他要不是我生的,做梦都别想娶走老子的女儿。
△银海幸福地笑。
△银花满面绯红。
场27
景:姜家南边房间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。
- 月亮在薄云中走。
- 房里灯光明亮。
△银海上穿大红背心,下着白色短裤,手里端着有塑料筋套子的大水杯子,站在镜子柜前瞅着里面的影子,挤了下眼,噘了下嘴,才兴致勃勃地坐到条发上喝茶。
△银花从弯帘里走出来,上穿粉蓝色娃娃装,配条老青色百折裙,走路时裙子飘飘荡荡。
- 银海放下茶杯,起身将银花拉到衣柜前。
- 镜子里一对恩爱夫妻。
银海兴奋地将头钻进银花的颈间,小声说:我今天想把你吃喽。
银花眯缝着眼:有经验呐?
△银海紧抿着嘴笑。
△银花紧盯着银海的脸。
银海眼睛眨了眨说:其实,男人本能的积累,通过总结才叫经验。
银花用手戳了下银海的额头:为什么不正面回答我?
银海故意摆动身子:我认为回答的很准确。
△银花忧郁地苦笑。
银海苦着脸:你应当晓得,男人过性生活最有冲剌力的季节在二十二至二十八岁,而我已经进二十八了,结婚这么久了,还没亲身经历过。(说着拉银花的衣服。)
△银花用手摸了一下银海的额头,痴痴地望着他。
银海:我等了你二十四年不说,结了婚还憋了这么久,难道这还不能证明我对你的真诚吗?(说着抱紧银花。)
△银花咬着嘴唇,任由银海紧紧地搂着。
耳边响起银山在江岸说的话:银海他已经不小呐,我希望你们早点生个小宝宝让妈带。
银花松开嘴,分开银海的手:我晓得你对我好,但妈还在堂屋里收拾。
银海回到条发上坐下:她招的女婿,只能装聋。
银花用手指刮了一下银海的鼻子:你别在我面前装,我不在家时,那些小媳妇和大嫂子们,只看跟你咋在闹?
△银海眯缝起眼睛,只管笑。
银花定眼看了下银海,尴尬地说:其实,我不是小心眼。
银海睁开眼睛,坏笑道:要早知你是这样的,我胆大妄为就好了。
△银花脸倏地红了,尴尬地笑。
场28
景:启奎宿舍里。
时:夜。
人:春花、启奎、久香。
△久香脸上红彤彤的,低头不停地织毛衣。
△启奎坐沙发上喝茶。
春花盯着久香:你脸红什么?
△久香停下手上的活,呆望着春花。
春花:你给银花的那个大红包里面,到底是什么?
△久香望着启奎笑。
春花紧盯着启奎:看来这里,只有我,是外人!
△启奎睁大眼睛盯着春花。
春花阴着脸:我去部队时,给妈买那么多药,你给没给她?
启奎:给啦。
△春花紧盯着启奎。
△久香紧盯着春花。
启奎笑了笑:我真给了。
春花一脸不解地:那她为什么死的这么快呢?
△启奎若有所思地没吭声。
春花:启奎,你哑巴啦?
启奎:我不好回答。
春花:咋就不好回答呢?
△启奎上牙咬着下嘴巴。
春花:启奎呀,你们肯定有事瞒着姐?
启奎眯缝眼:妈是带着遗憾和悔悟走的,当时你也在场,你想想,她愿意撒手人世吗?(开始流泪。)
春花噘了下嘴:可姐结婚,你们连句祝贺的话都没有。
启奎眼睛眨了眨:出差去的,不是你说的吗?
△春花低下头,不语了。
场29
景:姜家南边房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。
△银海喝了一口茶,紧瞅着银花的脸。
银花眼睛眨了眨:晚上还喝茶,不打算睡觉啦?
△银海嘴角抽了一下,朝银花挤眼睛。
银花摇了摇头,起身,拿来李行包,从包里拿出表盒,小心地说:给你看样东西。(说着将表盒打开,放到银海手上。)
银海睁大眼睛:你哪来的这么多钱?
银花眯了下眼睛:我与同房的孙姐姐去江岸边玩,没想到碰上了大哥。
△银海手上拿着表盒,张大嘴巴,眼睛直了。
银花咬了下嘴巴,慢慢说:与我同伴的孙姐姐,她当时还硬说他是你,说我骗了她。
银海紧盯着银花的眼睛,将表盒猛地扔到条几上,摸了下心口:你肯定骗了我,难怪一直不让我碰。
△银花从包里拿出相片放在茶几上。
△银海瞟了眼茶几上的照片,抱着头。
银花:孙姐姐问我男人是干什么的,在什么单位,人长得好不好,我不好意思回答,就拿相片让她看,她说你人生得太好,要我守住你。
△银海傻傻地望着银花。
银花眼含泪花:这表是大哥替他战友带的结婚用品,他说我们结婚时没有回来,就当着孙姐姐的面给的,我说不要,他说他再去买一对给人家。还说这表是两个人的,我本是坚持不要的,可他说……。
银海紧接着问:他说什么?
银花苦笑了一下:他说你是他亲弟,送你东西,是他的一份情谊,我没想到你,竟然这么小心眼。
△银海听后猛拍着头。再将银花箍着,将头埋进银花的怀里。
旁白:金银花为了救命恩人的遗愿。为了整个姜家。为了保住心中的那个秘密她费尽心机。终于息事宁人。
银海好久才抬起头:我爱你,害怕失去你。(说完紧紧地搂着银花。)
场30
景:龙大妈房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龙大妈。
△月亮在天上走。
△房间里电灯亮着。
△箱子上放着围巾和麻糖。
△大妈坐在床沿上,伸手从箱盖上拿起丝围巾,望了眼孝感麻糖,闭上了眼睛,泪水流出来。
△墙上相框中的大爹两眼有神。
大妈睁开眼睛,抹了把泪,望着墙壁上的相框:老头子,你的金银花儿真的是一朵报恩花呀,(抬高手上的丝巾)你看这是什么呀?当年你跟我到处找没找到,如今你的女儿,竟然在武汉给我找到啦!
△相片中的大爹笑容满面。
大妈激动地擦泪:以不知她她是如何晓得我的心事的,人啦,我们没有白疼她呀!
场31
景:姜家南边房间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。
△银海双手搂着银花。
△银花含泪挣扎着。
银海松开手,给银花擦眼泪:对不起(说着伸胳膊)你咬我一口吧。
银花不禁笑了一下:孙姐姐说你们两兄弟,生得太一模一样了,如果穿上一样的衣服,肯定没有人分得出来。
银海:别人都这么说,你是如何分清的呢?
银花:你们从小我就做上了记号,你不清楚啊。(捂着嘴,瞅着丈夫,心里想的是当年戳银海腋窝的一幕。)
银海盯住妻子:你做了什么记号啊?
银花如醉如痴,动情地瞅着银海那长长的向上翘的眼睫毛和耳朵,心里美滋滋地说:这是我的专利,是秘密,是不能告诉任何人的。
△银海猛地站起来,将嘴凑在银花耳边哝。
△银花笑着戳了一下银海的腋窝。
银海将银花抱起来放到床上,拉熄电灯。再一个鲤鱼打挺横跨在她的身上说:我叫你保密,我叫你保密,我,我这个时候就跟你戳穿它,看你还咋保?
银花边挣扎边说:为了你,我日急夜愁,你咋就置若罔闻呢?
银海抱住银花的脸亲:别扫我的兴,我现在只想快点做男人。
银花苦涩地笑了一下:银海,和你结了婚,我很知足。当看到你在痛苦中渡过一个接一个的不眠之夜时,作为妻子,我就觉得自己没有尽到义务。(抹了下脸庞,眨了下眼睛)我想这样,你给我把把脉,看看孩子的情况咋样?适不适合那个?
△银海睁大眼睛望着银花。
银花:你听见我的话没有?
△银海连连点头。
银花戳了下银海的额头:你不是说不在乎这几个月吗?
银海苦涩笑了一下说:可是我,憋的很难受。
银花伸了下手:把了脉,再说。
场32
景:春花宿舍里。
时:夜。
人:春花。
春花打开房门进去,至洗脸架前洗手脸,突然想起什么地眨眼睛,然后拉
开抽屉,拿出月经带盒子看。眨着眼睛说:这几天应当来月经的,咋没来呀?我得去医院找医生看看!
场33
景:姜家南边房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。
△房里电灯亮了。
△银花的手放在茶几上。
△银海认真地把脉。
银花眯缝着眼睛。心里说:我要借机让他听我的!
△银海一手把脉,眼睛微微向上动了一下,抿了下嘴。
银花笑着说:我想生了这一胎,再生第二胎,么样?
△银海眨着眼睛点头。
银花:你别现在答应的痛快,到时就变了啊?
银海摇头,突然皱眉头。心里说:完了,是龙凤胎!
银花睁大眼睛:我问你,孩子是不是发育不好?
△银海摇头不语。
银花:到底咋回事,你说话呀?
银海苦苦地笑。(心里说:这事不能说,千万不能说!说了我就会失去金银花了!)摸了把脸,清了清嗓子:告诉你,我发现孩子是个胖乎乎的东西,却无论如何也搞不清是男还是女?
银花松了口气:哎哟,你把我吓一跳!
银海眯缝着眼:那今天夜里?(赶紧搂住银花)你打算咋办?
银花嫣然一笑:那你刚才点头的事,算不算数?
△银海眼睛眨了眨,连连点头。
△银花苦涩地笑。
银海望着银花笑着说:孩子我已经有了,现在就要你金银花!(然后将银花抱上床,随之衣服一件接着一件飞出床外。)
△蚊帐在抖动。
△床头弯帘子上绣着一枝并蒂莲花。
△莲花下的碧水中,栖着一对交颈的鸳鸯。
场34
景:姜家院子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龙大妈、银海。
△鸳鸯戏水图案的床单挂在铁丝上,旁边晒着水彩画的小手帕。
△银花坐在槐树下的石桌子那里写材料。
△大妈在枣树边的辣椒地摘辣椒。
△银海背着药箱边走边扣着衣服扣子,来到银花身边。
△银花抬头,然后起身,上下打量银海。
银海笑嘻嘻地望着银花:不想让我出门?
银花拉着银海身上衬衫的后摆,笑了一下小声:看来,不难受了。
△银海朝银花挤左眼。
银花笑了一下:后面的衣服没扯抻,你都不晓得?
银海惬意地:要不,你跟着我寸步不离。
银花笑吟吟地:跟着你是可以的,只是我当心人家说,说我不放心丈夫出家门,笑掉了人家的大牙!
大妈停住摘辣椒:哪个的大牙落了啊?
银海:妈,你就只听到了落牙齿?
大妈:妈的耳朵是有的时候聋,有的时候不聋呗,这你都不晓得呀,还说是我的儿子呢,我看一点都不像?
银海笑望着银花:要我说,妈的耳朵根本就不聋,那是装的。
大妈:到底是我的儿子,晓得老子是装的了,衣服不扯抻,人家不笑话我龙大妈的儿子,是一个外面光!
银海:只你就说得出来,我有事走的!(朝妻子眨了下眼,匆匆走。)
大妈望着儿子的背影笑:狗日的,说不过老娘就跑!
银花:妈,村里人都说你是能人。
大妈提着摘来的辣椒,边走边说:那都是因为你们有出息。
银花笑了笑:妈,天气热,你注意休息。
大妈走到厨房门前坐下,揪了个辣椒蒂把说:唉,我一看到你们两个人这
么好,就想起了那一对。
△银花望了眼大妈,然后低头写。
大妈:也不知你大哥现在咋样?
△银花望天。
大妈:我说银花呀,你大哥部队上的太阳,跟我们这里的是一样吗?
银花瞄着大妈,说:妈,地球上的人能看到的,只有一个太阳。
△大妈晃着头,朝银花伸出大拇指。
场35
景:部队干部宿舍门前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刘付连长。
△太阳照着军营。
△门开着。
△银山和老刘坐在地上洗衣服。
老刘眉开眼笑。边洗边说:这次的任务,给了我一个台阶。
银山:老刘,这下好了,我替你高兴。
老刘:我当了多年的排长,他们马上就要上调了,也不忍心。
银山:你打算长期在部队吗?
老刘:干几年了再说吧,喂,别只谈我的事,你和你的那一位,我咋觉得还是一如既往呀?
银山停住手,望着盆子里的衣服,说:唉!我没让她毁掉军藉,就算是万幸中的万幸了。
老刘:每当看到你不痛快,我就想劝你几句。
△银山呆望着老刘。
老刘:你在想什么?
△银山苦笑。
老刘瞄着银山:说出来吧。说了心里就会舒畅些。
银山眼睛眨了眨:一想起初恋,我就心疼。
老刘:所以,你就从来不探亲?
银山:我没脸面对亲人和心中的她,回去干什么?
老刘:你心中的她是谁,能告诉我吗?
银山:请你原谅,我现在都这样了,不想再提她了。
老刘:对不起,我不该提及你的伤心事。
银山:但并不等于能忘记她,现在唯一能做到的,就是祝愿她幸福!
场36
景:姜家院子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大妈。
△银花左手托着腮,右手拿着笔,眼睛眯缝着。
△大妈揪辣椒蒂把,时不时瞄一眼银花。
△阳光洒在姜家院里。
△一阵风吹来,竹林沙沙作响。大妈眼睛望着竹林。
△桌子上的稿纸吹得到处都是。
△银花起身,四处去捡。朝凉衣服的铁丝上望。被单旁边无手帕。睁大眼睛想了想,再将收集的稿纸叠齐放到桌上,用笔记本压好之后,到处瞄。
大妈抬起头:银花,找么东西呀?
银花:妈!是个小手帕。
△大妈指竹子。
△枝条上挂着手帕。
△银花赶紧去竹子那儿取手帕,看了看,放进兜里。
大妈望着银花:没搞邋遢吧?
银花笑嘻嘻地:妈,没搞邋遢。
大妈:哦!
银花:妈你不只顾着说话,不看着手里,让辣椒水冲进眼睛里去了。
大妈:咦,只我的女儿就好,事事都想着我。
银花:妈,你看你。
△大妈望着银花眯缝眼笑。
场37
景:部队干部宿舍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老刘。
△银山拿着空盆子进宿舍,放下盆子后坐上床沿,拿出相片看。
△银花的半身特写。
△老刘朝银山走来。
△银山朝老刘瞄了一眼,将相片放回兜里。
老刘:刚洗完衣服,你就拿起相片看。
△银山嘴动了一下,没说话,两眼望着别处。
老刘嗤笑一声:望梅止渴。
△银山傻笑。
老刘:回去探亲吧?
银山:你咋又提探亲的事?
老刘:你是男人,应当主动一些。我清楚地记得,你新婚第一夜,就没和新娘子在一起。
银山望了眼天花板:我当时恨不能吃了她。
老刘:但最后一夜,不还是鱼水合欢了吗?
银山:我要是不从她,今天还能与你在一起吗?再说,还有你这个同事给她说情!
老刘嘴角抽了一下:你咋这样说?
银山咽了下口水:她要破釜沉舟死在部队,让我给她收尸,你说我当时还有别的退路吗?所有的人都以为我是想抛弃她,她是无辜的,我是大家心目中始乱终弃的陈世美。
老刘:那你为何不向上级反映呢?
银山:问题就在这里,我本当想越级反映,但终于没干。
△老刘睁大眼睛望着银山。
银山:连长指导员那么器重我,我每次张口想解释,他们就不让我说。你想想看,如果他们向上级说是我有问题,我就是身上有千张嘴,也得全部闭上不是,否则,我的一切,也不就全毁了吗?
老刘:这么说,你是哑巴吃黄莲。
△银山咬起嘴巴。
场38
景:姜家院子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、丁亿万、银海。
亿万接过银花递来的杯子,喝了一口,笑着说:真甜!花主任,你给我端的是白糖水呀!谢谢了。
银花笑了笑:我的观摩报告已经写好,你看一下吧?
亿万摇头:你是主任,我还看什么!只是全县广播会召开时,你要在会上把关于女孩子入学的事,当重点讲。
银海走进院子,见丁校长和银花在说话,上前打招呼:丁校长,大热天的还不忘商量工作,这么忙呀?
亿万:你不也没休息吗,只几天要开全县教育会了,我来看看花主任的讲话材料写好没有。
银海眼睛眯了一下:那她不成了大首长啦!
银花瞟了眼丈夫,笑:丁校长,你看他,整个是在笑话我。
亿万言不由衷:花主任,海医生那是在夸你。
大妈揪完了辣椒蒂把,站起来,拍着衣服说:我女儿去作报告,我就是她首长,我坐到台下去监督,哈哈!(提着辣椒向厨房去。)
银海眼一眺:首长别走,你把工作不安排好就退场,这工作作风有问题嘛,还要不要基本群众的?
大妈站住回头:嘿嘿!别人我领导不着,只领导你们两口子。
亿万伸出大拇指:大妈,你是你们家的一把手。
大妈笑呵呵地:他丁校长,我啊,也就只能当好一把手,要是叫我当二把手的话,我们家的工作,是无论如何也搞不好的。
△银海望着丁校长,傻笑。
亿万:我看大妈呀,不愧为这一带的名人。
大妈站在厨房门口:丁校长,你给了高帽子我戴,我不能让你白给,今天就在这里吃了午饭再走,啊,我这就烧火去。
亿万:好啊,我就天天来你家里开工厂,专门生产……
大妈忙接住说:得得得,这工厂一开工,一天三顶帽子,那还不要了我的老命啦,你趁早别开就是了!
亿万:工厂我不开,会你一定要去开!
大妈:我保准当回事!
场39
景:部队干部宿舍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老刘。
老刘瞄着银山的眼脸:你应当把这当回事。
△银山睁大眼睛望着老刘。
老刘:学电影里的那个李双双,先结婚,后恋爱,
银山:她老怀疑我在部队有相好的,你说我有没有哇?
老刘盯着银山:那王连长的小姨子,算不算?
银山:道理很简单,如果我与她有问题,王连长能放过我吗?
老刘:可人家为了你,毕竟得了相思病呀?
△银山眉头皱起来。
老刘:你住过医院,这是真的吧?
银山:住过呀。
老刘:听说她,就是在医院认识你的。
银山眨着眼睛:哦!
老刘:看来确有其事。
银嘴角抽了一下:说什么呀,我根本就不认识她,这与我毫不相干,别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去。
老刘:可人家说,嫁人就必须嫁给你。
△银山睁大眼睛。
老刘:要不,你把家里的那个离了。
银山:老刘,你咋会有这种想法的?
老刘:你住医院时,她当时正在实习,就跟在护士长身边,人长的确实能打一百分,我见过她本人。
银山:老刘,你想部队开除我的军藉吗?
△老刘两眼瞪着银山。
银山:我若与她离,她会到部队里来寻死!
△老刘紧盯着着银山说。
银山:与其这样,还不如将就着过!
老刘:没想到你把工作,还干的那么出色?
银山:家庭是个人的私事。
老刘紧盯着银山:我知道,工作是我们的天职。
△二人同时笑。
场40
景:香江镇医院妇产科。
时:日。
人:春花、医院医生护士。
△妇产科。
△门开着。
医生:我说话负责,真是怀孕了,胚胎刚刚着床不久。
春花笑嘻嘻地问:真的吗?
医生:真的,但你千万要注意。
△春花连连点头。
医生:你们夫妻,最近几个月不要过性生活。
春花:我知道了。
医生:光知道不行。
春花苦笑:我爱人,他在部队。
医生:哦!不过,那你就打电话给他,不让他探亲。
△春花眨着眼睛,望着医生。
医生:否则,他来了就不好说了。因为,你能怀上孩子,很不容易。
春花高兴地:谢谢医生。
△医生淡淡地笑了。
场41
景:三联村小学校园内。
时:日。
人:书记、亿万、银花、各村干部、群众。
△干部群众陆续向三联村小学集中。
△“玉沙县教育专题会议分会场”横幅拉在校办公室前。
△横幅下是借办公室前走廊的台阶,作为主席台,在门的一侧,放有两张课桌,桌子上铺了一床红被面,上面放着两个缠着红绸布的话筒。
△会场里人头攒动,人声鼎沸。
△女人打毛衣纳鞋垫,手不停嘴不停。
△男人们叽叽喳喳,嘻嘻哈哈。
章书记望了一眼其他村的干部,来到桌前弯腰对着话筒吹了一下,接着大声喊:喂!喂!全县广播大会,马上要开始,我们旧江村,兰河庄,杨树湾分会场的群众,就看哪个大队的秩序好!
△会场慢慢安静下来。
广播里传来主会场主持人讲话声:玉沙县农村教育专题会议,广播电话会现在开始,下面请高付县长讲话。
△广播里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。
高付县长的声音:主会场,各分会场的同志们!大家好!今天电话会的目的,是为了贯彻落实,我们党在农村的,各项教育方针政策,进一步抓好我县农村基础教育……。
- 校园里的听众。
△广播里传来一阵掌声。
亿万来到讲台,向全场群众讲:我们三联村小学,在三个大队的领导和各级主管部门的关心与支持下,近几年来取得了较好的成绩,评上了全县先进村级小学,姜银花同志,还被评为优秀教师,并去武汉参加了全国教育成果观摩大会。下面,我们就请她跟大家讲话。(带头鼓掌。)
△台下响起一阵热烈的鼓掌声。
银花在掌声中走上讲台,吹了一下话筒讲:三联村各位父老乡亲,各位大队领导,各位同仁,大家好!下面,我向大家汇报观摩情况及个人的感想,分三个方面来讲……。
第十五集:花报告憾人春花大出血
场1
景:三联村小学校园内。
时:日。
人:书记、校长、银花、王冬妹,村干部,群众。
△黑压压的人头。
△会议横幅。
△银花站在主席台上讲话。
△掌声雷动。掌声慢慢停下来。
主席台上的银花接着讲:我今天之所以能站到这个讲台上,是新中国赋予了我们妇女,与男人平等的权利。
△大妈睁大眼睛望着银花讲话。
△银海坐在妈的身边,一双手来回地摸着放在大腿上的药箱,目不转睛地望着台上。
银花的讲话声音:我姜银花能有今天,得益于人间真爱。我首先要感谢养父母,因为没有他们,我这个弃婴将葬身在长河里!
△台上台下暴发出热烈的掌声。
△龙大妈不停的抹眼泪,擤鼻涕。银海咬着嘴巴。
银花的声音:我是在旧江村走上工作岗位的,因此,我要感谢村干部,是他们给了我为社会作贡献的机会,没有村领导,就没有我姜银花的今天!
△章书记站起来带头鼓掌。
银花:我还要感谢各级主管部门和人民政府对我的教育与培养,要不是这些阳光和雨露的滋润,我这个被遗弃的女子,是不会有如此美好的前途的。
△荷花、兰桂卯,菊花和李生秋,他们坐在一起,荷花抱着菊花,已经哭得像个泪人儿。
△银花在台上讲,下面的观众全神贯注,一阵阵热烈的掌声响起。
△台下的人个个望着台上的银花。
银花:所以说,女人是人类的明天,是世界的未来,没有女孩子,就没有人类!同样的道理,没有女孩子,就没有伟大的中华民族!
△主席台上的人注目望着银花。
银花:因此,我们一定要重视女孩,要全身心关心女孩,要让她们和男孩子一样学文化,掌握知识,为建设社会主义中国作贡献!(站起来,握着拳头的右手举过了头顶)从现在起,我们,就一定要抛弃那些重男轻女的旧传统、旧思想!
△在热烈的掌声中,银花躹了三个躬,走下讲台。
场2
景:学校办公室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章书记、王冬妹、校长、银花,各村干部。
△会场上的人慢慢散去。
△办公室门开着。
△里面站满了人。
△银花走进去。
书记望着走进来的银花对众人说:花主任今天讲得真好,给我们上了一堂生动的政治课!
银花微微一笑:书记,您过奖了。
书记:真的,我说的是实话。
亿万望着书记:她呀,不但悟性好,学习克苦,而且有事业心和强烈的职业责任感。
书记扫了眼众人,大声说:她还是一个,知恩图报的人!
亿万:章书记,您说出了大家的心里话。
△银花红着脸,回自己坐位收拾桌上的东西。
冬妹望着银花:要我看,金银花当妇女干部蛮好!比我们这些土八角儿不知强到哪里去了!
书记盯着妇女主任:教书育人,比什么工作都重要,如果让她去当一名妇女主任,那不浪费了人才吗?
冬妹尴尬地一连声说:是呀是呀!
村干甲:我们三联村小学,有了丁校长和花主任,不怕不是红旗学校。
书记:花主任写的《平水车墩畅想》,把我们旧江村写进去了不说,连我都沾光成了江北的红人!
- 众人的目光全聚到银花身上。
书记:农村有了抽水机,她说是解放生产力,等有了电动抽水机,还有什么播种机呀插秧机,中国离农业现代化,就不远哒,嘿嘿!
△银花害羞地低着头收东西。
书记环视了一眼在场的人后望着银花:金银花,你好好干。
△在场的人紧紧盯着书记说。
银花抬起头,红着脸说:旧江村养育了我,我的未来是三联村小学的。
书记仰起头:哈哈哈!(然后手朝空中一挥)但我希望你像凤凰,展翅飞出旧窝窝!让这里的人因为有你而骄傲!
场3
景:姜家厨房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龙大妈、银海。
大妈一边摆桌凳,一边唱着歌:大海航行靠舵手,万物生长靠太阳,雨露滋润禾苗……。
银海打了盆水放在槐树下的石条凳上,边洗手边望着门前路上:妈,你的歌声蛮好听嘞!
大妈走到门口:要是生的位置和时间好,我能赶上郭兰英!
银海朝大妈眨眼睛,笑着说:我可以想象一下……。
大妈咽了下口水,盯着银海:你咋想?
银海裂嘴一笑:如果是你站在舞台上,台下的眼睛会全望着你,那掌声嘛,一定是长到十几分钟还停不下来,谢幕,不晓得,得几次!
大妈仰起头:哈哈哈,你做了我的女婿,比之前会拍马屁了呃!
△银海朝妈挤着眼睛笑。
△银花提着小包走进院子。
银海顺手把毛巾搭在铁丝上,迎上前去拉上银花的手,眼睛瞅着银花的脸退着走:我今天才晓得,龙大妈的姑娘有张好嘴巴。(说着将嘴巴伸到了银花的面前,故意一开一合。)
△银花哧哧地笑。
大妈靠着厨房门框,瞧着小俩口恩恩爱爱的样子,张着嘴笑道:饭菜都已
经凉了,你们还在那里说的津津有味。
银海眺眼撇嘴:你的饭和菜都炖在锅里,咋就说凉了呢?
大妈眼一眨:哟!抓老子的空子,我的姑娘还不是听到了的,为何她没有说呀,只有你在这里说呀?
银海:我一说你,你就把你的姑娘抬出来,不晓得你是要把我当儿子还是当女婿?我不跟你说了,我端菜去的,我的肚子饿了。(进厨房。)
大妈跟进去盯着银海:老子认你是儿子的时候,我就是你的妈,老子认你是女婿的时候啊,那我就是你的岳母娘,(晃着头)说是丈母娘,也行嘞!
银海眯缝着眼:那要是一起认呢?
大妈:嘿嘿,说句时髦话,你想知道吗?
△银花紧盯着大妈的嘴巴。
大妈笑了一下指银花:那你替我告诉他!
银花张大嘴巴:啊!
场4
景:农机站办公室里。
时:日。
人:春花、小梅、佳美。
小梅睁大眼睛:啊!有啦?
△春花笑着点头。
佳美望着春花:那赶紧给姐夫报个喜信。
春花:起先我是想告诉他的,但一想到才个把月,又不想说了。
佳美斜着眼睛:两口子的事,有什么不能说的呀。
△春花摇着头笑。
佳美:我和广贤,什么都说。
小梅:我与朝林也是无话不说。
春花眼睛眨了眨:那我就打一个电话啰。(拨通长途)喂!你是谁?啊,你是姜银山哪!是这样的,我有啦。(听电话)唉不,没……没多久,才一个多月,(仔细听)不不不,这是医生说的,(耐心听)好,我是太高兴才给你打的电话,(眨眼听)好好好。(放下电话)
佳美:姐夫说什么呀?
△春花脸红,咬起嘴巴。
小梅紧盯着春花的脸:你咋的啦?
春花眼睛眨了眨:他要我,注意保胎。
小梅睁大眼睛:注意保胎,注意什么呀?他又不在家,是不是当心你在这里有相好的呀?
佳美朝小梅瞪眼:你胡说些什么呀?
小梅睁大眼睛:我没胡说。
佳美:你真是缺心眼。
小梅噘了下嘴:你才缺心眼,医生前些天给我作检查的时候,就对我说头几个月是不能和男人干那个事的。
佳美:你又不是不晓得姐夫不在这里。
△小梅尴尬地望着春花,又要张嘴巴。
春花抢着说:行啦行啦,别为我的事,你们两个人吵起来。
△佳美尴尬,小梅咬着嘴巴,眼睛瞄着春花。
场5
景:姜家厨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、银海。
△小方桌上摆着好几样菜。
△银海端起饭碗瞅着银花笑。
△银花扒了口饭,夹上一筷子菜,樱桃小口细嚼慢咽。
△银海停下吃饭,盯着银花。
银花睁大眼睛:你咋不吃啦?
银海:报告条条是道,靠的是什么?
银花拍了下脑壳:妈,你说他小时候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呀,现在是咋搞的呀,嘴巴越来越话多了?
大妈眯缝着眼:银花呀,你可真得好好管管他,我发现他成亲后,反而像个小孩子了,这哪行?不搞得明儿养的儿子又达代就糟了。
银海乐呵呵地:随便你们咋说,人的名儿树的影,直的说不弯,乖的人也说不成傻子的。
大妈头一歪:哼!那可不一定!
银海:有狠气,你和你的女儿到外面去一风张扬,要是还说得出口,我就服了你们。
大妈盯着儿子:你不用装,我还巴不得你就像这个时间一样,你只把尾巴夹好,不让它掉出来。
银海夹了块鱼放到银花碗里:诶!听到没有,你夹起来吃它,别让它跳到碗外面去了!
大妈:姜银海,老子把你养这么大,没想到是乌龟吃大麦,浪费粮食!我不跟你说了!银花,我来问你,你说你肚子里的孩子,是姑娘还是儿子呀?
△银花摸了下肚子笑着摇头。
银海眨眼想了想:这一碗罩得一抹黑,依我的想法,最好是生姑娘。
大妈:去去去!我说了不跟你说的。(瞄着银花)要是先生了女儿,你得赶紧再给我生一个,生一个有把儿的!
银海睁大眼睛;妈,你看你,你今天开了会的呀?
大妈不停地眨着眼睛说:男女平等,不等于只让生女,不让生男。(头一扬)是不是?是不是啊?
银海:妈耶,这话从你的嘴里说出来就有点不对,银花是国家老师,吃的是商品粮,按政策,只能生一个,你不是她领导吗,你不晓得呀?
大妈噘了下嘴巴:可我还是以为儿女双全的好。(噘起嘴,盯着银花)你们要是不跟我生一个带把儿的,我就去找你们的爹爹去。(瞄儿子。)
△银海咬着嘴唇。
△银花一脸忧郁。
大妈笑了笑说:小脚婆婆的思想是有点不通的,你们依我的,一个生的跟妈妈走,一个生的跟爸爸走。
△银海的眼睛睁大了。
大妈:我说我的女婿姜银海呀,你把眼睛瞪成这样,对政策还没有老娘我的熟,我早就打听好啦!
△一只老母鸡,见大妈的裤腿上有一粒饭,便拍着翅膀蹦起来去啄。啄到后起劲地拍翅膀。
大妈瞄着鸡:看把它喜的,身上的毛都要拍下来!
△银花望着银海捂着嘴巴笑。
△银海乐的仰头大笑。
大妈盯着银海:乐什么呀,不给我生一个有麻雀儿的,老子就天天坐在你
们的房门口,守着。
△银花和银海面面相觑。
大妈:吃什么惊呀,不听我的,我就天天关你们的警闭!
场6
景:王大婶院子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校长、银花、姜久千、兰珍贵。
- 院门掩着。
- 银花和亿万,来到院门口。
△亿万朝里瞄。
△珍贵坐在大门前切猪菜。
△厨房门前,久千在磨锄头。
亿万推开门进去。珍贵放下了手里的活,用围裙擦了把手,顺手端了两把椅子放到院里榆树下说:大热天的还在外面跑,你们坐。(说完朝厨房里去。)
久千放下锄头,笑嘻嘻地端起凳子,坐到校长旁边,问:你们二人齐齐来,看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!
亿万:嘿嘿!让你说着了。
△珍贵端来两碗水给二人。
亿万接过水边喝边说:兰大嫂子,你们的大女儿早到了上学的年龄,如果再不让她去上学,就真的是迟喽。
银花望着久千:大哥,如今的姑娘书读少了都不行,久香妹子说她要是多读几句书的话,就当上会计了。
△久千红着脸低着头笑。
银花:你让你的大女儿一句书都不读,这不行?
△珍贵两眼望着银花。
银花:女孩儿也有前途的,那就看你们如何去培养她!
久千:你说的我都晓得,开了会就在心里想,主要是家里条件差,巴不得把她留在身边做事。
亿万:一个八岁的女孩子,能做多少事?
珍贵:她能挖猪菜,还会帮我们缠柴火把子煮饭,这个女子勤快。
银花:越是姑娘勤快,你们就越要心疼她。不要以为男孩子是自己家里的人就父望子成龙,女孩子是人家家里的人,以为将来是要泼出去的水,就不让她读书。
△珍贵咬着嘴巴望着银花说。
银花:你要知道,现在是新社会,种田也是要有文化才行的。
珍贵:我小时候看见别人上学,眼红得不得了。(望丈夫,笑)有个事说出来,我也不怕你们笑话,有一回我到县里去,找不到茅厕,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了,可我一进去……。
银花睁大眼睛:咋的啦?
△珍贵不吱声,望着久千笑。
亿万望着久千:久千哥,她拉裤子里啦?
久千笑着说:她看到几个男人蹲在那里。
△珍贵一只手捂着脸,一只手捶起久千的肩膀。
银花:说去说来,只怪你不识字。
△珍贵望着久千。
久千:女儿也是我的,我看你就早点给她做个小书包吧?
珍贵高兴地:晓得喽。
△亿万和银花相互点头笑。
场7
景:公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亿万、银花。
公路上走着银花和丁亿万。亿万走了几步对银花说:女孩子上学的事,只要我们认真做工作,我看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。
银花:要是都像久千大哥这样通情达理,那是没有问题的。不过,时代在发展,人们的思想也在发生变化,男女要平等,不怕人的观念不改变一些。
亿万:是呀!只要女孩儿的入学问题解决了,适龄儿童的入学率、巩固率就不成问题,这对学校整个工作都有利。
银花:丁校长,在开学前,我们一定把工作对象全部走访到,做到不掉一
户,不让一个女孩儿不上学。
亿万:你这次在广播大会上的讲话,起到了四两拨千斤的作用。而且,举一反三。
银花微微一笑:这不是我个人的功劳。
亿万望着银花笑着说:可我说的是实话。
银花:女孩子的明天,只有国家关心和爱护,她们才能与男孩子一样!
亿万点着头:我终于明白章书记那句话的来意了。
银花睁大眼睛:他哪句话?
亿万红着脸:我不说,但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!
场8
景:姜家院子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王大婶、龙大妈。
大婶:这一天很快就要来的。
大妈:可我做梦都想快一点。
大婶笑着说:其实我比你还急些。
大妈:难怪人家说我们俩共一条裤子。
△银花走进院子里。
大婶双手拉住大妈的手:哈哈哈,我喜欢你,我喜欢你的儿子姑娘。没想到如今还真变成亲戚了。
△银花来到二人身边,望着王大婶。
大婶抬头望着银花:你打哪里来的呀?
大妈指着大婶笑着说:肯定是学校。
银花眼睛眨了眨:不,妈,我刚刚真走亲戚了。
大妈睁大眼睛:你去了哪里?
△银花指着王大婶。
△大妈捂着嘴笑。
大婶:肯定是去找了久千的两口子。
△大妈盯着大婶。
银花:您咋晓得的呀?
大婶:傻丫头,我今天比你妈明白了一回。嘿嘿!
银花:那我告诉您,您的儿子媳妇,有你这么个当妈的,那思想呀,肯定也跟您一样,开通!
大婶:你就别夸我喽,我那久香把我埋怨死啦,说我不送她多读书,害她只能叠被铺床。
大妈两眼向大婶一眺:埋怨的好!埋怨的好啊!
大婶故意板着脸:唉!我咋觉得你话里有话耶?
大妈抿嘴一笑:我这是替久香出气!嘿嘿!
大婶望着银花:我啊,还是比不上你的状元妈!
大妈眯着眼头一摇:谁让你不听我的的!
大婶:银花,一开学,我就催着你的久千哥哥把那个大丫头送到学校去读书!不读的学而围城,就不收手,我当不了状元妈,这回就当个状元奶奶!
大妈:哈哈,这么一来,你比我还高级一等了。
大婶双手朝空中一挥:哎哟,一个梦想,想的人好高兴嘞!
银花:大婶,人要是没有梦想,活着就没意思了嘛!
场9
景:林荫道上。
时:日。
人:子雄、银海、银宝。
子雄站在路中间,拦着着银海的去路,嬉皮笑脸地指着银海的鼻子尖:这下你的美梦成真呐!
银海向路边紧走一步,笑嘻嘻道:好狗不拦路。
子雄两眼一瞪:我说姜银海,你本是个高水平的人,又跟有文化的老婆睡了那么多年,这嘴巴子咋还这么不干不净呢?
银海指着子雄的鼻子:你就没安好心。
子雄坏笑一声:什么叫不安好心?
银海咽了下口水:那你拦住我干什么?
子雄盯着银海的眼睛:不就是有个善良的好爹爹嘛。
银海眨眼睛:哎哟,绕了一大圈子,那目的不还是一样吗?
子雄眯缝着眼,慢慢说:不过,你还是,有地方,比不过我。
△另一侧来了银宝,轻手轻脚地朝二人靠拢。
银海摸了下头,眨眼想了想:你欠揍啊,说话颠三倒四!
子雄眼珠一转:哈哈哈!事情是这样的,我妈听子梅说,说她想找一个当医生的对象,因此想学点医术,要我来请你好好教教她?
△银海眨了下眼睛,抿着嘴望着子雄。
子雄嘴角抽了一下:唉,好歹放个屁呀。
银海轻轻笑了一下:那她要是不听我的呢?
子雄:我妹子是什么人,她聪明伶俐得很!
△银海阴笑。
子雄紧盯着银海的脸:笑什么,不答应是吗?
银海两眼向上一眺,板着脸说:我说过吗?不过。
子雄:不过什么?
银海:我不会保守,但你,叫她在外千万别张扬。你是村干部,这里面的道理自然应当明白。
△子雄眼睛眨了眨,连连点头。
银海:我先走了,前岭有人在家里等我去打针。(摸药箱背带欲走。)
△银宝突然出现在二人中间,望了子雄瞄银海。
银海朝子雄眼睛眨了一下,笑着对银宝说:咬人的狗不叫。
银宝故意板着脸:胆子别太大,吾则肯定犯错误!
银海瞟了眼子雄:嘿嘿!果然又来了一个居心叵测的!
子雄两眼朝银宝一瞪:声东击西的,别以为我听不出来!哼!
银海朝二人笑:这么说,只有我是傻子啰?
子雄指着银海,慢慢地说:你…把我的话……想明白了,就不是傻子了!
△银海眼睛睁大了。
场10
景:兰河庄公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锦才、校长、银花。
△公路向前延伸。
△路旁大树参天。
△亿万和银花一前一后走在公路上。
△锦才从小路走上公路,站在路边,朝来人望着。
亿万发现锦才,于是边走边望着锦才大声说:水工组的技术员,你呆在这里干什么呀?
锦才笑了笑:等你呀!
亿万瞄了眼银花: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。
锦才上眼皮抬了一下:不识庐山真面目,只缘生在此山中。
△亿万脸刷地红了,尴尬地笑。
锦才瞄着亿万,舌尖舔了下上嘴皮,问:后悔过吗?
△亿万尴尬地瞄银花。
银花笑了一下望着锦才:表哥。
△锦才朝银花笑了一下,再两眼望着亿万。
亿万眼睛眨了眨:花主任,那我就先走一步了。(说着离开。)
银花望着亿万的背影对锦才说:丁校长是个正派人,你这是干什么?
锦才望着银花的脸,吞吞吐吐:我,想,求你点事?
银花紧盯着锦才:所以,你就变着法儿把人家撵走。
锦才红着脸,吱吱唔唔:你……能不能……给菊花,做做工作?
银花眨眼想了想,笑着说:什么意思?
锦才:我,我喜欢她。
银花:我不姓季,你们一个村的人,你爱她,你就自己找她嘛!
锦才苦着脸:我……找过她,可她……理都不理我。
- 银花嗤笑一声后望着锦才。
锦才的话响起:我…我…我很正常呀!我真的很正常,你不相信?
银花眨着眼睛说:爱情是要两情相悦的,我想……
锦才:你想什么呀?
银花:你还是把自己的事,处理好了再说。
△锦才睁大眼睛咬着嘴,呆呆地站在路上。
场11
景:村公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锦才、银海。
△银海下墩台,走上公路。
△锦才站在路边一棵树旁。
△银海经过树旁。
锦才离开树,气呼呼地:表哥。
银海回头,睁大眼睛:锦才,咋的啦?
锦才铁青着脸:你不该这样对我?
△银海睁大眼睛望着锦才。
锦才两眼紧盯着银海的脸,生气地说: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?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?
银海皱下眉头:说什么呀?。
锦才嗤笑一声:真没听明白?
银海眼睛眨了眨,摸了下头,苦笑着说:锦才,直说,别将我蒙在鼓里?
锦才:那,那三老表为什么说……。(捂着嘴不说了。)
△银海紧盯着锦才的眼睛。
锦才板着脸:她!她要我把自己的事处理好了再说。
银海眨着眼睛:不对呀?她咋无缘无故说出这种话?
锦才:可她就是这样说了!
银海:银花从不说人家的长和短,你一定是对她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?
锦才睁大眼睛,(在心里说:我爱菊花的事,现在可不能张扬)于是红着脸说:表哥你不相信我?
银海皱着眉:你是说我只相信自己的老婆?
锦才眨眼想了想:算了算了。
△银海紧盯着锦才的脸。
锦才:我还有事,不说了。(说着自顾走了。)
银海望着锦才的背影,摇头之后说:他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。我只要看银花回话的表情,就会知晓八九分!
场12
景:姜家南边房间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。
△房门开着。
△银花收拾梳妆台。
△银海走进房间。
银花望着银海:回来啦?
△银海走到银花身边,朝银花眯缝着眼睛,板着脸。
银花抖了下抹布:咋的啦?
△银海眼睛眨了一下,噘着嘴。
△银花眨着眼睛瞄银海。
银海:别鸭子划水,底下忙。
银花盯着银海的眼睛,沉下脸:莫明其妙。
银海:今天有人在路上碰到我,差点把我给吃了。
△银花睁大眼睛望着银海。
△银海嘴巴张了半天没说出话。
银花眼睛眨了眨:哑巴啦?
△银海两眼瞪着银花。
银花瞟了眼银海,拍着头:我明白了。
银海阴着脸:明白了什么?
银花:你不是医生吗?
银海脸通红:医生咋的啦?
银花轻轻笑了一下说:原来你的心里真有秘密。
银海眼睛珠子挪了挪:这么说你已经晓得喽?
银花:银海,我晓得了什么呀?你晓得他今天对我说了什么吗?
银海睁大眼睛:他是谁?
银花:他要我去做三姐的工作。
银海睁大眼睛:啊!原来是这样,你答应锦才呐?
银花:哼!一惊一乍的,把我当的什么人。
△银海不好意思地笑。
银花:我之所以说了他不高兴的话,那是我推脱,他不依才说的。
银海:那你为何不依他呢?
银花紧盯着银海的脸:我姓季吗?啊!再说,他为什么要离婚?
△银海傻子般望着银花。
银花:外面传的风声水起,我闲着没事干呐我?
银海嘴巴张开差点合不拢,半天才说:完了,我和妈又要挨她骂了!还有你!小姨妈晚上肯定会来。
场13
景:姜家堂屋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姨妈、龙大妈、银花、银海。
△姨妈走在公路上。
大妈正要关院门。姨妈喊:慢!
△大妈住手,望着路上。
姨妈快步走近大妈,拉着大妈:走,去你屋里说。
大妈身子一扭手一甩:我的天嘞,有你这个妹妹,真是前世里修的。
△姨妈气呼呼地前面走。
△大妈怏怏地跟在后面。
大堂里,姨妈望着银花:我说银花呀,你就去做做工作不行吗?
△银花低头不吱声。
姨妈:我会对菊花好的,就当她是我生的,么样?
银花抬起头:姨妈呀,这件事我真的不能管,也管不了,您是个明白人。
姨妈睁大眼睛望着龙大妈:季家不是已经认了她吗?
大妈嘴一撇:咦!这事跟我没关系?
银花:姨妈,您的心情我能理解,但这事,我真的无能为力。
姨妈:那…你就…不该那样说你表哥他呀?
银花:表哥在路上碰上了我,说了些他的想法,我鉴于他急于求成,就说要他处理好自己的事,我哪晓得他会想不开。
姨妈:你是不是在外面听到了什么?
银花:银海白天已问过了我,我告诉您,我是从表哥几次与我说话中的情况分析后,认为他可能有问题。
姨妈:哦!
银花小声说:其实我的用心是良苦的,不过,我没有将我的分析,告诉过任何人。
大妈望着银花:是的呀,这事你做的对。
银花望着姨妈:我也不反对他爱菊花姐。
姨妈:你不反对就好。
银海:姨妈,的事,你给锦才点时间,没精神包袱才会让你们如愿。
姨妈:可你姨父和我,都想早点抱孙子。
大妈嗤笑一声:一锹挖得成井吗?
银花:姨妈,逼急了,适得其反。
△姨妈咬着嘴巴不吱声了。
场14
景:姜家南边房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。
△电灯亮着。
△夫妻二人躺在床上。
银海侧身望着银花:你,是不是那一次在路上考察过他?
△银花伸手刮了一下银海的鼻梁。
银海抓住银花的手,笑了笑:看来是真的。
银花轻轻笑了一下:当时我是自由的,尽管有人限制我。
银海捏紧银花的手:哼!你是我的人,我要是不在乎的话,那就是我对你不真诚。
银花:我眼睛亮着呢,尽管你的保密工作作的好。
银海:男人的事,我咋好意思在你面前说嘛。
△银花眨着眼睛自信地笑。
银海抿了下嘴:幸亏我没做坏事!
银花:你别贫嘴。虽然锦才人不错,但不把自己的毛病治好,是不容易找到姑娘的,他和菊花姐是一个村的人,他的事,菊花姐能不晓得?
银海脸红:你说的对,一个结过婚的男人找黄花闺女本来就难,别说是因为没生孩子离了婚。
银花:可姨妈她就没这样想。
银海:你今天对她说的那番话,姨妈她会在意的。(伸手要抱银花。)
△银花红着脸深情地瞅着银海。
银海:我一点问题都没有,种子能落地成苗。
△银花戳了下银海的腋窝。
△银海痒的嗷嗷叫。
银花眼睛眨了眨:那我们就生了这一个,再来生一个。
银海眼珠转了转,紧紧地抱住银花:好啊!来呀,我们马上播种!
△银花害羞地要去关灯。
银海拉住银花:我们俩的事,关灯什么事?快来!
△床上丽影翻腾,床罩飘动。
△床头边弯帘子上绣的对颈鸳鸯,戏水时激起了浪花,白色的浪花一朵朵留在绿荷叶上,形成的一滴一滴的水的痕迹。
场15
景:农田水利工地上。
时:日。
人:书记、群众。
△一条中型排水沟,向前延伸。
△一群男劳力如一条长龙排开。
△有的在铲草皮,有的挖斜坡,有的在沟底取土。
书记胳膊夹着木制弓子(农村量地长度用的)来到甲身边,指着沟:没挖就位,至少差半寸。(边说边拿弓子量)像么样,我说差半寸吧?再挖一点。
△甲不动手,只管瞅着书记笑。
书记眼睛斜着甲:你跟我好好挖。
甲阴笑着:晓得喽。
书记回过头来:我还要过来复查的。
甲:走着瞧。嘿嘿。
书记:你别嘿嘿的太早,到时我看你还笑不笑!(望了眼挨着的)要是都像这个地方就行了。(又来到一处,指着沟)这是哪个的?一看就晓得挖陡了,这个样子一灌满水,肯定就垮!(说着两边瞄。)
乙:章书记,你走着瞧吧。
书记眼一瞪:原则上是一米宽的开口,坡子搞烂了,能补的就补一下,不好补的地方要保证底是一样宽。(望在场的人)总之是要保证质量。(从兜里掏出一支烟,又摸出来打火机。)
△众人望着书记。
△书记摁燃点烟,狠狠地抽了一口,吐出来一个接一个的烟圈儿。
乙望着书记吐的烟圈子:章书记,你吐烟圈儿的水平,只怕是全江北再不会有人比你高。(说完望着他神秘地笑。)
书记:放你娘的臭屁,说老子搞工作搞得好还差不多,这吸烟又不是什么好事,哪个都晓得有害健康。
△乙朝书记摸着头,傻笑。
书记:你拍马屁也要拍到好事上头,可见你少学。看来这沟不合格,搞的不好就是你挖的。
△丙朝书记挤眉弄眼。
△乙敢紧朝书记抻舌头。
△一群人见了笑得前仰后合,
书记指着乙:还不好好挖,小心我走着瞧,杀你个回马枪!
场16
景:棉花地头。
时:日。
人:冬妹、龙大妈、摘棉花的妇女。
△冬妹急匆匆地走在路上。
△火红的太阳,高高地在天上。
△望不到头的棉花地,白茫茫。
△一群妇女在摘棉花。
△地头跑来冬妹。
甲瞄着冬妹,抬起头来,笑嘻嘻地:哟!王大主任,你咋来了呀?
△冬妹站在田头喘着粗气。
乙笑着说:王主任,又要搞妇检哪?
冬妹站在路边,踮起脚向棉花地里张望,又向前走了几步停住,说:我没
时间跟你们瞎扯淡。
甲:那你想跟谁扯淡呀?
冬妹:你个臭婆娘,肚子里没一句好话。
甲:哈哈哈,我自然没你香,身上的肉,没你一半多。
乙眼睛眨了眨:我说王主任,你别听她的,她要是当上了妇女主任,她那当家的,一定会在她腰间挂上一个铃铛。
冬妹:你也不是个好婆娘,告诉你,我是来叫龙大妈的,你快告诉我,她在哪里?
乙指着不远的地方:早说呀,她在那边。
妇女主任朝指的方向招手,大声喊:龙大妈……。
大妈手搭凉棚:王主任,找我吗?
冬妹:是啊!你快来:
△大妈慌里慌张,解开装花的布兜,扔下就跑,一边跑,一边取下系在头上的毛巾擦汗。
△地里的妇女们望着大妈的背影,叽叽喳喳。
大妈来到冬妹身边,问:王主任,什么事?
冬妹:你大媳妇,小产啦!
大妈睁大眼睛:啊!
冬妹:人在香江镇医院里。
△大妈脸上的汗珠一颗接着一颗冒出来。
冬妹:你快点去。
场17
景:姜家院子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。
大妈急急忙忙推开院门,摇晃了几下,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。艰难地走到大门前,开了半天锁没打开。摇着头:她妈的,心里有事,开锁就找不到眼了!(取下肩膀上的毛巾擦汗)人不知不觉,就老啦,不行喽!
△猫蹿来大妈脚边,伸头左右亲着大妈的小脚。
大妈:畜生,我正忙着哩。
△猫停下亲,蹬着腿叫了一声,仰视着大妈。
大妈终于将门锁打开,推开门进里屋,回头望着猫:畜生,我不在家的这些天,你要好好看着我的家,我走的时候跟他们讲,要他们给你弄点鱼吃。
△猫摇着尾巴伸出头亲了一下大妈的鞋,叫了一声,去了一边。
大妈端着一小簸子谷出来,一边急急忙忙朝地上撒一边不停地:咯咯咯。
△一群鸡围上来抢食。
△大妈放下手中的簸子,找来一把竹扫帚,趁一只老母鸡抢食不注意,使劲地摁下去。
△鸡扑棱一声跑个精光。
△大妈气喘嘘嘘地,从扫帚下将老母鸡捉出来,抹了把汗,拿出绳子,将鸡的两条腿捆起来,放进一个竹筐里。
△鸡拍着翅膀挣扎。
大妈望了眼鸡,说:好不容易才抓住你,可不能让你跑喽,不然,我拿什么去见……。
△鸡翅膀扑腾着,从篮子里滚出来。
大妈赶紧上前抓住鸡翅膀,说:差点就让你跑喽,畜生,你生来就是碗里的菜,躲不过这一劫的。(说着,用捆脚多余的绳子,将鸡翅膀也缠起来,重新放进篮子里。然后朝四周望。
△几只鸡在院墙边瞄篮子里的鸡。
大妈:把它们吓成这样,明天不晓得还有蛋没有!(将篮子提起来,放到石
桌子上,望了眼身上的脏衣服,边拍边说)你看这衣服。
场18
景:姜家堂屋里、院子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。
大妈手提一篮鸡蛋,从房里出来,放在大方桌上,然后打开家神柜,从里面拿出一个瓜瓢,来到方桌边,从篮子里取出几个蛋,放到瓜瓢里:这几个给银花她们吃。(转身去拉上房门)哎!这个春花呀,也太不小心了!
△猫跑过来,在大妈身边叫。
大妈望着猫:哎!小都小产了,你还说冒(喵)。
△几只鸡,来到大门口,朝正屋子里瞄。
大妈提起篮子,朝两边房望了一眼,又将篮子放在桌子上,先去推开南边房,朝里瞄了一会,然后走到北边房前,推开房门,进去扫视了一眼出来,关好门。说:银花挺着个肚子,回来还要自己做饭,你看我这当娘的,不去照顾那一个不行,留在家里也不行?老子只有劈成两半才好。(说着摇头。)
△大妈终于提起篮子,走出正屋,将一篮鸡蛋放在石桌上,然后转身去锁大门。站在院子里四周望了一下。最后一手提起鸡篮子,一手提着蛋篮子,颤颤巍巍地来到院门口。
△猫蹿出来叫。
大妈放下两个篮子,掩好院门后望着门口的猫:畜生呐,我的话,别扎在墙壁眼里。好好看着这个家。(左右看了看)此一去,不知哪天能回来。(不停地摇脑壳。最终两手提篮,走,没走几步又叹气)哎!我自己哪里走得这么远呀,还得去叫上银海。你看圈里的猪,一天要吃三餐,咋得了呵!唉!
场19
景:公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龙大婶、银芳。
△龙大婶和女儿银芳走在公路上。
△大妈低着头,急急忙忙向前走。
△大婶和银芳站住,望着大妈。
△大妈来到龙大婶身边。
大婶:姨姐,你咋也没出工,与我一样?
大妈将手中的篮子向前提:你看。
大婶眼睛珠子转了一下说:大媳妇生啦?
△大妈眼泪哗地流出来,站着不吱声。
大婶:姐,到底咋的啦?
大妈:小产啦!
大婶和银芳同时:啊!
△大妈放下篮子,抹眼泪。
大婶,定睛看着大妈:不是快小七个月了吗,咋还小产了呢?
大妈:哎!我哪晓得呢,又不在手跟前。
大婶叹了口气,说:好儿不坏胎,坏胎无好儿,你就别心疼了。他们还年纪轻轻的,再来嘛。
大妈苦笑了一下说:儿女是请不来的客。
大婶:留得青山在,还怕没柴烧?
大妈瞄了眼银芳,苦着脸说:说是这么说,可他们一个东,一个西,两个人又老不在一起,哪能,想生就有生的呢。
银芳:姨妈,我看银花的肚子好大呀?
大妈抹了下泪,转笑:是呀,这丫头的生势好。
银芳:那您不在家,谁照顾她呀?
大妈:因此,我一心挂几头。
大婶:我说姨姐,你就放心好了,银花是个万里挑一的好姑娘,再说还有银海那么好的一个女婿(紧瞄着大妈),你就一心照顾好镇上的那一个。
大妈:要不是他们两个人好,我还真得劈成两半。
大婶:好啦好啦,那你快去吧。
△大妈提起两个篮子,走。
银芳:姨妈。
△大妈站住。
银芳:您一个人去呀?
大妈:我找银海去的。
大婶:是呀,他对医院熟。
场20
景:香江镇医院、妇产科护士服务台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龙大妈、李西韵、护士等、病友。
△银海一手提鸡筐,一手提蛋筐,和大妈走在大街上。
△香江镇人民医院。
△医院里人来人往。
△妇产科。
△护士服务台。
△银海和大妈走在走廊里。
△护士们齐望着银海。
西韵发现来了银海,嬉皮笑脸地迎着:姜银海,我们这里是女人生孩子的地方,我说你一个大男人,跑到这里来干么呀?
△银海瞄了眼妈,笑着向西韵眨眼睛。
西韵环视了一下众护士,笑喜嘻地:你结婚才几天呀?
△几个护士捂着嘴巴,朝银海笑。
银海盯着李西韵:我没时间与你开玩笑。
西韵:那你想干什么?
银海撇了下嘴:我和我妈是来找我嫂子的,你看她住在几号病房?
西韵朝银海伸舌头:找人早点儿说呀!真是的!(看住院登记牌)喂?你还没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,这咋找啊?
银海瞪了眼西韵:季春花。
西韵仔细地瞄着登记牌,然后大声地:9号房间第4床。
△几个小护士直着眼,目送银海和大妈朝9号病房去。
西韵扫了眼几个护士:么样,这男人是不是绝无仅有?
护士甲:他有对象没有?
护士乙做了个怪相:你耳朵拍蚊子去了?
护士甲眨眼拍头:我明白了!看来你曾经追过他,是不是?
西韵红着脸笑:是啊!不过,我觉得他太出众了,当心管不住。
护士乙做了个怪相:所以,你就让给了别人!
众护士:哈哈哈。
△西韵朝乙瞪眼。
场21
景:医院妇产科病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春花、龙大妈、银海、小梅、佳美、荷花、菊花、启奎、久香、生秋、广贤、病友。
△春花躺在病床上,人朝里睡。
- 小梅、生秋、佳美和广贤夫妇说着话。
- 启奎和荷花,菊花,久香等人围在病床边。
△银海和妈走进病房。护士甲和乙跟着进来,站在门边观望。
佳美惊喜地起来,指着银海说:春花姐,你说姐夫出差在外不能回来,你看他,这不是来了嘛!
△所有的人都望着进来的银海。
△春花马上翻过身来看,睁大眼睛。
大妈赶紧地:春花你睡好,是银海把我送来的。
△春花眼睛眯缝起来。
△众人的目光全聚集在银海身上。
大妈边朝春花的病床走,边说:老二他天天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,不是你这个事,哪里有空得出来。(说着走到床头。)
△银海站到大妈身边,斜眼瞄久香。
久香接过银海手上的篮子,放到床底下。
大妈扫了眼床周围,说:你们看,这地方窄小,得罪你们了。(对儿子)银海你把鸡蛋放好没有,不碰着了。
久香:大妈,我已经放好了。
△银海望着久香笑了一下,与启奎站到一起。
佳美上下打量银海后望着春花:你弟弟咋跟他哥哥长得一模一样呀?
△春花得意地笑。
小梅:春花姐,你弟弟去过农机站吗?
广贤盯着小梅:探险家发现了新大陆。
银海扫了眼众人,然后望着春花:姐你要注意休息,妈在这里照顾你,如果还缺什么东西,说一声,我好给你送来。(准备走。)
△房间里的每一个人,目光都没有离开银海。
广贤:小姜,你刚来就走啊?
银海微微一笑:我还有些事,要去镇上。(说着走了一步。)
大妈望着银海叮嘱:老二,好好照顾我的女儿,千万别让她做重事,你夜里要回去守着她,啊!
启奎追着银海向外跑:哥,我送送你。
场22
景:医院住院部,门外。
时:日。
人:启奎、银海。
△住院部。
△不时有医务人员和患者及家属来往。
△银海走到门前花坛边站住。
启奎跟着来到银海身边,两眼紧瞅着银海:哥,四姐她好吗?
银海微笑着说:哪方面的?
启奎脸红了:听久香说,她有生的。
△银海微笑着点头。
启奎:哥,真的?
银海:你不信?
启奎眼睛眨了眨:那倒不是。
银海紧瞅着启奎:你想说什么?
启奎瞄了眼四周,小声说:哥,你千万要看好四姐。现在的孩子比天上的星星还金贵,你看我大姐她……。
△银海眼睛眨了眨,定睛望着启奎。
启奎抿着嘴,低头想了想,说:哎!她的事,我不想说了。
银海紧盯着启奎:为什么?
启奎:反正已经那样了,再说已于事无补。可四姐与我是一起来到这个世上的,我不想她出现任何差池。
银海:你放心,有我和妈妈照顾她,她不会有事的!
启奎:哥,要是缺什么,你跟我说一声。
银海:物质再紧张,我也有办法。
启奎:我把我的那一份给你们,真的。
银海:久香也需要,你真的不用当心。
启奎:哥,那我替四姐谢谢你。
银海笑了笑:启奎,久香能嫁给你,王大婶高兴得不得了,还说我家和她家是亲戚加近邻,与我妈的关系越来越好了。
场23
景:妇产科病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春花、龙大妈、小梅、佳美、荷花、菊花、启奎、久香、生秋、广
贤、病友。
△大妈坐在床沿,一脸心事地望着春花的腹部。
△佳美和广贤,手捏着手,二人眉来眼去。
小梅瞄了眼佳美夫妇,眼睛眨了眨,望着春花,笑嘻嘻地问:春花姐,你的弟弟,他谈女朋友没有?
△菊花与荷花相视而笑。
春花笑了一下说:你个傻丫头,耳朵给你干什么的?
△小梅傻子般望着春花。
生秋嬉皮笑脸:早叫人择优录取啦!还有让你来发现的。
小梅瞪了一眼生秋:有什么稀奇呀,长得好的男的,毫无疑问是大姑娘喜欢的对象,我连问都问不得吗?真是岂有此理?
春花望了一眼大妈:早有啦,是个国家教师。
小梅:你弟弟他在哪里工作呀?
春花:他是我们江北最有名的赤脚医生,对中医的把脉看病,最有独到的技能和治疗本事;而且,他还是最逗大姑娘和小媳妇喜欢的男子汉。
佳美扫视了一眼在坐的人:你们都看到了吧,他刚才是打的赤脚吗?
△大家都哈哈大笑。
△启奎慢慢走进病房。
大妈小声问春花:我说春花呀,我算你明年开春就要生的,这都快七个月了,咋还小产了呢?
佳美抢着说:不,大妈,还不到两个月。
△大妈吃惊地睁大了眼睛。春花脸倏地红齐了耳根子,马上将被子拉起来盖住了头。菊花与荷花,面面相觑。
大妈思忖半天后:春花呀,妈是想抱孙子,没想到戳了你的伤心处,后来日子还长着呢,种子隔年留,隔年留,啊!(说着说着却伤心地哭起来,一把鼻
涕一把眼泪。)
△春花在被子里哭,被子不停地抖动。
△病房里的人面面相觑,一下子出奇的安静。
场24
景:启奎宿舍内。
时:日。
人:启奎、久香。
△启奎坐在沙发上发愣。
久香端来一杯水,放在茶几上,小声:喝杯水吧。
启奎端起水杯,放到嘴边又放下,两眼望着杯子出神。
久香望着启奎:你咋的啦?
△启奎苦笑着摇头。
久香:你,是不是在想大姐的事?
△启奎点头。
久香:事情已经那样了,再想还不是于事无补?
△启奎定睛望着久香。
久香:不过,春花姐怀孕的事,我也觉得有点问题。
启奎瞅着久香:如果是这样的话,那她与银山哥哥的婚姻,就完全是个骗局了。
△久香睁大眼睛。
启奎:你觉得我分析的不对吗?
久香:不能这样说大姐吧?
启奎:龙大妈是什么人,她天天想着抱孙子,大姐肯定做了对不起她老人
家的事?
△久香紧盯着男人说。
启奎:久香,不过,这件事不能对任何人讲,包括四姐在内。
久香:在场的还有二姐和三姐,她们都听到了。
启奎:你说这事闹的。
久香:顺其自然吧。
启奎:二姐最稳重,我相信她。
场25
景:乡村公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荷花、菊花。
△公路向前延伸。
△路旁的树一排排。
△路上走着季家两姐妹。
菊花边走边说:二姐,大姐今天哭的好伤心。
荷花:老三,你想说什么?
菊花眯眼睛,说:她结婚总共才几个月呀?龙大妈凭什么说她已经快七个月了呢?
荷花摸着头想了想:管她几个月,反正现在没有了。
菊花眨眼睛想:喂,二姐,大姐是不是跟过别的男人呀?
荷花两眼一瞪:你说什么呀?
菊花:想起刚才的事,简直丢死人了!
荷花咬了下牙:你还有完没完?
菊花噘了下嘴巴:这里又没外人。
荷花:切肉连着皮,你以后千万别提这个事,也不能说给银花听。
△菊花的脸上掠过一丝苦笑。
荷花:老三你笑什么?你可要记住家丑不能外扬。
菊花眨眼睛:二姐,我跟你说,想起银海给妈磕头的事,我就觉得龙大妈可是个精明强干的人,她是不可能随随便便说这话的?
荷花:你咋又来了?
菊花笑了笑:疖子挤了才能好,捂着不烂肉啊?
△荷花不吱声了。
菊花瞄着荷花:据说老四有生的。
荷花:你咋不是说张三就是说李四?
菊花腰一扭:她结婚几天就出了怀,你又不是没听说?
荷花生气地向前走了几步,转过身来,指着菊花的鼻子尖:老三,你这张嘴,我是得好好管管了。
场26
景:三联村小学校园内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刘老师、马秀芹、众学生。
△小学校园。
△国旗迎风飘扬。
△马秀芹经校园路朝办公室走去。
△银花手拿一本杂志,从办公室走出来。
秀芹迎上前,紧盯着银花的腹部,笑嘻嘻地:花主任,立竿见影啦!
银花笑了笑:别有用心。
秀芹举起右手:真不是呀。
银花:那你还这样说?
秀芹:内心里,是想夸奖你的。
银花微微一笑:好好好,我信。不过……?
△秀芹紧盯着银花。
银花:你们班男生跳高的项目可得抓紧点,争取保持优势。
秀芹咽了下口水:放心,我正在卧薪尝胆。
刘老师从办公室出来,笑望着二人说:她们班呀,不将红旗抢到手,她就不姓马。
银花:她雄心勃勃,你推波助澜!(说完望着远处。)
△“三联村小学第八届冬季运动会”标语牌。
△几个学生在出板报。
刘老师:你这个主任,当的名副其实。
△银花朝刘笑了笑,向出板报的学生走去。
△一个学生在画刊头。一个学生在写字。
△一个在作装饰花边。
△银花来到板报边,用杂志指着黑板的一角,说着什么。
△学生随即擦了重写。
△环形跑道上,几个手提白石灰桶的学生跟着老师,有的测量距离,有的在划线,有的在洒石灰。
△篮球场地,篮球架,篮板标识,已经油漆一新。
场27
景:学校校门处。
时:日。
人:书记、子雄、亿万校长、银花、各村干部。
△几名干部模样的人,站在校门口。
△亿万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。
书记点着头:这是好事一桩,明天我们都来参加。
亿万:太好了,我安排各位坐主席台。
书记扫了眼其他村干部:听到了吧,校长这是想,让我们高瞻远瞩呃。
村干甲向丁校长笑着说:学校要培养人才嘛!
亿万:百年大计,教育为本,谢谢大家能理解。
子雄:各位书记,今年冬季,给学校多栽几棵引进的香樟树吧?
书记望着另两个村的干部:你这个建议蛮好,学校是得再绿化绿化,让孩子们有一个好的学习环景。我是没有意见的,看你们咋说。
△村干部们正说着什么,银花朝校长等人这边走来。
村干甲望着朝大家走来的银花:花主任,要不要再修两个花坛呀?
银花边走边说:那当然好啊!
书记:那好,就这么说,到时候交给民兵连长去执行。
村干乙:我们就跟鸡子上笼。(望了一眼章书记,坏笑道)只不你们村闷不作声的都栽了,功劳薄子上,把我们甩到一边去。
书记:嘿嘿,我不会这么傻,这个功劳,还是大家得的好!(望着两个村干部笑了笑,拉了一下丁校长的手)你们今年秋季开学工作搞得很主动,这主要是会开的好,走访走得好,把工作做在了前头,你们好好干,我还要到水利工地上去验收,我就先走一步喽。(说完便走。)
△另外几个村干部朝亿万笑了笑,也走了。
银花朝亿万笑了笑,小声说:都跟鸡子上笼了。(然后望着村干部们的背影挥手喊):明天各位早点来,学校等着你们莅临指导!
亿万轻轻地笑了一下说:花主任,你越来越精了。
银花笑了一下:学校是他们办的,阵地是我们守的,事业是党和人民政府
赋予的神圣使命。
亿万:所以,我们要为使命绘蓝图。
银花:对!让领导们在这张图中,点缀出具有荆楚特色的图标来。
场28
景:姜家堂屋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。
△大门敞开着。
△家神台里面是一幅竖形山水画。
△画旁对联:渭水家风古,磻溪世泽长。
△神台外两侧是一幅彖体对联:青山不墨千秋画,绿水无弦万古琴。
△对联下方各有一个插花处,分别是永不雕谢的牡丹和梅花。
△银海在往鼓皮上贴年画。
银花从房里出来,站在大门坎那儿,边观赏边高兴地说:这么一装饰,就像要过年了一样。
银海停下手中的活,笑眯眯地:结婚时,我就想好好布置一下。
银花:那你为什么没布置呢?
△银海瞅着银花,笑而不答。
银花:你咋不吱声?
银海:那个时候,我迫切需要的是你,别的自然就不重要了嘛。
△银花含笑不吱声。只管望着银海。
银海挤了下左眼,噘了下嘴巴:谁知你,却不让我碰!
△银花苦笑了一下,傻子般望着银海。
银海:你还笑,那时候,可把我憋坏了。
银花:我不在乎那几个月,这话是谁说的呀?
△银海立即跑到银花身边,搂住银花。
银花:银海,你的一颗心,藏在对我的爱里,我感受得出来!但是,我的一颗心呢?看来你并没有真正体会到?
银海眨了下眼:不,我体会到了。
△银花忧郁地望着银海。
银海刮了下银花的鼻子:傻子,你只知道我是真正的男人就够了。
银花闭上了眼睛再睁开:可我忘记不了那走错的一步!
△银海将银花搂的更紧
场29
景:姜家院子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。
△银花坐在树下,埋头剖鱼。
△银海边洗手边瞅着银花,故意朝银花洒水。
银花抬起头来,笑着说:你在外面也经常这样干吗?
△银海只管瞅着银花笑。
银花:你老这样瞅我干什么?
银海:家里就我们两个人:我不瞅你瞅谁呀?
银花嫣然一笑:我就不相信你在外面,没瞅过人家。
△银海嗤的一声笑。
银花瞄了眼男人,笑着说:不知有多少人爱你爱的要死,说你的眼睛和嘴巴是勾魂的,说有好多姑娘想成相思病。还说我们的爹爹年青时,之所以能娶到妈,就是眼睛和嘴巴的作用。
银海:哈哈!我的天嘞,你翻了我们家祖宗三代的底。
银花苦苦地笑了一下:等你有了儿子才是第三代。
银海不假思索地:告诉你,金银花儿,你一定要生一个长得像我一样的儿子。
△银花睁大眼睛望着银海。
银海拍了下头:我,我该死!(说完打自己的嘴巴。)
△银花捂着脸啜泣。
△银海咬起嘴巴。
银花抹了把泪:这不是你的错,是我,是我对不起你。
△银海赶紧给银花擦泪。
银花让银海擦,仍含着泪说:为了守住孩子的秘密,我天天很痛苦。
银海小声说:对不起,刚才因为太激动,嘴里来快了。
银花哭着说:那是你的本能,我不怪你!
△银海敢紧紧紧地抱住银花。
场30
景:姜家南边房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。
△夜空星星闪烁。
△夫妻俩睡在一头。
△银海瞅着银花。
△银花眼睛望着床顶。
银海:你看看我嘛?
△银花不动不吱声。
△银海伸手摸银花的额头
△银花小声哽咽起来。
银海坐起来:我重申,生了这一胎,我们再生一个。
银花:那要是这回生了儿子呢?
银海:那我们就再生一个丫头嘛?
△银花苦着脸。
银海想了想:白天我不该说那句话,再次向你承认错误。
银花哭泣着:你是情不自禁,你没错,是我的错。告诉你,我前几天去县里办事,已经去县人民医院作过检查,医生说是怀的双胞胎!
△银海睁大眼睛望着银花。
△银花眼睛斜瞄着银海。
银海眼睛眨了眨:谁说的,他们肯定弄错了!
银花板着脸:不信我拿结果给你看。
银海将银花摁住:那是份骗人的报告,我不想看,也不会看!
银花:医院用的是仪器。
银海:什么仪器?
银花:检查,当然得用仪器嘛。
银海眨了下眼睛:你在骗我,因为你平时不会乱花一分钱!
银花:那我咋觉得腹中饱饱的,像有两个呢?
银海抹了下银花的鼻梁:哼!我就晓得你在试探我,你放心,我觉得我还
是像妈说的那样才好。做妈的好女婿。
△银花苦涩地笑。
场31
景:妇科病房里。
时:夜。
人:龙大妈、春花、病友。
△春花哽咽。
△病房里的病友望着春花和龙大妈。
△大妈给春花擦眼泪。
春花:妈,对不起。
大妈眼含着泪花:我没事。
春花:我以后我会注意的。
大妈望了眼病房里的人:儿啊,这就好。
△春花朝妈眯缝着眼睛。
大妈:一个女人怀孩子,说容易也容易,说不容易呢也确实是很难,有的人不想要,不知不觉的就怀上了,而那些想要的人呢?想尽办法就是怀不上!
△春花睁开眼睛,呆呆地望着大妈说。
大妈:所以呀,这儿女是请不来的客。他们是女人前世里自己修的,命里该有的你就有,命里无的,强求也不成!
春花小声:妈,都是那车祸闹的!
大妈眨了眨眼睛:儿啊,不想这些,睡吧!明天你出院,我还要赶路!
场32
景:姜家厨房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。
△火红的太阳升起在东方
△姜家沐浴在阳光里。
△门开着。猫在门口吃食碗里的鱼。
△桌上摆着一碗鱼和其它菜。
△银花有一口没一口的吃饭。
银海夹了一块鱼放进银花碗里:你多吃一点,好不好?
△银花瞄了眼银海,苦涩地笑。
银海:妈今天要回来了。
△银花苦苦地笑了一下。
银海:见了妈,你一定要高兴点。
银花:那我们,早点去接她。
银海:妈一心想抱孙子,你可别让她失望。
银花:本来是可以高兴的,但现在我做不到了。
银海:你别想那么多好不好?
银花:如果当时你听我的,我现在应当已经怀上了。
银海:你咋又提起那事?
银花:我不提心里就不舒服。
银海打了下自己的嘴巴:对不起,我昨天真不该说那样的话。
银花:我没有怪你的意思,是我自己过不了这道坎。
△银海放下饭碗,抱住银花。
△银花一动不动。
场33
景:久宝塔台基处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。
△公路向前延伸。
△路上走着银花和银海。
△久宝塔。
△银花慢慢来到台阶边。
银海扶着喘气的银花上台阶,站住后小声说:我本来想不让你来接,又当心你不依,你看你。
银花:好久没见到妈了,(喘气)我,我太想她了。
银海:你是不晓得她有多牵挂你,走的时候一而再再而三地叮嘱我。
△银花苦笑了一下,抿着嘴巴。
△银海扶着银花坐到台阶上,手搭凉棚朝来车的方向望。
银花紧皱着眉头:妈一心挂几头,不容易。
银海:那咋办,谁叫你是她的女儿呀?
银花:银海,妈说当年,她恨不能将我塞进肚子里重生我一次,而我知道一切后呢,就恨不能钻进妈的肚子里去。
银海:你想干什么?
△银花苦笑了一下,咬着嘴唇。
银海:不想告诉我?
银花:要是她老人家生了我,我就真是她的女儿了。
△银海张大嘴巴听着。
银花:这样一来,所有的一切,就不是现在的局面了。
银海:我的天嘞,妈要是生下了你,我就做不成她的女婿了,我也就没有老婆金银花儿了,你想坑死我啊!
△银花瞅了眼银海,不吱声了,望着来车的方向。
场34
景:辘轳井台处,久宝塔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、取水的人们。
△辘轳井。
△取水的人们。
△男甲拉着妇丙的衣服,指着久宝塔台基处。
△银花和银海并排坐在台基上,指指点点地说话。
△井台上的人,全望着久宝塔方向。
男甲:看到了吧,金银花,要生小金银花了。
妇丙阴笑着:你是咋晓得她要生姑娘的呀?
男甲:我老婆跟她的肚子一样大,一生下来,是个胖乎乎的丫头。
妇丙:哦!
妇甲:但我看她那样子,觉得要生小银海。
男乙冷笑道:只你们女人就会看?
妇甲指男甲:那他咋说,要生小银花呢?
男乙:他有经验呀。
妇甲:什么经验,他钻进去看了吗?
男甲:我是因为喜欢金银花儿,才那样说的。
妇甲学着男甲的腔调:我是因为喜欢金银花儿。你喜欢她,就能晓得她生男生女了吗?
男甲:哼!那你呢,你也钻进去过?
妇甲瞪了眼男甲:搞不清白的,我们现在打睹。
男甲:咋睹?
妇甲:银花要是生了小银海,(瞄着男甲笑)你从我胯下钻过去。
妇乙:那要是她生了小金银花儿呢?
男甲扫了眼在场的人,嬉皮笑脸,指着妇甲:我只要你陪我过一夜。
△妇甲举拳朝男甲打过去。
△井台上起哄,嘻嘻哈哈。
△妇甲追着男甲围绕井台转。
场35
景:久宝塔台基处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、龙大妈。
△银海拉了下银花的衣服,指着辘轳井处。
银花:指他们干什么?
银海:你听到没有?
银花叹了口气说:这就是妈说的,名人效应。
银海笑了一下:人家还说了喜欢你。
△银花扑哧一声笑。
银海:看来,妈在这方面深有体会。
银花:所以,她老人家,也看透了世事。
△银海直眼望着银花。
银花:他们打情骂俏,借题发挥。
银海:生活就是这样。旧江村是个舞台,村民都是台上的演员,不是他登
场就是你登场,我们演我们该演的角色,他们演他们该演的角色,合起起来就是一出《人间万象》。
银花瞄着银海:那导演是谁呢?
银海含情脉脉地瞅着银花:我们家的导演,就是龙大妈。
△银花用手指点银海的额头。
银海紧紧地抓住银花的手:你把我戳痛了。
银花噘了下嘴,望着银海的手:你还说,用那么大的力。
银海松开手:嘿嘿,男人有力不好啊。
△客车喇叭声从远处传来。
△银海,银花同时起身下台阶。
△客车停在公路边,车门开。
△龙大妈下车。
场36
景:村前公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、银海。
△公路向前延伸。路上走着姜家人。
△银花一步一步慢慢走。
△大妈一边走一边瞄银花。
银海瞅着妈:妈耶,好不容易把你盼回来。
大妈瞟了眼银海,点着头说:这我有点信。
银海:我说的全是真的,你咋只信一点点呢?
大妈摇晃着头:好好好,全信。
银海:这还差不多。(瞄大妈的脸)妈,您白得年轻了,我都快不认得了。
大妈笑着说:老子不到外面晒太阳,那还有不变白的?
银海:这么说,你不愿意跟我们过啦?
△大妈朝银海笑。
银海眯缝起眼睛:看来我说对了。
大妈:你个不讲良心的,我程个集儿赶柳个集儿,为的什么?
银海眼睛眨了眨:妈,我是逗你玩的。
大妈:老子相信你也不敢来真的。(说完望着银花笑。)
银花:妈,他其实是心疼你。
大妈笑地瞄了眼银海对银花说:我的儿,你现在是几个人走路,这么大的肚子,还跑到外头来接我,你怕妈不晓得回去嘛?啊!
银花:妈,我们老想你,你想我们吗?
大妈扶着银花:我的儿,你只不说起,我做梦都在摸你的肚子。(说着瞄银海)我说银海呀你拿着东西,跟着我们慢慢走,银花,眼睛看地上,千万别踢着了砖头什么的!
银海:妈耶!有话回去再说嘛。
大妈:银海呀,你第一次没跟我抬杠。
银海眨着眼睛笑道:我们把家里收拾成画楼天宫了,等下别看花了眼睛!
大妈眯缝着眼:只怕不是你的功劳,没有我的闺女,你还有牛吹?
场37
景:姜家厨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,银花,银海
大妈放下碗筷,声音有些嘶哑:银花,妈看到了你们的功劳。
△银花望着银海笑。
大妈瞟了眼银海:画楼天宫。
△银花瞅着大妈咬着嘴巴笑。
大妈:妈见了高兴。不过,(眨了几下眼睛)妈心里高兴的远不只这些!
银花:哦!还有什么呀?
△大妈盯着银花的腹部。
银海咽了口口水:我晓得了。
大妈:娘尽管高兴,但娘老啦!正等着抱孙子。
银海:妈?陡然之间说这种话?您这是为何?
大妈:银海呀,你的爹爹走的太早,丢下我们孤儿寡母的,我是好不容易才熬到今天。(眼泪止不住流下来,忙用抱裙子擦。)
△银花望着碗里的饭,吃不是不吃也不是。
银海:妈,您今天是咋回事?
大妈:儿啊,祖宗的传教,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!
△夫妻二人圆睁着双眼望着大妈。
大妈如泣如诉:人家跟我差不多年纪的,都是儿孙满堂了,我呢?一个也没抱上。(停了停)我要是死了,哪来的脸面去见你们的爹爹呀!
△银花从自己兜里掏出手绢,来到妈的身边,替妈抹眼泪。
大妈一把抓住银花的手:银花,我的想头,就在你身上了!
△银花不由得瞄了眼自己的腹部。
场38
景:姜家南边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、银海。
△银花手不停地绞织小孩子毛衣。银海瞅着。
△大妈推门进来。
△银花起身。
大妈慌忙:哎呀!你不要动!
银海自己挪开,指着挪出的地方:妈,您坐。
大妈望着儿子:从明天起,家里的事,全都交给我和你。
△银海笑着点头。
大妈望着银花:衣裳都不要你洗。吃呀喝呀!这就是你的任务。
银花:妈,孕妇是要活动的。
大妈噘了下嘴后说:我是一把手。
△银海捂着嘴巴笑。
大妈瞪了眼银海:我是怕万一有什么闪失(擤着鼻涕)。
△银花低头不语。
银海:妈,我觉得银花说的也对。
大妈:姜银海,这里没你说话的份。
△银海咬起嘴唇。
大妈:银海,一切行动听指挥,银花去学校,你就既送又接,她不去学校
的话,你就不让她到处走,你如果没做到,我就不依你!
银海:妈耶,我要不是你的儿子,这女婿谁都当不好。
- 银花不禁好笑。
大妈:人要有自知之明,我的女儿能爱死人,这点委屈都受不了,行吗?
银海眨了下眼睛:我肯定是捡来的。
大妈眼睛朝银海一翻:你放屁!(想了想)银花,你看,你看啦!
△银花咬着嘴巴,望着银海。
大妈指着银海:你敢不听我的,我就对你不客气。
银海向大妈晃着头:哎呀我的妈,为了孙子,你还真不含糊。
大妈:老子这是为了姜家,你别不知好歹!
△银花和银海面面相觑。
场39
景:龙大妈房里。
时:夜。
人:龙大妈。
大妈坐在床沿上,望着墙壁上的相框抹着眼泪:老头子,大媳妇小产,医生说她可能再不会生孩子了,那咋办呀?
△相片上的大爹保持着沉默。
大妈指着相片:你一走,我心里装的全是你姜家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△相片上的大爹似在笑。
大妈:直到银花的生母死,我才松口气,没想到现在又弄出来这么一件让人堵心的事来(脱鞋上床)。
△相片上的大爹瞪着双眼。
大妈:老头子,你别这样盯着我!
△屋子里传来一声猫叫。
大妈半躺在床,望着墙壁上的相框:畜生你叫什么呀?是想吃鱼吗?
△屋子里传来老鼠被猫捉着的叫声。
大妈:我说老头子,还算老天有眼啦,让你扳鱼都扳朵金银花儿来,她明年春上就要生,好大一个身势了。
△相片上的大爹似在开心地笑。
大妈:听你儿子说,可能是个胖乎乎的丫头。但我还是想要一个有把儿的
接传你姜家的香火呀?
△相片上的大爹似在开心地点头。
大妈睁大眼睛:老头子,你终于点头呐?不然,我还要急死!有了你这个点头,你当年的交待似在眼前。
场40
景:姜家北边房间里。
时:日。
人:大爹、龙大妈。
黑底白色字幕:姜大爹临终前。
△病床上的大爹奄奄一息。大妈坐在床沿啜泣。
大爹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抓住大妈的手:儿他妈,我娶了你,是想和你白头谐老的
△大妈擦眼泪。
大爹:谁知我福气生薄了,半路把你闪了。
△大妈哽咽。
大爹:你别怪我,我并不想死。
大妈哭诉着:是我的福气薄!人家都说我们是天生的一对,这老天为什要拆散我们呢?
大爹:我们姜家祖上三代单传,没想到你给我生了两个儿子,而且还那么出众,我死而无憾了。
△大妈拉着大爹的手哭起来。
大爹:早前我说过的,关于银花的事,就算是我的交代吧!我,我,我不行了,想看,想看看,儿子,你去把,把他们,叫来。
大妈:要银花进来吗?
大爹:我已经单独见过她了。
△大妈咬了下嘴,流着泪出去。
大爹头动了一下,两眼瞄着房门:你,你快点找他们来!
第十六集:花生龙凤胎海山两苦情
场1
景:部队干部宿舍里。
时:日。
人:刘付连长(老刘)、姜付连长(银山)。
△银山专心叠被子。
老刘边叠被子边说:女性农机驾驶员,怀孕期间本应十分小心的,你咋不叮嘱她几句呀?
△银山望了眼刘,苦着脸没吱声,继续干自己的。
老刘瞄着银山:是不是嫌我多事呀?
银山摇了摇头:不是!
老刘:既然不是,干嘛不理我?
- 银山瞟了眼老刘,苦涩地笑。
- 老刘停下手上的活,两眼瞪着银山。
银山:老刘,你想干什么?
老刘嗤笑一声:我狗拿耗子。
银山嘴角抽了一下:老刘,你生气啦?
△老刘噘着嘴。继续干自己的。
银山紧盯着刘:我都快三十的人了,你以为我不想有个接班人吗?
△老刘面向银山,眨着眼睛。
银山:事实上,我认真地告诫过她。
△老刘皱着眉头。
银山:不瞒你,从她骗婚开始,我唯一希望的,就是能有个孩子了。
△老刘抿着嘴,眼里充满同情。
银山:可她一个孕妇,偏还要逞能。
老刘眼睛眨了眨:别灰心,以许事情会有转机的?
银山淡淡一笑:我的战友告诉我,说医生说得很肯定,为了不让春花情急之下出现问题,才把话说得委婉了一些。
老刘:哦!
银山: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责骂我。我在执行任务,这你是知道的。
老刘:那你现在可以回去呀?
银山:我也想呀,可是……。
老刘紧盯着银山的脸:因为那一位?
场2
景:姜家南边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、大妈。
△银花站在梳妆台前,慢吞吞地梳辫子。
△房门吱的一声响。
△银花朝房门口望。
△银海笑嘻嘻地走进房间。
△银花收回目光,扎辫子。
△银海来到银花身旁,两眼望着银花的大肚子。
银花一边扎辫子一边说:妈去镇上回来后,好像变了一个人。
银海:我想,是因为嫂子出了那事。
△银花咬起嘴巴。
银海苦涩地:我们不提这事。
△银花苦涩地笑。
银海:你怀着孩子,高兴点才是。
银花苦笑了一下说:告诉你,我还是偷偷跳过,蹦过好多次。
银海朝银花瞪眼:再别这样,啊!
银花苦涩地说:可他在里面安营扎寨像生了根一样,我是毫无办法。
△银海抿着嘴不吱声了。
银花:唉!
银海望着银花的肚子:我跟你说,镇上有孕妇穿的大衣服,要不,我去给你买两套,天气变冷了。
银花:别花那个钱。
银海:是钱重要,还是你和孩子重要?
银花:我不怕冷!
银海紧盯着银花的肚子:不行,我当心孩子和你受凉!
△银花苦苦地笑,摇头。
银海:你千万别干傻事。
△银花眼深情地望着银海。
银海:衣服,我明天就去镇上买,别再反对。
△银花叹了口气,咬着牙。
场3
景:部队干部宿舍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老刘、银山。
△银山面对老刘的眼神,咬着嘴唇。
老刘:又来这一套!
银山眯了下眼睛:不来这一套,来哪一套?
老刘:那干脆点,就说是不是吧?
△银山点头。
老刘:唉!这就对了嘛!
银山瞄了眼老刘:你就会打破沙锅问到底。
老刘仰天大笑:哈哈哈!
银山:戳了人家的痛处,特高兴是不是?
老刘:那我问你,你回你的家,与她有什么关系呀?
银山咽了下口水:我的家就是她的家!
老刘睁大眼睛:啊!你说什么呀?
银山:她是我爹爹扳鱼扳来的弃婴,不生活在我家,行吗?
老刘眼睛眨了眨:就是全家福里的那位,是吧!
银山:我爹爹特别喜欢她,临终前交待我们,一定要让她生活在我家,言下之意你明白了吧?
老刘:难怪你常取出来看。那她现在还在等你吗?
银山:别提这事,她恨我,恨之入骨!
老刘:既是这样,她可以远走高飞呀?
银山:别提啦!我妈发誓要和她生活在一起,而她呢,也决心一辈子和我
妈不分开,你说我还有脸回家吗?
老刘:这么说来,你的处境还真让人头痛。
银山:因此,在家庭问题上,我是如履薄冰,又两手提篮。
老刘:那这样,春节小季她来后,我去向她解释。
银山:那就谢谢你,但绝不能提生育问题与刚刚说的事,千万别提。
老刘点着头说:知道了,你放心。(说着走到窗口,眼向窗外瞄。)
△漫天飞雪。
老刘:你快来看,下雪呐,今年的第一场雪!
场4
景:春花宿舍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春花、菊花、生秋。
△漫天飞雪。
△春花来到窗前,两眼望着窗外。
△生秋紧拉着菊花的手,朝春花宿舍走来。
春花呆呆地望着窗外:这么冷的天,挡不住两个人的热乎劲。
△咚咚的敲门声。
春花摇了摇头:来啦来啦。(说着开门。)
△菊花和生秋裹着风雪进屋。
春花关上门,两眼紧盯着菊花:你跑到镇上来干什么?
△菊花瞄了眼生秋,抿嘴笑着。
春花:我要不说,你就没个把门的。
菊花头一昂:娘死爹不在,我一心无挂牵。(说着指生秋)他不是你给我介绍的对象吗?咋就说没人把门了呢?
春花沉下脸:死丫头,你还没嫁给他,要注意影响。
△菊花腰一扭,噘起嘴巴
春花:这么大的雪,两个人也不闲着。
菊花嘴角抽搐了一下:两个人不在一起,那叫自由恋爱吗?
△春花望着生秋,张口结舌。
菊花瞄着春花和生秋,笑着说:别以为生秋之前爱过你,而我不晓得?告诉你,我心里有数。我是捡的便宜!
- 生秋脸倏地红了。
春花板起脸:全农机站的人都晓得。你用不着话里藏话?
菊花朝生秋挤了下左眼:那你为什么把自己不爱的人,推给我?
△春花扑哧一声笑。
△生秋赶紧捂住嘴。
菊花眼睛在二人身上来回扫了一下,不紧不慢地:要不是生秋说你要去姐夫那里过年,我还真不想来。
春花:你不是说,没牵挂了吗?
△菊花紧盯着生秋,捂着嘴阴笑。
场5
景:村卫生室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子梅、张树乔。
△北风呼啸,天上飘着鹅毛大雪。
△屋檐上吊着冰凌。
△窗玻璃上结满冰花。
△门关着。
△银海坐在接诊桌前看杂志。
△病房门开着。
△打吊针的患者。
△子梅坐在一旁织毛衣,时不时瞄一眼患者。
△树乔来到门外,抖了抖身上的雪,敲门。
△银海打开门。
△树乔手上拿着木工尺子,进屋,银海掩上门。
树乔望着银海:银海哥,银芳她发烧在家里,请你去给她看看吧?
银海扔下杂志张大嘴巴:啊!多久了?
树乔:昨天晚上吧。
银海盯着树乔:你咋模棱两可?
树乔眼睛眨了眨:就是昨天中午开始。
银海背起药箱:那我们赶紧走。
树乔犹豫了一下:银海哥,我还要出趟远门。
子梅来到病房门口,紧盯着树乔:她都病了,你咋这样?
树乔右手拿着尺子,左手摸着上面的刻度苦笑着:人家年前接媳妇,那装新的床,我还没给他办好!
子梅:哦!
银海望着树乔:那你去吧。
树乔:银海哥,那我就先说声谢谢了。
△银海披上风衣,出门走进风雪里。
场6
景:张树乔家正屋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。
△乡村白茫茫。
△雪花在空中飘。
△银海来到树乔大门前。
△门是掩着的(两门之间有缝隙)。
△银海敲门。
△门吱吱响,开了一条宽宽的缝,里面有条板凳。
△银海伸手将里面的板凳拿开,抖了一下身上的雪,进去,掩上门,将风衣搭在正屋的桌子上,
△房门掩着。
△银海轻轻敲门。
银芳在房里的声音:没关。
△银海推门进去。
△银芳躺在床上。脸烧得发红。
△银海来到床边。
银芳:银海哥,辛苦你了。
△银海伸手摸银芳的额头。
银芳慢慢说:我全身发热。
银海打开药箱,拿出体温计甩了一下瞄手表:银芳,量一下体温。
△银芳动了一下。
△银海将体温计放到银芳腋窝,再给银芳盖上被子。
银芳:是树乔接的你吗?
银海:是。
银芳:他吃这碗饭不容易。
银海:你能理解他就好。
银芳:我就晓得你会来的,你比我银新哥做事急性。
过了一会,银海看了看手表,说:你把体温计拿给我。
△银芳取出来递给银海。
银海接过看后说:是有点高,你把枕巾给我,我给你用冷水浸湿后放在额头上退烧。
△银芳取来枕巾。
银海接下来去外面,少时进来,将毛巾放在银芳额头上后说:我听银花说你已有身孕,这就不能吃药了。这样吧,我去跟你婆婆说一声,要她来服侍你两天。
银芳:不,你去跟我妈说。
银海眼睛眨了眨:好,那你等着。
场7
景:书记家院子,大队部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书记、王冬妹、李子雄、其他村干部。
△银海在风雪中来到书记家院门口。
△院门紧锁。
△银海离开。
△大队部门前白雪皑皑。
△窗户上积满冰凌。
△室内,大队干部正在开会。
书记:子雄,你明天下午到会计那里拿钱,标准按去年的,准备好送军烈属和五保户的物质。王主任,明天我们到计划生育对象家里去走一走,摸摸情况做到心中有数,这事不搞清楚,不抓落实,是要吃领导的霉粑子的。
子雄:会计没来,他晓得吗?
书记:已经晓得,他镇上取钱去了。
子雄:哦!
冬妹:这次要上环的对象,工作也最难做。
书记扫了眼在坐的:你们大家都听到了吧。
△众人齐望着书记。
书记:明天上午,我们齐上阵,打一场人民战争!(说着望着墙边。)
△桌子上的电话机听筒放在一边。
书记皱了下眉说:子雄,她咋还没来,你到外面去瞄瞄看。
场8
景:公路,大队部门前雪地上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子雄。
△北风刮得呼呼响。路旁的树在风中摆动,咯吱咯吱响。
△雪花纷纷扬扬。一群大雁飞过,留下雁呜声声。
△一个白色的身影,在雪地上移动。
大妈望了眼身后说:一个屁电话,把老子跑死了!(停下喘气,抹脸。)你看我,混身都是汗。
△一条红毛狗从大妈身后飞跑上前。
大妈:人不如这畜生,你看它跑的几快!唉!(挪动脚,摇头)唉!他们也不容易,逢年过节都不能回来,害得我老牵肠挂肚的。
△红毛狗追着一只麻雀,跑上墩台。
大妈来到大队部前:哎哟!人老啦,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了,你看,就这么一点路,竟然这么吃力了,他妈的,不服老不行啦!
△门吱吱的响。
△大妈朝前望。
△子雄站在门口瞄。
大妈指着子雄:你不用瞄,老子是跑着来的。
场9
景:村大队部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书记、主任、子雄、其他干部。
子雄手扶着门框,笑着说:龙大妈,您慢点,我们不着急。
大妈擦着脸上的汗:哼!不着急,那你瞄什么?(说着几步走进去。)
△子雄关上大门。
大妈揉着眼睛,朝屋里扫视:妈的,这雪白的,把老子的眼睛花的都看不清屋里的东西了。(说着取下披着的衣服,抖雪。)
书记望着大妈,板着脸说:五里路上就发牢骚,这屋子里分明坐的全是人,你却说成是东西。
大妈:哎哟,你是真会抓空子。不晓得我是个没文化的人哪?
书记:哈哈哈,你要是有文化,那还不晓把我们比做什么?
大妈放下手上的衣服:我要接电话,(前去拿起话筒)喂……春花呀…你去你去,带点东西去吧……什么……你不要?老不回来过年,牵着妈的心,让我难受。好吧,你挂,你挂吧!(看了一下话筒放下,望着书记)难怪人家说瓜里有子,子里就没有瓜!(开始抹眼泪。)
书记进朝大妈瞪眼竖眉:我就见不得你们这样,动不动就只晓得哭,你也不想一想儿子是一个么样的人?
大妈:么样的人呀?我生的,我不晓得呀?
△全屋的人都望着大妈。
△大妈眼睛四周瞧了一下,然后望着书记笑。
书记:我跟你说呀,姜银山他是个人物儿,是人物儿,就会工作忙,老守着你,像个小伢儿一样扯你的裤子腿,你就高兴啦?
大妈嘴角抽了一下:我养了一场人,他不记得我,我还不能想想他呀?
书记瞅了一眼妇女主任,笑:你家里不是还有一个嘛?你看我,就一个银新还在三线,不也一样没回来过个年吗,连见一面都难!
大妈揉了下眼睛:我一个没文化的小脚婆婆,能跟你们大脚男人比,再说你还是个当干部的!
△屋里的人都笑起来。
书记扫了眼在坐的众人:你们看你们看哪,我是想劝说劝说她,她郎倒确
巴起我来。
大妈扑哧一声笑出来:你不说我,我能说你吗?
书记;哎哟!好人难做,不晓得是谁的不是。
大妈望着众人噘了下嘴,做了个鬼脸,拍大腿:哟!光顾着跟你说话,我那女儿只怕就要回来了,得赶紧回去。(径直去开门。)
场10
景:大队部门里门外。
时:日。
人:大妈、银海、书记,开会的人。
△银海背着药箱,急匆匆来到大队部门前。
△大妈开门,小脚朝外走。
△银海急推门进去,脚踩在大妈的小脚上,两人头相撞。
△大妈摇晃。
△银海敢紧抱住大妈。
大妈抬起头,发现是儿子,瞪眼,大声骂:姜银海你个狗日的,你眼睛长在哪里呀?
△书记和众人笑着齐围上来。
银海放下大妈,松开手,摸着头:妈,我眼睛被雪弄花了。
大妈摸着额头,噘了下嘴说:你把老子的脚踩痛了,脑壳撞伤了,快一点给我治好!
银海睁大眼睛:我的天嘞,这大雪纷飞的,你跑出来串什么门嘛?
大妈:你以为我是跑出来玩的?
△银海紧盯着妈。
大妈:要不是春花,我在家里烤火几得好!
银海:啊!你找她干什么?
大妈:你们都不让我清静,一个屁电话,把老子的脚都差点弄断了。(摸着额头。)
书记紧盯着大妈:我说他姨妈,你慌忙出去的样子我还记得,快点走,去迟了,媳妇就真的要生啦!
大妈朝书记瞪眼:你又在笑话我。
△书记瞄着银海,然后眨着眼笑。
大妈摇了摇头:日后找你算账!(披上了衣服,冒着风雪出了门。)
银海站在屋里大声问:妈,你的脚,能走路吗?
大妈边走边说:有良心,你就来驮我回去(说着昂起头走了)。
△银海捂着嘴傻笑。然后关上门。
场11
景:村大队部里。
时:日。
人:书记、银海、主任、子雄、银宝、其他干部。
- 屋内的人都望着银海。
- 银海找了个位置坐下来。
书记紧盯着银海:你和你妈,是不是只要在一起,就要抬杠呐?
银海:我妈在我们面前,总是出其不意,你有心事时,她把你弄笑,你在笑的时候,她就将你闹的哭笑不得。你还别想抓到她一点儿空子。
冬妹:你妈真有意思。
银宝:龙大妈呀,不愧是村里的能人。
冬妹笑望着银海:你妈没文化,可说的话,比有文化的人还有水平。
银宝:是呀,要不,她咋会成名人呢?
书记笑着点着头:龙大妈性情开朗,她操持这个家不容易。(望着银海)我说银海呀,你们可要对你妈有良心,不然,她就白守了你们。
△银海笑容满面的点头。
书记紧盯着银海:你是无事不蹬三宝殿吧?
银海:是这样的,银芳不小心得了感冒,正在家里发高烧。
书记:啊!树乔呢?
银海:树乔做上门工去了。
书记:哦!他倒是勤快。
银海:您是不是让姨妈过去陪一下她。
书记:她婆婆呢?咋不让她照顾两天呀,真是!
冬妹:我说老章,银芳有身孕,你不晓得呀?
△书记板着脸不吱声。
银海望着书记:我去了你们家,可姨妈她不在。
书记嗤笑一声:死婆子雪天还到处跑。
△银海咬起嘴巴。
冬妹笑了一下:老章,海医生还在等你的回话。
书记尴尬地:银海,你真是医者仁心!
银海朝屋里的人笑了笑:各位,姜大爷还在家等我,我得走了。
书记:银海,你多去看看他,他是抗战老模范。
银海:我知道,您放心。(说着披上风衣,走出门。)
△风雪中白衣天使踏着雪,风衣在风中飘动。
场12
景:部队军人招待所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春花。
- 门关着。
- 银山两眼望着窗口。
春花盯着银山:妈说你总不回家过年,害她老牵挂着。
△银山动了一下,仍然望着窗口。
春花眯缝起眼睛:看来,你还真是没良心。
银山依然望着窗外说:你以为我真不想回去?
春花冲着银山:那为什么不回去呢?
△银山侧过脸,瞟了眼春花,张了下嘴,却又闭上,仍然望着外面。
春花眼珠转了转:这就怪了,咋就想家,又不回家呢?
银山慢慢转过身,望着春花:不说了好不好?
春花:不好!你非得跟我说清楚!
银山咬了下嘴唇松开:你是来过年的,我不想闹得左邻右舍不安宁。
春花:是不是因为我小产了?
银山:别提小产的事不行啊。
春花:我非要提!
△银山咬着嘴巴。
春花指着银山:我恨你,我出了那么大的事,你却象没事人一样。
银山苦笑了一下:我解释过。
春花:解释顶个屁用,我要的是你人,你人不到,说明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,所以我恨你,不是应当的吗?
银山嘴角抽了一下:反正我左右不是人。
春花朝银山瞪眼:左指谁,右又指谁?
△银山咬住嘴巴。
春花:这次来,我就是来找你出气的!
银山嗤笑一声:反正又不是第一次。
春花两眼朝银山一瞪:你的牢骚话,我听得出来。
- 银山抿了下嘴,推开窗子,望着窗外。
- 风送雪花飘进屋里来。
- 雪花砸在银山的脸上和衣服上。
春花紧了下领口:你想冻死我啊?
- 银山抖了下衣服上的雪花,苦笑。
春花:我就晓得你在恨我,要嘛不理我,要嘛开口就气我。
银山关上窗子:好好好,我保证再不吱声。
春花:我不相信你一直当哑巴?
△银山忍气吞声离开窗口,低着头朝房门走去。
春花:想你的时候,只想快快见到你,可一见到你,又后悔不该来,你晓得这是因为什么吗?
△银山瞟 了眼春花,咬着牙打开房门,出了房间。
△春花跺脚。
场13
景:部队训练场一角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老刘。
△银山跺了下鞋上的雪,望着跑道两边。
△披着冰凌的树在风中摇动,吱吱响。
- 风卷着雪花漫天飞。
△军营处处披着白雪。
△银山苦涩地笑了一下,一人在雪地上走着,或左或右。
△传来喀嚓喀嚓声。
△银山回头望。
老刘快步跑过来,拉住银山:你这咋回事?
银山望了眼天:老刘,我很难受。
老刘朝银山笑了一下:小季今天不是来了吗?
△银山眨着眼睛想了想,不吱声。
老刘瞄着银山的脸:我还是你战友吗?
银山:老刘,我现在是人家议论的对象。
老刘:这有什么呀,哪个人前不说人,哪个人后无人说,关键是我们当事人不听就行了。再说,年后我们有新任务,一定得把你这事处理好才行!
银山:我身上的事情没那么简单,你想想看,春花那张嘴和她的为人,她能让我安神吗?
老刘紧瞅着银山的脸:那我去找小季做做工作。
△银山苦苦地笑。
老刘:你不信任我?
△银山摇头。
老刘:你是不是把问题看严重了?
银山:冰冻三尺,非一日之寒。
老刘:别太悲观。
△银山苦笑。
老刘:在你的婚姻上,我犯过错误,就算将功恕罪吧!
△银山无奈地望着老刘。
场14
景:部队军人招待所里。
时:日。
人:老刘、春花。
△春花坐在床上流眼泪。
老刘望着春花的脸:小季,我刚才见到过姜银山同志。
春花:他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,自己在外面风光。
老刘:他里闷闷不乐地在雪地上走,那滋味能好受吗?
春花:和尚头上打洞,是他情愿出的家!
老刘紧盯着春花:他是多出色的一个人呀,竟然失魂落魄地在风雪中徘徊,让人见了心里特别难受。
春花头一扬:那你认为,是我对不住他啰?
老刘连忙摆手:不不不,我可不是那意思。
春花:那是什么意思?
老刘眼睛眨了眨:我问过他,他说愿意和你好好过。
春花:哼!我出了那么大的事,他竟敢弃我不顾,肯定是想甩了我。
老刘:这还真怨不得他,我与他正在执行任务,是不能说走就走的,部队里一切行动得听指挥。
春花:你就帮他骗我吧。
老刘:你应当相信我。
春花:打死我,我以不会相信他心中有我。你就别为他说好话了。
老刘眼睛睁大了,站起来,又坐下,摸着头想了想:小季,男人也有软弱
的时候,这就需要女人理解他,你们是夫妻,我只是想劝说你们。
△春花不屑一顾地将脸别向一边。
△老刘眨了眼睛摸下巴。
春花眼斜着老刘:他的事,你管不了的。
△老刘咬着嘴巴站起来,低着头走出门。
场15
景:侦察连连部里。
时:日。
人:王连长、银山。
△门开着。
△银山低着头坐在办公桌前。
连长望了眼银山:姜付连长,你爱人的事,我已作过了解,她的性格是有些问题,特别是嘴不饶人,这可能是造成不和气的主要原因。你是男人,就让她一些,夫妻之间,少讲男人的面子。
银山:连长,在她面前,我连里子都没有。
△连长轻轻地笑了一下。
银山:你知道吗?当初我根本就没有和她恋过爱。
连长:你说什么?(眼前全是他看到的书信来往,和那张背面写有字的相片)这不对吧?
银山:我说的全是真的。
连长:指导员告诉我……。(说到这里停住。)
银山紧盯着连长:指导员告诉你什么?
连长:说你妈打来电话,催你们结婚?
银山:那是我妈被她蒙蔽。而你们,除了被表象蒙蔽之外,还忽视了一个男性军人在婚姻与爱情上的正当权利,甚至以为女人是弱者。
△连长睁大眼睛望着银山。
银山:每当我要为自己辩解,你和指导员就拦住我的话头,不给机会。
连长:这么说,是我们犯了主观主义和官僚主义!?
△银山抿着嘴巴不吱声。
△连长咬起嘴巴。
银山:你们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,她才敢更进一步骗婚。
△连长眯缝眼睛不吱声。
银山:不过。
连长:你想说什么?
银山:造成我们事实婚姻的根本原因,还是她要死在部队。
△连长舒了一口气。
银山:包括我在内,谁都担当不起破坏军民关系的严重后果。
△连长目瞪口呆地望着窗外。
△军营白雪皑皑。
场16
景:石拱桥上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。
△雪地上发出喀嚓喀嚓声。
△银花走在雪地上。
△披着白雪的石拱桥。
△银海背着药箱跑过石拱桥。
△银花站住。
△银海跑到银花身边,嘴里往外冒白气,手解着衣服扣子。
银花盯着银海:我就开了一个会。
银海:这是妈的指示,我不敢不执行。
银花:可我心疼你,你看你,这么冷的天,头上冒着汗。(从包里拿出手帕递给银海。)
银海接过手帕闻:真香。
△银花幸福地笑。
银海瞄银花的肚子:要不,这孩子让我来怀。
银花望着男人:女人来这个世上,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生孩子,这是人类社会所赋予的神圣使命,能完成这项任务,是每个女人的骄傲。
银海:难怪朱德写了本书,叫伟大的《母亲》。
银花:我现在就希望快点将他生出来。
银海:这事急不得,只能瓜熟蒂落。
△银花苦笑着,移动脚步。
银海跟上,怜惜地望着银花的脸:你呀,我真拿你没办法?
银花:银海,我有话想对你说。
银海紧盯着银花的嘴:还是别说了吧?你连走路都吃力。
银花:没事,说出来我就轻松了。
△银海边走边望着银花的肚子。
银花:我觉得(指肚子)这里面好像有两个?
银海眨着眼睛心里说:看来骗不了她了!(转而笑嘻嘻地望着银花)我不管是几个,反正都是我的孩子,越多越好!
银花:我当时真不该听你的!
△银海眼睛瞄着银花隆起的腹部,咬着嘴唇不吱声。
银花紧瞅着银海:看什么,要是生了个两个,我咋办呀?
银海眨着眼睛:你傻呀,生一个我是他的爸爸,生两个就不是吗?世界上没有这样的理耶?
场17
景:部队军人招待所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春花。
春花紧绷着脸:你总是有理。
△银山坐在靠窗口的一把椅子上,右腿放在左腿上,左手放在右腿上托着右手肘,右手中指和无名指间夹着一支点燃的烟。
△烟慢慢地燃烧成白色灰柱。
春花越看越来气,大声说:晓得你在恨我!
△银山惊得手一抖,烟灰柱落在皮鞋上,赶紧甩脚抖灰。
春花:医生只是说,今后可能会没有生育能力。
银山:我有提过这事吗?
春花:没孩子你还能要我吗?
银山:我怪过你吗?
△春花噘着嘴巴。
银山:一直都是你在训斥我,我就不明白了?
春花抹了下刘海:哼!
银山:你寄一张照片说伴我军营渡时光,一句话里三个错别字,引发战友们笑话我不说,现在你人跟了我,不让我怄气行啵?
春花尴尬地眨着眼睛:你老不探亲,我就恨你这个!
银山:话不用说穿,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,我都说过我没脸回家,你何苦还要苦苦相逼,做人还要讲点道德和良心!
春花:我好心到部队来伴你过年,你不是嫌我没文化,就是说我不讲道德良心,到底是谁身上有问题?
银山:我说不过你。
春花:一年里我三次来这里,我图的哪一头?
△银山无奈地向窗外看。
△狂风呼啸,夹着雪花漫天飞舞。
场18
景:季家院子里。
时:日。
人:荷花、桂卯。
△荷花用竹扫帚扫雪。
△桂卯提着几条鱼进院。
荷花停下扫雪:你打电话了吗?
桂卯:二十九里他们下午来。(将鱼给荷花,接过扫帚)我来扫,你去将鱼弄出来。看家里还缺不缺什么,我再添一点。到时人多。
荷花:够了,我都预备好了。
桂卯笑道:你,就是会当家。
荷花笑了笑:我要是不会当家,妈能把我嫁给你?
△桂卯睁大眼睛望着荷花。
荷花: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?
桂卯结结巴巴:我,不勤快吗?
荷花:憨巴,你咋会这样想?一个女婿半个儿,我们住在妈身边,我若是不能干,你这个勤快人还不得天天跟我吵架呀?那我妈还能安逸。
△桂卯摸着头笑。
荷花:桂卯,她不想的远,你能住在这里吗?
桂卯望着荷花:妈她喜欢我,这我晓得。
荷花:你晓得,你晓得她最后悔的是什么吗?(说完紧盯着男人。)
△桂卯眨着眼睛。
荷花:妈她明白了姑娘不比儿子差,才将我嫁在自己身边的。
△桂卯挠了下头,笑。
荷花:喂?你个憨巴,你说银花她们初二里,会不会来呀?
△桂卯笑着摇头。
△荷花朝男人笑。
桂卯:哎呀,我身上发热,去脱件衣服再来扫。(向正屋去。)
△荷花提着鱼去厨房。
场19
景:季家堂屋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桂卯、荷花、菊花、孩子。
△桂卯在堂屋里脱棉衣。
菊花从房里出来,望着桂卯:姐夫,你们刚才在外面说什么?
桂卯:你姐问我……。
△荷花站在厨房门口瞄。
菊花:问什么?
桂卯:问银花。
菊花:你一句话说完,不行吗?
桂卯尴尬地:问他们初二里,会不会来。
菊花:她呀,来不来没关系!
荷花的声音:你这说的什么话?
菊花嘴巴一噘:反正她又不姓季。
荷花朝正屋走来:但我还是觉得,她来好。
菊花的声音:老鼠子当隔夜心!
荷花嘴角抽了一下:我想的是没粮食吃吗?啊?真是!
菊花神秘一笑:我只当心,李生秋来不来。
荷花笑了笑:他不来就有问题,不来的话,我就不让你嫁给他。
菊花:生秋流谈走气,二十九的人了,没个正经样子。再说,他家还穷的叮当响,连个媳妇都接不起!
荷花瞄着菊花:他家要是不穷,还能成为你的如意郎君?
△菊花脸倏地红了,
荷花瞄着菊花:姐想好了,大姐要是不来管你,我当家,把你嫁到他的农
机站去,让你天天守着他。
△菊花害臊地扭腰,不吱声。
荷花:姐晓得你等不及了。
菊花捂着脸:姐,我都成了老姑娘了!
荷花:一开春我就给你办!
菊花抱住荷花:二姐,你的心,像灯笼一样亮堂。
场20
景:姜家堂屋里外。
时:早晨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、银海、行人。
- 太阳挂在蓝天上。
- 姜家沐浴在晨光中。
△门楣正中房檐上挂着一盏红灯笼,灯穗在风中摇曳。
△大门两侧贴着红对联。
△大门慢慢打开。
△大妈来到大门口,望着门外。
△公路上出行的人。
△远处传来一阵阵鞭炮声。
大妈用手摸着下巴,慢慢放下,然后慢慢自言自语:用他爹的话说,爆竹声中新岁来,春风送暖孕花开。千门万户皆念祖,后人总把先人拜。今天是新年初二,我得让儿子媳妇去趟季家才是。(说完转身。)
△南边房门吱吱响。
△大妈妈站住,瞄着南边房。
△银海从房里走出来。
大妈望着儿子,严肃地:银海。
△银海睁大眼睛望着妈。
大妈:你不认得妈啦?
△银海轻轻一笑,不吱声。
大妈:今天,妈想让你,做真正的女婿。
银海笑着说:妈,你今天说话,也拐弯?
- 大妈噘起嘴巴。
- 银海傻笑。
银花从房里出来:妈,我们去。
银海:去哪里?
大妈哽咽着说:银花我的儿,妈真没白疼你。
银花:妈!
大妈:你比我的儿子强多了,姜家有了你,是我的福气,我以为你不懂大年初二的农村礼节,哪晓得你都清楚。(转身去自己的房。)
△银花和银海相视而笑。
大妈提着一蔸鞭炮等祭品出来,递给银海:拿着,你们快去吧!
△银海接过鞭炮等东西,牵着银花出门。
大妈望着银花和儿子的背影:银海,你们路上千万小心点。
银海:晓得啦!
大妈:记住,不是这个事,我今天是不会让银花出门的。(说着擦泪。)
场21
景:农村墓地。
时:日。
人:季家除春花外的子孙和女婿以及拜祖宗的行人。
△江北农村含烟袅袅。
△墓地到处鞭炮声声。
△红男绿女来来往往。
△启奎领着全家人来到爹妈的坟头。
△兰桂卯点燃了香往坟上插,
△李生秋烧纸钱。
△先是男的下跪磕头,
△接着是女的。
△银海牵着银花慢慢来到墓地。
△启奎迎上前接过银海手提的鞭炮。
△银海拉着银花站在正向位置,自己先扯了一下裤腿,然后双膝跪地,磕了三个头,作了三个揖,才站起来。
- 银花挺着大肚子,像征性地点了三下头。
- 久香忙拉着银花,二人站在一起小声说话。
- 荷花和菊花来到二人中间,望了银花望久香。
△银海放冲天炮,轰隆轰隆响。
△启奎慢慢点燃鞭炮,噼哩啪啦响。
△桂卯的儿子,躲在荷花身边,用手捂着耳朵。
启奎拉着银海的手:我没想到你们也会来。
银海激动地:妈没看到我们成亲,我很遗憾!
启奎:妈虽然没看到,但她晓得会有这么一天。
银海瞄了眼银花的肚子,愧疚地:但我今天又来迟了一步!
△荷花高兴地笑,紧紧地盯着银花的大肚子。
△银花幸福地望着季家的人。
荷花:爹妈要是在天有灵,他们一定很高兴。
△银花抿着嘴笑。
△久香上前扶着银花,二人说着什么。
△菊花紧盯着两个孕妇。
荷花瞟了眼生秋,对菊花说:别看呐,启奎他们肯定生的是儿子。银花我估计她会生两个。
菊花:咦!你咋晓得的?
荷花得意地笑着:我得到了妈妈的传教。
△众人相视而笑。
场22
景:姜家院子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。
△大妈从正屋出来,手搭凉棚望天。
△太阳已经偏西。
△大妈手放下,两眼朝门前的公路上看,收回目光,进正屋,又出来,系着身上的抱裙子进厨房。
△一只红毛公鸡拍着翅膀,撵着一只黑毛母鸡。
△母鸡扑腾着,四处蹿。
△大妈来到厨房门口,双手在抱裙子上擦。
△猫跑到大妈身边,用头碰着大妈的脚。
大妈瞄了下猫:两个人已该回来了啊?
- 猫叫。
大妈用脚下踢了下猫:畜生,你也晓得没来呀?
△猫朝大妈甩了下尾巴,蹿走了。
大妈:你看她挺着个大肚子。(摸头,眨眼睛)哎呀,我还是去路上接一
接她吧!(解下身上的抱裙子,去拉上正屋大门,将抱裙子系在大门门环上,摸
了下头上的头发,小脚挪动似踩高跷,出了院门,朝公路上去。)
场23
景:石拱桥上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、银海、行人。
△阳光下的久宝塔。
△辘轳井。
△林荫道。
△大妈边与行人打招呼边走。
△石拱桥。
△银海牵着银花的手,朝石拱桥慢慢走来。
△大妈立即向前跑。
银海笑着喊:妈,你慢点跑。
△大妈来到桥上站住,两眼紧盯着银花。
△银花幸福地笑。
大妈激动地说:我的儿,老子终于将你盼来了!
银海眼一眺:那我呢?
△大妈笑嘻嘻地不吱声。
银海嘴一噘:我不给你做儿子了。
大妈:哈哈哈!那就还当女婿。
△银海眯缝眼笑。
△银花幸福地笑,向前走。
△大妈紧跟着。
银海:岳母娘您跑慢点!
大妈:老子就想快一点,我是驮不动,不然,我就将银花驮回去。(说着来到银花身边,摸着银花的大肚子。)
△银花双手抚摸着肚子,喘粗气。
银海瞄着妈,笑着说:我驮的动,但是我不敢驮。
大妈情不自禁地又摸了一下银花的肚子:也是的,像个大南瓜似的,真叫人无处下爪。
△路上的行人瞄着姜家人。
银花指路上的行人:妈,你看。
大妈望了眼路上行人,眯缝眼,小声说:他们,那是眼红!
场24
景:军人招待所门前。
时:日。
人:秦香凤、春花、军人等。
- 军人招待所门岗上迎风飘的红色彩旗。
- 进出的军人。
△秦香凤站在门前花坛边,朝招待所出入处望。
△春花提着包从进出的人群中走出来。
△香凤笑嘻嘻地迎上前。
△春花楞着站住。
香凤瞄着春花的脸:请问,你是季春花吗?
△春花两眼瞪着香凤。
香凤:你不会说话吗?
春花板着脸:你是谁?
香凤轻轻一笑:人家都叫我相思病。
春花阴笑:哦!
香凤眯了下眼睛睁开:我是来找,我相思的人。
春花睁大眼睛:你没有名字吗?
香凤眼睛一眯:你真傻,都告诉你了,还问。
春花眼珠转了转:那你相思的人,是谁呀?
香凤摸头想了想:这不能告诉你!
△春花眯着眼沉思片刻再睁开,紧紧地瞪着香凤。
香凤:你这人是咋回事?用这样的眼光看别人,你就不怕别人说你是不明事理,有眼无珠的人吗?
春花板着脸:你明事理,咋还追一个有老婆的男人呀?
香凤:哈哈,我早就回答过你,你还问,可见你是个二百五。
春花:哼!看来病得不轻。
香凤一笑:这话,你是咋说得出口的呀?
春花眼一瞪:不要脸的疯婆娘。
香凤指着春花:你是老鸦,应当把吃进嘴里的肉吐出来!
场25
景:姜家堂屋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大妈、银海。
△银花嗑瓜子,吐壳。
△板凳上放着小簸箕。
△里面有瓜子和花生。
△银海边吃花生边瞅着银花的肚子。
银花笑了一下:你老盯着看什么?
银海:我在想他们……长的什么样。
△银花苦笑一下,咬起嘴巴。
银海:对不起,我不该猜测。
△银花摇头。
△银海抓起一颗大花生,剥出米,递到银花手上。
△银花捏着花生米看了一眼,塞进嘴里嚼。
△银海两眼紧盯着银花的嘴。
大妈从房间里出来,至银花身边坐在一把椅子上,瞄着银花的肚子,笑嘻嘻地:丫头,从你这个肚子来看,百分之百是两个胖乎乎的儿子。
△银花苦涩地笑而不答。
大妈瞄了眼银海后说:不信是啵,我是有根据的。
银海眨巴着眼:妈你说说看?
大妈眼睛眨了眨:老子找好多人问过了的,现在不说。
△银花一脸忧郁地望着银海。
银海指银花:妈,银花她是您的接班人,难道也不能说?
大妈笑了笑:说就说,(盯着银花)大姑娘未坐花轿前怀上的伢儿,十个就有九个是有把儿的。(说完瞄银海的脸。)
△银海瞅了眼银花再望妈,咬着嘴唇勉强笑。
大妈两眼闪光:哟!对呀对呀!你不是医生吗?快给老子看看,看看老子说的对是不对?
△银海瞄了眼银花,低头不语。
大妈:你看她,这个肚子已经绷的鼓鼓的了!
银海眼珠转了转:不用看了,我早就晓得了,里面是两千金!
△大妈朝着银海,眼睛瞪的圆圆的。
△银海望着妈傻笑。
△银花闭上眼睛。
大妈:哼!你们骗不了我?
场26
景:军人招待所房间里。
时:日。
人:春花、银山。
△门虚掩着。
△银山坐在窗前。手上拿着解放军报,在看。
△门吱的一声响。
△银山侧脸望。
△春花推门进来,气呼呼地将手中的包往床上一扔,坐到床沿上叹气。
△银山瞄了眼春花,继续看报。
春花朝银山瞪眼:难怪你不探亲。
银山紧盯着春花:说什么呀?
春花:人家都找上门来了,
银山放下报纸:谁,谁找上门来了哇?
春花:你以为是谁呢?
银山:真是莫明其妙。
春花:她说,她来找相思的人。
银山不禁好笑:呵,是她呀!
春花紧盯着银山:不打自招!
银山笑了笑:我根本就不认识她。
春花噘嘴后说:我不是三岁的小孩。
银山:那你就是个二百五。
春花:相思病也是这样说我的。
银山:你不觉得她是有毛病的人吗?
春花手指着银山:我看是你有毛病!
△银山苦笑,站起来又坐下。
春花:不见人我不晓得,如今,你还有什么可说的?
银山咬了咬牙再张开:那……那是她的问题!
春花眉头皱起来:人家,要我把你,把你让出去,你……你还想抵赖!
△银山手发抖,拿着报纸正面反面看两次后,摔在床上,然后走到窗前推开窗户,朝外望。
春花:哼!望什么?还说根本不认得?
银山板着脸:我…我是在想旧江村的家!
场27
景:姜家堂屋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启奎、久香、银花、银海、大妈。
- 院门开着。
- 大门开着。
- 堂屋坐着银花、银海和大妈。
△启奎手提礼品,和久香一前一后走进院里。
大妈赶忙起身,边出大门边说:哎呀,来了两贵客!
银海立即跟着跑出来,迎到启奎面前,瞄着启奎手提着的礼品大声说:你看你们,来就来,提着这么多东西不累呀?
△启奎只管望着站在堂屋里的银花笑。
久香大声说:这是你们用得着的生活必用品。
大妈:久香,又把你们费事了。
久香:大妈,您千万别挂在嘴上。
大妈:那好,你们俩去里面坐,我去给你们到杯茶来。
△启奎和久香走进堂屋。
- 银花指着椅子让座。
△银海接过礼品放在桌子上。
△大妈端着两杯糖水来到正屋,递给启奎和久香。
启奎接过杯子:大妈,恭贺您过福年人健旺。
大妈边找位置坐下边说:我的儿,大妈祝你们夫妻恩爱,(望着久香,笑呵呵地)早生贵子。
久香端着茶水,瞅了眼银花的肚子,望大妈:大妈,我特别替您高兴。
大妈:你妈说你有了,我也替你,替启奎,替银花,高兴。
△银花瞄着久香的肚子。
久香微微一笑:启奎说管他男女生一个就行了。
△银花淡淡地笑。
大妈眨眼摸着头:嗯!你们两人都是国家的人,我不好说什么。
久香:我妈思想有点不通。
大妈:这事,我听她说起过。
久香:每当她说起,我就说,谁让你们把我送到镇上去的。这样一来,她和我爹也只好闭嘴了。
- 大妈紧盯着银花的肚子。
久香笑着说:龙大妈,您不用看,我想啦,四姐生的孩子,一定像银海哥一样英俊无比。
大妈得意地:哈哈哈。
场28
景:军人招待所房间里。
时:日,
人:春花、银山。
△银山离开窗口,从床上拿起报纸,又来到窗前,眼睛望着窗外。
春花紧盯着银山:瞄什么?
△银山抖着报纸。
春花:别以为我是傻子,她早走啦!
△银山将报纸收起来,想撕,停下,瞪了眼春花,坐上椅子。
春花:打着了你的七寸,是不是?
△银山起身向床走两步,将报纸往床上一扔,望着春花苦笑。
春花一脸不屑:你这样笑,更让我生气。
△银山张了下嘴,终于闭上,气呼呼地转身回到窗前,望着外面。
春花气呼呼地:望什么望?
银山回过头:我望你,你生气,我望外面,你又生疑。
春花咬了下牙:初九是出行的日子,我就回香江镇,给人家挪位置。
银山转过身来,压着怒火:跟一个有病的人睹气,值得吗?
春花:可你没病呀!
银山嗤笑一声:我现在对你不好吗?
春花:那我不在这里的时候呢?
△银山张了下嘴,又闭上,走至床头,闭上眼睛倒在床上。
春花:别以为说了不认识她,我就信以为真。
- 银山拍着床。
春花:她既然敢来找你,说明你对她有意思。
△银山坐起来,两眼瞪了春花后倒在床上。
春花:一个巴掌拍不响!
△银山翻身坐起来,向春花瞪眼。
春花:干什么,要吃了我吗?
银山脸憋的通红:你……能不能……不这样?
春花:你让人家得了相思病,我咋能当作没看见。
△银山怒视春花后,腑伏在床上,用被子盖上自己的头,
场29
景:姜家院子里,大门前,堂屋房梁上。
时:日
人:龙大妈、银海。
△天空蓝蓝的。
- 红日当空。
△公路上的杨柳随风飘动。
△姜家大院沐浴着阳光。
字幕:一个多个月后。
△大妈拉开窗帘,瞄外面。
△窗前一树桃花红。
△绿竹丛中的嫩笋。
△几只燕子飞进正屋,栖在房梁上,呢呢喃喃。
△一只红毛大公鸡从正屋跑出来,蹭上厨房顶,喔喔地打鸣。
△婴儿的啼哭声。
大妈喜滋滋地从南边房出来,走到大门前,望了眼门外,朝房里喊:银海呀,你快把鞭炮拿出去放。
银海在房里答应的声音:就来。
△大妈望着堂屋里。
△万字鞭缠在一根竹篙上,桌上放着一捆冲天炮。
大妈:你快点。(说着转身进去。)
银海从从房里出来,再扛起鞭,顺手从桌上拿起冲天炮走出去,将鞭靠在槐树边,从身上掏出打火机摁燃,点燃冲天炮。
△礼炮轰隆轰隆声接着响。
△鞭炮噼哩啪啦。
△槐树上的鸟儿扑腾着飞出来。
△院内的鸡四处蹿。
△猫坐在大门前望着外面。
场30
景:姜家院子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龙大婶、王大婶、看热闹的大人和小孩。
- 院门开着。
- 路上跑着一群人。
- 前面跑着龙大婶。
△人群涌进姜家大院。
△院子里的大妈、大婶、大姑娘、小媳妇和小孩儿聚集在一起,叽叽喳喳地说着话。
△龙大婶领头朝大门走。
△大妈笑容满面地走出来。
△龙大婶立即上前拉着大妈说着话(做着手势问)。
△几位上了年纪的妇人,立即围拢来。
王大婶喘着粗气跑进院里来,挤进圈子,指着龙大妈,结结巴巴地问:我说龙大妈呀,你生啦!
△在场的人听后,捧着肚子笑。
△王大婶睁大眼睛望着众人。
△龙大婶盯着着王大婶。
王大婶拍着胸脯:我跑死了,还是落在了你们的后面。
龙大婶:你是真会闹笑话!
王大婶红着脸:咋的啦?
龙大婶:你说谁生啦?
王大婶拍着脑壳:哎哟!(拉着龙大妈的衣服)我,替你喜糊涂了。
小媳妇甲一脸坏笑:别个得了孙伢儿,你都喜的搞不清楚,要是你自己得了孙儿子,还不晓得喜的么样子?
王大婶:老子又不是没得过孙子,这么说吧,只要你这个时候跟我生一个出来,我就喜成一个傻子都行。
小媳妇甲紧盯着王大婶:你这话当真?
王大婶右手拍胸:当真!(指着甲)你,你给我快点生!
小媳妇乙大笑:婶子,你说的时间太……太短了?
王大婶:她不是想看我的笑话吗?(头一扬)那还不得趁早啊?
小媳妇乙故意摸了下媳妇甲的肚子:她的肚子里有是有,就是还得8个多月才能生。
△王大婶瞄着小媳妇阴笑。
龙大婶:你要她此时就生出来,怕是没有办法让你成傻子了。
△瞧热闹的人哄笑。
场31
景:姜家南边房间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银花和两个孩子。
△两个新竹制摇窝。
△一个摇窝内睡着一个婴儿。
△婴儿白嫩的瓜子脸。
△婴儿闭着眼睛在笑。
银花躺在床上,侧着脸忧郁地望着窝,自言自语:原以为生了这一胎再生一个属于你的,谁知道,还真的一胎生了两个,你对我再好,恐怕已除不掉我的心病了!
△婴儿哇哇的哭声。
银花坐起来指着窝:小东西,你哭什么呀?
△哇哇声更大。
银花起床,瞄着窝:妈不高兴,你们也晓得不高兴?(下床,来到两摇窝中间,将窝摇了两下。)
△两婴儿粉嫩的脸上,眉眼嘴角上翘。
银花将手放在左边婴儿的脸上,轻轻地抚摸着孩子的嫩肤,慢慢说:妈心里不高兴,你们却在笑。
△婴儿睁开眼睛望着银花。
银花苦笑着说:你不想听?
△婴儿哇哇哭起来。
银花咬了下嘴巴:报应!
△房门吱的响了一下。
△银花侧脸望。
银海走进房间,望着银花:你咋不躺在床上?
△银花望了眼两孩子,怏怏不乐地离开摇窝,上了床,躺下,侧着身子瞄着银海。
△银海瞟了眼床上的银花,来到两摇窝中间,反复瞧着两个孩子。
△两个孩子,都睁大眼睛望着银海。
银海坐上沙发,然后慢慢闭上眼睛,心里说:女孩子很像她,男孩子有点像她本人,到底谁是他们的爸爸哩?
△银花轻轻咳嗽一声。
△银海侧脸,望着床上。
△银花猛地拉上被子,连头都盖住了。
场32
景:姜家院子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王冬妹、龙大妈、银海、王大婶、龙大婶、村民与孩子。
△冬妹挤进圈子,来到龙大妈跟前:我恭喜你得了龙孙。
大妈笑呵呵地:托王主任的福。(朝正屋大声喊)我说姜银海呀,你快点把喜糖拿出来!
银海的回答声:来了来了。
冬妹:龙大妈,这下你就可以带着孙子,上下二岭跑啦!
△大妈高兴地眯着眼。
△银海拿着一大包糖,来到院子里。
大妈笑嘻嘻地:老二你发,人人都给我发。(抓出一大把,送到妇女主任的面前)这是给你的。
△一群孩子立即围上来,个个伸着手争着抢着要。
大妈:银海,发不赢就跟我撒,(做撒种子的手势)就像撒种子一样。
△在场的大人大笑。
△龙大婶乐得连含在嘴里的糖都喷了出来。
冬妹:龙大妈,是丫头,还是儿子呀?
大妈:哈哈,都是。
△在场的大人们感到很惊讶,都把目光聚焦到了龙大妈身上。
△主任睁大了眼睛。
△在场的人全望着银海。
银海笑了笑:是生了两个。
冬妹:哎哟喂!原来是龙凤胎呀!龙大妈,你真会逗人,硬是把我们都搞
糊涂哒。
大妈红光满面:哈哈哈。
冬妹:嘿嘿!你高兴我变傻子!
龙大婶:他姨妈,难怪你的女儿既想吃茉李子又想吃新鲜枣子,原来是肚子里有龙凤呀,教书的先生生孩子,就是比别人会生些?(望了眼在场的人提高嗓门)喂,我跟你们大家说呀,从现在起,今后不管是谁家的丫头,一律都跟我送到学校读书去,你们听见了没有啊?
冬妹:还是书记的老婆政治觉悟高,书记能通,她以能通,我这妇女工作可就好搞了。
王大婶:冬妹主任,他们家的计划生育,你们就省事了。
小媳妇甲:我看不见得,不是说可以生二胎吗?
冬妹:虽说是准生二胎,但像他们这样有两个的,就不能生第二胎了。
小媳妇甲:哦!是这样呐?
主任望了一眼银海:你赶紧想办法,有孩子吃奶的女人,是最容易怀上的,我跟你说呀,你可不要趁此机会,又提前种上了啊?
△院子里的人,笑的前仰后合。
△银海脸红,朝正屋里跑。
小媳妇甲两眼向上一翻,边笑边说:海医生你跑么事?计划生育你跑也是要搞的,(两眼瞄着王冬妹)你跑得脱吗?啊?
冬妹:对!你说的对!计划生育跑是跑不脱的。不过,他家的工作好做!(车转身对龙大妈讲)我们要做一个登记,你把两个孩子的名字,和出生的时间报一下。(说着拿出了本子和笔。)
大妈美滋滋的:先生的丫头叫做龙英,儿子叫做龙尧。
冬妹睁大眼睛扫了眼吃惊的人们:龙大妈,孩子咋跟你一姓呀?
大妈笑嘻嘻地:我女儿说,他们是龙的传人,名字中间用了我的姓。
冬妹摸着头:哦!那是不忘你龙大妈的意思。
△在场的众人齐望着冬妹。
龙大婶:王主任,你当干部的会分析。
冬妹眨着眼睛说:这金银花,真是朵报恩花!
△大妈笑眯了眼。
王大婶:我说龙大妈:这两孩子的名字取的好听,还蛮有学问的耶!
大妈满面笑容,自豪地:我女儿还说,他们是炎帝的后代。
主任扫了一眼围观的人:龙大妈,计划生育,你思想通不通呀?
大妈乐呵呵地:通!通!他们一生出来,我就通了。
场33
景:姜家南边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大妈。
△绿竹在风中摇摆。
△婴儿的哭声响起。
银花闭着眼睛摇着两个窝,慢慢说:你们哭什么哭呀?(停了停)计划生育我首当其冲,我咋这么倒霉呀?一失足成千古恨,大概就是指的我这种人吧?(睁开眼睛,伸手摸孩子的脸)我生下来就被爹妈扔了,孩子,虽然你们很幸运,但我恨你们的爸爸!(孩子哇哇哭,银花眼泪止不住流出来,啜泣。)
大妈从外面进来,指着银花:你生了龙凤胎,全村的男女老少都替我们姜家人高兴,你哭什么呀?
△银花捂着脸没吱声。
大妈:儿啊,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
△银花松开手,摇头。
大妈:那你流什么泪呢?
银花眨眼想了想:我在想,爹爹将我抱回来的时候。
大妈:哦!
△银花免强一笑。
大妈:儿啊,你是姜家的有功之臣,如今做一个真正儿女双全的人,多不容易。你爹爹现在一定很高兴。(擦眼泪)。
场34
景:村卫生室内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银宝、子梅。
△诊所门开着。
△银海在药房里整理药柜里的药品。
△子梅在注射室清点针头、注射器,将它们进行消毒。
△银宝从外面进来,左右瞄了一眼,走到药房门口咳嗽了一声。
银海停下:宝书记又来关心卫生室?
△子梅眼睛望着药房里,竖起耳朵听。
银宝走到银海身边,小声:最近村里财务紧,你的卫生室控制严点,特别
是紧俏的药品。
△银海笑了一下,瞄着银宝的眼睛。
银宝做了个怪相:我下达的是支部决定。
△银海朝银宝皱起眉头。
银宝将嘴凑到银海耳边:最近是不是憋得很难受?
△银海望着银宝傻笑。
银宝两手组成个小喇叭:告诉你一个诀窍。
△银海伸出手戳银宝的额头。
△子梅专注地瞄着两个男人。
银宝神秘地:你多领几个那个,将你的东西套起来就没事啦!
银海红着脸:狗头军师!
银宝瞟了眼子梅:你别理解错了。
△银海朝银宝瞪眼。
△银宝立即在银海耳边哝。
银海嗤笑一声:难怪嫂子得了妇科病。
银宝一时面红耳赤,摸了摸头笑着说:银海,我老想唱歌,现在喉咙痛的受不了,给点那个什么?
银海去拿了盒喉片在手上,笑了一下说:才下达指示,立即就违反?(将药递给银宝时欲给不给的)它有致哑功能,别一次吃光!
银宝接药,瞄着银海:告诉你,那个东西管用,能解决问题。
△银海咬着嘴巴,瞅着银宝笑。
银宝伸手拍了下银海的肩膀,坏笑着:看来是听进去了。
场35
景:姜家南边房里,窗户外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和两个孩子。
△一群群蜜蜂围绕着桃树飞来飞去,嗡嗡叫。
△绿竹旁边的篱笆上,爬满牵牛花藤。
大妈在房间里一只手摇着一个摇窝说梦话:老头子,这两个小东西呀,生得真好,你是没看到,那个有麻雀儿的真像你的儿子银海小时候;那个丫头简直是个小仙女,这下你满意了吧?你交给我的事我是一点都不含糊,全村人都
来送恭贺,我硬是喜得不想吃饭。
△银花从外面进房间,瞄了眼大妈,轻手轻脚走至床边,爬上去躺下。
大妈如痴如醉地说,伸手向前,头一摆,身子向前一拜,揉了揉眼睛:他妈的,老子又做了一个梦,接那个鱼篓子。差点让我摔跟头。这下好,一肚子的话想说说不成了。
银花望着大妈:妈你和谁在说话呀?
大妈:哦,你爹爹他扳了满满一篓子鲫鱼来,我想这正好给你发奶水,伸手去接,结果就,就。(眼泪哗地流出来,擦。)
银花:妈,您上床来睡一会吧?
大妈:不啦,我去给你热鸡汤去。(抹泪出房间。)
场36
景:村卫生室内。
时:日。
人:锦才、银海、子梅。
银宝走出卫生室,回头大声说:还有,章书记要你勤去看姜大爷。
银海勾起嘴角:我又不是聋子。
△银宝双手合圆,然后食指隔着一点距离比划了一下,挤了下左眼走了。
银海嘴巴挤了下鼻子:歪参谋!
△子梅站在病房门口痴迷地瞅着银海。
△银海回接诊桌前坐下,打开抽屉,拿出一本杂志看。
子梅笑嘻嘻来到桌边,含情脉脉地望着银海的脸:海医生,你说谁是歪参谋呀?
△银海抬起头朝子梅瞪眼。
子梅:你咋回事?
△银海摇头不语。
子梅小声地说:其实我都听到了。
△银海咬着牙,指病房。
子梅:我刚刚已经全部消过毒了。
银海:那你以后,别用这样的眼神望着我。
△锦才从门外进来。
子梅转身望着锦才:老喜欢往我们诊所跑。
锦才眼睛瞄着子梅:那你说我什么时候来?
子梅:你们村没卫生室啊?(说完腰一扭,去了病房里。)
△锦才望着银海尴尬地笑。
银海小声:我看你春色比以前好多了。
锦才笑,将嘴脸向病房撇:哥,她找对象没有啊?
△银海摆头。
锦才指病房:那你能不能……?
△银海指了指病房后摆手。
△锦才尴尬。
银海:肯定不会喜欢你。
锦才眼睛睁大了:为什么?
△银海笑。
△锦才咬起了嘴巴。
场37
景:辘轳井台处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挑水的村民。
△银海背着医药箱经过久宝塔,朝辘轳方向去。
△子雄在井台处放下水桶担子,朝银海招手。
△银海站住。
△子雄趾高气扬地向着银海笑。
银海微微一笑:你又憋了什么屁?
子雄:你还是个男人吗?
银海摸着头眨了眨眼睛,笑嘻嘻地:你看你这不可一世的样子,发号施令地调遣我,我还真不晓得你葫芦里装的什么药?
子雄冷笑:你来不来?
银海:我要去姜大爷家。
子雄瞄着银海:不来是吧,不来……不来你别后悔。
银海边朝子雄走边说:装模作样的,若是糊弄我,我找你老婆算账去。
子雄扫了眼井台上的人,拉起银海走到一边,嬉皮笑脸:银海,有件事情我想问你?
△银海紧盯着子雄。
子雄眼睛一斜:咋一窝竟生了两个呢?
银海板着脸:不正经。
子雄眼皮向上一翻:哦,对了,原来是你不正经,提前把种子种进去。所以才七个月就生了(用手比划)那么大的一对龙凤胎。
△银海尴尬地推了子雄一掌,再用脚踢。
子雄后退着说:你还敢说自己正经吗?
银海指着子雄的鼻子尖:李子雄,谁说七个月不能生孩子,我是医生,还不比你清楚?
子雄眨着眼睛:好好好,能生,能生。
银海:本来就是嘛!
子雄两眼向银海眯起来,嬉皮笑脸地:姜银海,看来你的那个东西,蚂蟥没有叮坏耶,而且是把,弹无虚发的好枪!
银海微微一笑:我就是提前种上了,你也应当理解呀?
子雄挤了下左眼:理解理解,二十大几的人了,把持不住情有可原!我不说这了,支部会上说,村里财务开支太大,要你们卫生室好好控制用药。
银海:大喊大叫的,就为这?(说完紧盯着子雄。)
子雄阴笑着:计划生育抓的紧,别又提前,把种子种进去,啊!
△银海推了一把子雄,子雄一个趔趄,摔倒。银海撒腿就跑。
场38
景:姜家南边房内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。
△大妈一只手摇一个窝,红光满面,一会儿看看左边窝内的,一会儿又去瞧瞧右边的,来来回回的看,嘴巴没合拢过。
银花趟在床上瞄大妈:你歇一会,睡着了不用摇。
大妈:我不摇他们,还能干什么?你一胎跟我生了两个,我硬是喜得睡不着觉。你达你妈的代会生龙凤胎,不像我,只会生门板猪。
△银花望了眼大妈没吱声。
△房里桌上的小闹钟,嘀哒嘀哒响。
大妈见银花没有吭声,瞅着她:女儿呀,妈是高兴才那么说的。(边说边坐到床沿上来,用手替银花擦眼泪)。
银花:妈,您别想多了。
大妈:银花呀,月里的人是不能哭的,听妈的话,啊!
银花呆望着大妈。在心里说:妈呀,他们不是二哥哥的,这是上苍对我的惩罚,这是我为爱而付出的代价,还不晓得这些够不够?
大妈呆望着银花:儿啊,你在想什么?
银花竖起耳朵:妈,银海他回来了。
大妈惊奇地:银花,你咋晓得是他呀?
△银花笑了笑没吱声。
大妈:这一点,你比妈强!
△银花苦涩地笑。
大妈:儿啊,妈有你这么个丫头,天天似生活在蜜罐子里。真不晓得你是哪来的这份乖巧?
银花:他和大哥走路的声音有点不一样。
场39
景:姜家堂屋内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龙大妈。
△银海经院子走进正屋。
△大妈从房间里出来。
银海将药箱放在大方桌上:妈,有饭吃吗?
大妈指着堂屋北边的小桌子:你等着,我马上端来。
银海:妈,我先去一下房间里。(进去。)
大妈望着银海进去,摇头:只晓得疼儿子。
银海回头一笑:你不是天天盼孙子吗?
大妈笑了笑:哦,有了儿子就该忘记老子吗?
银海:我要不疼你老人家的孙子,你会饶过我吗?
大妈头一昂:妈的,越来越会抬杠了。
△银海伸了下舌头,去了产房。
△大妈两眼向上一眺,喜洋洋地去了厨房。
场40
景:姜家南边房内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银花和两个孩子。
- 银海来到房间里,坐在两摇窝中间,细心瞄两个摇窝里。
- 孩子粉嫩的脸。闭着眼睛笑。
- 银海眼睛眨了眨,然后莫名地笑。
银花侧身躺在床上,望着银海:你一个人笑什么?
△银海于是紧咬着嘴唇。
银花:咋的啦?
银海松开嘴:你生了龙凤胎,我……我也出了名。
△银花眼睛眨了眨,然后苦苦地笑。
银海轻轻笑了一下:银宝和子雄见不得我,一见我就开玩笑。
银花:他们都说了些什么?
△银海指着门外,丢了个眉眼没吱声。
△银花咬起嘴唇。
银海:咋不打破沙锅问到底了呢?
银花摇头苦笑,半天后才说:可想而知!
银海走到银花身边,将嘴凑近银花耳边咙了一阵接着说:晓得了吧?
银花流着眼泪:我相信,不可预测的事,还在后头!
△银海伸出手给银花擦泪。
第十七集:流双胎结扎花海抱头哭
场1
景:姜家堂屋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海。
△大妈将饭菜一样一样摆在方桌上,来到南边房门口朝里瞄。
△银海伏在床上给银花擦脸上的泪水。
△大妈睁大眼睛捂着嘴,退了两步,撞着了房门。门吱的一声响。
△银海起来,下床,望着门口。
△大妈尴尬中却板着脸,两眼朝银海瞪着。
△银海转头望了眼银花,朝大妈走去。
大妈咬了下牙,一脸怒气:你想干什么呀?饭菜我已经摆好了。我真不该把个女儿嫁给你。
银海嘴角抽了一下:我对你女儿不好吗?
大妈:哼!好个屁?
△银海走到大妈身边,眼睛眨了眨,抿起嘴巴。
△大妈咬着嘴唇,伸出右手擢了下银海的额头。
银海咽了下口水:我又没做错什么事。
大妈指着床上的银花:那你为什么哄她?
△银海苦笑着咬起嘴唇。
大妈脸沉下来:她为什么哭?(说着朝床走去。)
△银海立即拉着大妈。
△大妈眨了眨眼睛,朝床瞄了一眼转身,走出房间。
△银海咬着嘴皮发愣。
大妈去桌上端起一碗鸡汤,边走边说:你要是打算跟老子继续抬杠,你就不吃饭,老早就说肚子饿,给你端出来了,你又不吃。
银海瞅着妈的背影,笑了一下:只怪我鼻子不尖,没闻到香味。
大妈边走边说:闻到又怎样,这是给老子的女儿吃的。
△银海摇头笑,然后坐下,端起碗埋头吃饭。
场2
景:姜家南边房内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和两个孩子。
大妈小心地将一碗煨鸡送到银花面前:你趁热吃,补身子发奶水,连汤都跟我喝干净。
△银花接过碗,放到床头柜上,望着碗里的鸡汤眯缝起眼睛。
耳边响起银海刚才说的话:你生了龙凤胎,我也出了名。银宝和子雄见不得我,一见到我就开玩笑。
大妈瞄着银花:你不吃,在想什么?
△银海停住吃饭,睁大眼睛竖起耳朵。
银花睁开眼睛:妈,我没事。
大妈大声说:既然没事,你发什么呆?
银花:妈,我真没事。
大妈:是不是银海欺负了你/
△银花苦笑着摇头。
大妈:如果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,你只管对妈说?
银花:妈,他没有。
大妈:儿呀,你总不高兴,妈心里难受,不晓得问题出在哪里,所以就想到了云端里。(指着鸡汤碗说)你趁热把它吃喽,我去吃饭了。
银花望着大妈离开房间,摸了下散乱的头发:他们都说了些什么,其实你不说我也会想像得到。二哥哥呀,我连累了你,是我没有把握住自己的人生信念;如今,我已经得到惩罚!(望了眼摇篮)看来,这只是个开头!只是给了我一个警示的信号!
△两孩子发出哇哇哭声。
银花起身下床,苦苦地笑了一下:小东西,你们就能听懂妈妈的话啦?
大妈端着饭碗进房来:银花,你和孩子说话?(瞄床头柜上的碗。)
△碗里的鸡汤。
大妈:你咋没吃呀,银花?
银花边给孩子换尿布边说:妈你去吃饭,我等会儿吃。
场3
景:姜家堂屋里。
人:龙大妈、银海。
△银海傻子般望着南边房。
△大妈从南边房里出来。
△银海低头吃饭。
大妈走至桌边坐下,望着银海:好女婿,你多吃点,晚上有精神帮我闺女看孩子。(瞄着银海笑。)
△银海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妈碗里。
△大妈朝银海眨着眼睛笑,然后夹起那菜看着。
银海紧盯着妈,笑着说;人是铁饭是钢,只有你老人家健健旺旺,两个孩子你才带得好。
大妈:哟哟!我的儿,你今天真有良心。
银海嗤笑一声:我几时没良心了?
大妈:现在你这样子,妈比吃人参燕窝都要好。
△银海朝大妈羞涩地笑。
大妈:是我的女儿告诉你说的吧?
银海噘了下嘴:外面没人说我是憨巴。
大妈眯缝眼再睁开:嘿嘿。你行!妈等的就是这一天,再辛苦也是心甘情愿的,我跟你们俩说,晚上自在一点,千万别蹲着我的两个小宝贝。
△银海抿起嘴笑。
大妈摸着头,突然紧盯着银海:老二,两个孩子都生这么多天了,你告诉老大没有啊?
△银海望了眼南边房,摆头。
大妈脸上堆着笑:早点给他报个喜讯,你就说,恭喜你做了大伯伯。
△银海望着妈,舌头舔着上嘴皮。
大妈:告诉他,银花生了一对龙凤胎。
△银海满脸通红,咬起嘴唇。
大妈: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
△银海望着妈,傻笑。
大妈摇晃着头吃了一口饭,眨了下眼睛笑着说:银海?我来问你,你说这
两个伢儿生得细肉白净的,要好漂亮就有好漂亮,你说他们倒底都像谁呀?
△银海眯缝起眼睛不吱声。
大妈喜滋滋地:有把儿的那个最像你,丫头其实也很像,只是像我的女儿要多一些。
△银海淡淡一笑,咬住嘴唇。
大妈瞄着银海:我的儿,妈终于盼到了你们开花结果!
场4
景:姜家南边房内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和两个孩子。
△银花坐在床沿,两眼望着床头柜上的鸡汤出神。(摘自第十五集场37。)
大妈:娘尽管高兴,但娘老啦!正等着抱孙子。
银海:妈?您这是为何?陡然之间说这种话?
大妈:银海呀,你的爹爹走的太早,丢下我们孤儿寡母的,我是好不容易才熬到今天。(眼泪止不住流下来,忙用抱裙子擦。)
△银花望着碗里的饭,吃不是不吃也不是。
银海:妈,您今天是咋回事?
大妈:儿啊,祖宗的传教,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!
△夫妻二人圆睁着双眼望着大妈。
大妈如泣如诉:人家跟我差不多年纪的,都是儿孙满堂了,我呢?一个也没抱上。(停了停)我要是死了,哪来的脸面,去见你们的爹爹呀!
银花眼睛眨了眨,耳边响起大妈的话:大妈:是不是银海欺负了你。如果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,你只管对妈说?
银花摇了摇头,忧郁地说:妈,女儿做了对不起二哥的事。可您还在说他欺负了我。(热泪盈眶。)
窝里的孩子哭起来:哇哇!哇哇!
银花赶紧轻轻地拍孩子胸前的衣服,怒中带笑:哼!妈满腹心事,你们一点良心都没有!
窝里的孩子:哇哇!哇哇!
△银花苦涩地笑了一下,双手摇着两个窝,眼睛望着鼓皮墙。
△全家福(穿着军衣的银山和银海,银花和大妈)。
△银花眼睛眨了眨,然后闭上。(摘自第十一集场22。)
银海摸着下巴,咬了咬牙问:这孩子,是谁的?
△银花抬起头,傻傻地望着银海忧虑的脸。
△银海苦笑。
银花抹了把泪:二哥,我现在不能说。
银海:你都这样了,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呀?
银花痛苦地:二哥,我是真的不能说?
银海:那什么时候才能说呢?
银花睁开眼睛,望着摇窝。(摘自第十六集场40。)
- 银海来到房间里,坐在两摇窝中间,细心瞄两个摇窝里。
- 孩子粉嫩的脸。闭着眼睛笑。
- 银海眼睛眨了眨,然后莫名地笑。
银花侧身躺在床上,望着银海:你一个人笑什么?
△银海紧咬着嘴唇。
银花抹了下刘海,望着两个摇窝说:他肯定看出来了。
场5
景:姜家院子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海、银花。
△银花来到窗前,向外看。
△大妈在小菜园子里种菜。
△银海走进院里,瞄了眼大妈向正屋走。
大妈的声音:银海,银花马上就要满月了。电话你打了没有啊?
△银海站住,朝大妈点头。
大妈:打了不旱说,装在自己肚子里。
银海淡淡地笑了一下:这不是告诉了你嘛。
大妈:哼,那我要是不问呢?
银海噘了下嘴:心里只有你的大儿子!
大妈板起脸:他不在老子身边,我连想他都不行吗?啊!
银海嘴角抽了一下:行行行!能想能想!
大妈色了下嘴角:老子要不是看在你对姜家有功的份上,今天跟你没完!
银海:这么说,你是看在两个孩子的面子上?
大妈头一歪:对呀!
银海抹了下脸,眯缝起眼睛:对!对!你总是对!
大妈眼睛眨了眨:这话不是好说的吧?
△银海取下肩上的药箱提在手上,正要张嘴。
大妈抢在前面:三十里吃年饭,捡好的说!
银海:他接了电话很高兴。
大妈瞄着银海;没说什么?
海海眼睛眨了一下;说啦。
大妈皱着眉:姜银海,你想干什么?
银海咬了下牙说:你们是真行啊,人家都是怀十个月才生出来的,你们只要七个月,这就是他说的(说完瞄着大妈)。
△大妈眼睛眨了一下,再盯着银海。
银海:你们了不起!居然还生了一对健康的龙凤胎。
大妈晃着头:他说的好啊!(指着银海)我的儿,你们俩就是了不起嘛!
△银海咬着嘴唇笑。
场6
景:姜家南边房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大妈、银海。
△银花离开窗口,泪眼迷蒙地来到两个孩子的窝边,望着两孩子。
△两个孩子莫名地发笑。
银花低头看孩子,抹了把泪说:笑什么呀?等你们两长大了,我坚决不让你们认他!
△两个孩子笑。
银花苦苦地笑:跟你们说也是白说,妈妈在伤心,你们反而笑,你们有没有良心呀?啊!
两个孩子同时哭起来:哇哇!哇哇!
△大妈立即放下手上的活,朝正屋跑。
银花苦涩地:小杂种,缺心眼儿,我真不该生下你们!
大妈睁大眼睛走进房间:银花,你在说什么?
- 银花睁大眼睛望着妈。
△银海进正屋,走到房门外边,站住,贴着门听。
大妈望着银花:为什么要那样说?
△银花满脸通红,张口结舌。
大妈指着银花:妈不许你胡说。
银花低着头:妈,我晓得了。
大妈两眼潮红:好不容易才盼来了他们。(说着开始抹泪。)
△银花咬起嘴巴。
银海走进房间:妈,你的菜,还种不种的呀?
大妈望着进来的银海:龙英和龙尧,是我龙大妈的骄傲,你们是晓得呢还是不知道?
△银花傻子般望着银海。
银海朝妈笑了笑:我晓得,也知道。
大妈:土话也好,洋话也罢。总之,你对我女儿好一点,以免她生气,影响到两个孩子的成长。
△银海伸了下舌头,瞄着银花挤左眼。
场7
景:姜家南边房内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花、银海和两个孩子。
△夕阳西下。
△夜幕降临。
△灯光从窗口溢出来。
△银海坐在沙发上,低头望着两个摇窝。
△摇窝内两个孩子熟睡的脸。
△银花阴郁着脸,站在梳妆台前,呆呆地望着鼓皮墙。
△银花和银海的新婚合影。
银海抬起头,盯着银花:发什么愣?
△银花摇着头没吱声。
银海:你还在想妈的话?
银花:我做了错事,是应当受到惩罚,并为之付出代价的,可是你……。
银海:我爱你,胜过爱我自己。
银花:可你越是这样,我就越难受。
银海:别呀,这是我自己的选择。
银花:世上万事出有因,有因就有果,真情的因果应当最美好。你对我这么好,可我却做了对不起你的事……。
△银海起身,将银花上身抱着。
银花:你的苦心我看得出来。(眼泪流了出来。)
银海眼含热泪:我很喜欢这两个孩子。
银花哽咽着:可他们跟你没关系。
银海咬了下牙:不许你这样说。
△银花咬住嘴巴。
银海泪流满面:记住孩子是我的。
银花:你是在守着你对我的那份承诺。但是我就不行啦!我一定要对得住你才行呐,不然的话,我就白白姓了姜。
银海双手紧紧地抱着银花:你只要记住是我姜银海的妻子就行了。
银花:我做你的妻子,就有义务为你生儿育女。
银海松开手,小声说:有没有亲生的孩子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们俩个人的爱情,我会天长地久地爱着你。
△银花小声哭泣。
银海:坐月子的人不应该流眼泪的。(从兜里掏出手绢,替她擦,又将她抱上床休息,然后上床和衣躺下,睁着眼睛睡。)
场8
景:部队干部宿舍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。
△银山辗转反侧爬起来,披上衣服坐在床沿上,望着窗外。
△路灯亮着。
△老刘从枕头下摸出夜光表看。
△时针指着十二点。
老刘:睡吧。
△银山摇头。
老刘:明天,我们还要执行任务。
银山:我不想睡。
老刘披衣服坐起来:那你在想什么呀?
银山:女人七个月能生孩子吗?
老刘脱口而出:能呀,我老婆就只怀了七个月,结果生了个胖小子。
银山:我弟弟结婚七个月,生了一对龙凤胎。
老刘惊喜地:这好啊,要他们让一个给你嘛。
银山:我们那儿结了婚的女人,引以为荣的就是能儿女双全。
老刘:也是,全国各地都存在这种思想。
银山:如今计划生育抓得那么紧,还有机会做儿女双全的女人,我想,他是不会舍得的。
老刘:你不尝试咋知道?
△银山痴痴地望着老刘。
老刘:你看着我干什么?
△银山眼珠动了一下,咬起嘴巴。
老刘:那就一子两挑嘛。
银山摸着鼻子,微微笑了一下:这事,可能有点难?
老刘:你可以先资助两孩子上学呀?在时间上做文章!
△银山苦笑了一下,没吱声。
老刘:不行吗?
银山:我是没得说的,就怕那一位不同意?
老刘:你是说,小季?
场9
景:春花单位宿舍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春花。
△春花起床,穿衣服,来到窗口,望着外面。
△李广贤和宋佳美拉着手,说笑着,从窗前走过。
△春花叹了口气,闭上眼睛。(摘自第十六集场24。)
香凤摸头想了想:这我不能告诉你!
△春花眯着眼沉思片刻再睁开,紧紧地盯着香凤。
香凤:你这人是咋回事?用这样的眼光看别人,你就不怕别人说你是不明事理,有眼无珠的人吗?
春花瞪了一眼香凤:你明事理,咋还找一个有老婆的男人呀?
香凤:哈哈,我早就回答过你,你还问,可见你是个二百五。
春花:哼!你想人家的男人,想的成相思病。
香凤一笑:这话,你是咋说得出口的呀?
春花眼一瞪:不要脸的疯婆娘。
香凤指着春花:你是老鸦,应当把吃进嘴里的肉吐出来!
春花睁开眼睛,用手揉了一下:哼!真是岂有此理!竟然敢要我将男人让给她,我季春花是什么人?(摸了下下巴)还有,他凭什么要这样说?难道姜银山真的与她搞到了一起?
(摘自第十六集场26。)
银山:呵,是她呀!
春花瞟了眼银山:不打自招!
银山笑了笑:我根本就不认识她。
春花咬了咬嘴唇,望了眼桌上方镜里自己的相片,皱了皱眉:哼!如果你姜银山没撩人家,她咋会得上相思病呢?还说根本不认识她,只有鬼才信!(摘自第十八集28场。)
△银山离开窗口,从床上拿起报纸,又来到窗前,眼睛望着窗外。
春花紧盯着银山:你瞄什么?
银山抖着报纸:这里看,亮堂。
春花苦笑了一下说:原来,我以为他是为了家里的金银花,才说没脸回家探亲,没想到这是他放的烟幕弹,对了,结婚最后那个晚上流的眼泪,无疑问就是为相思病了,一个巴掌拍不响的道理很简单。(拍脑壳)哎呀,看来新婚夜里他是找那个狐狸精去了!(托着下巴,眨着眼睛)不行,(咬紧牙关地)我死
以不能给她,挪,位,置!
场10
景:卫生室内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子梅、患者。
子梅起身离开坐位,前去望着患者的吊瓶,吊瓶已经空了,于是收拾吊针工具,最后脸朝外问:海医生,他明天还吊针吗?
银海的声音:还有一针。
子梅对患者:你明天还这个时间来。
患者:好!
△子梅去消毒用具。
△患者爬起来走了。
△银海整理抽屉里的东西,睁大眼睛。
△结婚合影中的银花。
银花的话在银海耳畔响起:你是在守着你对我的那份承诺。但是我就不行啦!我一定要对得住你才行呐,不然的话,我就白白姓了姜。我做你的妻子,就有义务为你生儿育女。
△合影中的银花似笑非笑。
△银海傻傻地瞅着相片。
银花的话在耳边响起:我做了错事是应当受到惩罚,并为之付出代价的,
△相片里的银花欲张嘴说话。
银海苦笑了一下:你还想说什么?可我根本就不想听!
子梅从里间出来,盯着银海:你在和谁说话呀?
银海头一仰:你,问我吗?
子梅眼一眺:男人是不是有了老婆,就会神魂颠倒?
△银海两眼瞪子梅。
△子梅含情脉脉地瞅着银海的眼睛。
银海:你别撩我,我看你还是早点找个男人嫁了过日子,免得成天疯疯癫癫的说胡话。
子梅不高兴地:明明是你自己疯疯癫癫的!
银海:去去去!少烦我!
子梅噘嘴后:你有权利撵我走吗?
银海挤了下眉心:还不赶紧嫁人。
子梅:哦!(想了想)但我心里,只喜欢跟你长得一样的人。
银海生气地:如果让外面的人听到了,后果你想过没有?
子梅:这些我都清楚,我原来以为我们两个人天天在一起,同进同出迟早会产生感情,没想到你的妹妹却成了你的老婆,我一直到现在还在后悔,这么好的机会,我错过了。”
银海惊讶地:你是老姑娘说了大姑娘不敢说的话。
子梅:要是找不到像你这么好的人,我就不嫁人了。
银海:那就让你妈养老姑娘!(背上药箱,很快出了卫生室。)
子梅抿嘴再张开,跺脚,指着银海的背影:老姑娘就老姑娘,你一个死木头疙瘩!
场11
景:姜家南边房里床上,窗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。
△银海睡在床上,上半身裸露在外面,两眼直钩钩地盯着银花。
△银花看摇窝里熟睡的两个孩子。
银海色迷迷地瞅着银花:你快点。
△银花离开摇窝,上床脱了衣服躺下。
银海猛地紧紧抱住银花,声音颤抖地:亲爱的,我控制不住了(说着拉着银花的手去被子里摸)。
银花小声:以前,你以没这样过呀?
银海羞涩地笑了一下说:太想要了,这次太久了嘛!(说完嘴巴就在银花脸上亲。)
银花笑着:越来越不老实了。
银海笑嘻嘻地:不对,我是越来越有经验了。(说着将银花压在身下)好长时间不做那事,特别想,我忍耐了两个多月,才等到今天,(边动作边说)我要让你记住今天!(说着在银花耳边哝了一阵,然后大动作,笑嘻嘻地说)你觉得
么样?是不是很开心?
△银花一脸忧郁,闭着眼睛不吭声。
银海边动作边说:世上万物皆可无,但我不能没有金银花!
银花睁开眼睛:每个家庭都有承上启下的使命。
银海满脸红光,大幅度动作:我的使命,就是让你幸福!
△银花双手紧紧箍住银海的颈部,泪流满面。
银海的声音:你是天上的月亮,我就那是星星。
△窗外星空,一轮月正圆。
场12
景:姜家堂屋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章书记、妇女主任、银宝付书记。
△红日初升,霞光万道。
△旧江村沐浴在晨曦里。
字幕:几个月后。
△大门敞开着。
△书记坐在大门里侧的一把椅子上,皱着眉头抽烟。
△妇女主任王冬妹挨着银宝,坐在大门口朝里,眼睛盯着坐在银海房门口的龙大妈。
△大妈有些尴尬地瞄房里。
△两孩子的摇窝。
大妈回头,理了下头发:王主任,我确实是有难处。
冬妹:我们都认为你们家的工作好做,你思想原来不是很通的吗,咋如今又回生了呢?
大妈擦泪:我的王大主任嘞,思想本来是通的,这我早前是说过,可那时候我忘记了一件事。
冬妹睁大眼睛:哦,什么事呀?
大妈咽了下口水:我的老大银山(说到这里停住)。
冬妹紧盯着大妈:银山咋的啦?
大妈抿了下嘴巴:他不是没有孩子嘛。
冬妹直视着大妈:他们可以生呀。
大妈:要是他们能生,我就犯不着求你们了。
冬妹挪了下凳子,望着大妈:你把话说清楚,他咋就不能生啊?
大妈咬了下牙:春花大出血流产,没生的喽!
△书记和银宝的眼睛睁大,紧盯着大妈。
冬妹满脸惊讶:哎呀!咋会有这等事的?
大妈擦了把泪:我是没办法了才求你们的。(说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。)
△妇女主任眨着眼睛望书记。
△书记望了眼龙大妈,低头叭哒叭哒地抽烟。
△银宝傻子般望着大妈。
大妈声音嘶哑:大媳妇都这样了,你们说,我,咋办呀?
△冬妹面朝大妈,眯缝起眼睛。
△书记扔了烟头,又从兜里摸出一支来,点燃。
△银宝手上夹着烟,忘记吸,烧着了手,甩手。
△大妈流着眼泪,呆着看书记。
△书记吸了嘴烟,却低下头,朝地上吐烟雾。
场13
景:王大婶家墩台边,姜家大门外,公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、王大婶。
△早晨,农家厨房里冒着烟,慢慢飘散。
△公路两侧的树嫩绿。
△银海和银花一前一后走在公路上。
△王大婶站在墩台边,朝银海和银花望。
△银海夫妻二人,经过王大婶家墩台边。
王大婶指着银海:我说银海呀,你晓得那个什么嘛?
△银和银花同时站在路边,望着王大婶。
王大婶小声说:我,我看到,计划生育工作队,好像,去了你们家耶。
△银花眉头紧皱,一只手摸着腹部。
银海:是吗,他们去了多久?
王大婶眼睛眨了眨:嗯,还不久。
银海:哦!(望银花)我们快回去。
△银花挪动脚步,突然停住,双手捂住嘴巴作出想吐的样子。
银海紧盯着银花:咋的啦?
银花松开手,拍了拍胸脯:没事,我着了凉,心口有点堵。(说着拉起银海的手)我们快回去吧。
△姜家正屋,大门。
△书记低头吸烟。
△冬妹和银宝,同时望着书记。
△银海和银花走进院子,绕过槐树,来到大门口一侧,朝银花摆手。
△银花点头,轻手轻脚地向银海靠拢。
场14
景:姜家堂屋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章书记、妇女主任、银海、银花、银宝。
△冬妹望着低头抽烟的书记,咳嗽一声。
△书记抬头望主任。
冬妹:章书记,你发表个看法嘛。
书记叭了口烟:哦。(然后望着龙大妈。)
△大妈咬起了嘴巴,呆呆地望着书记。
书记:银海他妈,这是医生的结论吗?
△冬妹紧盯着大妈。
大妈哭诉着:那就是医生的结论,只是春花不晓得。
书记仰了下头:哦!
大妈:当时,我还抱着一线希望,但过了这么久,还是没有动静,那不就是真的不行了嘛。
△大队干部,眨着眼睛,你望我,我望你。
大妈:你说我的银山,他这一世里,不,不,不就完了吗?(哭出声,不停的擤鼻涕)。
银宝:大妈,也许会有转机的?
大妈:你只比他大两岁,你的大的都快10岁了,你看他……。
△银花几步跨进屋,掏出手绢替大妈擦泪。
银海跟着进屋,拿了个小凳子,挨着大妈坐了下来:妈,这么大的事,为什么早不告诉我们?
大妈哽咽:我的儿呀!你们晓得了又能如何?
△银海眨着眼睛。
△银花咬着嘴巴。
大妈擦了把泪,你们说,你的哥哥,他不是白做了一世人吗?(大声嚎啕,捶胸顿足)。
△银花已经眼泪汪汪,张了几次嘴,结果没出声。
△银海痴呆地望着银花。
大妈擤了把鼻涕:我的王大主任啦,你说我的老大,为何就没儿女之分呢?比不得人家呢?这,这他们往后,往后的日子还咋过呀!
△银花左右摇晃,人朝地上栽下去。
△银海眼疾手快,将银花拉住,抱起来朝房里跑。
△书记和冬妹、银宝,相互交换了下眼色,起身向外走。
场15
景:村公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主任、银宝、书记。
△公路朝前延伸。
△路上走着凡位大队干部。
冬妹边走边说:龙大妈竟然碰上这样的事,真是没想到?
银宝:当初有多少姑娘追求银山,咋就偏偏跟了银花的亲姐姐,银新告诉过我,说部队里好多首长想招他为东床。
书记:这我也听说过。
银宝:我看龙大妈,她难过这一关。
△书记抿着嘴。边走边瞄着银宝,
冬妹走着走着,独然站住说:她家这事,情归情事归事,银海夫妇的结扎工作,我们还得钉是钉卯是卯,锣做锣打,鼓做鼓敲。
书记站住,紧盯着冬妹:你这话说的对,计划生育是国策,我们对任何人都不能有人情面目!
△银宝两眼睁得圆圆的望着冬妹。
冬妹:不然,我们就无法做别人的思想工作。
书记:我看这样,你将她家的情况先向上级作个汇报,然后另找个时间做他们的工作。
冬妹:好吧,不过……。
银宝:不过什么呀?
冬妹:季春花是有单位的人,我们可以将……(说到这里望着书记)。
书记:冬妹,我看这样。
△冬妹睁大眼睛望着书记。
书记:季春花夫妻间的事,由他们自己去处理!
场16
景:邮局电话间、部队连部里。
时:日。
人:春花、银山。
△电话亭。
春花拨通了电话:姜银山,我好想你。
△银山的笑声。
春花:你咋不吱声?
银山的声音:你来了就跟我吵,走了又说想我。
春花:我想要你探亲。
银山的声音:最近工作很忙。
春花:只怕不是这么一回事吧?
△银山睁大眼睛,静静地听着。
春花的声音:你老是这样,别想再骗我?
银山苦涩地说:在部队里,好多战友和我一样,都是两地分居,而他们的老婆,都能理解他们。
春花生气地:喂,你的战友,和你一样吗?
银山的声音:你什么意思?
春花:你的所作所为我历历在目,稍加分析就能明白,别以为我书读的没你多,许多问题就看不透,我今天还告诉你,初三那天说挪位置的话,我现在回收了,我不会让你得逞的!
银山的声音:莫明其妙。
春花:相思病长相是好,是能吃还是能喝呀,我估计她那病也是装的,她是在等你跟我离婚。
银山板起脸:我说过要离婚吗?
春花的生音:眼下是没说,以后就难说了。
银山咽了下口水:我看是你在胡说。
春花的生音:那我问你,她是咋晓得我的名字叫季春花的?
银山嗤笑一声:反正我不认识她。
春花:鬼才相信你的话。
银山:春花,我真的想跟你好好过下去,你能不能不这样怀疑我?
春花:那我就要你的心!
△银山咬着嘴唇。
春花:我们结婚这么久了,原本以为我会改变你,你太顽固不化,你太自以为是,你太不在乎我的感受了。
银山:你想过我的感受吗?自始至终,我从来就没有欺骗过你。
春花:人家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,你未必就一点都不在乎我?我好歹也是你的家属,要你回来一次,这过分吗?
银山:春花呀,我没说你过份。
春花咬牙切齿:银山,我图了一头丢一头,日急夜愁。
银山嘴角抽了一下:你这说的什么话?
春花:我嫁了个军人守空房,你说我说的什么意思呢?
银山:当初为什么不想到呀?这不是你想要的完美结局吗?
△春花苦着脸,咬紧牙关。
场17
景:学校办公室内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亿万、秀芹、其他老师。
△门敞开着。
△银花同其他老师一样,批改作业。
丁亿万走进办公室小声叫:花主任,我找你有事。
△银花抬起头,望着亿万。
△亿万淡淡地笑了一下,环视其他老师。
银花眼睛眨了眨,大声说:丁校长,如果是与我有关的事,你就当着大家的面直说无妨。
亿万抿了下嘴,眨了下眼睛:那好吧,教育组来了电话。
银花凝望着亿万:什么电话呀?
秀芹抢着大声说:看来是要将花主任调走了。
△所有老师都望着校长。
△亿万眯缝起眼睛。
△大家张大嘴巴望着校长。
亿万扫了眼全场:是镇计生办通知妇检结扎,时间都定好啦!
△银花瞄了眼腹部。
秀芹:哎呀我的娘,幸亏我只生了一个!
刘老师盯着马:你看你,麻木不仁。
马尴尬地笑,银花淡淡一笑:丁校长,我一定去!
△丁亿万转身出去。
△望着丁的背影,银花右手轻轻摸了下肚子。
场18
景:卫生室内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书记、冬妹、银宝。
△天上乌云翻滚。
△卫生室门开着。银海坐在门诊室一侧,睁大眼睛望着书记。
书记:你哥哥的情况,跟你的计划生育是两码事。
银海:这我明白。
书记:你在大队里做事,这个头,是一定要带的。
- 银海咬起下嘴巴。
书记:银海,你有想法?
△银海眨着眼睛苦笑。
冬妹:结扎对象过几天就要去镇里妇检结扎,你们要尽早作准备。
银海咬着嘴唇想了想,果断地:我同意结扎,但这个事,你们能不能不对我的妈和银花讲。
冬妹紧盯着银海:为什么?
银海:不然,我就去不成了。
书记望着银海,态度很严肃:这不行!计划生育是你们夫妻二人共同负有的责任,到底结扎谁,也必须经过两个人商量!
银海眨着眼睛:那好吧!不过,我还有个要求。
△几个干部同时紧盯着银海。
银海:结扎的事,不能让我妈晓得。
书记眨着眼睛想了想说:问题是你们两口子几天都不在家,还有两个小孩子要吃奶,这事很难办?
银海:如果是我去,就没有这些问题了。
书记:这个事情嘛,你一定要处理好,结扎手术要做,家里的工作同样要做好,都不能出问题,否则,那就给我们留下了难以解决的尾巴,后患无穷。
△银海咬着牙点头。
银宝:银海呀,你别只管点头,书记的话,你一定要记住,家里的那两个女人,你要一个一个把工作做好。
冬妹:银海,我也是这个意思。
- 银海眯缝起眼睛。
- 一道闪电划破长空,接着轰隆一声雷呜。
△下起滂沱大雨。
场19
景:姜家南边房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。
- 公路上的树在风雨中摇摆。
- 窗口透出电灯光。
△银海将药箱挂在墙壁上,手抹着脸上的雨水。
△银花坐在沙发上瞟了眼银海,低头瞅一对熟睡的孩子,然后摸肚子。
△银海来到银花身边坐下,双手抹着脸。
△银花动了一下,左手开始捏着衬衣角,右手一下一下的揪。
△银海瞄了眼银花,拿起茶几上的茶杯,正搓几圈,反搓几圈。
△茶水在窄小的空间里,激起一杯白色泡沫。
银花松手,瞄着银海:我已经接到去镇上妇检结扎的通知。
银海:大队也通知了我。
银花咳嗽了一声:我和两个孩子都是城镇户口,我又是个国家教师,我得带头,所以,我决定扎自己,现在与你说一声。
银海板着脸:不行,应该是我去。
银花坚定地:我不同意!
银海:别和我争好吗?
银花低着头:我不能再对不住你。
银海生气地:我是你丈夫。
银花:正因为你是我丈夫,所以,必须要让你完美无缺。
银海:我清楚男扎的生殖原理。
银花苦笑了一下:你想错了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
△银海睁大眼睛盯着银花。
银花:等过些时间再告诉你好不好?但是一条,那全是为了你,你是我救命恩人的儿子,我是不会害你的。
△银海望着鼓皮上的相框,慢慢眯缝起眼睛。
耳边响起大爹的话:我是这样想的,如果今后养她的人认出了她,你们当中的一个就娶她为妻。反之,你妈就给她招女婿,你们可不能反对,我当心她去了别人家,不,不幸福!
银花瞅着银海的脸:你咋不吱声?
银海睁开眼睛:我在听。
银花:那好,不管咋说,我是要去扎自己的,不然,我们就立即离婚!
△银海咬着嘴唇,眼睛紧盯着银花。
银花:我说到做到!
银海:既然你吃了秤砣铁了心!我有句话要提醒你,在我的心里,无论你
是咋想的,我永远都是这两个孩子的爸爸,谁以别想改变现状,包括你在内!
△银花睁大眼睛张大嘴巴,半天没吭声。
银海:还有,妈那里,我们如何交待?
银花:你就说我要到镇里去学习个把星期,孩子我自己带。你到时去镇里陪我几天就行了。村里结扎的时间跟镇里的时间不一样,她是不会发觉的。
银海:万一要是发觉了,她还不骂死我这个做女婿的儿子!
银花两眼含泪:事在主人心,自己的路,自己走。
银海:好一个自己走,但我对你的爱,是不能付之东流的。(说完,双手捂着脸。)
银花:你不要想那么多。(立即抱住银海,将头埋进他宽阔的怀里,哽咽着说)我会把你记在心里的。今生不能为你生儿育女了,那就等来世吧!
银海推开银花:我咋觉得会失去你呀?
银花:银海,我爱你,你永远是我的心上人!(哭起来。)
△银海于是紧紧地搂抱着银花,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落在她手臂上,又掉在银花的身上。
△夜雨随风敲打着没有关好的窗户门,门在那一开一合之间,哐当,哐当地响过不停。
场20
景:花坛间的小亭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、睡觉的战友。
△军号响。
△营房熄灯。路灯亮了。
△雨淅淅沥沥。
△树枝在风中摇动。
- 花坛边的小亭。
- 亭子里面坐着银山。
- 银山两眼望着小亭檐。
- 檐上滴着水珠。
△银山从兜里掏出一张相片。
△全家福(银山入伍时的全家合影)看。
△相片上龙大妈、银花、银海和一身军装的银山,人人眉眼含笑。
银山阴郁着脸:妈,你老人家还好吗?现在胃不痛了吧?家里今天夜里有月亮吗?儿子对不住您!(过了好久,用手摸着相片上银花的脸)我,我更对不住你!(又指着银海的脸)还有你!
△一阵风雨声,水珠飘散到银山身上。
银山打了个寒噤,痴痴地指着相片上的银花:我想给你打个电话,可却不知从何说起……我的心里时时刻刻没有忘记过你……而你,还记得我吗?你认真分析过那方手帕的用意吗?哎……我们都上了你姐的当……但如今的我……只能与她生死相依了!
场21
景:姜家南边房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。
△窗外风在刮,雨在下。
△窗户门在相撞中发出哐当哐当声。
△银海爬起来,披衣服下床。
银花:你要干什么?
银海:你没有听到吗?(说着下床,前去关好窗户后,站在窗边一动不动地望着玻璃窗门。)
△雨声淅沥。
银花的生音:睡吧,别着了凉。
△银海慢慢回到床边,上床,睁着眼睛睡。
△银花翻身闭上眼。
银海说过的话在耳边响起:在我的心里,无论你是怎么想的,我永远都是这两个孩子的爸爸,谁以别想改变现状,包括你在内!
△银海翻身。
银花瞄了一眼银海说:我知道你背着我在妈面前曾经发过誓。但我也忘不了爹爹临终前对我说过的话。
银海:爹爹对了说了什么?
银花:他说,银花,爹爹舍不得离开你,人家都说你是报恩花,我是多么想看到你能开花结果!
银海掀起被子:你已经给他生了两个孙子,还不算开花结果吗?
银花眼含泪花:不说他们不是你的,这只是其一,他说的还有。
银海:还有什么?
银花:以后我会告诉你的。
银海:为什么现在不说?
银花: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银海:无论爹给你说了什么,但他,肯定是想让你得到幸福的,我不想你无视我对你的一片真心。
银花泪眼瞅着银海:放心,我不会的。
银海:那好,我希望我们的明天,充满阳光。
场22
景:姜家堂屋里外、南边房里。
时:夜。
人:龙大妈、银海、银花。
△一道闪电,房里照得雪亮。接着雷呜。
△银花咬起嘴巴呆望着床顶。
字幕:银花回想起当年。
- 姜家沐浴在午后的阳光里。
- 槐树下是树的影子。
△银海提着个行李包,笑嘻嘻地跑进院子。
△大妈和银花从正屋里跑出来。
银海:妈,银花,我放假了。
△银花开心地瞅着银海。
△大妈开心地瞄着银花。
银海上前一步抱紧银花:哥哥好想你,你明白吗?(说着放下银花,从包里取出一块红底梅花布料抖开,笑眯眯地)么样,好不好看?
银花双手抢过来,在身上比,开心地:哥,穿上这布做的衣服,我不成了李铁梅吗?
银海眯缝着眼瞄银花:好看,真好看,你样子像她,但比她美的多!(又将
银花抱住)我觉得你像天仙下了凡。
大妈盯着儿子:银海,你还有完没完?
银海瞟了眼大妈:儿子就没完!(说着放下银花,又从包里取出一个银色蝴蝶发卡,递给银花,笑嘻嘻地)么样?
银花将发卡朝头发上一比试:妈,你看见了吗?
大妈眯缝着眼:看到喽!
银海:妈,银花穿上这布做的衣服和发卡,像个美貌的新娘子!
△银花害羞地笑。
大妈摇了摇头:老二,再不许你说这样的话!
银海向大妈眨眼睛:我就要说!
大妈:你不回家,让我想你,你回来了,又让我生气!
银海朝银花笑,指着大妈:你要自寻烦恼呢!
△一声雷呜,风雨洒窗声声响。
场23
景:姜家南边房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。
银花抹了把眼泪:哎!
银海望着银花:刚刚在想什么?
银花:那年你放假回家。
银海:哦!
银花:眼下是我人生的十字路口。
银海呆呆地望着银花:我不是已经同意了吗?
银花瞄着银海:你同是同意了,但加了一大堆的前提!
△银海坐起来,望着银花的脸。
△银花泪流满面。
△银海伸手去给银花擦。
△银花没动。
银海边擦边说:你说的十字路口,什么意思?
银花抓住银海的手:对不起,想起你对我的好,心里就难受。
银海: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扎?
银花:如果你去扎,我会更难受,而且无法面对姜家的每一个人。
银海:你总喜欢把事情放到坏处去想。
银花望了眼床顶:我,这叫深谋远虑。
银海:但你别忘了,高处不胜寒!
场24
景:季启奎宿舍里。
时:日。
人:春花、启奎、久香。
△供销社宿舍楼。窗户开着。
春花的声音:我的心已经凉透了。
△屋内坐着春花、久香、启奎。
启奎:你这是自寻烦恼!姐。(说完望着坐在身边的春花笑。)
春花瞄了眼久香的肚子:哼!我是那种想不开的人吗?
△启奎抿着嘴,望着春花。
春花苦笑了一下:姜银山他有相好的。
△久香睁大眼睛望着春花。
△启奎眯缝起眼睛。
春花扫了眼启奎和久香:不信?
启奎睁开眼睛:姐夫是军人,你说这话要负责。
春花冷笑了一下:正月初三那天,我见到了那个女人。
△启奎皱起眉头。
春花阴着脸:那个女人问着我的名字找我,我问她找我干什么,她说找她相思的人;我问她相思的人是谁,她说不能告诉我。
启奎眨着眼睛想了想:你不觉得这个女人有毛病?
春花朝启奎瞪着眼:有毛病的,是姜银山。
△启奎和久香同时眯缝起眼睛。
春花:你们咋就不相信我呢,我问过他,他不置可否。
启奎:那你就认为他和那个女人有关系啦。
春花:那个女人说,要我把吃进嘴里的肉吐出来,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?
△久香张大嘴巴望着春花说。
春花:现在我想起来就后悔。
启奎嗤笑一声:后悔什么?
春花:我一时心血来潮,就说挪位置,成全他们。
启奎咽了下口水:你本来就不该说那样的话。
春花:那天,那天我非常生气,就找姜银山评理,但是他,居然说,原来是她呀!我再问他,他却又说,根本就不认识她,这不明摆着在骗我,现在看来,我要牢牢抓住他不松手!
场25
景:妇科检查室内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方医生、护士等。
△妇检台上躺着银花。
△两名护士摁着银花的手。
△银花眼泪淌出来,顺着脸颊滴在手术床床单上。
△方医生穿好手术衣,戴好口罩和手术手套,来到手术台边。
△一名护士推来手术器械车。
△启奎和久香站在手术室门外,两人你望我,我望你。
- 银海低着头,两眼斜瞄着久香,发呆。
久香动了一下,朝银海笑了笑:银海哥,你老望着我干什么?
△银海脸红了一下,苦苦地笑了一下,咬起嘴巴。
久香:是不是心疼四姐了?
△银海淡淡地笑了一下,点头。
久香:银海哥,那你就一直,好好地待她。(眼含泪花)我们做女人的,不容易。(说着擦眼泪。)
银海望了眼启奎,咬了下嘴巴松开:你哥我是什么人,你还不放心?
久香抹了下泪:我,我放心。
启奎盯着久香:你看你,婆婆妈妈的。
久香笑了一下:四姐和我从小在一起,我不就是为她当心嘛。
△方医生放下手术床单,取下手套,摇头。
△众护士齐望着方医生。
方医生指银花:你要先流产。(说完出去。)
场26
景:手术室内外。
时:日。
人:方医生、银海、其他医生护士、银花。
△门开了。
△方医生走出手术室。
△银海迎上去。
△方医生朝银海笑。
银海:方医生,手术很成功?
△方医生拉着银海走进妇检室,至窗口站住。
银海紧盯着方:方医生,你这是为什么?
方医生:她怀孕了。
△银海睁大眼睛望着方医生。
方医生:三个多月了,你不知道?
银海: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啊?
△方医生朝银海笑。
银海:之前的那一胎,她妊娠反应相当强烈的。
方医生:这次咋就不反应了呢?
△银海眨着眼睛。
方医生:是不是她,瞒着你。
△银海眨眼睛,咬着嘴巴。
△银花从里间出来。
方医生指着银花:她来了。
银花来到银海和方中间。望着方:医生,能保胎扎吗?
方医生瞄了眼银海,再望着银花的脸:这要计生办点头。
△银花傻傻地望着银海。
△银海傻傻地望着方医生。
方医生:你望我干什么,这不是我能决定的!
场27
景:手术室门外和房间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、启奎、久香。
△启奎和久香在门外,两眼紧盯着手术室门。
△门开了。
△银海扶着银花走出手术室。
久香睁大眼睛望着银花,大声说:你咋出来的这么快,四姐姐,人家都是
手术车推着的,你却自己走出来。
△银花苦笑着不吱声。
△银海咬着嘴巴。
久香:四姐,你,这要落下毛病的呀!
银花咬着牙:不要紧的。(说着自己朝前走。)
△启奎赶紧也扶着银花,朝房间走去。
久香扶着银花坐上床沿:女人结扎,这是一身一世的事。
银花咬着牙说:我晓得。
久香:晓得晓得,晓得还自己走?(说着将银花的鞋脱下)你还不快点跟我好好地躺在床上。
△银海将银花的腿抱上去,银花慢慢躺下。
久香望着银花:姐,你可要注意呀!(说着转脸望着银海)哥,你敢紧打个电话,要龙大妈来!
银海无奈地:她不晓得。
久香睁大眼睛:什么?你们是瞒着她来的?
△启奎紧盯着银海。
△银海咬着牙。
久香:你看你看,这叫什么事啊!姐没人照顾,那咋行?
银海:我就是来照顾她的。
久香:银海哥,你也是个医生,你让我咋说你呀,行行行,要什么东西就上我那儿去拿,这两天,孩子就吃我的奶。
银海望了一眼启奎:银花结扎的事,千万不要让我妈晓得,不然,她会急疯的。
启奎:这没关系,只是你们,要好好照顾自己,我们有空就过来看看你们,久香,我们快回去,三个孩子,这时候还是别人在替我们看着。
银花苦笑:银海,你送送他们。
△银海望了眼银花,送启奎和久香出去。
场28
景:医院房间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。
△望着银海出去的背影,银花起身关上门,然后坐回床沿,轻轻地抚摸着肚子。
耳边响起银海的话:我一点问题都没有,种子能落地成苗。
银花苦笑了一下说:明明怀的是双胞胎,而你却一次又一次的骗我,但你在情不自禁中,却说出了我想听到的话。
耳边响起银海的话:哈哈!我的天嘞,你翻我们家祖宗三代的底,告诉你,你一定要生个像我的儿子……。
(摘自本集场11。)
银海猛地紧紧抱住银花,声音颤抖地:亲爱的,我控制不住了(说着拉着银花的手去被子里摸)。
银花小声:以前,你以没这样过?
银海羞涩地笑了一下说:不做男人不晓得,做了男人就老想做,这次太久了嘛!(说完开始在银花身上到处摸。)
银花:你越来越不老实了。
银海笑嘻嘻地:不对,我是越来越有经验了。(说着将银花压在身下)好长时间不做爱,这一回是真的要长在里面,我忍耐了两个多月,才等到今天,(边动作边说)我要让你记住今天!(说着在银花耳边哝了一阵,然后大动作,笑嘻
嘻地)你觉得么样?是不是很开心?
△银花一脸忧郁,闭着眼睛不吭声。
银海边动作边说:世上万物皆可无,但我不能没有金银花!
银花睁开眼睛:每个家庭都有承上启下的使命。
银海满脸红光,大幅度动作:我的使命,是让你幸福!
银花摇了摇头:二哥呀,我不傻(说着双手开始抚摸着腹部)。没想到就是那一夜,我竟然真的怀上了你的孩子。
△门外走廊里,银海匆匆走来。
银花竖起耳朵听,然后眼睛眨了眨说:你的本能已经告诉我,你还是想有自己的孩子的,这个孩子,我一定要保住!
△门吱的一声响。
场29
景:医院房间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。
△银花躺下。
△银海走进房间。
△银花闭上眼睛。
△银海来到床头。
△银花侧身朝里。
△银海两眼呆呆地望着银花。
△银花睁开眼睛,望着窗口。
银海咬了下上嘴皮,说:我没告诉他们你还没扎。送到半路就回来了。
银花坐起来:银海,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。
银海苦笑了一下:我答应你,谁答应我呀?
银花哽咽着:当发现怀上了你的孩子后,我从心里高兴,真的,为了你对我的爱,我就特别想把他生下来,难道你就不能这样想吗?你不是说,要我生一个像你一样的儿子吗!
银海苦笑了一下说:所以你就一直瞒着我。
银花:不然,就全都毁啦!
△银海抬起头,傻傻地望着银花。
银花:不给你生孩子,我还咋做你的妻子?
银海:为什么要钻牛角尖?
银花:如果你不让我生下这个孩子,我会一辈子不开心!我知道人是没有来世的,之前我那么说,是自己哄自己,我是心里难受才那样说的呀,我的出发点是为了报姜家的养育恩。
银海:你要生,那是要付出代价的,你想过没有啊?
银花抽抽搭搭地:我没想过那些事,我只想到了我是爹爹扳鱼扳来的,我是实事求是,我写材料给上级看,说龙英和龙尧,跟你没有任何关系,我相信上级的眼睛是雪亮的,办事是公正的,一定会把事情搞清楚的,一定会同意我把这一胎生下来的!
银海:这会涉及到很多问题和很多的人,首先就是你自己,我认为这样做不值得,我不能同意!
银花:因为那都是事实,不就是婚前不检点吗?我只要我们俩的爱情,我只要我和你的孩子,这比什么都重要。我就是个被遗弃的孩子,我不想把我的孩子在出生之前,(声音越来越轻)就将他,将他,抛弃!
△银海苦涩地咬着嘴唇。
银花:我求你了,答应我吧,答应我吧?
银海:我说不行就不行!你的这个想法,太让我当心了,要不然,你去流产我结扎,让你好好休息!
银花大哭:银海,银海,我的二哥哥呀,你,你去给方医生求情,保胎结扎行不行,啊,保胎结扎?
银海:即使现在过了关,那孩子生下来后,你不还是要被开除嘛!
银花:你想逼我上梁山?
银海指着银花:你说你有多傻呀,怀上了孩子,还在我面前装没事!
银花用手指着心窝:人虽吃苦,但我心里甜。
银海:这我都明白,但国策是不能违反的。
银花苦着脸:银海呀,有人在用刀割我的心,我,我就要,就要死呐!(抱住银海,闭上眼睛。)
银海双手紧紧地抱住银花:只要守住两孩子的秘密,就没有人会知道,我说过的话绝对算数,我们一家四口过自己的日子,好不好?
银花:我的二哥哥呀,你以前有事无事总是瞅着我笑,遇事都让着我,还说过要当我的保护神,可是你今天,为什么就只字不提了呢你?你!
△银海闭上眼睛。
银花眨眼沉思默想好久,果断地:好吧!这次我就依你。
△银海泪眼迷蒙。
银花拼命挣脱,哭诉着:从今往后,不论什么事,都,都是我说了算!
旁白:姜银海忍痛不要亲生骨肉,听的是父亲的话,为的是能和心爱的人儿永远在一起。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,自己的美梦却将破灭在银花把心藏在爱里的报恩计划中!
场30
景:姜家龙大妈房里。
时:夜。
人:龙大妈。
大妈躺在床上抹眼泪说:两个人带着孩子去香江镇结扎,把我当憨巴收拾,说到镇上去学习,我只要问问学校的老师,有无这个事就明白了,我的两个儿啊,妈不是不懂政策的人,你们用心骗我,妈晓得是为我好,可妈就是心里难受。(停下,望墙壁上的相框)哎,老头子,老大想孩子没指望喽!
场31
景:妇检手术室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、方医生、护士等。
△银花躺在手术台上。
△手术台推进手术室。
△方医生和几个护士进来。
△银海跟着走到门口。
护士:你不能进去。
△银海站住。
方医生瞄了眼银海,然后对护士说:你让他进来,他也是医生。
△手术器械叮当响。
△胎儿出来。
△方医生将胎儿放进盆子里。
△银海近前看。
护士长:咋这么大呀?
方医生翻动着说:看清楚,这是一男一女。
护士长:一对龙凤胎呀,好可惜!
△银花眼角溢出泪珠。
△银海眼泪哗地流,全身颤抖着去抱住银花的头,忍不住哭出了声。
场32
景:姜家南边房里房外,院里院外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海、银花、启奎、李生秋。
△一辆小卡车开到姜家院外停住。
△李生秋从驾驶室出来,和启奎几个人忙着抬摇篮和搬行李。
△银海从付驾驶员位置上抱出银花,进正屋。
大妈眼内含泪,进房瞄摇窝里的孩子,再看身旁的银花,忍着痛苦:银花我的儿啊,你这回去镇上学习肯定没吃好睡好,你看你那脸色多难看,回来也不先打声招乎。(望银海)我说我的女婿呀,鸡笼里我关着几只老母鸡,妈要给女儿补补身子,不然,不然我的两个孙子拿什么奶吃呀!
启奎拉上生秋瞄了眼银花,对大妈说:我们就先走了,大妈!
大妈抹了把泪:儿呀,大妈我就不送你们呐!
△银花捂着嘴去床沿坐下。
△银海眼泪哗地流出来,将脸别向一边。
大妈赶紧来到床边:儿呀,你身体这么不好,就不去上班啦,这假嘛,妈给你去请,妈的面子大,丁校长他会给的。
△银花躺下,闭上眼睛。
△银海来到银花身边。
△银花一动不动。
大妈瞪了眼儿子:银海呀,妈要你去杀鸡,你没听到啊?!
△银海瞄了眼银花,赶紧低着头出去。
大妈含泪望着银海出去:这么不心疼我的女儿,真是!
△银花叹了口气,呆呆地望着床顶。
△大妈走至房门边又转回到床边看银花的脸,摸了下银花的额头,捂住嘴
慢慢地走出房间。
银花睁开泪眼,在心里说:妈,别怪二哥。
场33
景:姜家南边房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两个孩子,银海和银花。
△早晨的太阳光从窗口射进房间里。
字幕:一个月后。
△银花提着包,躬腰在窝边看两个孩子,拿毛巾被给孩子盖。
△银海背着药箱站在旁边,望着孩子笑。
银花望银海:我上班去的,你过两钟头回家来看看。
银海:要是我有奶喂他们就好了。
大妈从外面进来,瞅着银海笑:若是你有奶,我的女儿还能嫁给你呀?
银海尴尬:妈耶,我孩子都有了,你今后少跟我抬杠行不行?
银花扫了眼大妈和银海:走吧走吧,我要迟到了。
大妈坐下来,望着银海和银花的背影,一手摇着一个摇窝,大声地:龙英龙尧是个宝,长的越快就越好。龙英龙尧是个贝,长的越美越珍贵!龙英龙尧是颗星,易长就能易成人!
△两个摇窝边上是大妈的手,手臂不停地张开与合拢。
△两个摇窝的弧形底板,在地上左右晃动着。
场34
景:姜家院子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龙英和龙尧。
△姜家沐浴在阳光里。
△绿竹随风飘。
△新笋一根根。
△枣树高大挺拔。
△窗前桃花满树。一群群蜜蜂绕着树嗡嗡叫。
字幕:五年之后的春天。
△龙英和龙尧手拉手从正屋里跑出来,在院子里嬉戏。
△大妈端来一小簸子细米,朝地上撒了一把。
△老母鸡望着掉下来的米粒,带着鸡仔不停地咯咯咯!做出啄食姿势,闹得小鸡仔围着鸡妈妈点头转。
大妈望着两个孩子:你们两个听奶奶的话,就在院子里玩。
龙尧跑到大妈身边指啄米的鸡:奶奶,你是不是,想要,它生蛋呀?
龙英望了眼大妈:龙尧,你不吃,鸡腿啦?
龙尧:它生了蛋,我再吃腿。
龙英:你吃了腿,它还能生蛋吗?
△龙尧眨着眼睛,张大嘴巴望着大妈。
大妈:哎哟,我的儿,你们真会提问题。
龙尧:奶奶,不对的话,我是不会说的。
龙英:奶奶,我,我只说对的话。
大妈:哈哈哈,也是,也是!
龙尧仰头望着奶奶:也是,是什么?
大妈:嘿嘿!(摸着头)也是!他妈的,这可难住了我?(眨眼想了想)等下你妈妈来了,你们问问她?
龙英:奶奶,你不肯告诉我们?
大妈:老子心里晓得,嘴上说不好!
龙英眨眼睛:你说不好,我妈能说的好吗?
大妈:你妈她教书呀!而我,只能在家带你们玩!
龙尧:你不是,一,一把手吗?
大妈:哈哈哈!
龙尧:奶奶,你咋不回,回我的话?
大妈瞅着龙尧:我的儿,你问的太远,我只能答近的。
龙尧眨着眼睛指着大妈:哦!就是问住了你(说完跳着蹦着去了正屋)。
场35
景:姜家堂屋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、两个孩子。
△两个孩子在大方桌上玩积木。
△龙尧摆的是列火车。
△龙英垒的是座西式房子,聚精会神玩得很投入。
△银海和银花下班回来,蹑手蹑脚地走向正屋。
△银海将背着的药箱改用手提着,正准备跨门坎,不料箱子碰倒了放在门
口的一把小椅子。
△哐啷一声响,椅子倒在地上
△夫妻两个人同时站在门口。
△孩子不约而同地跑到二人身边。
龙英:你们走路像猫。
龙尧:不声不响,有思想!
△银花放下包,将龙英抱起来,用下巴拱着她的胸部。
△小丫头咯咯笑。
龙尧仰头望着银海:爸爸,我也要抱?
△银海抱起龙尧。
龙尧亲着银海的脸,然后说:银宝伯伯,说我,是银海脱的壳儿。
△银海睁大眼睛,望着龙尧。
龙尧眨着眼睛:爸爸,壳儿是什么呀
银海紧盯着龙尧笑了一下,放下龙尧:你太沉,爸爸有点抱不起了。
龙尧圆睁着眼:可是,妈妈,那么大,你咋,能抱哇?
△银海扑哧一声笑出来。
△银花放下龙英,将脸转向一边偷偷笑。
龙英盯着银海:爸爸你笑什么呀?好多问题,你都,不回答!
△银花和银海面面相觑。
龙尧望着银海:爸爸,你抱着妈妈,转圈子,我和姐姐,看到了。
△银海红着脸,别向一边。
龙尧:妈妈,爸爸害臊啦?
△银花咬起嘴唇。
龙尧眼睛紧盯着银花:妈妈,人家说我,只有一点像你。
- 银海转过来,两眼紧盯着龙尧。
- 龙尧笑嘻嘻地望着银海笑。
银花眯缝着眼问龙尧:人家还说了什么呀?
△龙尧摸着头想。
龙英:弟弟,你别想啦,不用告诉妈。
△银花睁大眼睛望着龙尧。
龙尧:妈妈,晚上,我有事问你。
银花朝银海笑了一下,说:好,我等着!
场36
景:姜家南边房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姜家在家的人。
△月亮在天上走。
△姜家披着月光。
△二胡音乐《在北京的金山上》。
△灯光从窗口溢出来。
△银海坐在沙发上拉二胡。
△银花边织毛衣边听。
△龙英和龙尧手牵手,跑进房里。
△大妈追在后面。
龙尧来到银花身边,拉着她的衣服,指着银海:妈妈,爸爸拉得真好。我差点就,就不想洗澡了。
- 银花笑望着孩子,没吱声。
- 银海停住,瞄着龙尧。
龙尧睁大眼睛望着银海:爸爸,你咋不拉啦?
银海望着龙尧:你洗了没有?
龙尧笑嘻嘻地扯着身上的衣服;衣服,都换啦!
大妈拍了下身上的衣服,指着龙尧:你看这孩子,就像银海小时候一样顽皮,把我的衣服全弄湿了。
△龙尧将食指放进嘴里咬着,笑。
△众人的目光全在龙尧身上。
银花紧瞅着龙尧:龙尧,你,不是有事,要问妈妈吗?
龙尧抿了下嘴,眼睛向上一眺:那个事,是奶奶说的。
大妈:哦哦!
△银海赶紧向大妈摆手,然后将二胡挂起来。
龙尧:奶奶说了个“也是”,可是,她不知道也是。
龙英:意思。
龙尧眼睛一眨:你知道吗?
银花、银海和大妈同时:哈哈哈!
龙尧眨着豆荚眼:妈妈,很难吗?
△银海望着银花笑。
龙尧立马指着银海:那就爸爸,你回答!
银海眼睛眨了眨,笑了笑说:这“也是”嘛!就是,“同样”的意思!
龙尧跳起来:爸爸,你不教书,咋能解释的呀?我还以为你不会。
银海:爸爸读过好多书,自然就懂了。
龙尧:爸爸,我和姐姐,也要读好多书。
银海开心地:好啊!好啊!
龙英:爸爸,你可要记得哟,我们今后,一定要上大学。
银海拍着胸脯:爸爸我,保证兑现。
△两个孩子立即同时抱住银海。
大妈高兴地:你看你们几父子。(说着拉起龙尧的衣服)不早啦,走,我们睡觉去。
龙尧瞄了眼窗口:奶奶,天上不是还有月亮吗?
大妈:月亮公公,见你不睡觉,他就会,老望着你。
龙尧朝窗口走着说:那我去瞄瞄它。
场37
景:农机站春花宿舍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春花。
△月亮在云中走。
△春花躺在床上,眼望着窗口,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耳边响起银山说过的话:看来你是处心积虑!我和你没什么可说的。呸!你做梦!
春花摇了摇头:我是处心积虑,死皮赖脸,可我是爱你的呀!
△窗口射进来的月光突然变淡。
春花睁开眼睛:六年多了,我得到了什么?
△鸡鸣声。
春花苦涩地笑了一下:真的只是一个梦吗?(说着翻了个身。)
△室内暗下来。
场38
景:姜家南边房间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。
△银海翻了个身,望着睡在身边的银花。
△银花睁着眼睛望床顶。
银海:你在想什么?
△银花闭着嘴巴不吭声。
银海:你咋的啦?
银花:银海,两个孩子都五岁多了,每当我想起他们不是你的,我的心就像刀在割。
银海:那你就想他们是我的。
银花:这不自欺欺人吗?
银海阴着脸:我不该问你。
银花:我没说你不能问,只是想要你让我不再受这份罪?
△银海咬着嘴巴。
银花:一切都是为了你。
银海:你已经说了五年了。
银花:可你老不理我。
银海:那你就再说几十个五年吧。
银花:我晓得你爱我,但我也是爱你的呀?
银海:如果我没有你,就打一辈子光棍,如今还是那句话。
△银花叹息一声闭上眼睛,侧身睡。
△银海伸手将银花身子扳过来。
△银花将身子侧向一边。
△银海将银花身子扳过来,痴痴地盯着她。
△银花闭上眼睛。
银海: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的,你就死了那份心吧!(说完双手紧紧地抱住银花。)
银花边挣扎边说:银海,我还做你的妹妹,不好吗?
银海:不,你只做我的女人。
银花噘了下嘴:你做我亲哥。
银海:姜银山不是你亲哥吗?
场39
景:侦察连干部宿舍门前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(连长)、老刘(指导员)。
- 阳光下的军营。
- 宿舍门前进进出出的军人。
△银山洗衣服,有一下没一下的搓。
老刘停下洗衣,挪小板凳挨着银山,瞄了一下银山,小声问:我,想给你提个建议?
银山盯着老刘:你想说什么?
老刘:反正我们刚完成任务,眼下不可能有大事。你的日子,我瞅着心里痛,要不,还是下决心离了算了。
银山将衣服朝盆子里扔:你想要我身败名裂?
老刘:我细心观察过相思病,她应当是心理障碍,如果你娶了她,我保管她的毛病会全部消失,这样一来,你就抱得美人归了!
△银山苦涩地摇头。
场40
景:村林荫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付书记银宝,民兵连长子雄,银海。
△银海无精打采地行走在公路上。子雄和银宝站在树林边,突然出来,嬉皮笑脸望着银海。银海睁大眼睛望着二人。
子雄:还记得我当年说过的话啵?
△银宝在一旁阴笑。银海眯缝起眼睛。
子雄:你装什么傻?
△银海眨眼想。
子雄:若真不记得,那你现在还想知道吗?
银海又眨了眨眼睛,笑了笑:吞吞吐吐,像个老娘们。
子雄:我比你先有老婆,先有儿子,晓得那意思了吗?
△银海脸倏地红了,望着子雄傻笑。
银宝:银海,脸红什么呀?你就说你早就把孩子他妈睡了不就得啦!
△银海狠狠地捶了一下银宝的屁股。
子雄:别以为自己是正经货,(瞄着银海)我仔细算过,你可能在与我们一起比东西长短的时候,就已经做男人了,不然(眯着眼睛笑)。
银宝坏笑地盯着子雄:不然什么呀?
子雄嬉皮笑脸指着银海:他那个东西哪会那么大,哈哈哈!
银海瞪着子雄:若不是子梅在卫生室,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
银宝两眼向上一眺:银海兄弟,你千万别说这话。
△银海张大嘴巴,望着银宝。
银宝做了个怪相:你听不明白?
银海:阴阳怪气的!
银宝:那你就作好思想准备!
银海眼睛眨了眨,板着脸:溪水要出村,河石挡不住!太阳要出山,晨雾遮不了。我是烟火人,不怕风吹雨打,日落而栖,日出而作!
第十八集:为报恩银花提出要离婚
场1
景:乡村林荫路上。
时:早上。
人:孙阳阳、刘媒婆。
△太阳冉冉升起。
△林荫道披着晨光。道路向前延伸。
阳阳一走一扭,喃喃自语:嫂子要我作好思想准备,准备什么?未必我真的就找不到如意郎君呐?
△树上小鸟喳喳叫。
△阳阳抬头望树上。
△一对小鸟啷啷私语着,然后比翼飞出了树林。
阳阳摇了摇头,苦笑了一下:嗳!今年已经二十大几了,比我小的都出嫁当了妈,队里再以没有我的伴了(跺脚,低头踢路边的小草)。
△刘媒婆走上公路,朝前望了一眼,立即躲到一颗树后。
阳阳抬起头,理了下刘海:那个死刘媒婆子,到处骗酒喝,一次都没有跟我搞落脚,结果让我成了老姑娘。
刘媒婆从树后出来,一扭一扭地说:哟!是阳阳姑娘呀!
△阳阳头一仰,手捂着张大的嘴巴,望着媒婆。
媒婆装出笑嘻嘻地:阳阳,你刚才在说谁呀?
△阳阳面红耳赤,咬着嘴巴。
媒婆眼皮向上翻了一下,慢吞吞地说:阳阳姑娘,媒人就是个摆渡的,你不上船(朝阳阳瞪眼)还怨声载道!
阳阳慢慢松开嘴,小声说:刘大妈,人家都说你会保媒,咋在我这里就不会保了呢?啊!
媒婆嘴角抽了一下,紧盯着阳阳:那就要问你自己啦?
阳阳瞄了下自己的身子:我很丑吗?
媒婆眼睛向上一眺:那倒不是。
阳阳咽了下口水:那是什么呢?
媒婆:天底下只有一个姜银海,我上哪去找来第二个?(说完,腰一扭大
摇大摆地向前,走了几步回头)嫁不出去你活该!(说完晃着头走了。)
望着媒婆远去的背影,阳阳苦涩地摇了摇头说:哎!我喜欢人家,人家却不喜欢我!(向前走,走了几步跺脚)东南西不就,比我小的人家不要我,比我大的呢?大的不是有儿有女,就是二百五一个,这我咋能喜欢呀,唉,出去转转吧!兴许能碰上恰巧的。
场2
景:去卫生室的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子梅、银芳和孩子。
△子梅走到一个拐弯处,四下瞄。
△银芳牵着孩子朝子梅走来。
△子梅站住了,望着银芳牵着的孩子发呆。
银芳走近子梅,两眼紧盯着她:咋的啦?
子梅笑了笑:你的儿子真像树乔。
银芳勾了下嘴角:他的儿子,不像他像谁呀?真是
△子梅脸红,捂起嘴巴。
银芳:好多人说你暗恋着银海哥,所以老在卫生室不挪窝。
子梅嘴角抽了一下:这是哪个要死的说的?
银芳:进出卫生室的人,都不是瞎子。我们打小是朋友,所以才当着你说实话,你别不爱听。
子梅:我就是喜欢银海哥哥的那双眼睛和嘴巴。不过,看到你们结婚孩子都五岁了,我也想结婚,但还是有点怕。
银芳嗤笑着头一歪:都成老姑娘了,还怕男人。
△子梅红着脸,拉起银芳,在银芳耳边咙。
银芳用手指戳子梅的额头:你真傻。
子梅:你当时就一点都不怕那个东西吗?
银芳忍不住笑着说:忍着点就没事了。
子梅张大嘴巴:咋忍?
银芳望了眼四周,冲子梅握了个拳头:就是咬咬牙。
子梅睁大眼睛:唉哟1
银芳:哎呀我的娘,你真是个憨婆娘嘞!
子梅:你就只晓得骂我?
银芳:我不骂你,你能清醒?
子梅咽了下口水:这么说,我只有豁出去了。
银芳:想结婚,就只能这样!我走的,树乔马上就回来了(牵扯孩子走。)
子梅望着银芳的背影:哼!心里只有自己的男人!
银芳站住回过头来:如果心里总装着别人的男人,那就一辈子都做不了女人了(说完拉着孩子走了)。
子梅噘了下嘴:含沙射影,别以为我听不出来。(咬了下牙说)那个死刘媒婆子,把我妈的话当作耳旁风,看来,得让妈再去找找她。
场3
景:兰河庄公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锦才、刘媒婆。
△媒婆一扭一扭地走在公路上,眼睛东张西望。
△锦才一路走一路跳,手舞足蹈,嘴里哼着小曲。不想碰在一棵树上。
△媒婆捂着嘴巴阴笑。
锦才摸着鼻子看了一下手,站了好久,笑嘻嘻地:这下碰清醒了,我的好运只怕是要来了。
媒婆紧走几步,来到锦才身边,眯缝着眼睛问锦才:哟,杨技术员,你碰运气去的呀?
锦才摸了下鼻子,笑了笑:刘大妈,我不碰运气,老打单身呐?
媒婆裂嘴一笑:被你父母骂走的那个小姑娘,不是老娘给你保的媒吗?
△锦才红着脸不吱声。
媒婆:多好的一个漂亮小丫头,未干毛水就进了你杨家的门,结果硬生生的被哄出了你们家,到如今,老娘还憋着一肚子气。
锦才抿了下嘴松开:刘大妈,我如今,还天天想着她。
媒婆:这就想的巧啊,人家有男人,孩子都两个了。可你爹妈就硬说她是不下蛋的鸡,还怪到我的头上来。
锦才苦笑了一下说:可我没有对你不敬呀?
媒婆摇了摇头:你个没本事的东西,连自己的老婆都保护不了,还天天想起她,白日做梦!(说完头一歪)这都成公社背袋子的干部了,咋就混不上个姑娘呢?
锦才的脸更红了,眨眼想了想:刘大妈,那你再帮我物色一个嘛?
媒婆:想在我这里碰运气可以呀,不过……?(眼睛斜瞄着锦才。)
锦才嘴角抽了一下:不过什么呀?
媒婆:你…你的那个东西……哟!现在好用啦?
锦才红光满面:哈哈哈!
△媒婆朝锦才笑了一下,不声不响地走了。
△一对凤尾蝴蝶飞上公路,在锦才眼前飞。
锦才盯着蝴蝶:成双成对,是个好兆头!
△蝴蝶在锦才眼前翻飞了一阵,去了远处。
锦才收回思绪,从兜里掏出一张纸,打开看,自言自语:有了这份检查报
告单,未必还找不到老婆,我就不信!(停了停)不是嘴巴长的人多,把我杨锦才说的不是男人,那菊花,哪能是李生秋的?嗯 ,我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银海哥,顺便要他给我作个介绍。(走了几步)再不娶老婆,我就要疯了。(说完捂着嘴巴笑,然后松开手)对!找他去。
场4
景:卫生室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锦才、孙阳阳、子梅。
△银海打开卫生室门,进去。
△锦才跑步向前,紧跟其后。
银海转身回头,指着锦才:吓我一跳。
锦才笑了笑,欢欢喜喜地拿出那张检查报告朝银海面前送:表哥,功夫不负有心人,你看!
△银海接过仔细看后,直朝锦才笑。
锦才眉飞色舞:我父母说,等我结婚有了孩子,他们要重重谢你。
银海高兴地:祝你快点找到另一半。
△阳阳从外面风风火火跑到门外。
△锦才朝外望,眼睛直了。
阳阳眼睛睁大,笑嘻嘻地:杨锦才呀杨锦才,你今天红光满面的,是不是走了桃花运呀?
△锦才含情脉脉地瞅着阳阳。
阳阳眼一眺:告诉我,她是谁?
△子梅来到卫生门口,见了,退在一侧站住,侧耳听。
锦才抿嘴朝银海眨眼,然后对阳阳: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。
△子梅惊得往后退,站在门外一侧。
阳阳环顾了一下四周,眼珠转了转,红着脸:如果你是个真男人,我就不嫌你大我那么多。
锦才盯着阳阳的脸,色迷迷地:敢不敢试一试?
△阳阳头一昂,手将辫子往后一甩,胸向前挺。
锦才朝前紧贴着阳阳,咽着口水:那你现在就跟我走!
△阳阳含羞地双手捂住脸。
子梅走进室内:哎哟,一拍即合。
银海笑着说:嫁与春风不用媒嘛。
△孙阳阳松开手,向杨锦才暗送秋波。
子梅望了阳阳望锦才,说:趁早走,别辜负了大好春光!
△锦才兴高彩烈地拉着孙阳阳,走了。
子梅望着离开的一对:胆大包天!
△银海阴笑着,瞄子梅。
△子梅望着外面,毫无反应。
银海伸出手在桌子上磕了几下:刚才的话,咋说出口的?
子梅惊回头,红着脸:我可能要离开你了!
银海眯了下眼睛再睁开,冷笑一声:纸船明烛照天烧。
子梅眼睛眨了几下:你把我当瘟神。(含羞捂着脸,躲进病房。)
场5
景:军人招待所门前。
时:日。
人:春花、银山、秦香凤。
△春花一边走边四处张望。银山手中夹着一个包,二人走出门岗。
香凤站在招待所门岗外侧,两眼向出来的人张望,向姜银山一边招手一边大声喊叫:姜连长,我等你好久了。
银山后退一步站住:你是谁?
春花正要说话。香凤抢着说:你咋连我都忘记了?
银山朝春花使眼色:我有点事,你先去,啊!(转身走)
香凤向前追着喊:喂!你不能走,我有话要告诉你(跑着跑着,有人挡住了她的视线,站着四处瞄)。
△银山乘机躲在一棵大树后,瞄。
香凤摸着头,眨着眼睛:这人咋这样啦,一点面子都不给。
春花来到香凤面前,皱起眉头问:还认得我吗?
香凤轻轻笑了一下:不就是季春花吗?
春花朝香凤两眼一瞪:既然你知道,为什么不长记性?
香凤指着春花的鼻子尖:哼!你倒打一耙?
春花跺脚:这天下没理了。
香凤阴笑了一下:谁说没理,是有理说不清。
春花:多认了几个狗脚脚,就不得了了!
香凤:告诉你,我在医院实习的时候就爱上了他。
△银山苦笑了一下,赶紧跑人。
春花朝香凤眯缝着眼睛:哼!不要脸!
香凤:这是自由恋爱,咋叫不要脸?
春花:他是我的男人。
香凤指着春花的脸:你骗谁?
春花:部队上的军人,都可作证。
香凤:他受伤时,登记表上填着未婚。
春花眼睛眨了眨:他现在还是未婚吗?
香凤:分明是你从我手中把他抢走了,现在还胡说。
春花嘴张了几下,眯缝着眼睛在心里说:她比我还难缠,算了,还是找姜银山去算账吧。(转身走。)
香凤望着香凤背影:喂!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
场6
景:军人招待所里。
时:夜。
人:春花、银山。
△房门关着。
△银山坐在窗前看报纸。
△解放军报。
春花板着脸,盯着银山:为什要躲她?
银山眼睛离开报纸:你不是看到了吗?
春花:看到啦,但你跑的原因,我明白吗?
银山微微一笑:明摆着的事,道理很简单。
春花:你这是为自己辩护。
银山摸着头想了想:你认真看过她没有,如果你稍加认真点,就会发现她是个不正常的女人。而我呢,我是一个人民军队的干部,如果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,那不是黄泥巴掉在裤裆里?
春花:什么是意想不到的事?
银山:就是我们无法料到的。
春花眨着眼睛:要是我料到了呢?
△银山苦笑,拿起报纸看。
春花赶紧将银山手中的报纸抢到手,扔在地上,然后指着银山的脸:每当我抓住了你的把柄,你就这样。
银山:把柄把柄,什么把柄?分明是自己纠缠不清。
春花:她后来说的那些话,我相信你听到了。
银山:我为什么要听?行啦行啦,睡觉!
春花拉起银山的衣服:明明听到了,装什么聋子?
△银山摇了摇头,挣脱,然后爬上床去脱衣服。
春花拉着银山的手:你不能睡?
银山:我马上要去执行任务,明天还要送你去车站。
春花:你是不是特希望我立即离开?
- 银山咬了下嘴巴,关了灯,躺下。
- 春花生气地将灯摁亮。
△银山将被子蒙在头上。
- 春花将被子拉起来,扔到一边去。
- 银山翻身脸朝下睡。
- 春花将银山的身子扳过来。
- 银山坐起来,双手抱着头。
场7
景:卫生室内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子梅、中年患者。
△子梅歪着头,站在病房门口,眼睛瞄着接诊室。
△银海用听诊器给中年人检查胸脯,听了一会,然后看舌苔,再找出处方签在上面写。
△中年人朝病房门口瞄。
△子梅赶紧望别处。中年人收回目光望着银海。
银海写完指着处方签:你拿着这个,去镇医院找方院长。
中年人睁大眼睛:我是不是有大毛病?
银海平静地:不管是什么病,在没有确诊前,我不会给你下结论,这是我给每位患者治病的原则,希望你能理解。
中年人:谢谢!
银海:别客气。
△中年人接过处方签,走了。
△银海开始清理巡诊用的药箱。
子梅走出病房,瞅着银海:你说这杨锦才离婚了五年没结婚,他咋就与孙阳阳搞到一起去了呢?
银海脱口而出:异性相吸呗。
子梅红着脸:那我们,为什么不相吸?
银海睁大眼睛望着子梅:你有病呀?
子梅面不改色:你才有病。
△银海一时脸红。
银宝的话在银海耳边响起:你要作好思想准备哟?
银海眨了眨眼说:我们是同事关系,不能什么事都分不清。
子梅轻轻一笑:什么事,是什么事?
银海咬了下牙;自己想!
子梅嘿嘿笑后说:我不想想。
银海轻轻拍了下桌子:你要专心学医术。以后不许再说刚刚说过的胡话。
△子梅噘起嘴巴。
银海:要是让别人听到了,那麻烦可就大了。
子梅不以为然地:那你还说嫁与春风不用媒呢?
银海嗤笑一声:愚昧!
子梅将辫子一甩:你没有杨锦才的…胆子大!
△银海狠狠地瞪了眼子梅,气呼呼地背起药箱,朝外面走。
场8
景:三联村小学校园内。
时:日。
人:丁校长、花主任(银花)、其他老师、学生。
△有师生在校园门口一侧墙一张贴着“欢迎全县农村小学工作大检查”。
△亿万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口,望着校园。
△老师们带领学生擦的擦门窗,扫的扫通道。
△银花在办公室写东西。
亿万走进办公室对银花说:明天的安排就这样了,不过,有件事,我还是有点不放心。
△银花望着丁。
亿万:马老师……的……。
△银花睁大眼睛。
亿万笑了笑,小声:她这人,有点那个……。
银花眼睛眨了眨:她咋的啦?
亿万摸了下下巴:她的备教辅改,我给她指出过几次,可她当面嘻嘻哈哈的点头,让我不好深说。
银花:哦,你在女同志面前,应当放开点。
亿万笑了一下说:她那双眼睛,让人捉摸不定。
银花:嘿嘿,她不就是,玩弄了一些手段使小聪明吗?
亿万:但严格说来,那是不行的。
银花:我想,检查中给她指出来,到时不怕她不接受。这样一来,对我们就是好事一桩了。
亿万:这样虽好,但有损学校的荣誉。
银花:那你的意思是……?
亿万紧盯着银花:你是教导主任,又是女性。
银花望着亿万:其实你很会做工作。
△亿万笑。
银花:那我去找找她?
亿万:谢谢你。
场9
景:马秀芹宿舍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马秀芹。
△门开着。
银花坐在椅子上,望着床沿上坐着的马老师:明天检查的就要来了。
马两眼斜望着银花说:我知道。
银花:之前我看过你的备教辅改。
△马睁大眼睛望着银花。
银花:我觉得教案上少数地方欠缺教学过程,不知你更正了没有?
△马老师低头不吭声。
银花紧盯着马秀芹的脸:学校是个大家庭,我和你都是这个家庭的成员之一,我们的工作都是在这个家庭中进行的,所以,我们所做的任何事,都是与这个家庭荣辱与共的!
△马秀芹尴尬地摸着额前的刘海,停下后手不知放到哪里好。
△银花将马的举动看在眼里,咳嗽了一声。
△秀芹抬头望着银花。
银花:这次检查,上级要求很严格,我不希望学校荣誉受损,同时也不想看到任何人,在检查之后不开心!
△马秀芹咬起嘴巴。
银花笑了笑问:你知道我的用心了吗?
△马秀芹点头。
银花拉起马的手:我们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,谢谢你的理解和支持。
秀芹苦涩一笑,咳嗽了一下说:花主任,谢谢你。
银花:谢什么,你明白了,我就放心了。
秀芹:我保证,决不拖大家的后腿。
银花站起来,拉着马的手:这就好!我们团结起来为三联村小学争光!(说着拉开门,走出去。)
场10
景:春花宿舍里。
时:日。
人:春花、生秋、菊花。
春花关上门。转身紧盯着生秋:好,好,好什么?
△生秋咽了口唾液,傻笑。
春花:笑,笑什么,是真心的吗?
△生秋望着身边的菊花。
菊花噘了下嘴:像个傻瓜,看着我干什么?
生秋眨巴了下眼睛嬉皮笑脸地:不就是要我改邪归正吗?如果我答复说不好吧,你们肯定说我有反感情绪;现在我说好,你们又说我不是真心的,我不望着你,望着谁呀?(说完,嘴向菊花一噘。)
菊花朝生秋笑了一下,转向春花:大姐,你也是的,什么意思?他是我的男人,他不敢不听我的!
春花将辫子从胸前抛向身后:哦!对!你说的对!(眼睛向上一翻)我自己的男人都管不好,还去管别人的男人,看来是吃饱了撑的!
菊花朝春花尴尬一笑,起来拉春花的衣服:姐,你别这样?
△春花将脸别向一边。
菊花撒娇地嘟了下嘴,拉着春花的衣服,扭着:哎呀姐,我错了行吧?
春花:哼!本来就是嘛,我要是喜欢他,还有你的份?
△生秋尴尬地笑。
△菊花望了生秋望春花。
龙大妈的话在耳边响起:我说春花,我算你明年二三月间要生,这都快七
个月了,咋就小产了呢?
菊花眼睛眨了眨:大姐,我想……问你件事。
春花紧盯着菊花:你想问什么?
菊花低着头瞟了眼生秋,然后紧盯着春花的脸:你要生秋改邪归正,指的是什么?
- 春花睁大眼睛望着生秋。
- 生秋捂着嘴巴笑。
菊花:你真的不喜欢生秋吗?
春花嘴角抽了一下:哟呵!你想干什么?
菊花嗤笑一声:那你为什么把他介绍给我?
△春花朝菊花瞪眼。
菊花阴笑着说:我的嘴巴不把门,是因为心里敞亮(说完瞄着春花)。
场11
景:部队某团部。
时:日。
人:王团长、连长姜银山、勤务员小孙。
- 团部门开着。
- 勤务员小孙走出来。
- 银山大步走进去。
团长坐在办公桌前,紧盯着银山:来来来。
银山笑嘻嘻地:团长,你好。
团长笑嘻嘻地:真难得见到你(指着沙发)你坐。
银山走到沙发前坐上去,说:团长,你把那么大个侦察连交给我,我不好好管着,你会放心呀?
团长:哈哈哈,谁说我不放心呀?若是不相信你,我能撒手啊?
△银山只管望着团长笑。
团长紧盯着银山的脸:你们这次的任务完成得很好,超过我的想像。
△银山咬起嘴巴。
团长瞄着银山:我听到了一些香凤麻烦你的事,我想告诉你,香凤她原来不是这样的。
银山:团长能给我换个单位吗?
团长:不行!
银山:我那醋坛子酸起来了不顾一切,我怕形响工作。
团长:都怪我。
银山:团长别这样说。
团长摘下军帽放在桌上:哎!要是我乘你住院期间,将她……。
银山抢住话头:团长?
团长朝银山摆了摆手:她当时在医院实习,我们去看你的时候,她和护士长正在给你调那个什么架子。
△银山眯缝起眼睛。
团长:谁知她一见钟情,便嚷嚷着要嫁给你。我要是早点将你们搓合在一起就好了,那你与我,就真正是一家人了?
银山苦苦地笑了一下:团长,别提那事好吗?
团长:都怨我,我当时就认为她,还是个小丫头。
银山笑了笑:团长,我们连里好多老同志很想念你。
团长:是吗?你老叉开我的话题,好好好,你回去告诉他们,就说我也想他们!
场12
景:春花宿舍里。
时:日。
人:春花、生秋、菊花。
△生秋睁大眼睛望着菊花,菊花两眼捉摸不定地望着生秋和春花。
春花尴尬地笑着问菊花:你什么意思?
菊花指生秋:他应当晓得。
△生秋红着脸,伸了下舌头。
△菊花苦笑着咬嘴巴。
耳边响起荷花的话:算了算了,她是我们的姐姐。丑事说出去不好听。切肉连着皮,你以后千万别提这个事。
菊花摸了把脸:生秋,你老是这样就好了。
春花板起脸:菊花,你遇上了好男人,知足吧/
菊花嘴角抽了一下:你认为他好,咋不要他呀?
春花朝菊花瞪眼:老三,不许你这样跟我说话。
菊花咬起嘴巴。生秋朝菊花笑了一下望春花:大姐,银山哥对你不好吗?
春花抿了下嘴:好个屁,他在外面有情人。口里说和我好好过日子,背着我就一如既往,唉,不说不说,说起这个事我就一肚子的火。
菊花:啊!这不可能吧!你不是从小就喜欢他的吗?
春花:我都回来个把月了,连个电话都想不到。
菊花眼睛眨了眨:姐,你又不能生孩子了,就忍忍吧。
△春花张了下嘴,终于没说话,于是朝菊花瞪眼。
菊花嘴角连抽了几下,头一昂:我说大姐,你现在不甘心也得甘心,所有的一切,都是你自己造成的,这也怨不得别人呀?
△生秋向菊花使眼色。
春花明明看到了,装着没看到:唉,都怪自己逞能,把孩子弄没了。
菊花紧盯着春花:你流产时,孩子到底有几个月了?
春花睁大眼睛指着菊花:老三,你想干什么?
△菊花张嘴还想说。
△生秋赶紧拦住菊花。
△菊花朝生秋瞪眼。
△生秋立即拉菊花,小声在菊花耳边哝。
场13
景:香江镇香江大桥西树下
时:日
人:久香,银花,行人。
△香江大桥。
△西侧槐树下坐着银花和久香。
△银花低头瞅着自己的鞋尖。
久香:大姐说,银山哥哥在部队有情人。
△银花两眼望着久香。
久香:你信吗?
△银花低头,咬起嘴巴。
久香拉了下银花的衣服:咋不吱声?
银花抬起头:久香,那是她们夫妻间的事。
久香:与你没关系?
银花眨着眼睛想了想:我的身份特殊,这事信与不信,均是我无法评说的头痛事,与其说去思量,还不如置身事外。
久香:大姐又没有生的了,我想龙大妈心里,肯定心疼银山哥,也不知她们现在怎么在闹?
△银花两眼望着天。
武汉相会时银山说过的话来到耳边:哥哥没实现对你的承诺,那是哥哥一辈子的遗憾!与一个根本不愿爱的女人天各一方,心里的痛苦你想象不到!因她是你亲姐姐,所以很多事情我就不想让你知道。
久香瞄着银花:四姐,你在想什么?
银花叹息了一声:唉!人生八各米,走遍天下不满升,强求的东西终归是过眼烟云,说穿了,不过就是一场梦。
久香:四姐,你这话我有点听不懂。
银花:妈生下我就扔了,到头来还向我认错,她是做梦都不想这样的,可她偏偏就这样做了,你说这是不是梦?
久香:她那是晓得自己做错了。
银花喃喃自语:有的错能改,有的错就改不了!
久香:四姐,我咋越听越糊涂?
银花:我本来应当姓季,那为什么要姓姜呢?
△久香睁大眼睛望着银花。
银花:世上的事,是有因果关系的。
久香眼睛眨了眨:也是,你说到姓姜,我就想起了追你的宋朝林。
场14
景:香江镇邮局。
时:日。
人:春花、宋朝林、杨小梅和小孩,行人。
△宋朝林站在邮局门内一侧,望着后院内。
△小梅牵着小丫头朝朝林慢慢走来。
△宋朝林朝小梅和孩子走过去。
△春花来到邮局门外,看到杨小梅和宋朝林两口子,站住不动了。
朝林追求的话在耳边响起:你是哪个单位的?我免贵姓宋,叫朝林,能交个朋友吗?
△一个人从院内出来,与春花擦肩而过。
△春花回过神来,朝邮局营业厅走去。走至电话间外,推门。
小梅一家人进营业厅发现春花,高兴地大声喊:春花姐,春花姐。
春花尴尬地站住:是小梅呀,(走上前摸丫头的脸)你真幸福,孩子都这么大了,我今天才看到,哎哟!好逗人疼!
朝林笑着一语双关:那还不是你这个大媒婆的功劳啊。
春花抹了下发烫的脸:宋朝林,你咋谢我呀?
小梅瞄了眼宋:姐,要不,我把他让给你?
△朝林脸倏地红了。
春花紧瞅着宋朝林的脸:你要是真的敢让啊,我还真的就敢要,反正我男人他又不在这里!
朝林苦涩地笑:哎哟喂!你是军婚,我可不想坐牢!
小梅笑了笑:看把你吓的怂样,真不像个男人?
朝林瞅了眼春花,对小梅说:咦!我是不是男人,难道你到如今都还没搞清楚啊?
△小梅扑哧一声笑,捂着通红的脸。
△春花苦笑,眼睛望着电话亭。
△亭里的电话机。
场15
景:电话间里,侦察连连部。
时:日。
人:春花、银山。
△桌子上的电话机铃声响。
银山抓起话筒,看机上的显示,然后说:打通了又不说话?
春花的声音:你情愿听吗?
银山苦笑了一下:你说,我听。
春花的声音:你从来就不问声我好啵。
银山嘴角抽了一下,慢慢说:你好吗?
春花笑了一下:你说我能好吗,我天天等你的电话,你就不主动打,你一个当连长的人,未必打个电话还要钱不成?
银山的声音:伤感情的话不说行吗?
- 春花得意地笑。
银山的声音:你笑什么?
春花眼睛转了一下:那个相思病,找了你几次?
银山的声音:你饶了我好不好,别动不动就拿别人来说事!
春花:但我认为,必须时时提醒你。
银山一脸怒容:给我敲警钟吗?春花,我是男人,男人有男人的尊严,你不要这样不信任我。我现在事事都依着你,别再逼我,行啵?
春花的声音:我在那里时,那个女人都敢来找你,我不在,你还有不和她那个的,除非你不是男人!
银山咽了下口水:你辞职吧?
春花睁大眼睛:什么意思?
银山:来部队看着我。
春花:人家多漂亮,我得住你人,管得住你的心吗?
银山板起脸;要是没正经事,我挂电话了。
春花:你,你,你混蛋!
银山小声说:我是不是混蛋,你才知道啊?你如果想过下去,就和我好好地过,么样?
春花:你这说的是什么话,好像是我对你不好?
银山脸上肌肉直跳:什么话你真的听不明白吗?你好好照照镜子,看看自己此时是一张什么样的嘴脸。
春花闭上眼睛说:我……我……
银山:我现在是真心想与你好好过下去,别不知好歹。
△春花不吭声了,慢慢放下电话筒,低下头。
场16
景:姜家屋里屋外。
时:夜。
人:龙尧、银花、龙英、龙大妈。
△夜幕降临。
△姜家正屋里电灯全亮着。
△大门吱的一声响。
△大妈端着一盆水出来,走到槐树下,将盆子放在地上,扭了扭腰,然后端起盆子,将盆子里的水,倒在槐树下,再放下盆子,朝院门处走。
△北边房门开着。
△银花给龙英梳理着头发。
龙英头向外望了一下说:妈妈,弟弟呢?
- 银花侧脸瞄房里。
- 龙英拉了下银花的衣服,小手朝房门外指。
- 银花朝外望。
- 南边房门缝隙里,透出灯光。
- 龙尧正站在房门前,朝门缝隙里面瞄。
- 银海在房里洗澡。
- 门缝里龙尧的一只大眼睛。
银花的声音:龙尧。
△银海停下洗澡,望房门。
△龙尧捂着嘴巴,躲藏到房门一侧。
大妈进正屋,望北边房:银花,你喊龙尧干什么?
- 银花朝房门外指。
- 大妈转身望南边房。
- 龙尧蹲下来。
大妈走到龙尧身边:你咋蹲在这里?
△龙尧站起来,拉着大妈走到房门缝边,朝里指。
大妈笑了笑小声问:你想干什么?
银花:妈,他爸爸在里面洗澡。
南边房里的电灯熄了。大妈:哦!哈哈哈!
龙尧笑着说:奶奶,爸爸身上光溜溜的。
大妈手摸着龙尧的头:臭小子(拉着龙尧朝一边走)。
场17
景:部队干部宿舍里。
时:日。
人:老刘、银山。
△日出东方。
- 军营沐浴在阳光下。
- 门开着。
- 床上并排坐着银山和老刘。
老刘瞄了眼银山,大声说:团长离开时,交待再三,我们下午再开个会讨论一下吧?
银山:那好,会议你主持。
老刘:你好象对调动有心事?
银山:去团部的事,那是上级领导的事,我不当心,我是在想,我这辈子不会有安宁的家了。
△老刘抿着嘴,望着银山。
银山:我真的想和她好好过日子,没想到她想一出是一出,没完没了的来烦你,折磨你。
老刘:你的爱情真不幸。
银山:昨天,她一个电话,打了那么长时间,你说我一个军人,讲的是雷
厉风行。捕风捉影的事,她竟然追究个没完没了。
老刘:这事怨我,当时不把那张相片抢走,就不会发生那些事了。
银山:她功于心计,你防不胜防。
△老刘不好意思地笑。
银山:还有你不知道的,他竟然无中生有,用言语暗示张指导员和我妈。
△老刘紧盯着银山。
银山:让他们相信我,致使她怀了孕。
△老刘睁大眼睛。
银山:因为她的暗示,我妈才要她来部队和我完婚,指导员和连长才对我
的看法一反常态。
老刘:你咋知道的?
银山:这是前几天,我分析了张政委对我讲的话,得出的结论。
△老刘傻子般望着银山。
银山:我现在是蚂蟥搭上鹭鸶脚,要脱不得脱。虽然有心想与她好好过下去,但她为了那个秦香凤,天天给我敲警钟,弄得我精神恍惚。
老刘:唉,都是我的错。
银山:不说了,不把私事扯到公事上。
老刘笑道:这是午间休息,又不是办公。
场18
景:学校办公室内。
时:日。
人:丁校长、银花、全体教师。
- 校园。
- 办公室门开着。
- 亿万手拿一个本本走进去。
- 老师们抬头望。
亿万挥动着手上的本本:各位老师,在这次全县村小工作大检查中,我们三联村小学被评为先进村小,花主任的《祖国母亲》教案,获得优秀奖。(将手中的红本本举起)大家祝贺!(带头鼓掌。)
秀芹:花主任,我们小学有了你,不愁评不上先进。
银花:大家的功劳,我只不过做了自己该做的。
亿万:你就别谦虚,(将证件递给银花)红本本给你,(向众人)你是我校
的一面旗帜,我们向你学习!
△全体教师鼓掌。
刘老师待掌声过后说:花主任,毕业班的语文课,交给你,你看怎样?
△银花望着刘,笑着没吱声。
亿万:刘老师,你带的好好的,这是为什么?
刘老师:我妻子经常生病,你不晓得呀?
亿万:哦!也是。(眨眼想了想)如果你实在想换,从全局考虑,(脸转向
银花)花主任,我看你就答应了吧?
银花捏了下下巴,然后微微一笑:既然是校长也这么说,刘老师,我就只好同意喽!
刘老师:毕业班有你把关,我们小学一定又是第一名!
亿万:刘老师,关于学校的事,有信心是好事,但我们不要说过头话。
△刘老师尴尬地望着银花。
秀芹双手握拳,做了个胜利的动作:花主任,加油!
场19
景:龙大妈房间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。
- 院门开着。
- 银花提着小包走进院子,四处瞄。
- 大门开着。
- 银花走进正屋,站在堂屋中间两边望。
△大妈哇哇的哭声。
△银花轻手轻脚来到大妈房门边,侧耳听。
- 大妈双手抹了下泪,望着墙上。
- 相框。
- 姜大爹遗像。
大妈如泣如诉:老头子,你的老大,结婚都六年了,到现在连个孩子都没有…医生说春花不能生了…她子宫有毛病,治过,怀不上…老头子呀,我一想起银山他无后,就心疼…你说他小时候多逗人疼啦,应章要割他们两弟兄的麻雀儿,他就有本事带着银海,到他的大门前挺起肚子尿尿,有本事到香江河里去抓那么大的鲫鱼回来…他为何就没有本事生儿子呢?(停了停)银花呀……她已经结扎了,她又不能生二胎,计划生育抓的紧,那还不说扎就扎了嘛。(停了停)我倒了八辈子霉,碰上你这么个不负责任的丈夫,老当甩手神仙百事不管,我索性去死了算了,嗯,嗯。
△银花泪流满面,捂住嘴。
场20
景:姜家南边房间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。
- 夜空,星星闪烁。
- 透过窗口的朦胧月光射在滴水床上。
△夫妻二人睡在一头。
△银花睁着眼睛。
- 银海眼睛动了一下,闭上。
- 银花动了一下,叹了口气,闭上眼睛。
大妈白天的哭诉在耳边响起:老头子,你的老大,结婚都六年了,到现在连个孩子都没有,我一想起来就心疼……他为何就没有本事生儿子呢?
△银海翻了个身,脸朝里。
△银花睁开眼睛,望着床顶。
银山武汉说的话在耳边响起:银海不小呐,我希望你们早点生个小宝宝让妈带。
银海翻身,向着银花,揉了下眼睛:你一动不动的,叹什么气,是不是又在想什么?
银花两眼含着泪:是时候了,该了了,不然,我金银花这辈子,最对不起的人,(瞅银海)就是你!(说完闭上眼睛,泪水流出来。)
银海伸手抹去银花脸上的泪水,然后将银花紧紧的抱住:你这么爱我,为什么总想着离开我呢?
银花语气坚韧含蓄地:爱的越深,容易见到伤痕!自然就得弥补嘛!
银海松开双手:我明白,因为我,伤过你的心。
银花:你没有,绝对没有。
银海:你越是这样强调,就越是说明我有过。
△银花咬紧牙关。
银海:把那些烦恼的事,当作一页书揭过去!好吗?
△银花摇头。
△银海双手将银花搂在怀里。
场21
景:村卫生室外,门前公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、路上行人。
- 八九点钟的太阳照着村舍和树林。
- 银花空手走在路上,两眼时不时左右看。
- 两个小媳妇朝银花走来。
甲与银花擦肩而过时回头站住:哟!花老师,你今天,咋有闲心逛旧江村风景的呀?
银花笑了笑:今天是星期天。
乙紧瞅着银花的脸:啧啧!你长的真好看,卫生室的那一个差远了。
△银花嘴角轻轻抽了一下,淡淡地笑。
甲:海医生我们天天能看到,你呀,老藏在学校里。
银花眼角眯了一下说:学校是我的工作岗位。
甲紧瞅着银花:你象开在深山里的花,我们光闻到香味,
△银花嫣然一笑。
乙咽了下口水,指着甲:你说的对,今天才见庐山真面目。
△银花眯缝眼望两个小媳妇。
甲笑着说:难怪人家说你貌压群芳赛天仙。
银花笑了笑:我不常出来,让你们见笑了。
乙:你作报告时,我们离得太远,好像雾里看花。
银花朝乙笑了笑,指前面:我想到那边去看看。
乙咂了咂嘴:哦!你是得把海医生看紧点。
△银花眯缝起眼睛。另一头银海匆匆走来。
甲发现银海,指着他大声说:说曹操,曹操就到。
△银花转身望着走来的银海,一时不知所措。
银海跑上前来:银花,你来了啊。
银花一脸茫然:哦!我啊,漫无目的。
银海:不对吧?你明明是朝卫生室去的。
△两个小媳妇朝二人笑了笑,说着什么,走了。
△银花苦涩地望了眼走远的青年人,呆呆地望着卫生室。
银海细心地观察银花的脸:可你从不到外面走。
△银花嘴角抽了一下没吱声。
△银海摸着头,楞望着银花。
△银花苦笑。
△银海四下望了一眼,拉上银花的用,二人朝卫生室走去。
场22
景:村卫生室内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、子梅、青年人,患者。
△银花被银海拉着,走进卫生室。
△子梅手上拿着吊瓶和吊针出来,张大嘴巴,望着银花和银海。
银花眼睛眨了一下,笑着问:子梅,咋的啦?
子梅脸红了,咬了下嘴巴说:你咋来了我们卫生室呀?
银花盯着子梅,淡然一笑,不紧不慢地:我们卫生室,我们,都指谁呀?
△子梅脸更红,尴尬,于是身子一扭,转身进病房。
△从病房里出来青年患者,好奇地盯了下子梅,再边走边打量着银花。
△子梅转身,站在里面门框边侧耳听,但脚却露在外面。
△银花眼睛朝子梅的脚望了一下,然后紧盯着银海。
△银海面红耳赤,咬起嘴巴。
患者瞄着银花:报恩花来了啊。
△银花瞅了眼青年人,抿嘴笑。
患者用羡慕的眼神说:真是百闻不如一见。
△银海张开嘴巴笑。
患者:海医生,该你得意,不过,也只有她才配得上你。
△子梅站到门口,嘟着嘴巴,朝患者瞪眼。
△银花瞟了眼子梅。
△门外来了一个年轻小伙子,望着室内突然站住不动。
子梅盯着来人:喂,你有事吗?
小伙子:呵!呵!我跟我妈拿几张伤湿止痛膏药。
银海眼睛看了青年患者又看小伙子,严肃地:子梅,你快去给他拿。
△子梅立即去药房。
△银花两眼瞄着药房里。
△子梅拿着膏药,不自然地出来。
△小伙子接过子梅递过来的膏药,和年轻患者向外走,出门诊室时回过头
来再瞅了一眼金银花。
△银海板起了脸。
△子梅进了病房又出来。
△银花眯缝起眼睛,苦苦地笑。
场23
景:农机站修理车间门前。
时:日。
人:春花、佳美、小梅。
春花望着坐在小梅身边的佳美:你不说话,流什么泪?
佳美揉了下眼睛:我笑得出来吗?
春花:找你那个小脚婆婆算账去!
望着不吱声的佳美,小梅笑着说:我婆婆虽然有思想,但她很喜欢我那小丫头。不像你的婆婆总搁在脸上和嘴上。
春花:宋朝林有思想没有。
小梅:他说男女都一样,说生女的是他的问题,不关我屁事。
佳美:可我婆婆说我肚子里只有姑娘,这一睹气,两个人都要被开除。
春花:广贤呢,他咋样?
佳美:他头脑简单,上不打嗝下不放屁,你说生就生,不生就不生,他家里就是那个小脚婆婆一手遮天。
春花扫了眼两个伴:我真惨,想怀还怀不上。
佳美:你找过原因没有?
春花:那回大出血流产时,落下了毛病,我没对你们讲,现在看来,我是不会生孩子了。
两伴同时:啊!
春花叹了口气:人算不如天算,我这辈子算是毁在那次过沟的事上了。
佳美:姐夫是什么态度?
春花望了眼四周:他呀,嘴上是没说过怪我。
小梅:你婆婆呢?
春花:不在一起过,有想法我也听不见。
△两个同伴紧盯着春花。
春花抿了下嘴巴:我现在才真正体会到,夫妻还是在一起的好,两地分居相思比梦还长,一个女人没有男人疼,过的不是人过的日子。
△两个同伴你望我,我望你。
场24
景:卫生室内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、子梅。
△银花走到病房门口,扶着门框朝里瞄。
△子梅赶紧装收拾床铺。
△银花转身来到药房,四下看了看出来,从墙边拉了把椅子坐下来。
△银海站在自己的座位那儿,呆望着银花。
银花咳嗽了一声,眼睛盯着银海:我记得你经常守夜班。
△银海眨着眼睛。
银花笑了一下:那么长的夜,你睡得着吗?
- 银海眼睛瞄下病房,咬起嘴巴。
- 子梅站在门边侧耳听。
银花手指着病房:那一个也在吗?
△银海睁大眼睛望了眼银花,然后坐下,拿起一份杂志,低头装着看。
△子梅站在门边动了一下,不想手碰响了门。
银花眼睛盯着病房门,心里说:一个大姑娘长期与一个美男子在一起,她为什么不怕外面的风言风语?看来,她的内心深处,有不可告人的目的。
子梅苦笑了一下,心里说:该死,咋把卫生室说成了我们的,一下子让她抓住不放,我又不晓得如何分辩,这下完了。
银花瞄着银海:你有心情看杂志吗?
△银海尴尬地笑了一下,仍然低着头,眼睛瞄着杂志。
银花眯缝眼睛:不想回话的原因,杂志里是没有的。
银海嘴角抽了一下:你今天来,有目的,是不是?(说完紧盯着银花。)
银花苦苦地一笑:这样看我干什么?是你拉着我进来的,(瞄了眼病房)不是吗?(说完起身向病房那边慢慢走去。)
△银海站起来,摇了下头,然后跟着银花。
场25
景:卫生室病房内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、子梅。
△银花走进病房。
△子梅红着脸坐在病床上,低头双手揪着衣服角。
△银花站在病房里四下瞄。
△子梅抬起头,指对面的床要银花坐,
△银花望了一下,却挨着子梅坐下来。
△银海进来,坐在银花的对面,望着银花。
△子梅用眼瞟了一下银海和银花。
银花扫了眼两个人,然后将目光定在子梅身上,笑了笑:子梅,你长期和一个已婚男人待在一起,没有觉得不方便吗?
△子梅嘴角抽了一下,脸通红,低头不语,双手搓着。
银花:死丫头,当初我们不是说,只到二十四岁吗?
子梅抬起头来,小声:没找到合适的。(说完咬起嘴巴。)
△银海眯缝眼睛面对银花。
银花紧盯着子梅:那什么样的人才合适呢?
△子梅偷偷瞄银海的脸。
△银海眼睫毛扑扇了一下再睁大眼睛,不满地瞪着子梅。
银花看在眼里,说:子梅,我们从小就在一起,你觉得我这个人咋样?
子梅望了眼门外:我又没说你什么?
△银花嘴角一抽,眼睛在银海和子梅之间游离。银海咬起嘴巴。
银花笑了笑。眯缝起眼睛,在心里说:子梅一定是有心的。她在他的心里应当有一定的位置吧,不然,能在一起干上这么多年?
银海望着银花:你在想什么?
银花睁开眼睛,望着子梅:卫生室没有病人时,时间是如何打发的呀?
子梅尴尬地瞄了眼银海,尴尬地:等太阳落水呗。
△银海蹙紧眉头,嘟起嘴巴。
银花盯着银海:那要是阴天,或者是下大雨呢,看不到太阳咋办?
△子梅嘴张了一下又闭上。
银海瞪了眼子梅,生气地:你没戴手表啊。
银花指着银海:还是你会随机应变。(说完慢慢立起身子。)
场26
景:卫生室病房内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、子梅。
△子梅站起来,朝银海傻笑。银海拧紧眉来眼去头
△银花走至病房门口时突然站住回头望。
△银海尴尬地站起来。子梅红着脸坐下。
△银花来至原先的座位上坐下。
△子梅搓着双手,眼睛偷瞄银花。
△银海瞪了眼子梅,挨着银花坐下。
银花瞄了下银海,再紧盯着子梅说:子梅,你该把自己,嫁出去了。
△子梅脸通红,咬起嘴巴。
银花瞟了一眼银海后,对子梅说:是不是选花了眼睛?
子梅抹了把脸:银花姐,你的心里有人没有?给我介绍一个。
△银花紧盯着银海。
△子梅紧盯着银花。
银花:有是有,不过一下子还说不好?
子梅咽了下口水:只要是你,看得上。
银花:你不把话说早啦,我不大会看人,我从小就在姜家,谁知就一直呆在他们姜家了,我是孙猴子,没能跳出如来佛的手掌心。
银海:嘿嘿,谁要我的心,长到你身上去的,你还能蹦得走?
银花望着子梅:你听到了啵,男人的心长到女人身上,就把女人娶的做自
己的老婆,那要是女人把心长到人家男人身上,不就可以把人家的男人弄的做
自己的丈夫了吗?(说着双眼余光,光顾着银海和子梅。)
△子梅咕咚咕咚笑起来。
△银海咬着上嘴皮,脸红。
银花苦涩地笑了一下:你们一个以笑声来回答我,一个脸红不吱声,是觉得我说到问题上了,还是觉得我说错了?
场27
景:启奎宿舍里。
时:日。
人:春花、启奎。
启奎望着一脸心事的春花:你就不该这么说,大姐。
春花:你姐夫在外面真的有女人。
启奎不屑地:我看是你多心。
春花:我两次碰到过她找银山,还不说我不在那里的时候。
启奎摇着头:我还是不信。
春花:不信由你,不过,我今天来是想对你说,姐不想和他过下去了,两地分居,这牛郎织女的日子我过够了,他不是有情人吗?那我也,(想了想)干脆另找个男人混日子去算了。
启奎嘴角抽了一下:你真的这样想?
春花:不然,我来找你干什么?
启奎:大姐,这样不好吧?
春花:有什么不好,男人能找女人,难道女人就不能找男人吗?
启奎:姐,你这说的什么话?
春花嘟了下嘴:女人也是人,也要过日子。
启奎:我说你不是人了吗?
春花朝启奎瞪眼:那日子呢,我就不过啦?
启奎眼睛一眨:听说你们的站长,他曾经暗暗追过你。
春花咽了口口水:他老婆现在死啦。
启奎睁大眼睛:你该不是为了他吧?
春花苦笑了一下:姐的事你不要瞎猜。
启奎:香江镇再怎么大,但没有不透风的墙。
春花抿了下嘴:让人家说去,自己过自己的日子。
启奎:姐你可要想好咯,别犯天大的错!
场28
景:姜家南边房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。
- 天上月明星稀。
- 姜家夜色朦胧。
- 滴水床。
银海瞅着睡在身边的银花:你今天说了假话。
银花转过脸:那你告诉我,“我们”到底指谁?
银海眨着眼睛:这话又不是我说的。
银花:其实你知道。
△银海傻笑,然后伸出手刮银花的鼻梁。
银花拉开银海的手:问错了吗?
银海止住笑:别见风就是雨。
银花摇了摇头:人家她在暗恋你,看你的眼神比我的还辣,没擦出过火花打死我也不信。
△银海的眼睛睁大了。
银花:“我们”是她内心的写照,别人咋看我不晓得,但我是不会追究的。
银海抱起银花:但你一定要相信我。
银花板着脸:可事情摆在那里,不由人不朝那方面想。
银海:朝哪方面想?
银花轻轻一笑:有人要我将你看紧点,你别装糊涂。
银海搂住银花:我不想分辩(说着将手腕伸到银花面前)你狠狠的咬我几口好不好?
银花:你的为人我清楚,可是,我心里想的是什么,你却不清楚。
银海亲了下银花额头,激动地:我在你的面前情愿当傻瓜,我喜欢你,我爱你,宁愿不清楚你在想什么!尽管在卫生室的事,有点让我摸不着头脑。
银花:我希望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!(眼眶内有了泪花。)
银海:我有了你,就有了一切。
△银花紧盯着银海苦苦地笑。
银海猛地拉银花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:我的一切都属于你,特别是你小时候就想长的那个东西,是你享有的专利!
△银花缩回手,闭上眼睛。
场29
景:侦察连连部。
时:日。
人:老刘、银山。
△银山睁开眼睛,望着桌子上的一堆资料。
△老刘从外面进来。
银山侧脸望着刘:咋回来了呢?
老刘走至银山身边,笑了笑说:我和其他同志商量了一下,准备给你开个别开生面的欢送会。
银山:不是说有事去的吗?
老刘:这不是事吗?
银山:我们是老同志,这不行!
老刘:谁说不行,大家都舍不得你走。
银山:同志们的心情我理解。
老刘:那不就行了嘛!
银山:侦察连是我成长的摇篮,我不会忘记这里的一切的。
老刘:那是你的情结,但同志们的情结,你可不能视而不见。
银山:我看这样吧,等下我去同志们那里,坐一坐,闲聊几句,就算是告
别吧!
老刘:这哪行呀,我不依!
银山:我们是军人,是四海为家的,(拍老刘肩膀)别儿女情长好不好?
老刘:可我认为这是革命友谊。
银山:我们同甘共苦这么多年,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,我认为还是为人低调一点的好,走的时候,别搞的大张声势。
老刘:你这么做,在感情上,我就说不过去。
银山:军队是守卫人民江山的钢铁长城,我们作为这长城上的一块砖,任何时候都不能松动!
场30
景:村卫生室内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子梅。
△一位患者走出卫生室。
银海站在门内:别忘记按时吃药。
患者站住,回头:早中晚三次,一次两颗,对不对?
银海笑了一下:好吧,祝你早日康复。
患者:谢谢!(说完转身走了)。
△银海转身回坐位,坐下,拿起一份杂志看。
子梅从病房出来,轻手轻脚来到银海身边,盯着银海:昨天,她来我们卫生室,到底想干什么?
△银海瞪着子梅。
子梅:咋的啦?
银海:你说话不思前想后。
子梅:前指什么,后指什么?
银海咬了下牙:人家问你,你躲开做什么?
子梅:她问急了,我一时答不上来。
银海:你是不是想,此地无银三百两?
子梅脸红,结巴着:我,我,我哪晓得她不爱听。
银海:那你就是用心说的喽?不然你今天,不会又说。
子梅瞟了眼银海:那你将我掐死算了(噘起嘴)。
银海指着子梅:你咋不早点离开我?
子梅:我碍着你什么了?
银海:一个大姑娘老跟一个已婚男人在一起,你说呢?
子梅:之前我说过了的。
银海:你有心理毛病,(背起药箱)你不走,我走。
子梅:你这么说,就和我没关系呐?
银海:你胡说些什么呀?
子梅:可金银花明明是有心的。
△银海气得面红耳赤。
耳边响起银宝的话:你要有思想准备哟?
银海指着子梅的鼻子尖:你个死丫头,我与你前世里有仇!(说完,气呼呼地走出门去。)
场31
景:某部队团部参谋处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王团长。
△王团长在走廊里抬头望。
- 参谋处门牌,
- 团长站在门口朝里瞄。
- 办公桌前的银山翻看着文件。
- 团长咳嗽一声。
银山抬头朝外望,站起来,笑嘻嘻地迎出来:哟,老首长你好!(前去亲切握手,二人进去之后指沙发)您请坐。(说着去倒茶,端着递给团长)我没什么好茶,你将就。(说完站在团长身边。)
团长盯着银山,手指着身边的沙发,笑嘻嘻地:你坐下嘛。
银山:是(说完坐下)。
团长:咋样,满意吗?
△银山笑眯眯地望着团长。
团长:早就想把你调到身边来。
△银山望着团长,眨了下眼睛,然后抿着嘴。
团长:姜银山,你比以前,更英气逼人了。
银山脸上飘过一片红晕,含笑说:团长,瞧你说的。
团长:千锤百炼,更显英雄本色(说着朝银山伸出大拇指),你好样的。
银山淡淡一笑,脱口而出:阳光雨露育春苗,拥得果熟尽回报,一颗红心在军营,保国应把重担挑。
团长仰起头:哈哈哈!好你个姜银山,你以诗来回答我,是不是早就想好
了的呀?
△银山抿着嘴笑。
团长:不管走到哪里,都会带着你,还希望你能超过我,后浪推前浪。
△银山自信地笑。
团长瞄着银山,好半天后问:你就一点都不记恨我?
银山苦笑:团长,这话怎么讲?
团长笑了笑说:你的婚姻不美满,还能正确对待,我有愧呀,我要是能早点给你作介绍,就好了嘛。
银山嘴角抽了一下:首长,你咋还说那样的话。
团长关摇了摇:嗳,银山同志,因为我有责任呗。
银山淡淡一笑:虽然有点关系,但问题不在您身上。
团长一脸认真地:但外因,也是一个条件嘛。
银山:其实根子还是在于我。
团长:你小子,有将军气度。
银山望着团长笑了笑,耸着肩说:团长,您把我说的飞起来了。
团长:唉!你是雪山雄鹰,一定得飞起来。
场32
景:姜家院子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英和龙尧,龙大妈。
△两个孩子在院子里撵鸡仔。
△鸡仔四处扑腾。
△老母鸡气得直朝两个孩子瞪眼睛,伸着脖子,翅膀使劲地拍。
大妈从厨房跑出来:哎呀!我的小祖宗,小祖宗……
△两个孩子望了眼大妈,继续撵着鸡仔。
△龙英差点踩着小鸡。
△母鸡拍着翅膀惊叫。
大妈:哎哟!你们……就要把它们踩死的。
龙尧边撵边说:奶奶,我没踩着它们。
龙英指着地上:龙尧撵掉了,它们,身上的毛。
大妈一把抓住龙尧:尧尧乖,听话,啊!
龙尧望着奶奶:这鸡,咋长这么慢,还不生蛋?
大妈喘着气,想了想:你们,别,别再撵它。
龙尧:鸡多走路,它不就,健康了吗?
大妈:你是说(摸着头想了想),不对!它跟人不一样?你们要是把它吓出了病,长的就更慢了,还健康什么呀?
龙英瞪着龙尧:我说吧,肯定不长肉。
大妈随手抓起石桌的的积木:走,你们到堂屋里去。
龙尧:我不,我就在院子里玩。
大妈:那你,还想吃鸡下的蛋吗?
龙尧眼睛一眨:那行,奶奶,我去造一栋,非常非常漂亮的洋房子。
大妈高兴地:好好好!
龙尧边走边仰望着大妈的脸:我把造的房子,送给奶奶住。
大妈站住,眨了下眼睛:哈哈哈!好啊,那我就一个人住。不过呢?这要到我百年之后……才能住进去。
龙尧眨着眼睛:奶奶,为什么,要等一百年呢?
大妈微微一笑:我的儿,奶奶不晓得哪天死,你,就先给老子预备着!(一双小脚似张开的圆规,在地上向正屋量过去。)
△两个孩子睁大眼睛望着奶奶的背影,相互点了下头,跑进正屋去。
场33
景:姜家厨房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春花、龙英和龙尧。
△大妈从正屋出来,朝厨房走,推门进去。
△春花走进院里,四处瞄。
△厨房门开着。大妈在小桌子上切菜。
春花边朝厨房走,边喊:妈。
△龙尧和龙英朝外望。
大妈放下手中的刀:春花,你咋有空的?(指一把椅子)你快进来坐。
春花尴尬地:妈,近来还好吗?
△龙英和龙尧来到厨门外一侧站着,你望我,我望你。
大妈望了眼春花的肚子:有两个孩子为伴,还行。
春花坐下:我今天来,是想对您说样事。
△大妈睁大眼睛望着春花。
春花:这些年,我得到了银山他人,没得到过他的心。两地分居又没有个孩子,我相信,您心里,也肯定不好受。
△大妈低头没吱声,挨着春花坐下来。
春花苦笑一下说:为此,我向您赔不是。
大妈理了下头上的头发:不说假话,我确实为你们着急,但那也是枉费心机不是。如今,我只希望你们俩,能好好过,别动不动就吵,行啵?
△春花掩面哭泣。
大妈含着泪:别这样,家家没有姓姓有,你哭是没用的。
△春花抹着泪起身,跑出去。
大妈站起来,呆呆地望着春花的背影,在心里说:一娘养的,咋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呢?(说着追出去。)
△两个孩子齐望着院门处。
场34
景:姜家院里,槐树下。
时:日。
人:大妈、银花、银海、龙英和龙尧。
△春花远去的背影。
△大妈抖着身上的抱裙子,转身走到槐树下,一屁股坐在石凳上,呆呆地地望着枣树。
△龙英和龙尧来到大妈身边,傻子般望着大妈。
△大妈立即将两个孩子搂在怀里。
龙英双手擦着大妈的眼泪,问:刚才的那个人,她是谁?
大妈眼睛眨了眨:她是你们的姨妈。
龙尧眨着眼睛:哦!
龙英小手一胩指头放进嘴里咬了一下,拿出来:姨妈,我咋不认识?
龙尧:姐,她不来,我们咋认得。
大妈摸着龙尧的头:我的儿,你真乖。
场35
景:姜家南边房间里。
时:夜。
人:大妈、银海、银花。
△银海和银花坐在沙发上,望着坐一旁的大妈。
大妈如泣如诉:春花为了能得到你哥,她说怀上了你哥的孩子。我就要她马上到部队去成亲。
银海睁大眼睛:妈!你咋如今才说?
大妈:当时,想抱孙儿想疯了。(捶胸顿足。)
银海:你看你做的这叫什么事? 哥这一辈子,就毁在你的手里,你害的人
还真不少!晓得啵?
大妈:这都是妈的命不好,前世里修来的。
银海:我的妈耶,你迷信,这哪里是你命不好?分明是你自己分不清是非才搞成这个样子的嘛!
△银花边擦眼泪边起身,朝床走去。
大妈:银花。(起身要去拉银花。)
银海拉住大妈:都是你干的好事!
大妈:我好不容易才将两个孩子哄的睡着。来告诉你们这些,你看你!
△银海傻子般望着大妈。
△银花爬上床,腑伏在床上哭。
大妈:这下好,我的老大,他,他,他真的无儿无女啦!(大声哭起来。)
△银花用被子盖住了头。
△银海望了眼妈,来到床边,含泪看着抖动的银花。
旁白:季春花不能生育的事,有如一颗定时炸弹,放置在金银花和姜银海之间,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爆炸!
场36
景:姜家北边房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龙大妈、银海、两个孩子。
△月亮在云块中钻进钻出。
△大妈推开房门进去,来到床边站住。望两个熟睡的孩子。
银海走进房间:妈,您早点睡吧。
大妈拉住银海的衣服:我鬼迷心窍,你哥的好日子全毁在我手上了。
△银海咬起嘴巴。
大妈:儿啊,你们两个要对你哥好,让尧尧长大后多亲热亲热他,啊?
△银海痛苦地点头。
大妈:老大后头的日子我虽然看不到,但现在能够想像的到。(啜泣。)
△银海痛苦地笑。
大妈:你还要多做银花的工作。
△银海眨着眼睛,缓缓点头。
大妈:这就好,我死了,就能闭上眼睛了。
△银海眼睛模糊了,咬着嘴唇。
旁白:此时的姜银海,他百感交集,百爪挠心,哥哥他们不能生孩子,他自己又有吗?
△银海站在房间里不动,发呆。
银花结扎时的情形一下子来到他眼前。(摘自第十七集场29。)
银花:如果你不让我生下这个孩子,我会一辈子不开心!我知道人是没有来世的,之前我那么说,是自己哄自己,我是心里难受才那样说的呀,我的出发点是为了报姜家的养育恩。
银海:你要生,那是要付出代价的,你想过没有啊?
银花抽抽搭搭地:我没想过那些事,我只想到了我是爹爹扳鱼扳来的,我是实事求是,我写材料给上级看,说龙英和龙尧,跟你没有任何关系,我相信上级的眼睛是雪亮的,办事是公正的,一定会把事情搞清楚的,一定会同意我把这一胎生下来的!
银海:这会涉及到很多问题和很多的人,首先就是你自己,我认为这样做不值得,我不能同意!
银花:因为那都是事实,不就是婚前不检点吗?我只要我们俩的爱情,我只要我和你的孩子,这比什么都重要。我就是个被遗弃的孩子,我不想把我的
孩子在出生之前,(声音越来越轻)就将他,将他,抛弃!
△银海苦涩地咬着嘴唇。
银花:我求你了,答应我吧,答应我吧?
银海:我说不行就不行!你的这个想法,太让我当心了,要不然,你去流产我结扎,让你好好休息!
银花大哭:银海,银海,我的二哥哥呀,你,你去给方医生求情,保胎结扎行不行,啊,保胎结扎?
银海:即使现在过了关,那孩子生下来后,你不还是要被开除嘛!
银花:你想逼我上梁山?
银海指着银花:你说你有多傻呀,怀上了孩子,还在我面前装没事!
银花用手指着心窝:人虽吃苦,但我心里甜。
银海:这我都明白,但国策是不能违反的。
银花苦着脸:银海呀,有人在用刀割我的心,我,我就要,就要死呐!(抱住银海,闭上眼睛。)
银海双手紧紧地抱住银花:只要守住两孩子的秘密,就没有人会知道,我说过的话绝对算数,我们一家四口过自己的日子,好不好?
银花:我的二哥哥呀,你以前有事无事总是瞅着我笑,遇事都让着我,还说过要当我的保护神,可是你今天,为什么就只字不提了呢你?你!
△银海闭上眼睛。
银花眨眼沉思默想好久,果断地:好吧!这次我就依你。
△银海泪眼迷蒙。
银花拼命挣脱,哭诉着:从今往后,不论什么事,都,都是我说了算!
△银海泪眼迷蒙,全身发抖。步履艰难地退出房间。
大妈:银海呀,你咋的呐?
场37
景:姜家堂屋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、大妈、两个孩子。
△银海上牙咬着下嘴唇,慢慢挪到房门口,人要倒下去,双手赶紧抓住门框。(摘自本集场28。)
银花转过脸:那你告诉我,“我们”,到底指谁?
银海眨着眼睛:这话又不是我说的。
银花:其实你知道,只是不想告诉我。
△银海傻笑,然后伸出手刮银花的鼻梁。
银花拉开银海的手:问错了吗?
银海止住笑:你别见风就是雨。
银花摇了摇头:人家她在暗恋你,看你的眼神比我的还辣,没擦出过火花打死我也不信。
银海搂住银花:我不想分辩,你狠狠的咬我几口好不好?
银花:你的为人我清楚,可是,我心里想的是什么,你却不清楚。
银海亲了银花一下,激动地:我在你的面前情愿当傻瓜,我喜欢你,我爱你,我宁愿不清楚你在想什么!尽管你去卫生室的事,有点让我摸不着头脑。
银花将头埋进银海怀里:我希望你成为这个世界上,最幸福的男人!
银海慢慢跨门坎,但跨着门坎站住了,发呆不吱声。(突然想起银花流产的事:摘自第十七集场31。)
△方医生将胎儿放进盆子里。银海近前看。
护士长:怎么这么大呀?
方医生翻动:看清楚,是两个,一男一女。
护士长:一对龙凤胎呀,好可惜!
△银花哇的一声哭起来。
△银海颤抖了一下,含泪摇头。
银花的话在耳边响起:银海,两个孩子都五岁多了,每当我想起他们不是你的,我的心就像刀在割,你能不能让我不受这份罪?
△银海的眼睛哗地流出来。
大妈:老二,你咋回事(说着来到房门口)?
- 银海拍头定了定神,蹒跚地朝南边房走去。
大妈:你去好好地对银花说。
银海咬着牙在心里说:你的女儿要离婚,天天在做我的工作,你还要我去做她的工作?
场38
景:姜家南边房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花。
△银花掀开被子坐起来,从兜里掏出手帕看。(武汉相会时银山说的话,以及大妈刚刚的话,在耳边响起。摘自第十四集场10。)
银山悲凉地:哥哥没实现对你的承诺,是哥一辈子的遗憾!哥与一个根本
不愿意爱的女人天各一方,心里的痛苦,你想象不到!与我结婚的人是你亲姐
姐,所以很多事情我就不想让你知道。
(摘自第十四集场8。)
△银山忙从兜里掏出一方小手绢。
△银花坚持不让银山擦,将身子扭向一边。
△银山只好强行地帮她擦了几下,并将手绢塞给她。
△银花用手绢捂住自己的脸。
大妈的话在耳边响起:春花为了能得到你哥,她说怀上了你哥的孩子,我就要她马上到部队去成亲! 这下好,我的老大,他,他,他真的无儿无女啦!(大声哭起来。)
△银花含泪咬起嘴巴。
△银海走进房间,关门。
△银花赶紧躺下装睡。
场39
景:某部队团部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张政委、军人等。
- 晨光下的军营。
- 进进出出的军人。
△银山夹着公文包,从团部出来。
△张政委在人群中追上银山,从后面拍着银山的肩膀。
银山回过头,睁大眼睛笑着问:政委,你还有事?
△政委拉着银山的手,走到花坛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△银山两眼望着老首长。
政委笑了笑:因为我对不住你,所以,现在正式向你道歉。
银山:政委,我担当不起。
政委:有错必究,你不想让我改正?
银山苦笑了一下说:跳陷阱的不只你一个!
政委咬了下嘴巴说:我们是受了蒙蔽,可你为什么要认呢?
银山:如果当年她真的死在了部队,那就是政治事件。
政委:没想到军人的婚姻披上了政治色彩。
银山摸着头皮,苦涩地说:她是否破釜沉舟,谁也不敢赌!
政委:哎哟!亏你想得开。
银山苦笑:那时我必须抛弃侥幸心理,不然,毁掉的就不是我一个人。而且将波及到我的部队与我的家。
场40
景:姜家南边房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。
- 姜家沐浴在晨光里。
- 大门开着。
△银花收拾床铺。
△银海背上药箱准备走。
银花望着银海:这就走啊?
△银海站住。
银花:中午有空吗?
银海眼睛转了一下:说不准。
银花瞄着银海的脸:这样吧,中午你去学校,我在那儿等你。
银海摸着下巴思忖了一下:到时再说吧!
△银花立即伏倒在床上抽泣。
△银海咬了下嘴唇,朝床走了两步又停步,眨了眨眼,然后转身,走了。
第十九集:海签字离婚忆遗嘱后悔
场1
景:卫生室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子梅、患者。
△门开着。
△银海伏在接诊桌上,慢慢抬起头,打了个哈欠。然后起身,伸了个懒腰走到病房门前朝里望。
△子梅正在给患者调试滴管。
银海走进病房,来到患者床边,打了个哈欠后问患者:你,你感觉好些了没有?
患者:已经不痛了。
银海打了个喷嚏:不过,你明天,还要来吊一针。
患者;晓得了。
银海捂着嘴又打了个喷嚏。子梅咬了下嘴巴:海医生,你晚上在干什么?
△银海朝子梅瞪眼。患者叹了口气。
子梅斜了眼患者,对银海说:关心也不行吗?
银海:你哪来的那么多话?(说着转身出去。)
△子梅向患者吐了下舌头,望着银海的背影,噘起了嘴巴。
患者伸头向外望,收回目光说子梅:你一个黄花大闺女,嘴巴不紧点。
子梅扯了下嘴角:哎哟!真封建。
患者嗤笑一声:你是他什么人?
△子梅脸立即红了
患者:如果你结了婚,或者是男的,才可以问那样的话。
子梅眨眼,不屑一顾地:你管的真宽!
患者:人家是有老婆的男人,告诉你做人都不晓得?
△子梅朝患者瞪眼。
患者:你别不爱听,我的脾气可没海医生那么好!
△子梅头一扭,嗤之以鼻。
场2
景:学校、办公室内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。
△校园里传出阵阵读书声。并夹杂着课堂上的讲解声。
△办公室门开着。
△银花放下一个作业本,伸懒腰,舒了口气,然后收拢的整理作业本,将其放好,再朝办公室外望了一眼,收回目光,伸出右手腕看表,之后望着桌子上的本子发愣。(香江桥头遇久香的一幕来眼前。摘自第十八集场13。)
久香:大姐说银山哥哥,在部队有情人。
△银花两眼望着久香。
久香:你信吗?
△银花低头,咬起嘴巴。
久香:你咋不吱声?
银花抬起头:久香,那是她们夫妻之间的事。
久香:与你没关系?
银花眨着眼睛想了想:我的身份特殊,信与不信,均是我无法评说的头痛事,与其说去思量,还不如置身事外。
久香:大姐又没有生的了,我想龙大妈心里,肯定心疼银山哥,也不知她们现在怎么在闹?
△银花咬起嘴巴。(摘自第十五集场29。)
银海:哈哈!我的天嘞,你翻了我们姜家祖宗三代的底。
银花苦苦地笑了一下:等你有了儿子才是第三代。
银海不假思索地:告诉你,金银花,你一定要生一个像我一样的儿子,(突然想起给银花把脉的感知,语塞)不然……就……
银花收回思绪,自语:我是姜大爹扳鱼扳来的,既然姓了姜,我就是姜大爹的女儿,女儿为爹妈尽孝,天经地义。(想了想)唉,他们夫妻间的事,我管不了。但对于银海,我不能让他没有后人,否则,我就对不住姜家。二哥他不是不想有自己的孩子,只是为了我,他才那样的,我要知恩图报,还爱我的人一生幸福!为了这个目标,我现在唯一的办法,(眼含热泪)就是一个字,离!
场3
景:银花学校宿舍内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、马秀芹。
△银海背着药箱朝学校走去。
△银花朝校园门卫处望了一眼,开了房间门,进去。
△银海怏怏不乐地,一步步朝银花房间去。
△银花坐在床沿上,望着桌上的材料。
△银海进房间,将药箱放在桌上,疲惫不堪地坐到方凳上。
银花望银海的脸,站起来:要不,你先休息一会吧?
△银海起身去倒在床上,眯缝着眼睛。(摘自第八集场37。)
△银海站在房门边侧耳听。
△银海在外面敲门。
△银海开始左右挪着身体。
银花:不好睡吗?
银海坐起来,盯着银花:不想在这床上睡。
△银花尴尬地笑了一下。
△银海打了个哈欠,起劲地甩脑袋。
△银花无奈地盯着银海的脸。
△银海眯缝起眼睛。
银花苦笑一下开口:你听我说。
银海:工作上的事我听,旧事重提,别说!(下床,站至桌边。)
银花:你不是爱我吗,那就站在我的角度想想?
银海板起脸:现在做不到!
银花上前拉住银海,拉长声音:二哥。
银海蹙着眉,指着银花:请记住,我是你男人!
△马秀芹站在自己房门口,朝银花房间位置瞄。
银花的声音:别这样好不好?
△银海生气地提起药箱朝外走。
马秀芹来到门前,望着银海:海医生,你们咋的啦?
△银海站住,咬住嘴巴。银花叹息了一声,闭上眼睛,捂住脸。
马秀芹走进房间:花主任,两口子闹意见呐?
△银花咬着嘴巴。
△马秀芹眼睛朝房间里床上瞄。
△床上零乱,
马秀芹神秘地笑:关起门来就行了的事,何苦闹的不痛快?
△银花苦笑。
马秀芹用肩膀撞了一下银花:男人都那样,顺着他,不就没事了,啊!
△银海斜了眼银花,将药箱背在肩上,大步走了。
场4
景:团部大楼前的花坛边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老刘、秦香凤,来来往往的军人。
- 来来往往的军人。
- 团部大楼。
△银山大步流星向团部大楼去。
老刘从人群里挤出来,冲下台阶,招手:姜参谋长,姜参谋长。
银山站在花坛边:我的天嘞,我道是谁?
老刘来到银山身边,上下打量:威武一品的,到底是大机关的人啊!
银山拉着老刘:去我那里坐坐,你难得来的。
老刘捶着银山的肩膀:好啊!
△二人挪脚走了两步。
△一旁来了秦香凤。
△银山拉着老刘走。
香凤笑嘻嘻挡住二人:姜银山,你甩不了我的,我就是你的影子。
银山板着脸不吱声。老刘说:他,可是你姐夫的兵。
香凤笑嘻嘻地:我知道呀,不然,咋会找到你们呢?
△进出的军人都朝香凤他们望。
△银山向老刘眨眼睛。
老刘盯着香凤:你姐夫要向他布置任务,迟了,要挨批评的。
香凤眨眼想了想:那好,去了马上回来,啊!
△银山拉着老刘,飞也似的跑。
△香凤望着银山和老刘的背影,扑哧一声笑。
△路上行人,回头望着香凤。
香凤:过去了今天,还会有明天,明天的后面有后天,我,不在乎别人说什么,也不怕你敷衍我,反正我是个死心眼儿!
场5
景:银山宿舍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老刘、银山。
△银山拉着老刘跑进宿舍。
老刘拍着心口:他妈的,跑死我了。
银山喘着气:要不是你发变得快,还不晓得会咋样?
老刘笑了一下:姜银山,都怨你长的太英俊(拍着胸),你看咱们这个样子的男人,就是天津的狗不理包子。
银山朝老刘笑:哈哈哈,狗不理包子之所以出名,恰恰是人人都爱吃。
老刘摸着头想了想,盯着银山:有了老婆大姑娘还想的男人,是男人才华横溢的魅力在作怪!(说着朝银山眯眼笑。)不像我,打个比喻都打不好。
银山:老刘,人家身心交瘁,你还在那里说风凉话。
△老刘捂着嘴巴笑。
银山紧盯着老刘:你有点同情心没有,跟你说,你再这样麻木不仁,我就不理你了。
老刘眨了下眼睛:也是,今天差点上演拉郎配。
银山皱眉:你又来了!
老刘笑了笑:这事还真有点棘手。
银山:哎!日子长了,还不知会咋样?
老刘:要我说,让王团长送他去精神病医院,住一段时间看看。
银山:这事,我不能说三道四。
老刘:那就眼看着她胡搅蛮缠。
银山:我想把醋坛子搬到部队来。
老刘眨着眼睛:哦!
银山抿嘴咽了下口水:我没别的办法。
老刘:这能解决问题吗?
银山:有她在身边,流言蜚语,应当会随着时间消失吧?
老刘眨着眼:但愿夜里的雨,下出星星来!
场6
景:姜家南边房间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。
△皎洁的月光下,旧江村如同白昼。
△大门关着
△窗口透出灯光。
△银海坐在沙发上,搓着手中茶杯。
△银花时不时望一眼银海。
△银海死盯着手上的杯子。
△杯子里的水花不断地变化。
银花噘了下嘴:银海,你是我深深爱着的二哥。
银海板着脸:别忘了,我是你男人。
银花:我没说不是。
银海:我不许你叫二哥。
银花咬了咬牙:从我记事的时候开始,一直到我晓得自己是爹爹扳鱼扳来的时候为止,我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,即使是现在,我还是这样认为的。
△银海抿着嘴巴,望着银花。
银花:如果不是爹爹把我抱回来,我就不是姜银花,而是长河里的泥巴。
△银海睁大眼睛,停住搓茶杯。
△银花深情地瞅着银海的脸。
银海:你说得如此动情,但我的脊背却发凉。
银花:那只是暂时的。
银海:你扯了五六年,我都没听,现在还是不想听。
银花:你不是我,你本来就是姜家的人。
△银海低下头眯着眼睛,双手环抱着胸。
银花紧盯着银海:而我呢?是弃婴,是人家抛在长河里等死的丫头,我之所以姓姜,是姜家的人收养了我,现在姜家的人碰到了难处,而这些问题都跟我有关,你说我能心安理得吗?
△银海起身,去床头护襟格上取衣服。
△银花拦住银海。
△银海右手一甩,挣脱,几步来到房门边,开了房门径直出去。
△银花愣在房里不知如何是好。
场7
景:姜家院子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。
银海披着衣服,轻轻掩上大门,来到槐树下,然后坐在石凳上,望了眼自己的房间,闭上眼睛。(摘自第十八集场36。)
大妈拉住银海的衣服:老二,你哥的好日子全毁在我手上了,我真是鬼迷心窍,儿啊,你们两个,今后要对你哥好,让尧尧长大后当他半个儿子,啊?
△银海痛苦地点头。
大妈:老二呀,你要说到做到,老大后头的日子我虽然看不到,但现在能够想像的到。(啜泣不止。)
银海痛苦地:嗯。
大妈:你还要多做银花的工作。
△银海眨着眼睛点头。
大妈:这就好,我死了,就能闭上眼睛了。
银海摇了摇头:好什么,你害死了我,还想死后闭眼睛?
△银花披着衣服来到大门口,站住,呆若木鸡地望着银海。
银海自言自语:妈,你想过我没有啊,我和银花的一生,才真正毁在你的手上啦!我早就对你说过,我要是不能娶到银花,我就打一辈子光棍,你为什么不早点将你的打算付诸行动呀?我们有了两个人的孩子,她就不会天天在我面前提分手的事情了!(说着抱头痛哭。)
△银花泪流满面,轻手轻脚来到银海身边,伸手拉银海的衣服。
△银海挣扎。
银花拉着银海的衣服不放:进去吧,小心着凉。
银海:别管我。
银花哽咽着说:好啦,夜深人静的。(抹了把泪。)
△银海瞄了眼银花,慢慢站起来。
场8
景:姜家南边房间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。
△银花爬上床,睡下。
△银海上床,却睡到另一头,将身体卷成了一把梳。
△银花爬过来,抱住银海的头啜泣。
银海:树叶落地虽有声,但常人听不到。你别想打动我。
银花哽咽着说:你为了我这个未婚怀孕的大姑娘,甘愿做我的男人,你是诚心诚意的,而我,却是无奈的。
银海:你是姜家的一份子,切肉连着皮,这个道理我懂。
银花:我可以说,是我不认识的,又没看清楚脸的人欺负了我啊,只要能将孩子弄下来,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?
银海:我说过我是你的护身符。哪能出现那种事?
银花:那妈天天睡不着,你说我咋办?
银海板起脸: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,她活该!
银花如泣如诉:你我恩恩爱爱,偏偏没有爱的结晶。
银海:我信守我说过的话,永不收回!
银花:但我不能守着你的承诺过日子,我要看到你做父亲。
银海:难道我没做父亲吗?
银花:这只是你个人的认为,不真实!
银海流泪,抱住银花:我不要你的这个想法,我们只想两个人的爱,我坚持永远不分开!
银花:可是我认为,还是分开好。
银海把银花抱得更紧:不!不!我坚决不!
银花:五年多了,你咋还不明白我的用心呢?
△银海松开抱着银花的手,翻身向另一边睡。
△窗外星空中,慢慢飘来一片片云,夜世界变得忽明忽暗。
场9
景:姜家院子里,南边房间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、银海、两个孩子。
△太阳跃出地平线。
△鸡鸣鸟唱。
△姜家沐浴在晨光里。
△大妈喂罢鸡,到杂物间拿来竹扫帚,扫院里的落叶。
△银花站在梳妆台前,梳辫子。
△银海起床,打了个哈欠,拿衣服穿。
△银花望着银海,张嘴。
△银海侧身向一边。
- 银花苦苦地笑了一下,咬起嘴巴。
- 银海走到洗脸架前,倒出热水瓶里的水,洗脸。
△银花取下床头护襟格上的提包,瞄了眼银海,慢慢离开房间。
△银海将手上的毛巾,扔在脸盆里,呆了片刻,又取出来拧干,搭在洗脸架上。
银花出大门,来到大妈身边:妈,晚上,我不回来了。
大妈停下扫地,两眼直直地望着银花:为什么?
银花想了想:我,要写材料。
大妈眨着眼睛:哦!
- 银花低着头向外走。
- 大妈望着银花的背影。
- 银海背着药箱,来到大门口站住,呆呆地望着院门处。
大妈瞄了眼儿子后眨眼睛,大声喊:银花,你跟我站住!
△银花站住。
大妈边朝银花走边问:你们两个人,是不是吵嘴啦?
银花:妈,没有。
大妈:大清早的,咋就说晚上不回家呢,中午也不回家吗?
银花摸头:妈,我,我当心材料写不完。
大妈头一扭:那就拿回来写!(转身,拿起扫帚,继续扫地。)
银花眼睛眨了眨:妈,那中午的饭(指银海),你要他给我送去。
△两个孩子来到银海身边,望着银海。
银海拉上两个孩子:走,爸爸给你们洗脸去。
龙尧:爸爸(指院门处),你看。
△银花转身走了。
场10
景:公路上、学校办公室内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。
△村公路向前延伸。
△树在晨风中摇摆。
△银花低着头,慢慢走着,来到一个拐弯处,突然站住。
△一双女人的脚。
银花抬起头:你吓我一跳。
银芳板着脸,慢慢笑:告诉我,你在想什么?
银花:没有啊。
银芳:你骗谁呀,满腹心事的。
银花笑了一下:我说银芳,你不该嫁给张树乔。
银芳睁大眼睛:死丫头,不是你出的主意吗?
银花阴笑:我错了,应让姨父,把你弄去公社,当干部。
银芳瞄着银花:什么干部?
银花裂嘴一笑:政法干部呗(说完跑了)。
银芳伸出手指着;你,你……。
△银花跑进校园。
△铃声响。
△老师们拿着教具出办公室。
△银花拿出一摞信纸,写,写了撕,撕了写。摸头。
银海的话在耳边响起:旧事别重提!
△笔在纸上划写“离婚协议”。
场11
景:公路上、石拱桥上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银宝和子雄。
银海肩背着药箱,手提着饭盒,慢慢走在公路上,边走边说:送饭,醉翁之意不在酒,想跟我离婚,打死我也不会同意(说着,边走边朝前望)。
△银宝和子雄,站在桥上。
银海走到桥头,笑了一下:两个人,阴魂不散。
银宝拉着子雄的衣服,小声:我们好好地戏弄他一回。
△子雄连连点头。
△银海走上石拱桥,旁若无人地向前走。
△银宝伸出一条腿,拦住银海。
△银海伸手拉银宝。
△子雄上前挡住银海。
银宝瞄着饭盒:哟!这是什么东西呀?
△银海将饭盒提高一些,送到银宝的鼻子前。
子雄望着银海,嬉皮笑脸:夫妻吵架啦?
△银海朝子雄瞪眼。
子雄:看来不是,那是为什么呢?
银宝斜着眼睛,挤了下鼻子说:子雄,我闻到了。
子雄阴笑着:是吗?
银宝嬉皮笑脸:孩子大了,不方便。
△银海瞪了银宝一眼没吭声。
子雄:咦!肯定就是这么回事了,兄弟,别急,乘今天中午将她逮住了的时候,好好的来几百个腑卧撑,嘿嘿!
△银海扫了眼二人,吐了口唾沫。
银宝:银海呀,泄泄火,免得乘工作之便,弄出绯闻来?
银海紧绷着脸:你还有完没完?
子雄嘴眼神秘地一挤:可别怪我们没提醒过你!
银宝:是呀是呀!银海,来(望了眼子雄,拉着银海向前走)。
△子雄紧盯着银海和银宝。
银宝拉着银海向前走了几步,站住,将嘴凑到银海耳边:你与那个同事千万要保持距离!
△银海眼睛睁大了,嘴张开半天才合拢。
银宝紧盯着银海:无风水不荡,有风必有浪,小心再磕破脸!
- 银海苦笑了一下,提起饭盒走了。
子雄来到银宝身边问:鬼鬼祟祟的,你们说了些什么?
△银宝眨着眼睛笑。
子雄眼睛一眨:别以为我不晓得。你不该就这样放他走。
银宝阴笑着:再不走,那饭不凉啦!
场12
景:去学校的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子雄和银宝。
△银海回头望。
△银宝和子雄的背影。(摘自本集场11。)
子雄望着银海,嬉皮笑脸:夫妻吵架啦?
△银海朝子雄瞪眼。
子雄:看来不是,那是为什么呢?
银海苦涩地笑了一下:看来,子雄是出于对子梅的保护,才声东击西的提醒我;而银宝哥呢?他又是为什么呀?是出于对我的关心吗?
银宝的话在银海耳边响起:你与那个同事,千万要保持距离!无风水不荡,有风必有浪,小心再磕破脸!
△银海望着远方。
△长河边的树林在风中摇动。
银海眨着眼睛:我碰过她吗?银宝的言下之意?(眨着眼睛想)哦!我明白了!(拍脑壳)我明白了!
△一对灰喜鹊从路边树林里扑腾扑腾飞出来。
△银海抬头望空中。
△鸟儿飞去远方。
△银海低头看路,
△路通向长河边。
△银海回头望。
△远处的校园。
银海苦笑:我咋就走过了呢?(边摇头边往回走,看了眼饭盒)哎!我这么在乎她,可她,却用另一种方式来爱我!
场13
景:银花学校宿舍内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。
窗前的桌子。
桌上放着一张纸。
离婚协议。
银花坐在床沿上,眼睛望着桌上。
方镜。
方镜里银山的相片。
房门吱的一声开了。
银海肩背药箱,手提饭盒进来。
银花站起来。
银海用脚,将门关上,再将药箱和饭盒往方桌上放。
银花去方桌上拿饭盒。
银海眯缝眼睛看。离婚协议。
银花咬起嘴巴,提起饭盒,打开。
银海收回目光,呆呆地站了一会,用左手捂着心口,右手去提药箱,踉跄地向房门走去。
银花用眼睛斜瞄着银海。
银海用脚踢门。
门紧紧地关着。
银海摇晃了几下,栽倒在房门边。
银花扔掉饭盒。
饭菜洒落一地。
银花抱着银海的头。
场14
景:卫生室内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子梅。
△银海摇摇晃晃地来到卫生门外,站住,定了定神志,摸了把脸,走进卫生室,呆呆地坐在接诊座位上。
耳边响起银花的话:我希望你成为这个世界上,最幸福的男人!
银海摇了摇头,然后皱眉:没有了你,我还有什么幸福?
△子梅从病房出来,瞄着银海看。
△银海松开眉头,然后朝子梅瞪眼。
子梅:你咋的啦?
银海眼睛眨了一下:你想干什么?
子梅:你脸色很难看嘞?
银海:我要你看了吗?
子梅抻了下舌头:算我自找没趣。(转身回病房,将房门猛地一关。)
△哐当一声响。
△银海头一仰。
△“离婚协议”书,立即在空中盘旋起来。
△银海的视线跟着离婚协议书。
△银海摆了摆头,闭上眼睛伏在桌上,用手使劲捶桌子。
△病房门吱的一声响,开了。
△子梅站在门口,睁大眼睛望着银海。
银海抬头望着病房门口的子梅,板着脸:你的“我们”就要害死我啦!
子梅:原来你是为了这两个字呀,你放心,我已经让李西韵,给我物色人去了,我很快就会嫁出去的,再以用不着你撵!
银海抿嘴咽了下口水:那你要李西韵,再快点?
子梅朝银海噘嘴做怪相:哼!你不正常!(转身又回了病房。)
△银海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杂志随意翻,睁大眼睛看。
△冠心病浅谈。
△银海用手拍书,然后拿在手上,又摔在桌上,迅速背起药箱向外走。
子梅出病房追至门口:你要去哪里呀?
△银海停了一下,没回头,然后大步流星。
△子梅皱着眉头。
耳边响起银海的话:你的“我们”就要害死我啦!
子梅:看来,银花认为,我与他(轻轻笑了一下)有问题。
场15
景:公路上、姜家院子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子雄、龙大妈、龙英和龙尧。
△银海低着头,一步一停,慢慢地走在公路上。
△子雄走上公路,看到银海后退后站在一棵树旁,瞄着银海。
△银海慢慢走过树旁。
子雄跑上前,拦住银海,笑嘻嘻地:姜银海,你咋失魂落魄的,是不是在想不该想的事呀?
银海板着脸:我想吃了你,这下满意了啵。
子雄眼睛一眨:唉,是不是中午没得手?(说完跑了。)
银海吐了口唾沫:无聊!(然后加快步伐。走。)
△姜家沐浴着午后的阳光。
△两个孩子在石桌上做娃娃作业。
△大妈提着桶子从厨房出来。
△银海进院,直奔正屋。
大妈放下桶子,跑着,拉住银海衣服:你脸相要吃人?我的饭盒子呢?
△两个孩子跑来站在大妈身边,望着两个大人。
银海紧绷着脸,没好气地:丢了。(扳开大妈的手,径直去正屋。)
大妈望着儿子进去,直摇头:他妈的,说他什么好呢?
龙尧睁大眼睛:奶奶,爸爸肯定是生病了。
龙英:奶奶又不是医生,她咋知道呀?
△大妈苦涩地笑。
龙尧:奶奶,你,真没看出来?
△大妈摇头。
场16
景:银花宿舍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玩耍的学生。
△银花坐在窗前,呆头呆脑地望着窗外。
△操场上,学生在玩耍。
银花双肘放到桌上,托起下巴(想起了小时候,想起了成人后。摘自第一集场31)。
银海急着地:妈,有人欺负了银花。
大妈生气地: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,胆敢欺负我家金银花呀?啊?
银海:有个男生在妹妹跳房子时,老去捣蛋。
(摘自第七集场29。)
银海来到银花身边,小声:银花,是不是因为我说错了话?
△银花摇头。
银海:今天身体不舒服?
△银花摇头。
银海:哎呀,这不是,那不是,总得有个原因嘛?
△银花动了一下,没吱声。
银海:你告诉我,我说过了的,我要当你的护身符,是不是你在外面听到了什么不顺耳的话?
银花抬起头:没有。
银海眨眼睛:那是因为什么呢?难道说,是大哥回来得罪了你?
△银花摇头。
银海:哎呀,你咋只晓得摇头,真急死人呐,要你说你不说,你想把我活活气死啊?
(摘自第十一集场37。)
银海:刘媒婆来介绍对象时,那时我是动了心,因为我早已经过了结婚的年龄,心中的守候没有希望了,我,我就只好另作打算。可是现在,你却出了这种事,我觉得我们又回到了原来。
(摘自第十五集场29。)
银海:哈哈!我的天嘞,你翻我们姜家祖宗三代,告诉你,你一定要给我生一个像我的儿子。
银花咬着嘴唇,放开:你既然想有自己的儿子,为什么要让我,不想生的偏要我生,不想流产的偏要我流产?你今天这样,是我想看到的吗?啊!(抹眼泪)都是因为你傻呀!都是因为你傻!(说着站起来,关上窗户,提起桌上的空饭盒。)
场17
景:公路上、姜家院子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亿万、龙大妈、两个孩子。
△银花手提着饭盒,背着小包,低着头,慢慢走在公路上。
△亿万朝银花走去,站住。
△银花让路,欲从亿万身边走。
亿万后退一步:花主任,没看到我吗?
银花抬起头。淡淡笑了一下:原来是丁校长呀。
亿万:瞧你低头落眼的,想什么呀?
银花微微一笑:丁校长,刘老师说你相亲去了,咋就回来了呢?
亿万吱吱唔唔;哦,哦,去,去是去了。
银花瞄着丁的脸:成了没有?
亿万脸红了,说:没,没有。(说完自顾走了。)
△银花望着丁的背影,摇了摇头,向前走。
△院门开着。
△两个孩子在石桌上看娃娃书。
△大妈站在厨房门口瞄。
△银花走进院子。
龙尧见了,跑上前,拉着银花的衣服:妈妈,爸爸生病了。
△银花咬着嘴巴蹲下来,摸着龙尧的头。
龙尧指着南边房:爸爸躺在床上。
龙英:妈妈,爸爸病了,你不知道吗?
银花眨了眨眼:你看,妈不是回来了嘛。
龙英望着银花手里的饭盒:爸爸说饭盒丢了,咋在你这里?
△银花脸红了,尴尬。
大妈离开厨房,来到银花身边,抓过银花手中的饭盒,盯着银花脸:银海明明将饭送给了你,那他,为什么要说丢了呢?
△银花朝南边房瞄了一眼,立起身,抹了下额前的刘海。
大妈紧盯着银花:你们俩口子,到底咋的啦?
△银花嘴角抽了一下,低着头去正屋。
△大妈摇着头叹气。
△龙英和龙尧眨眼睛,相互点头。
场18
景:姜家南边房里房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。
△银花走进堂屋,来到南边房外,敲门。
△银海用被子蒙住头。
△银花手捂住胸口,呆呆地站在房门口。(二人新婚时的一幕以及以往的一
幕幕来到眼前。摘自第十三集场24。)
银海指着镜子:你呀你,我咋说你,你就咋说我,鹦鹉学舌,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转,你就像是我的影……影子。
银花瞅着银海,嫣然一笑:他本来就是你。
银海指着镜子:什么我呀,他,他不是人。
△银花脸上的笑容没有了,眼睛眯起来看着银海。
银海指着镜子:你就在里面待着,千万别跑出来,要是再敢搅和,我,我们的好事,我……就对你不客气!让你……里外不是人!
(摘自第十三集场26。)
△银海伸手抱起新娘子,放进滴水床里,脱自己的衣服。
银花坐起来,眼含泪花:银海,对不起。
△银海睁大眼睛,躺到银花身旁,伸手要抱银花。
△银花挣脱。
银海眨着眼睛:银花,你这是咋的啦?告诉你,我特别想拉响二胡,但最终放弃了,因你心情不好,我看的出来!
银花:如果你同意我,将腹中的孩子打掉,今天我们就圆房。
银海睁大眼睛望着银花:我不想你受那个罪!
银花:二哥,我真的不想将这个孩子生下来!
(摘自第十七集场31。)
△胎儿出来。
△方医生将胎儿放进盆子里。
△银海近前看。
护士长:咋这么大呀?
方医生翻动:看清楚,这是一男一女。
护士长:一对龙凤胎呀,好可惜!
△银花眼角溢出泪珠。
△银海眼泪哗地流,全身颤抖着去抱住银花的头,哭出了声。
△银花擦了把眼泪,继续敲门。
场19
景:姜家南边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和银海。
△银海掀起被子,爬起床,将房门打开。
△银花两眼泪光闪闪。
△银海扭头回到床上。
△银花擦了把泪,到床边,两眼紧盯着银海的脸,慢慢伸手至他额头摸。
△银海没好气地将银花的手往一边推。
银花眨了眨眼,苦苦地笑:你呀,死心眼儿!
银海噘了下嘴:你才死心眼儿!
银花放下肩膀上的小包,转身走了几步,对着镜子柜看自己的脸,摸了一
下两颊说:好好好,是我,就是我!
银海起了床,坐在床沿:你全然不顾我的感受。
银花转过身来,生气地用左手拍着心口,右手指着鼓皮上的相框:你想想全家福里,少了谁?
△银海不由自主地瞄着全家福。
银花:不晓得吗?
银海:我才不想!(说完倒在床上,在床上左翻右翻。)
银花来到床沿坐下:银海,你别这样好不好,其实,我也非常难受,你能不能为我想想?
银海:告诉你,你只能和我在一起。
银花:之前的一切,是我瞎了眼。
△银海双手捂住头,用脚蹬床上的床板。
△银花倒在床上,捂着脸啜泣。
场20
景:姜家厨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和两个孩子。
大妈放下切菜的刀:哎!老二到底是为了什么?
龙尧拉着龙英来到厨房门口:奶奶,外面的人,都说,我的爸爸,是最帅最有名的,医生,他,他咋会,生病的呀?
大妈:哈哈哈!我的儿,亏你说了这么多。
龙英指着龙尧:奶奶,你是不是说,他没说……没说爸爸是最,最,哦!最利害的,郎中!
大妈开心地瞅着一对孙儿:对对对,奶奶就是这个意思。
龙英眨着眼睛:那,那爸爸,为什么要,要生病呀?
龙尧眼一眨:奶奶,爸爸生病,问题,就在那个饭盒上。
大妈睁大眼睛:乖乖,你也看出来呐?
龙尧眨眼:奶奶,他们,有矛盾?
龙英跳起来拍着手:对对对,分析对了!
龙尧拍着小手:哦!我分析对了!哦,我分析对了。
△大妈望着南边房不眨眼。
龙尧:奶奶,你咋的啦?
大妈发呆的样子说:早晨就不对劲,这里面定有文章,别看不吵不闹,两个人是在唱,闷罐子戏吗?
龙英:奶奶,你快把饭,做好,等下我们,好去叫他们。
大妈摸着头:哦,是是是!
龙尧:乘吃饭,一把手,搞调查。
大妈眨了下眼睛张嘴笑:哦!对对对!
场21
景:姜家南边房间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和银海、两个孩子。
- 银海靠着床鼓皮,眼睛眯缝着。
孩子击掌的声音:你拍一,我拍一,一把手嘛,是奶奶;你拍二,我拍二,老二他是,我爸爸……。
△银花醒,睁开眼睛,坐起来用手理头上的头发。
△银海瞄了眼银花,将眼睛闭上。
孩子的声音:你拍三,我拍三,三联村小,有朵金银花,她是我妈妈;你拍四,我拍四,四姐下凡,来我家,她是报恩花。
银花苦笑了一下,瞄着银海说:这歌谁教的?
△银海将被子拉的盖住头。
银花苦涩地笑了笑,咬了下嘴松开:妈曾经问你,两个孩子像谁,你还记得吗?
△银海掀开被子,双手捂耳朵。
银花:其实你心里非常清楚,妈没想到孩子不是你的。
银海板着脸:谁说孩子不是我的!?
银花红着脸,咬了咬嘴唇,松开,慢慢说:当时,我暗示过。
△银海眼睛睁大了,痴痴地望着银花。
银花:我说过,以后会告诉你。
银海紧盯着银花:在孩子的问题上,你闭嘴!
银花逶逶道来:计划生育抓得这么紧,孩子生的少,哪个不把孩子当宝一样看待,那些当了爸爸的男人,瞅着自己的子女时,就像雕塑家审视自己的作品一样,那是本能,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,也可以说是天性。但是,你看他们的眼神,就没有那种激动。不是你不喜欢这两个孩子,而是你和他们没有关系!所以就没有那种情感的流露。
△银海嘴张了几次又闭上,低头望着别处。
银花:父子关系,就是血缘关系,是父子连心的,心连不起来,就隔着一堵墙,拆不走这堵墙,隔膜就一直存在。
△银海将眼睛闭上。
银花:看到你这么难受,其实我的心里比你还难受,我实在是想不出比分
手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。
银海紧绷着脸:分什么!我不分!
银花:银海,我明白你很在乎我,可惜两个孩子不是我们两个人的爱情结晶,你应该有自己的孩子,你为什么总不能明白我的心呢?两孩子都有五岁多了,你已经尽到了你的责任,我希望你能收回那份承诺。
银海抬起头:你不说,我不说,鬼晓得孩子不是我姜银海的?
△银花正要开口说话,房门被捶响。
龙尧的声音:爸爸,妈妈,一把手说,开饭!
场22
景:姜家厨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,、银海、两个孩子。
△大妈边吃饭边瞅着儿子和媳妇。
△银海瞟了眼大妈,心不在焉地吃。
△银花扒了一口又一口,忘记夹菜。
大妈沉思默想了一会:你们两个大人听我说哟,以后你们说话做事可要注意一点,还有两个小宝宝在监督你们啰!不搞得出了刘秀呵?
银海望着大妈:什么意思嘛?
大妈紧绷着脸:那你为什么说,(瞪眼)饭盒子,丢了啊?
龙英睁大眼睛:奶奶?爸爸这么说,是有错,可你,生气,脸,还这么难
看,这是,态度不好!
△银花和银海不禁好笑。
大妈哭笑不得,尴尬地:哎哟我的天,这么小就会护着他的爸爸了,那长大后,还认不认得我这个奶奶哟?
龙尧:我,闭上眼睛听,凭声音,也能知道,你是我的奶奶,告诉你,我的良心,是最好的!
△大妈的眼睛睁大了。(想起了银花儿时的情形。摘自第一集场40。)
银花拍着胸脯:妈妈,我养你和爹一辈子,我的良心是最好的。
△银山和银海睁大眼睛望着妹妹。
△大爹大妈激动得流出了眼泪。
大爹边干边说:银花我的儿,爹爹就喜欢听你说话。
龙尧盯着大妈:奶奶,你在想什么呀?
△大妈一动不动。
龙尧眼睛眨了眨,又叫:奶奶,你能告诉我,什么叫刘秀吗?
△银花和银海咕咚咕咚笑起来。
△大妈缓过来,也跟着笑。
龙英放下碗筷,一手叉在腰间,一手指着奶奶:你不说反而笑,不像话!
龙尧扫了眼在坐的人,一本正经地指着大妈:奶奶她说自己是,是这个家里的一,一把手,但她今天的表现,一点都不好!
△全家人哈哈大笑。
场23
景:姜家南边房间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花和银海。
- 弯弯的月亮,在云块中钻进钻出。
- 南边房透出电灯光。
△滴水床上,银海翻来覆去后,睁大眼睛望着床顶。
银花伸出手,推了一下银海的肩膀后说:再好看的花,它不结果,也只能是昙花一现,其留下的,无非是人们的怜惜而已。
△银海翻身脸朝下。
银花含泪望着银海:女人比花更甚,如果不能繁衍后代,从广义上讲,她不能算是真正的女人,我的想法是指,她没有完成人类赋予她的神圣使命!
银海翻过身:你不是生了吗?
银花:但我是你的妻子呀!
银海:我说不是了吗?
银花:你老跟我耙横耙!
银海:我就一属螃蟹的,你才晓得呀?
银花:别逼我。
银海:我哪里逼了你?
银花紧盯着银海:这是你要我说的,我问你,孩子是你的吗?
银海眨了眨眼睛:孩子不像我吗?
△银花咬起了嘴巴。
银海:反正,我就记着爹爹的话!
银花:但是,我要告诉你,爹爹在见你们之前,他单独见了我。
场24
景:姜家当年的北边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姜大爹和小银花。
△姜大爹伸出骨瘦如柴的手。
字幕:姜大爹临终前单独见金银花。
△银花的小手,抓着大爹的手,小嘴噘着,眼睛里泪光闪闪。
大爹两眼紧盯着银花,吃力地:儿啊,爹不行了,看不到你长大了。
银花擦了把泪:爹爹,你坚持一下,不行吗?
△大爹恋恋不舍地望着银花,眼泪哗地流出来。
银花一边给爹抹泪一边说:爹,等我和哥长大了,就不怕你生病了,我们
送你去找最好的医生。
大爹:儿啊,爹爹命尽了,等不到那一天了。
银花哭起来:我去找妈妈来,我们将你送到大医院去。
大爹:银花,没用的,我告诉你,你要记住爹爹的话。
△银花哭着点头。
大爹:你妈妈特别爱你,你能一辈子,也爱她吗?
银花:爹爹,我会我会!
大爹断断续续地:银山和银海,他们…也非常…非常爱你,你要像他们爱你那样……更爱他们。
银花眨着眼睛:爹爹,那咋做,才是更爱他们呢?
大爹眼里闪着光:就是,事事为他们作想!
银花哭泣着:爹爹,我,我记住了。
△大爹眼含热泪,笑。
场25
景:姜家南边房里外。
时:早晨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、大妈。
△公鸡呜叫。
△旧江村沐浴在晨曦里。
△大妈在槐树下撒谷子。
△一群鸡抢食。
△大妈望南边房。
△银海两眼充满血丝,提起药箱往肩上背,准备出门。
△银花拉住银海的衣服,银海站住。
△银花紧盯着银海。
银海淡淡地:有病人在等我。
银花甩了下辫子,深情地瞅着银海:中午,能不能陪陪我?
银海眨了眨眼,低头再看着银花的脸:说的好听?
银花苦笑:不行吗?
△银海咬了下嘴巴,挪动脚步。
银花望着银海背影:你等一下。
银海站住,回头问:改变主意啦?
银花上前,拉了下银海后身的衣服:我给你织的毛衣为什么不套上?
银海:袖口破了。
银花尴尬:晚上我给你补补吧!
银海板起脸:我的心烂了,你补不补?
△银花眼泪流出来,捂住脸,往床边去。
△银海赶紧跟上去,拉银花的衣服,抱住银花。
场26
景:九滴塘边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和银海。
△九滴塘畔的树林,绿叶才上枝头。
△塘面似面镜子,里面的景物全是倒着的,一阵微风吹来,波光闪闪,树的倒影随着模糊。
△一对翡翠鸟栖息在塘边一株小树枝条上,蓝绿色的玻璃光泽格外耀眼。
△银花和银海依偎在一起,各自望着一个方向。
银海:银花,我问你,人间真情是什么?
银花:为了报恩,我只能将对你的爱与情,藏在心里。
银海:我就知道,山雨欲来风满楼!
银花:每当我看到妈和两个孩子时再来看你,我的心就会怦怦跳,我总是在想,如果我金银花不在姜家,你们两兄弟肯定不是现在这个样子,我甚至于还在想,我活下来可能是一个极大的错误。
银海连忙抱着银花的身子:这不是你的错。
银花:但世事捉弄人,如果时光能倒流,我跟着你要饭都心甘情愿!
银海:我只看现在,只要现在,只要我们俩能在一起。
银花紧盯着银海:我问你,你还爱不爱你的哥?
银海睁大眼睛生气地:别提他!
银花:你,就真的忍心让他没有儿女吗?
△银海睁大眼睛望着银花。
银花:你这样望着我干什么?
银海:你以为我是傻子呀,孩子生下来后,他们的身上我看遍了。
△银花呆呆地望着银海。
银海:两个孩子那么像我,我能不晓得他们的爸爸是谁吗?啊?
△银花红着脸,咬起嘴巴。
银海:我想说两个事,第一,你必须守着我的承诺。第二,让孩子一辈子认我是他们的爸爸。
- 银花低头,捂着脸。
银海:这是我的底线。
银花无奈地望着银海,想了想说:有一次,妈一个人在房间里哭诉,恰巧被我听到了。
△银海睁大眼睛望着银花。
银花:妈说她一想到老大没孩子,就天天夜里睡不着觉。
银海:这事我晓得,而我,已答应了她。
银花:你答应了什么?
银海:让龙尧和龙英长大后,多亲热亲热他们!
银花眼睛眨了眨:你觉得这样,就够了吗?
银海:咋不够?
银花:我觉得这是欺骗,我觉得这对两孩子不仁道!
△银海的眼睛湿润了,一阵心酸,张嘴说不出话来。
银花:妈她喜欢孙子,为了这一点,分手后你马上再找一个,喜欢你的姑娘还排着队。(苦笑)你成了家,生了孩子,妈高兴,你高兴,我也就高……高兴了。(眼泪止不住地流,身子也开始不停的颤抖。)
银海从兜里掏出手绢,边帮银花擦泪边说:我真后悔呀!
△银花傻子般望着银海。
银海紧紧地抱住银花:我不该傻傻地守着对你生母的那份承诺,我要是勇敢一些,我就,就……。
△银花大声哭起来。
银海:我错,我错了,好多事情上我都错了,我在心里把爱情的歌唱得山青水绿,千百回梦里全是你,何曾想到,爱不尽的是梦,梦不断的是爱,一个爱字毁了你和我。我不,我不该不早点将你变成我的女人!
银花从银海怀里挣脱,擦了把眼泪:这都是我的错,其实,当初我就是不想伤害你们任何一个,所以才明明晓得你爱我,却坚决不答应。
银海盯着银花的眼睛:但你,还是没做到呀!
银花:那是我一生的痛,二哥,你原谅我,我已经说过是我的错了呀,为
了弥补这个错,我求过你,可是你不听我的,你要明白,我就是一个女人,如
果一个女人不能为心爱的男人生孩子,还能咋样呢?
银海:银花,你能不说孩子吗?我有孩子,我有!
银花:你为什么一定要在我的伤口上撒盐呢?
银海:我问你,你是不是为他在着想?
银花:我没有,他有妻子,你为什么要这样问我,(声音渐小)为什么?
银海:对不起,我是害怕失去你,我明白你疼我,才想与我分手的,但我是不想与你分手才这样说的,我的心里就是这样想的,所以就这样说了。
- 银花擤鼻涕。
- 银海抹眼泪。
△天上的乌云很快聚拢在一起。
场27
景:姜家南边房间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花和银海。
△一道闪电划破夜空。
△房里雪亮。
△雷声隆隆。
△窗外风刮雨洒声阵阵响。
△室内闹钟指着10点。
△鼓皮墙上相框里的合影,笑脸依旧。
△银海上穿大红背心,下穿棉绸白色短内裤,手里拿着个大茶杯。
△茶杯里面放了好多茶叶,盛满了水,但盖子并没有拧开。
△银海眼睛望着相框。
△银花上穿孔雀兰间白碎花的娃娃装,下身还是那条老青色百折裙,手上拿着银海的毛衣,来到银海身边。
△银海望着相框一动不动。
银花清咳一声,边织毛衣边说:我们分了手,随着一纸协议离婚,萦绕我与姜家的恩缘,也就有了圆满的开始!
△银海麻木地望着银花讲,拧开茶杯,放下盖子,端起杯子喝了两口。
银花放下毛衣,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,坚韧地:银海呀,为了能完成爹临终前的遗嘱,为了妈妈不再为大哥无嗣而哭诉,希望你能成全我?
△银海嘴角抽动了几下,叹气。
银花:请你还依我几件事?一是两个孩子判给我,在他们认爸爸之前最好不要公开。
△银海眯缝眼睛听着。
银花:二是我们分手后,等你把媳妇找好了,我们再让妈妈她晓得,并告诉她两孩子的事。至于外界嘛,那就顺其自然吧!
△银海苦着脸,咬着嘴巴。
银花苦笑了一下:三是我会和妈一起过,孩子她带,我养她,我不能让她老人家从此失去我。
银海含着泪:你为了姜家这样做,牺牲的是什么?我姜银海会成为人们心中的什么人,你想过没有?
银花:那只是暂时的。长痛不如短痛,我俩夫妻划上句号,就是你新生活的开始,我相信你将来的日子,定会幸福的!(将离婚协议书放到银海面前。)
银海紧盯着银花:你想逼我上梁山。
银花:爹爹临终时的话,我不能不听。
△银海两眼痴痴地瞅着银花。
银花指着协议书:请你看在夫妻一场的情份上,为了你,为了大哥,为了妈今后睡得着觉,为了我对死去的爹爹的承诺,你在上面签个名字,明天我们去镇里…办…手续。
银海:我要是不签呢?
银花指着墙:那我就一头撞死在那里,因为我已经对不住救命恩人了。
银海:爹爹要你承诺了什么?
银花哽咽着说:事事为你们作想!
△银海睁大眼睛听着。
银花:眼下大哥没儿女,你也没有,我咋办才好呢?(说着身体发抖。)
银海呆望着鼓皮墙上的结婚合影和全家福好半天,然后眼睛眨了几眨语音带嘶哑的说:那我就为了你和妈,为了哥哥能有孩子。(放下茶杯,伸手去拿纸笔,无意间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瑞士表,将它摘下来,甩,甩出去的手又缩回来,将表扔在茶几上。紧锁着眉头作了个深呼吸,叹了口气抓起那协议,连内
容看都没看,就用颤抖的手写上了姜银海三个好大的字。笔不由人支配掉下地
后整个人慢慢地倒在了条发上。)
△银花愣了,连忙去抱银海。慌忙之中,手碰倒了银海的茶杯,淋湿了二人的衣裳。于是脱了银海身上的湿衣服,费了好大劲,才将他抱到床上。看着银海健美的身躯,她不由自主地亲了一下他的脸,再用手去掐他的人中。
场28
景:姜家堂屋里、北边房里。
时:夜。
人:龙大妈。
△龙尧和龙英睡觉时红彤彤的脸。
△大妈扯了扯两个孩子的被子,然后轻手轻脚朝房间门走去。
龙尧说梦话:问题就在,饭盒子上。
△大妈急转身,回到床边,呆呆地望着两个孩子。
银海说过的话在耳边响起:不管是谁来给银花说婆家,你都不能答应。我只要屋里的,你一定要给我守住。我还是那句话。咋不行?明天我就去对外面的人说,她是爹爹扳鱼扳来的!
大妈摇头笑了笑:这个屁老二呀,从小就比老大不老实。(走了几步停住)不过话得说回来,尽管他总缠着我要银花,没想到他也没到外面去说,谁知他竟敢——(摘自第十一集场22和23。)
△大妈进来,拍着身上的灰,来到银花房门口,手扶着房门向里面张望。
△银海抱着银花往床上放,给她脱鞋。
△大妈惊喜地缩回头,手离开房门。
△门吱的一声响。
△银海来到门口瞄。
大妈微微一笑:狗日的没到外面去说,却还是偷偷地搞了小动作,一下子生了两个大宝贝?(说着离开北边房,来到南边房门口,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)嗯,夫妻没有隔夜仇,床头吵嘴床尾和。(捂着嘴轻手轻脚地离开。)
场29
景:姜家南边房间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。
△银海轻轻地叹了口气,眼泪顺着长长的眼睫毛流出来
△银花呆呆地望着银海的身子。(想起了从武汉回来的晚上。摘自第十四集场31。)
银海盯住妻子:你做了什么记号啊?
银花如醉如痴,动情地瞅着银海那长长的向上翘的眼睫毛,心里美滋滋地说:这是我的专利和秘密,是不能告诉任何人的。
△银海猛地站起来,将嘴凑在银花耳边哝。
△银花笑着戳了一下银海的腋窝。
银海将银花抱起来放到床上,再一个鲤鱼打挺横跨在她的身上:你是我的专利,你就是我的专利,我叫你保密,我叫你保密,我,我这个时候就跟你戳穿它,看你还咋保?
△银花摇了摇头,脱衣服躺下。
△银海慢慢睁开眼睛。含情脉脉地盯着银花。
(摘自本集场27。)
银花:那只是暂时的。长痛不如短痛,我俩夫妻划上句号,就是你新生活的开始,我相信你将来的日子,定会幸福的!(将离婚协议书放到银海面前。)
银海紧盯着银花:你想逼我上梁山。
银花:爹爹临终时的话,我不能不听。
△银海两眼痴痴地瞅着银花。
银花指着协议书:请你看在夫妻一场的情份上,为了你,为了大哥,为了
妈今后睡得着觉,为了我对死去的爹爹的承诺,你在上面签个名字,明天我们去镇里…办…手续。
银海:我要是不签呢?
银花:我就对住救命恩人。
银海:爹爹要你承诺了什么?
银花哽咽着说:事事为你们作想!(说着身体发抖。)
银海心里说:爹爹,你的心情是好的,却不晓得我有多爱金银花。
△银花翻身。
△银海立即紧紧抱住银花。
银花睁开眼睛:你差点把我吓死!
银海:我已经忍痛依了你,但是,你必须明白我心里在想什么?
银花:好吧,你说。
银海:我准备打光棍。
- 银花睁大眼睛,挣脱银海的手。
银海:你还有权利管我吗?
银花:你若是真心爱我,就一定要结婚!
银海:结什么婚,如花似玉的金银花儿的两个孩子我不要,谁都会认为我是个大傻瓜。(说着腑卧在床上。)
银花将银海扳过来:人啦,我帮你去找,行不行?
银海:我说过,世上万物皆可无,但是不能没有金银花!
银花苦着脸:那你刚脆将我杀死好了。
银海坐起来捂住银花的嘴:我真服了你。
- 银花掰开银海的手,苦笑了一下。
△银海色迷迷地瞅着银花。
银花叹了口气:睡吧,天快亮了。
银海爬到银花身上:我早就说过,要你不要将我甩掉,可你坚持要和我分手,我不得不如你的意!这最后一夜,我希望它,永远都不要天亮!
△银花不觉鼻子发酸,眼泪直流。
△回放往集相关内容时播放主题曲第一段。
场30
景:香江镇政府办公楼前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,进进出出的人。
△香江镇政府办公楼。
- 人进进出出的。
- 不时有成双成对的情侣相拥出入。
- 银花边向外走边看手中的本本。
- 离婚证。
- 银花将离婚证放进包里,向身后望了一眼,然后出镇政府大楼。
银海追上来:你慢点走。
- 银花站住。
银海跑到银花身边,苦着脸:协议离婚,我是被逼的。
银花站住:二哥,不要这样,我是晓得有人在暗恋着你,才这么快和你分手的,为的就是你能和她早日到一起。
△银海眼睛睁大了。(马上想起了银花去卫生室后晚上的事。摘自第十八集场28。)
银花:“我们”是她内心的写照,别人咋看我不晓得,但我是不会追究的。
银海抱起银花:但你一定要相信我。
银花板着脸:可事情摆在那里,不由人不朝那方面想。
银海:朝哪方面想?
银花轻轻一笑:你别装糊涂。
银海搂住银花:我不想分辩,(伸出手腕)你狠狠的咬我几口好不好?
银花:你的为人我清楚,可是,我心里想的是什么,你却不清楚。
银海亲了银花一下,激动地:我在你的面前情愿当傻瓜,我喜欢你,我爱你,我宁愿不清楚你在想什么!尽管你去卫生室的事,有点让我摸不着头脑。
银花将头埋进银海怀里:我希望你成为这个世界上,最幸福的男人!(眼眶
内有了泪花。)
银海收回思绪,瞅着银花:难怪你那天晚上说了那么多,你为什么不为自己想想?一个带着两个孩子没有男人的女人,咋过日子呀?
银花:我的目标是你能有自己的儿女,(声音低沉)我就如了爹爹的愿。
银海:你别看现在我们离了,如果你得不到幸福,我就不找对象,真的打会一辈子光棍。
银花睁大眼睛:二哥,这是何苦呢?
银海:你如此在乎我,我能不替你作想吗?
银花苦笑:找不到好人,我不会轻易嫁出去的。
银海:你这么年轻,咋能一个人过呢?你是我从心里爱过的女人,不看到你得到幸福,我是不会放手的!(边说边向前走。当见到院子里有一张靠椅时拉着银花走过去,坐下)我是可以去寻找新的伴侣,可是你咋办?我说过,我的心是长在你的身上的。我不相信你会彻底忘记。
银花:二哥,不要为我当心,人生的路还很长,我已经有了儿和女,我相
信阳光总在风雨后。
银海:虽然我心里很矛盾,但还是依了你,我希望那阳光早日照到你身上,不然,我的眼前就是一片黑暗。
银花:二哥,你眼前的路,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。你能依了我,说明你明白了我的苦心,这对我是最大的安慰,不然,我的心会像石片一样,让你打了水漂。
银海苦笑:我们虽然不能做夫妻了,但兄妹的情谊还在,你要是得不到幸福,就等于我没得到幸福,你就别想真正与我分开!
银花起身:二哥,我想去百货大楼,你先回去吧?
银海:你去百货大楼干什么?我要和你一起去。
△两个人向香江大桥走去。
△路上行人回头望。
银海指着前面的人,笑了一下说:你看,那人为什么要回头望我们?
银花:别有用心。
银海嘴角狠狠抽了一下:是呀,我就是有意的!
场31
景:香江照相馆前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和银花。
△香江照相馆。
- 银海和银花走在大街上。。
- 馆里有人进出。
- 银海站住,拉了下银花的衣服,用手指着照相馆。
银花:你什么意思?
银海粘糊地:照张相吧?
银花望着银海的脸:家里不是有吗?
银海摆了下身体:那不一样!
银花:我们已经离婚,不能藕断丝连。
银海盯着银花的脸:不是协议离开的吗,此时,你能当着别人,说我们离了婚吗?啊?
银花板起脸:为了你,这相我坚决不照!
银海豆荚眼眯起:你以为我拿着离婚的本子,就能忘记一切吗?
银花:我希望你再到这里来照结婚合影!
银海:银花,哥心里难受,可你一点都不心疼我,我们六年的夫妻,并不是不恩爱,是你强迫的我,你为什么嘴上说为我作想,而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呢?
△银花苦笑。
银海:有话说前头,我们结婚时的合影和与孩子们的全家照,必须长久地挂在南边房里。
银花瞄着银海的脸:你结婚,也不将它摘下来?
银海眼里呛着泪花,双手捂着心口:我要永远把你们三娘母,搁在,搁在我的心里。
△银花眼泪哗地流出来。
△银海站在银花面前发呆。
场32
景:香江镇百货大楼内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、朝林、小梅、启奎和久香,顾客。
△银花抹了把泪,拉着不情愿的银海走在大街上。
△百货大楼。
△二人进去,来到童装柜台,银花开始挑选童衣。
△银海站在银花身边,四处看。
△小梅和宋朝林牵着他们的小宝贝,来到童装柜台。
△银海朝朝林笑了笑。
小梅惊喜地喊:姜银山姐夫,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?
△银花和银海同时睁大眼睛,四下瞧。
小梅尴尬地站到银海身边来,盯着他一脸心事的问:姐夫,你终于肯回家控亲了,春花姐呢?
△银海收回目光,微微一笑。
小梅:姐夫,你笑什么嘛?
朝林瞄了眼银花,笑着对小梅说:你认错人了。
小梅恍然大悟地拍脑袋瓜子,指着银海:哎哟喂!你敢情是他弟弟姜银海吧,你看你看,我又一次把你当成了银山哥,真对不起。
银海望着朝林,笑嘻嘻地:小杨,你把我们香江镇自行车王子宋朝林同志俘虏了,本事不小啊?
△小梅望着银海的脸,笑。
银海瞄着朝林:爱出了个小天使,幸福,幸福!哈哈哈!
朝林向着银花笑了笑:难怪当年我追不上你,(又指银海)原来是你偷走了
她的心,你怕不怕人民政府说你违反婚姻法呀?啊!
△银海脸上没有了一丝笑意。
△朝林和小梅在那儿尴尬。
银花马上朝二人笑了笑说:小梅姐,你们的小宝贝好可爱。(边说边蹲下去摸着小丫头的脸。)
小梅望着银花,十分羡慕地对银海说:海医生,那次你走后,你嫂子说你找了个国家老师,我就想,那老师应当是很漂亮的,没想到今天一见,才知道原来美若天仙,你们二人哪,真是天生的一对呀!
△银花装出笑站起来,银海一百个不自在。
△启奎和久香走过来。
久香边跑边喊:银花姐,银花姐,(看见银海)和姐夫来了镇上,也不去我那里走走。
银花望了一眼银海:你们出来了,孩子呢?
久香拉银花:在幼儿园,走吧走吧,你们难得来的。
启奎:小宋,都去吧?熟人,不要见外。
小梅:谢谢!我们就不去了吧。(边说边拉着丈夫去了一边。)
银花望了眼宋朝林夫妻的背影:今天,我就不去了。
启奎板着脸:姐姐,你什么意思?这么多年了,你去过我家几次?
银花想了想:那好吧。
启奎:本来就该去,让我难受了再答应,海哥哥,我们走!
银海苦涩地:我还有事。
启奎盯着银海:你们今天咋的呐?她刚说好,你又不去了?
△银花尴尬。
银海瞅了眼银花:那我就不去办事。
启奎:早就该这样嘛,要是不去的话,这不就生份了吗?大妈还说我们要作亲戚走,你看你们到了我的家门口,都不进去坐一坐,我能不生气吗?(说完又对久香)你快去安排安排,我们转一会儿就来。
场33
景:久宝塔处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,行人。
- 前行的客车。
- 滚滚的车轮。
- 久宝塔。
- 路上的行人。
△旧江村地名碑。客车开来,停住,车门打开。
△银海和银花相继下来。
△车子开走了,留下卷起来的灰尘。
△银海一只手拉着银花,一只手扑扇着灰,二人快速地向前跑。
△路旁老柳树枝上,喜鹊在窝内喳喳地叫,一会儿双双飞了出来,立在枝头窃窃私语,一会儿又比翼双飞,冲上蓝天。
△路上的行人,朝银花和银海指指点点。
甲:海医生的两口子,真是金童玉女。
乙:那还用说,世间难择!
丙:还有他们的那对龙凤胎,简直就是他们二人的翻版!
场34
景:姜家院子里外。
时:日。
人;龙英和龙尧,龙大妈,银花和银海。
△龙英和龙尧站在竹子边,望着蓠芭。
△蓠芭上开着红色牵牛花。
龙尧:姐姐,爸爸咋还不回来呀?
龙英:因为妈妈也没来。
龙尧:奶奶真的会打爸爸吗?
龙英摇着头:我不知道。
龙尧:我觉得爸爸,好像很怕奶奶。
龙英:奶奶是一把手,你不知道啊?
龙尧:那妈妈呢,奶奶为什么,对她好呀?
龙英头一昂:妈妈是,未来的一把手。
龙尧眨着眼睛:哦!
△银花和银海一前一后走进院里。
△两个孩子见了,迎着跑。
龙尧上前拉着银海的衣服:爸爸,你们咋去了那么久?
龙英扑闪着凤眼:奶奶说,说你们,会把香江镇买回来。还说,一出门就
忘记妈,忘记两个孩子。
银海眯起眼睛,扁着嘴,蹲下来,抱住龙英:好女儿,(眼泪出来)爸爸我们有事要,要办。(将脸低藏在龙英的胸前。)
银花扫了眼银海,拉上龙尧:你爸爸给你们买了新衣服,来,我们到屋里去试试,看看你们穿上合适啵。
大妈从厨房里出来:你看你们,一个香江镇去了一天,我嘛,反正是老东西一个了,可孩子是你们身上掉下来的肉啊,咋就丢得下呢?
△两个离了婚的人双双红着脸,你望着我我望着你。
大妈气不打一处来,大声:我一生一世就这两个孙子了,你们谁要是再敢拿他们不当一回事,老娘,老娘我就跟你们没完!(眼泪出来,一边用手抹一边
气呼呼地进厨房。)
△两个孩子见奶奶生气了,呆呆地望着爸爸和妈妈。
龙尧摸着头:奶奶本来是说,她要打你们的,不知咋说了没做到?
龙英望着爸爸:我看到奶奶她,把棍子都,都准备好了的,她还给我看了的,她,她说,说要打得你们,喊娘!
△两个大人扑哧一声,却又捂着嘴巴苦笑。
场35
景:姜家厨房里。
时:傍晚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和银海,两个孩子。
△姜家人围绕桌子吃饭。
大妈扫了眼儿子媳妇:我今天之所以要教训你们,是戒你们下回,我苦撑了一辈子,为的是什么?你们不会不明白。
- 银海朝银花,眯缝着眼睛。
- 两个孩子边吃边望着大人。
- 银花慢慢扒饭,不看桌上。
大妈:你们的爹爹,当年不肯咽气,拉着我的手只管把眼泪流,我晓得他是不放心才舍不得走啊,我呢,我也不愿意他死啊,他死了对我有什么好?可我不能眼巴巴地望着他难受啊!我便跟他说,说一定要将你们几个养成人,让你们个个有出息,我这样说了,他才放心走的。(泪如雨下。)
△银花端着饭碗,闭上眼睛,饭不知道吃,眼泪不知道擦。
△银海放下碗筷,站起来走了一步又回来坐下,端起饭碗却没吃。
大妈望着银海和银花:你们也不要一声不吭的,我不就是说了你们几句嘛,千万别记仇,我是为了你们好,我是为了我的两个孙子,再说,他们两个多可爱呀,那是你们的儿女啊,我还能活几天呐,我眼睛一闭,(苦笑)算了算了,你们就当我没说,都吃饭,啊,你们都吃饭,千逼气万逼气,不跟饭逼气,吃吧吃吧!啊!(自己端起饭碗扒了一口,就去夹菜。)
△银海瞄了下银花端起了饭碗。
△银花开始吃饭。
大妈指着一碗菜:今天的盐菜炒鸡蛋应当是很好吃的,你们尝尝。
- 银海夹了一块放进嘴里,嚼,皱眉。仔细瞧碗里。
- 菜里是一粒粒的大米。
银海指着菜碗,笑着说:我的娘嘞,你看看,你这炒的什么呀?
大妈端在手上一看,睁大眼睛,笑:哎哟!老子把米当成了盐!
场36
景:去某部团部机关的路上。
时:傍晚。
人:银山、王团长、小车伺机(小龙)、相思病,行人。
△小车伺机突然急刹车。
△军用小车里坐着的王团长和银山,身体朝前倾。
银山:小龙,咋回事?(抬头朝外瞄。)
△小龙指车头前。
△香凤笑嘻嘻地拦在车前。
团长仔细一看:哎哟,我的天!
香凤来到车门边,指着银山:太阳落了山,你还不回家?
王团长从车里面出来:你回不回去,不然,我要你姐明天就把你送走!
香凤:送走就送走,不过,(指银山)你要将我送到他的家里去。
王团长生气地:小龙,你先将参谋长送回去。
香凤望着开走的车,说:姐夫,我恨你。
王团长:真是无法无天!
香凤指着开走的小车,痴迷地:里面的人,是我心中的天。
场37
景:姜家北边房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、银海和两个孩子。
△天际的一抹红色慢慢消失。
△夜幕降临。
△两个熟睡的孩子。
△大妈站在床边,朝两个望了一眼,拉亮了电灯,端着针线筐,坐到靠窗的小桌边,从筐里取出一双袜子,戴上老花镜,开始补。
△银花夹着给银海织好的毛衣,轻手轻脚来到房间里。
大妈一只手扶着花镜,睁大眼睛:还不睡,到我这里来干什么呀?
银花边往衣柜里放边说:妈,我今天想和两个孩子睡。
大妈:是不是我白天说了你们,你晚上就来向我示威呀?
△银花来到床边,只管望着大妈笑。
大妈盯着银花:你什么意思?
银花:我想与他们俩在一起。
龙英说梦话:妈妈,爸爸给龙尧洗澡时,他流眼泪了。
△银花眼里闪泪光。
大妈盯着银花的眼睛:你们听听,孩子多可怜。
△银花咬起嘴巴。
大妈:你们之间,是不是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?(站起来,走出房间小声
喊)我的女婿,你给我出来?
△银海开门,站在房门边,望着大妈苦笑。
大妈:我问你,我的女儿,为什么要在我这里睡?
银海:她刚才不是说了吗?
大妈:你都听到呐?
银海:我又不是聋子。
大妈:你们回来时,还有说有笑的,咋一眨眼的功夫就不和气了呢?这比老先生翻书页子还要快,是不是为了我的一张嘴巴呀?
银海:妈,我们没吵嘴。
大妈:我就是没听到你们吵,才想不明白,如果你还把我当丈母娘,就把她拉过去!
- 银海立即走进北边房,来到银花身边。
- 两个孩子醒了,坐起来揉眼睛。
- 银海向银花眨了一下左眼。
银花苦笑:妈,从明天起,我到学校去睡。
大妈睁大眼睛:那我还招什么女婿呀?外人要是晓得了,会说我没把女儿教好的耶?
银花眨着眼睛:妈,我刚刚说错了,是他和我一起去。
大妈:妈就闹不明白呐,自己家里的床多宽敞,未必比那学校里的单人床不结实些。
银花:妈!
龙尧:妈妈,就在家里睡嘛。
银花苦笑了一下:孩子,妈就陪你睡。
大妈:如果让我发现,你们谁有问题,到时,那就别怪老娘不客气!
△银海向银花眨了一下左眼,还伸了一下舌头,回了房。
银花:妈,我今天晚上偏要挨着你。
大妈:小时候你以没像现在这样啊,难不成是想改正错误?
银花眼睛眨了眨:实在是我今天身子不舒服,就不想与他睡在一起,你千万别想歪了,好不好,妈?(故意还扭了一下身子。)
大妈上下打量了银花一眼:下不为例。
场38
景:姜家南边房里,院里,夜空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。
- 月亮在天上走。
- 月光透过窗口射进房里。
- 滴水床。
△银海的眼睛睁开着,闪着亮光。
大妈的话在耳边响起:如果让我发现,你们谁有问题,到时,那就别怪老娘不客气!
△银海向左翻,向右翻,坐起来,睡下,又爬起来坐在床沿上。
银花的话在耳边响起:我的目标是你能有自己的儿女(声音低沉)我就如了爹爹的愿。
银海拍着脑壳:哎呀,我签字的时候,咋就忘记了爹爹对我的交待呀?金银花为了我,她已经结了扎,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,还能找到真心爱她的男人吗?(苦着脸捶胸)我该死,完了完了!爹爹,爹爹,我不该签那个字,我不该签那个字,我错了,我错了啊!我忘记了您对我的暗示!(停了停,揉了下眼睛)不行!(拉亮电灯)爹爹,爹爹!哥他坑了我!他坑了我!你为什么不活到我和银花成亲呀?你告诉我呀?你告诉我啊?!(腑伏在床上痛哭。双手使劲捶着床。)
△绿竹随风摇摆,枝叶沙沙作响。
△月亮钻进了云层。
第二十集:花藏心择杜海撕证装病
场1
景:部队军干宿舍里外、梦境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、银海。
△蓝色夜空。上弦月。急速飘来一块块云。。
△夜幕下的军营。
△忽明忽暗月光下的窗口。
△浅兰色窗帘。
△窗帘随着夜风飘动起来。
△床上,银山辗转反侧之后慢慢闭上眼睛。
△翻滚的乌云慢慢变成蓝色的大海,海里掀起汹涌波涛。
△从浪涛里涌出来一位美男子。
△男子身着月白色大唐长衫,站立在浪花上,长衫临风飘舞。浪头朝四周分开,美男子猛然之间不见了。
△月亮弯成一只小船,在浪涡里颠簸。
△从浪花里涌现一个人。
△身着大唐长衫的姜银海。
△银海爬上月亮船。
△银海大腿横跨在月亮船上。
△船忽左忽右,团团转。
△一条青白色的大鲫鱼慢慢朝月亮船游来。
△鲫鱼驮着船,游到了军营窗前,停住。
△银海面对窗口,泪如雨下。
△鲫鱼张开嘴。
△一个个五彩纷呈的大气泡从鱼嘴里出来后慢慢变大。
△银海在一个大气泡里挥舞着双手,长衫四面散开。
银海大喊的声音:爹爹,爹爹!哥他坑了我!他坑了我!你为什么不活到我和银花成亲呀?你告诉我呀?你告诉我啊?!
△银山猛地坐起来,拉亮电灯,眼睛望着窗口。
△窗帘随风飘着。
银山揉眼睛。喃喃自语:老二,你好吗?
场2
景:姜家南边房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、大妈、银花。
△月光下的姜家大院。
△南边房里电灯亮了。
△银海爬起床,穿上衣服,从梳妆台抽屉里,找出一张纸,看。
△离婚协议书。
银海咬着牙,想撕,却又停住,朝桌上一扔:撕它有用吗?她说要到学校去睡,一个单身女人,万一有个好歹,妈不骂死我才怪,不行不行,我还是得想个办法让他留在我身边才好啊!(摸着下巴想了想)她不是说,要我先找对象吗,我就将这个任务交给她,她不给我找到人,我就不让她离开我,这样应当是说得过去的。她给我找好了人,我就让妈给她招女婿,对对对,我这个就去叫她,我相信妈一定会让她过来。(开了房门,出去。)
△银海来到北边房门前,侧耳听了一会,伸手敲门。
传来大妈的声音:银海,你不好好睡,也不让我们睡吗?
银海捂着肚子:妈,我肚子痛。(说完苦涩地笑,跌跌撞撞回房。)
大妈的声音:银花,你快过去吧,可别闹出大问题,不行的话,再叫我。
△银花来到南边房里,坐到床沿,朝银海瞪眼。
银海坐起来:我心里痛,找你过来,也是真心实意的,你怕什么呀,我们之间不是还有个离婚协议书吗?
银花苦笑:但离婚证是真的!
银海:我承认是真的,可离婚协议书,也是真的不是?
银花轻轻笑了一下:没想到你比兔子还精。
银海左眼睛一挤,得意地笑了一下:承蒙你夸赞。(脸马上阴下来)协议书中说,说暂时不能让妈晓得,你想想看,一天两天还可以,长此下去,妈不发现才怪。
银花轻皱眉头:嗯,这还有点道理。
银海:岂止是有理,我想跟你说两件事,第一,不许晚上去学校。
银花:那不行,我不能再和你在一起!
银海嘴角抽了一下:你让人把话说完,你在家,我就到外面去,(瞄着银花的脸)即使睡在一张床上,我也会像你去武汉之前那样。
银花瞟了眼银海:你骗谁呀,我可不敢大意失荆州。
银海扑哧一声笑:只要能将妈哄好,我会作出牺牲的。第二,你不是说要我找对象吗,我想,这个任务,就交给你,免得妈今后晓得了,骂我。
△银花眯缝眼睛,咬着嘴唇。
银海:你一天不跟我找好对象,我就一天不让你离开我。
△银花睁大眼睛,望着银海说。
银海:因为我们两人还是夫妻,所以,你必须要顾及我的面子,另外,我想去想来,有件事还想重申一下。
银花嘟了下嘴:你今天咋这么多事啊?
银海头一歪:不听别后悔!
银花嗤笑:啧啧啧,仕别一日,当刮目相看。
银海瞄着银花的眼睛:你一天不结婚,我就等你一天!
银花诧异地说:分手才半天功夫,咋就变得和之前大不一样了呢?
银海噘了下嘴:还不是你逼的呀!
银花苦笑着瞄了眼床:睡不着,可别怨我!
场3
景:梦中奇观,香江河,姜大爹家。
时:日。
人:姜大爹、龙大妈、银海、银山、花儿鱼(银花)。
△银海翻来覆去,辗转反侧,终于闭上眼睛,进入梦乡。
△银海光着膀子在长河里摸鱼,小的摸起来了将它扔掉,摸呀摸,抓起一条鱼举出水面。
△一条金黄色的大鲤鱼。
△鱼嘴里衔着一朵金银花。
△小伙伴们,羡慕得眼睛睁的贼溜溜的圆,嘴里流出哈达子。
银海将鱼举得高高的,爬上坡就朝家里跑,还没到家门口就大声喊:妈你
快来,你快来看呀,我在长河里摸上来一朵花儿鱼。
△大妈奔跑到院门处,睁大眼睛,张大嘴巴,望着银海。
银海笑嘻嘻地:妈你看,这花儿鱼,好看啵?
△大妈围着银海转。
△银海手上的鱼,慢慢变成了一朵金银花。
大妈站住,指着花:老二,你手上,咋只有金银花了?
银海瞧自己手上:哟!妈,鱼咋没有了呢?哎呀,这花儿,不能让它像鱼一样跑喽,我要将它锁进柜子里去。
花瓣儿动了动突然说:海哥哥,你放心,我是不会跑的,我要是跑的话就不会让你将我抱回家。(边说边将花瓣慢慢张开,只一眨眼的功夫,一个漂亮的小美女站在龙大妈的身边。)
△银海和大妈眼睛睁大了,嘴巴张开好长时间才合拢。
花儿拉着大妈的衣服说:妈,你看我身上,还有黄色胎记,你忘记啦,还是你有意将我扔出去的呀?你说呀?你咋这样狠心呢?要不是你的儿子将我摸回来,你说,我还能找到自己的家吗?妈你不能不要我,我爱爹爹爱哥哥,我也爱你,我告诉你,我长大了就养你,我跟着你一辈子。
大妈睁大眼睛:你傻呀,哪有女儿不嫁人的呀?这不行,妈妈是想儿女双全,但你不能老跟着我,你要自己找男人,找一个你爱的男人过日子去。
花儿:妈,那你就择一个日子把我嫁出去。
大妈:花儿,那你要嫁给谁呢?
花儿:妈,你说我是嫁给宋朝林好些呢,还是嫁给你的姨妈的儿子杨锦才好些呢?
△大妈傻子般望着花儿。
花儿:啊,还有姑妈家的儿子,豆子,丁家的丁亿万。
△银海朝花儿眨眼睛。
大妈见了银海的样子,说:不不不,这几个都不中我的意。
花儿:妈你不是说让我自己挑吗?为什么说话不算数呢?
大妈:你想错了啊,我的儿女双全跟人家的不一样。
花儿:妈,这方圆百里,我找过了的,所以才找到你们家来的呀。
大妈吃惊地:花儿,我的两个儿子是好,可是你已经认了哥哥呀?
花儿:那要是我不是你的女儿呢,不就行了吗?
大妈:那敢情好,不过,这我要是说出去的话,谁会相信呀?
银海:妈,我不怕别人说,反正我和她没有血缘关系,我们先斩后奏。
银山从外面跑进来,大声喊:快快躲起来,就要刮大风了。
花儿:你们快去抱紧门前的竹子,即便风再大,也不可能将竹子连根拔起来,你们晓得吗,竹子的根,盘根错节的,用锹都难得挖起来。
银海:花儿,你真聪明,把竹子的力量说的像我们家的亲戚一样多,你太了不起了,不过,我不抱紧竹子,我就抱住你。(说着去抱花儿,谁知,抱了个空摔倒在地上,心里的血,从鼻子和嘴里流了出来,用手一摸,见是红红的血,忙说)花儿,你在哪儿,花儿,你在哪儿呀?(四处寻找,找不到花儿便哭)妈妈呀,我这咋办呀,我曾经当着别人说,说要和花儿生一堆漂亮儿子和丫头,现在还一个儿子都没生,夸的海口咋收回呀?
大妈阴着脸:还不快去找,你要是不将她找回来,我就死给你看。
银海急眼,盯着站在一旁的银山:全怪你,全怪你,你给我赔。
△银山将头别向一边。
△银海:你还是不是我哥?(转过身来对妈说)都是他的错,他的错,我跟他没完!(紧握着拳头,朝银山打过去。)
△银山躲开。
△银海嘭的一声,拳头打在床头的护襟格子上。
△银花坐起来,望着银海。
△银海脸上冒冷汗,呆呆地坐着,眼泪哗地流出来。
△银花哇的一声哭起来。
△银海爬到银花身边,将银花搂在怀里。
△银花挣扎。
场4
景:姜家南边房里。
时:早晨。
人:银海和银花。
△红日喷薄欲出。
△银花打开柜门,收拾衣物。
△银海进房,掩上房门,走到柜边抱住银花。
银花边挣扎边问:干什么?
银海苦笑了一下:不想离开你。
银花:我心里在滴血,你就饶了我吧?
银海:那就回到原来嘛。
△银花咬起嘴巴。
银海:你是晓得妈的态度的,你要是不依我的,我就天天晚上,让你不得安逸,我看你将我咋办?
△银花朝银海瞪眼。
银海头一歪:我说到做到,天天缠着你,你撵我,我也不走,我就跟你在一起,反正龙大妈认为我还是她的女婿!
银花惆怅地:你想想,姜家的脸面还要不要,你的脸还要不要?
△银海朝银花吐舌头。
银花:要是要的话你就不反悔,要是不要的话,你就天天闹!
银海苦着脸,怏怏地:唉!我保证都作了,那,那就试试看吧!
△银花瞪了银海一眼,匆匆往外走。
△银海望着银花的背影发呆。
场5
景:王团长办公室内外。
时:早晨。
人:王团长、银山。
△银山经过走廊。
△首长办公室。
△银山来到门前,敲门。
团长的声音:请进。
△银山走进办公室。
团长紧盯着银山:准备得怎样了?
银山:很快就好。
团长:那好,我等着你的行之有效的方案。
银山立正:是!(转身欲出去。)
团长伸出右手,做了个手势:慢!
银山站住回头,望着团长。
- 团长望着银山,脸上堆着笑。
银山:团长。您……?
团长眨了下眼睛:关于你爱人的随军申请?
银山笑了一下:知道喽。
团长:你抓紧点。
银山:完成任务后我就写。
团长:那好吧!不过……。
银山:团长?
团长:你可以先给家里的那一位,打个招呼!
银山立正:是!
团长:别忘了,先打个电话,让她安心。
△银山朝团长笑了一下,离开,合上办公室门。
场6
景:香江镇客运站门前。
时:上午。
人:杜威(豆子)、银花,行人。
△车门打开。
△银花下客车。
- 迎面来了杜威。
△银花站住。
杜威笑嘻嘻地迎上前,紧瞅着银花的脸:三老表,你好啊?
银花紧盯着杜威,想了半天才说:哟,你是豆子吧?
杜威笑了笑:不认得我啦?
银花微微一笑:你原来有点胖,如今抽了条,比以前帅多了。
杜威笑容满面:是吗?
银花:是呀,讲话也不文皱皱的了,偶然见到你,差点没认出来。
△杜威望着银花只管笑。
银花:豆子,你在笑什么?
杜威嘴角抽了一下:你借口有血缘关系的五代亲不能联姻,将我拒之门
外,却闷不作声的和二表哥好上(两眼紧盯着银花的眼睛)。
银花红着脸:不好意思,那时节,我还真的不晓得。
杜威紧瞄着银花的脸:别害羞,我开玩笑的。
银花嘴角抽了一下:我估计你现在过的挺幸福。
杜威嗤笑一声:幸福什么呀?不咋样!
银花紧盯着杜威:咋就不好了呢,(摇着头)我一点都看不出来?
杜威朝四周瞄了一眼:这样吧,我们找个地方谈谈,么样?
银花:我是来办事的,也不好耽搁你呀!
杜威边走边说:供电所工作并不多。走吧,虽然我们无姻缘之份,不还是亲戚嘛!听说你现在都是国家老师了,看来,功夫不负有心人嘞。
银花走了几步:豆子,你打算带我上哪里去?
杜威:香江大桥那里不是有几棵大槐树吗,我们上那儿去,凉快。
△两老表很快来到树下,坐下来。
△银花脸红彤彤,双手搓着衣服角。
杜威瞅着银花:听人家说,银海哥从小就爱上了你。
银花苦笑了一下:这些年,你咋不去我们家了。
杜威:哦,我跟表哥比,真是天上人间。
银花:你咋这样说呢?
杜威:我老婆出车祸死呐,你不晓得?
△银花睁大眼睛望着杜威。
杜威:哦,我妈恨你妈,她怕丢人,所以没告诉你们。
△银花苦笑。
杜威:我现在的日子,冷冷清清的。
△银花紧瞅着杜威的脸。
杜威:要不,老表你给我介绍一个吧?
银花眨着眼睛想了好久好久,才慢慢对望着自己的杜威尴尬地说:我不是做媒的,不过你这事,我用心看看吧?
杜威眼睛眨眨:结没结过婚,能不能生孩子,都不重要。
△银花望着杜威,眯缝起眼睛。
杜威:我是过婚,重要的是女方瞧得起我就行了。
银花:哦。就这么简单?
杜威:我有个孩子,没资格挑肥拣瘦。(说着朝银花一笑)我杜威年少时挑了不知多少姑娘,你是晓得的,你根据情况定就行了。
银花咬了下嘴唇,轻轻笑了一下:昔日之举,弦外之音。
△杜威盯着银花笑。
银花:那我,咋与你联系呢?
杜威眉开眼笑,手在耳边做了个接听电话的样子:打电话呀。
场7
景:侦察连连部。
时:日。
人:刘连长(老刘),参谋长(银山)。
△电话筒夹在银山的颈部。
△老刘两眼紧盯着银山。
银山放下电话,望着老刘:这次的工作总结,首长要求,重点应放在技术革新上。
老刘:我知道了。
银山:你跟文书强调一下。
△老刘朝银山笑。
银山轻轻一笑:是不是嫌我唠叨?
△老刘笑着摇头。
银山: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。这次的总结,是我走上新的岗位后,负责的新任务,我的思路,你是了解的,我不求文笔华丽,只要事实冒尖!
老刘微微一笑:新官上任三把火,我记下了!
△银山起劲地捶了一下老刘的肩膀。
老刘耸着肩:下手太狠。
△银山瞄着老刘笑。
老刘眼睛眨了眨:喂,你那醋坛子,搬是不搬?
银山:这事,秦香凤起了催化作用。
老刘:这么说,有门?
△银山点头。
老刘:据讲,相思病很快就要出院了。
△银山望着老刘笑。
老刘:希望她不要再找你。
银山:但愿如此,若她碰翻了醋坛子,那我就不得安逸了。
老刘:那你赶把申请书交上去!
场8
景:旧江村大队部。
时:日。
人:书记、银宝、王冬妹、子雄、会计等大队干部,银海。
书记:不用写申请啦。
△屋里众人,望着书记。
书记:别的地方,已经包产到户,我先给你们透个风。
子雄:那我们这些大队干部咋办?
△书记望着子雄笑。
冬妹:田咋种?
书记:既是推广,中央肯定已经有方案。
子雄:卫生室,还办不办?
书记:合作医疗眼下面临诸多困难,群众看病,暂时得自己先拿钱了。
银宝:这么说,卫生室要撤销喽?
书记:银宝,你和子雄两个人,与会计一起,将卫生室的情况,仔细摸一
个底,我们再作处理。
△银海背着药箱不紧不慢地走进会场。
书记;银海呀,你找个凳子坐下,我再跟你慢慢说。
△银海不解地望着开会的人,找位置坐下来。
书记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燃。狠狠地抽了一口后,望着银海严肃地:农村马上要包产到户,银海呀,往后你就自己开诊所吧!
银海睁大眼睛:啊!?
书记吸了嘴烟吐出来,慢慢地说:这事我暂时也说不准,不过,我想,这对于你来说,应该是一个绝好的机会。
- 银海低头望着鞋尖。
书记:老百姓不可能不生病,这是你的用武之地!
△银海抬起头,咬起嘴巴。眯缝起眼睛。
书记:银海呀,当年我任书记时,你爹送过我十个字,我想把它送给你。
△银海睁大眼睛望着书记。
书记紧盯着银海:海阔凭鱼跃,天高任鸟飞!
场9
景:乡村公路上,久宝塔,辘轳井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挑水的群众。
△火红的太阳当空。
△一只雄鹰冲上蓝天。
△雄鹰展翅翱翔。
△江北大地沐浴在阳光里。
△遍地都有劳耕者忙在其中。
△银海背着药箱,从久宝塔经过,他仰头望去。
- 塔顶上的古柏,横空出世。
银海望着古柏说:古往今来,你所有的阅历,就是饱经风霜。(说着情不自
禁地转了几圈。随后从肩上取下药箱,用力将药箱在空中甩划了几个圆。再将药箱提在手上向前走。)
△几个群众来辘轳井挑水,齐朝银海望,在那里指指点点。
银海听到议论声站住,朝井台处望,很快眉头皱起来:我单枪匹马的一个人咋办诊所呀?(摸着头眨眼睛,转身望着长河对岸上。)
△远处的校园。
银海眉头舒展:找她去!(快步朝石拱桥方向走去。)
场10
景:学校银花宿舍里外。
时:中午。
人:银花。
- 校园。
- 蝉呜声声。
- 窗门开着。
△银花坐在桌前,望着桌上的方镜。
△相片中的银山,笑容满面。
银花指着相片:不要脸!
△相片中的银山,依然笑。
银花:骗子。
△相片中的银山,还是笑。
银花:我如今为了爹爹的遗嘱,已经离了婚,你说我咋办呀?(说着双手托腮,望着窗外。摘自第二十集场6。)
杜威:我老婆出车祸死了,你不晓得?
△银花睁大眼睛望着杜威。
杜威:我现在的日子,冷冷清清的。
△银花紧瞅着杜威的脸。
杜威:要不,老表你给我介绍一个吧?
银花眨着眼睛想了好久好久,才慢慢地对望着自己的杜威尴尬地说:我不是做媒的,不过你这事,我用心看看吧?
杜威:结没结过婚,能不能生孩子,都不重要。
△银花眯缝起眼睛。
杜威:我是过婚,重要的是女方瞧得起我就行了。
银花:哦。就这么简单?
杜威:我有个孩子,没资格挑肥拣瘦。(说着朝银花一笑)我杜威年少时挑了不知多少姑娘,你是晓得的,你根据情况定就行了。
银花咬了下嘴唇,轻轻笑了一下:昔日之举,弦外之音。
△杜威盯着银花笑。
银花:那我,咋与你联系呢?
杜威眉开眼笑,手在耳边做了个接听电话的样子:打电话呀。
△银花收回思绪,从小包里找出豆子的电话号码看,开了房间门出去。
场11
景:学校校园花坛边。
时:中午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。
△银花向办公室走去。
银海走进校园,望着银花背影喊:你站住。
△银花站住,转身。
- 银海朝银花跑。
- 银花紧盯着跑的银海。
- 银海跑到银花身边,两眼呆呆地望着银花。
银花:你这是干什么?
△银海苦涩地笑。
△银花瞄着银海的脸,不吱声。
银海咽了下口水:我遇到大麻烦了!
△银花睁大眼睛望着银海。
银海阴郁着脸:合作医疗不搞了。
银花紧盯着银海的眼睛:成心骗我,是不是?
△银海摇头。
银花皱起眉头:那老百姓看病咋办?
△银海茫然地望着银花。
银花眼睛眨了眨:那你就,自己开诊所!
△银海摇头。
银花:两个孩子都知道,你是江北最最有名的郎中。
△银海咬起嘴巴。
银花:你的自信哪里去了?
银海抿了下嘴巴:我胯里伸出手来呀?
△银花扑哧一声笑,捂住嘴。
银海板起脸:人家愁死了,你还笑?
△银花尴尬。
银海:你以为开诊所是闹着玩的呀?
△银花眼睛眨了眨,拉着银海走。
场12
景:银花宿舍里。
时:中午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。
△银海坐在床沿,左腿放在右腿上,左手放在右腿上托着下巴,眼睛深情地盯着银花。
银花瞟了眼银海,小声:给你提个建议。
银海噘着嘴:不搞这么神秘。
△银花抿嘴笑。
银海:你得意了,是不是?
△银花噘嘴。
银海:协议书还在有效期。
银花嘴角抽了一下:真会抓空子。
银海:我不傻。
△银花紧盯着银海。
银海左眼朝银花一挤:协议书不公开,我现在就还是你男人。
银花轻轻一笑:你说是就是啦?
银海眼睛斜望着银花,点着头:那可不!
银花:你对那个“我们”,不是有好感吗?
银海放下腿站起来,生气地:我有两个鼻孔出气!
银花脸红:那她咋办呢?
银海:她与我有什么关系?我是来找你的。
银花睁大眼睛:哦!原来是黄鼠狼给鸡拜年!
银海:外面知道我们离婚了吗?
△银花两眼瞪着银海。
银海气呼呼地背药箱:你要是不同意,我,我回去就把那离婚证撕它!撕
它!我将它作废!作废!(冲出去。)
△银花目瞪口呆。
场13
景:学校办公室内,杜威家里,银花宿舍。
时:中午。
人:银花、杜威、银海。
△银花望着银海远去的背影摇头。一阵电话铃声传来。
杜威拿起话筒听,惊喜地:三老表,是你吗?
银花:听出来啦?
杜威:三老表,此时此刻,能听到你的声音,真幸运。
银花笑了一下:你托我办的事,有点眉目了。
杜威:太好了太好了!
银花:那你约个时间吧?
杜威:她姓什么,叫什么名字,之前我认得吗?
银花眨了眨眼睛:见了她本人,自己看?
杜威笑眯眯地:你陪她一起来吗?
银花转眼睛珠后说:我可不想当电灯泡。
杜威喜滋滋地:你来吧,有你在她身边,我好说话些。
△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银花望了眼门口:时间地点,你快说。
杜威:就是那个,桥头树下。
△银花眯缝眼睛笑。
场14
景:姜家门前树下。
时:下午。
人:龙大妈、银海、龙英和龙尧。
△槐树。
△蝉呜声声。
△银海和妈坐在树下。
大妈:这事,你和银花商量就是了。
银海扁了下嘴:你不是一把手吗?
大妈:哈哈哈!(瞄着银海的眼睛)作难的事,就把老子抬出来,别以为你心里打的小九九,老子就看不明白?
银海噘了下嘴:妈,你真的不管呐?
大妈眨了眨眼睛:我的傻儿子呀,银花她主意多,看问题有准头。
银海想了想:妈,还是提点建议吧?
大妈:我观察你们好久啦,从你那天肚子痛起,已经有三个多月了吧?要我提建议,好啊,你去跟我把她叫来,我的建议,当着她提!
△两个孩子来到树的一侧,瞄。
△银海睁大眼睛望着大妈。
大妈紧盯着银海:你还不快去!
△银海吐了下舌头,起身走。
大妈望着银海背影:慢,有件事我得问问你!
银海站住:妈,为什么不一次说完?
大妈:打那夜之后,不是她不在家,就是你不在家,要嘛就两个人都不在家里,我问你,你们跟我唱的哪一出呀?
银海眯缝眼,摸了下下巴:问你的女儿吧。(说完跑了。)
- 大妈苦笑着摇头。
- 两个孩子从树后出来。
龙英:奶奶,你要爸爸,干什么去?
大妈:等下你们就晓得了。
龙尧:又是秘密吗?
大妈:等下你们看。
龙英:奶奶,我不理你了。(说着拉上龙尧,跑了。)
场15
景:银花宿舍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。
△银海提着药箱,径直跑入校园,敲银花的房门。
银花打开门,睁大眼睛望着银海:不是撕离婚证去了吗?
△银海盯着银花,尴尬地苦笑。
银花:不撕呐?
△银海眯缝眼睛,站在门外不吱声。
△银花紧盯着银海的脸。
银海怏怏不乐地:看来,你已经真的把我忘了。
银花嘴角肌肉跳了一下,慢慢说:对不起。
△银海低头咬着嘴没吱声。
银花苦笑着:刚才我错了。
△银海噘着嘴,喉结滑动。
银花:其实,你永远都在我的心里。
△银海痛苦地摇头。
△银花含着眼泪咬起嘴。
银海瞅着银花,苦涩地:算了,不说这些了。
△银花抹了把泪望着银海。
银海眼睛眨了眨:你要我自己办诊所的事,我实在是对付不了妈妈,她问了我好多好多她发现的问题。
银花皱眉想了想:什么问题?
银海:她从我那天肚子痛说起的,问我们在哪里…过夜。
银花:你说我们在哪里?
△银海瞄着银花,咬着嘴唇。
银花盯着银海的眼睛:你没有以前老实了。
银海含情脉脉地瞅着银花:三个多月的光棍日子,我过够了。
银花苦笑:那妈要是问我,我咋说呢?
银海头一歪,坏笑着说:这难……本来就该你作嘛。
△银花苦笑。
场16
景:姜家堂屋里。
时:傍晚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、银海、两个孩子。
△一家人坐在堂屋里。
大妈盯着银花:我想,你就在学校和诊所之间,两头跑。
△银花尴尬地望着银海。
银海笑着问大妈:妈你不是说,不管的吗?
大妈轻轻一笑:我要不管,那人家还唱,大海航行靠舵手?
龙尧:奶奶,我也会唱。
大妈:你比你爸爸唱的好,他不如你!(说完朝银海瞪眼。)
龙英:奶奶,那我和妈妈呢?
大妈瞄银花:她最近不咋样!
△银花脸红红的,挪了下坐位,侧身不让大妈看到。
△银海嘴巴抿着。
大妈扫了眼银海和银花:上不打嗝下不放屁,你们两个在想什么?
△银海向银花眨眼睛。
大妈朝银海瞪眼:干什么?干什么?
- 银花苦笑。两个孩子看了这个看那个。
银海摸头想了想说:开诊所的事,那我就先筹备着,到要人用时,再说。
大妈盯着银花,指着两孩子,大声:龙英和龙尧,天天问爸爸妈妈咋不回家来过夜,银花,你先回答他们。
△银花眼睛睁大了,张口结舌。
△银海偷偷瞄了眼银花,阴郁着脸低下头。
大妈:既然我的女儿不说,那就女婿先说吧!
△银海抬起头苦笑。
- 银花咬着嘴巴低着头。
- 大妈生气地咬牙齿。
龙尧指着银海:奶奶,你只看爸爸的脸,比哭还难看。
△大妈紧盯着银海的脸。
△银海咬下嘴巴。
大妈:咋的?连屁也没得放的啦?
△银海扑哧一声,笑出了鼻涕,赶紧擦。
龙英手指银花:奶奶,你的女儿,肯定有秘密!
场17
景:姜家南边房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花和银海。
△夜幕下的姜家大院。
△南边房窗口,透出电灯光。
△银花推开房门。
△龙尧和龙英站在北边房门边瞄。
△银花进去。
△龙尧和龙英相视一笑,房门关上了。
△银海面对银花,指着堂屋那边摆手。
银花小声:神秘兮兮的。
△银海噘嘴。
银花瞄着银海:咋的啦?
银海:你已经撞上枪口!还不谢我?
△银花淡淡一笑,退回到梳妆台前,呆若木鸡地望着鼓皮墙上的相框。
△银海和银花的新婚合影。
银海色迷迷地望着银花:要不,今天就,就在家里过一夜吧?
△银花瞟了眼银海,再望了眼床上的被子和一对枕头,然后苦笑。
银海:妈的目标,很明确。
银花:但我的目标也很明确呀!
银海:我拥护妈的!
银花:我反对!
银海:你成心让我难堪。
银花:在学校我问你时,为什么不吱声?
银海脱口而出:我没提醒你吗?
△银花苦笑。
银海:明明是自己作茧自缚。
△银花咬着嘴唇,向沙发走去。
△银海立即将银花紧紧地搂住。
△银花拼命挣脱。
△银海无奈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,叹气。
场18
景:姜家堂屋,南边房里。
时:早晨。
人:龙大妈、两个孩子。
△大妈扣着衣服扣子,瞄大门。
- 大门闩子没闩。
- 大妈走近大门,打开;然后来到南边房门外,看了一下房门,敲门。
- 门吱的一声,自己开了。
△大妈探头向里面张望,走进去,至床边,拉开床罩瞧。
△床上被子折叠得好好的。
大妈用手在床上摸了一下,皱眉,摇头。走至房门口说:昨天晚上不是都在家吗?什么时候起的床呀?(转身又回到床边,伸手在床上被子下摸,眨着眼睛)不对,他们没在家里过夜。(摸着下巴,皱起眉头。)
△龙英和龙尧站在房门外一侧,侧耳听。
大妈:他妈的,这两口子唱的哪一出呀?(出房门。)
龙英手拉着龙尧:奶奶。
大妈身体一颤,拍着心口:哎呀我的儿,你吓死我了。
△龙英眯缝眼睛,将食指放进嘴里咬。
龙尧:奶奶,你说谁唱戏呀?
大妈生气地:你们说还有谁?
龙英指着南边房:奶奶,爸爸妈妈不是在家吗?
龙尧望着大妈:奶奶,他们进了房,我和姐姐,才去睡觉的。
大妈:是的是的,他妈的,今天是星期天,看来,老子今天晚上要当看守所的所长了,我就坐在房门口,看他们还能长翅膀飞出去啵!?
龙尧:奶奶,你真要当所长吗?
大妈:官小了,管不了他们!
龙尧:哦,我长大后,就当所长!
大妈拍着龙尧的肩膀:好啊!
龙英:奶奶,我也要当!
大妈:那你们今天晚上,就给我当!
龙英和龙尧拍着手跳:哦!当所长喽,哦!当所长喽。
场19
景:香江大桥西侧槐树下。
时:早晨。
人:银花、杜威。
△手提着小包的银花,慢慢走在去香江大桥的路上。
杜威站在树下,东张西望后,高兴地起身,一边招手,一边跑,一边大声地喊:三老表,三老表。
△银花笑嘻嘻地朝杜威走过去。
杜威来到银花身边,朝银花身后左右瞄了一下:那个,她咋没来?
△银花抿嘴一笑,两眼紧盯着杜威。
△杜威下牙咬着上嘴巴,眼睛朝下看。
银花笑了下说:很失望,是吗?
杜威苦笑了一下:她打算什么时候与我见面呢?
银花:那还不得你再约她呀。
△杜威有些失望地笑。
△银花紧盯着杜威的脸。
杜威眨了下眼睛:不过,你能讲讲她的基本情况吗?
银花红着脸,在心里说:先稳住他。
杜威瞄着银花的脸:不行吗?
银花微微一笑:哦!她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,人嘛,看上去还可以吧。
杜威:哦!看来她跟你一样,生的也是龙凤胎?
银花红着脸问:你咋晓得的?
杜威兴奋地:计划生育紧,不然,哪会就有两个?
△银花紧盯着杜威笑。
杜威眼睛眨了眨:她对你说起过孩子的事吗?
银花眼珠转了一下:关于孩子,她倒没说带不带。
杜威:哦!那她原来的男人呢?
银花笑了一下:在外面做事没管住自己,她一气之下就离了。
杜威:哦!我预感到她,一定会爱上我。
银花笑了一下:何以见得?
杜威眼睛眨了眨:这个秘密,与她见了面再告诉你。
场20
景:启奎宿舍里。
时:早晨。
人:春花、启奎。
△春花推开房门,走进去。
△启奎坐在沙发上边喝茶边偷瞄着春花。
春花挨着启奎坐下:我万没想到姜银山会让我随军,你说我咋办呀?
启奎不假思索:那你就去嘛。
春花:我文化低,又不会干别的。
△启奎望着春花不吱声。
春花苦笑了一下:我心里不踏实。
启奎紧盯着春花的眼睛:是不是因为你们站的那个站长?
△春花上牙咬着下嘴唇。
启奎:站长的妈妈想抱孙子,你能如她的愿吗?
△春花张大嘴巴,睁大眼睛望着启奎。
启奎:你不说军婚是你的保护伞吗,那就从一而终呀。
春花嘴角扯了几下:守得住人,守不住心,我又不能将他系在裤腰上。
启奎板起脸:姐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,银山哥哥对你已经仁至义尽啦!别身在福中不知福。
春花沉下脸:你们都向着她。
△启奎望了眼春花,无奈地喝茶。
春花:我们是不是一个爹妈生的,为什么总向着外人呀?
启奎手磕打着茶几:大姐,你是非不分,可亲人心明眼亮,是不得不说。
△春花咬着牙,不吱声了,呆若木鸡地望着启奎。
场21
景:卫生室内。
时:上午。
人:银宝、妇女主任、子雄、银海、子梅。
△门开着。
△室内坐着银宝、冬妹、子雄、会计、银海、子梅等,大家齐望着银宝。
银宝瞄了眼银海和子梅说:卫生室从今天起,就正式拆销。下面我讲几个大家关心的问题,关于财产登记部分,分医用和海医生继续租用两部分,租用部分,海医生你和会计办相关手续,至于医用部分嘛,大队集体研究过,这就
给海医生算了。
△众人齐睁大眼睛望着银宝。
银宝:这是党支部的决定。但这个决定是有前提的。
△众人张大嘴巴望着银宝。
银宝:支部的要求是,海医生在正式开业之前,免费为村民治病。
△众人齐望着银海。
银海拍着胸脯:没问题。
银宝望了眼子雄:关于子梅,我们就不好多说什么了。(说着再望银海)那是你们自己的事,与集体不相干。
子雄盯着子梅:你把手续办好后就回家。
△子梅偷偷瞟了眼银海,红着脸没吱声。
银宝瞄了眼子梅,朝银海笑了笑:那好,银海,你就一个人办,如果弟媳妇有时间的话,那就要她来帮你。
冬妹:海医生,正式开张前,希望患者能天天看到你。
银海瞟了眼子梅,然后向着银宝和妇女主任说:希望你们村干部,一如既往地支持我。
银宝眨着眼睛:别到时候,还将我往外推就是。
银海笑着说:嘿嘿!我不进喉片了。
银宝轻轻一笑:你要让我唱不成歌,我就上你家去拉二胡!
场22
景:姜家厨房里。
时:傍晚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、银海、两个孩子。
△大妈打开厨房门,拿了个小板凳,坐在门口择菜。
龙尧跑到大妈身边来:奶奶,爸爸妈妈,咋老不在家呀?
大妈望着龙尧:今天是星期天,他们会回来的。
龙英圆睁着凤眼:奶奶,是不是,弟弟说了爸爸抱妈妈,他们生气?就老不回来了啊?
大妈:哈哈,小东西!精兔子!
龙英:奶奶,他们是不是,不要我们了呀?
大妈两眼一瞪:他们敢!
龙尧手指放进嘴里想了想,抽出来:那奶奶今天,还当所长吗?
△大妈眯缝着眼睛笑。
龙尧眼睛眨了眨,睁大眼睛:你不守门呐?
△院门吱的一声响。银海跨进院门。
大妈望了一眼银海,指着他,又向两个孩子摆手说:别让他晓得我们的安排!啊!
△两个孩子神秘地眨眼睛,点着头。
△大妈起身,拍着身上的衣服,朝厨房走去。两孩子紧跟着。
场23
景:姜家院子里。
时:傍晚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、两个孩子,龙大妈、子梅。
△银海背着药箱,走到槐树下,站住,望厨房。
- 两个孩子站在厨房门口,望着银海。
大妈站在里面朝外瞄。
△银海苦笑了一下,朝正屋去。
龙英追着银海:爸爸,你别走。
△银海站住,回头望着两个孩子。
龙英上前拉上银海的衣服:昨天晚上,你们去了哪里?
银海随口说:诊所呀。
龙尧歪着头:在那里,过夜?
银海:是呀!
△大妈在厨房里,一双眼睛紧瞅着银海。
龙尧睁大眼睛望着银海:爸爸?卫生室,不是,不办了吗?
银海抱起龙尧:大队不办,爸爸自己办嘛!
龙尧亲了下银海的脸:爸爸,我,想去帮忙。(说完望院门处。)
△银花提着小包走进院子。
龙英跑上前去:妈妈,妈妈,你昨天去了哪里?
银花瞄着龙英,正经地:学校啊。
大妈站在厨房门口,大声:银海说在卫生室,你说在学校,你们俩应该约好了再来骗我们!(说完之后看看儿子,又看看媳妇。)
△银花和银海两个人都很尴尬,脸红,不知所措,龙尧从银海身上下来。
龙尧一手叉着腰一手指了银海指银花:你们好坏,骗我们!
大妈声音颤抖着说:家里有三层滴水床,那上面能打拳,还要跑到外头去睡觉,这我就搞不清楚了。妈老啦,你们不管也就算了,可是,你们生的孩子不能不要啊?
△银海几次张口,终于没吱声。
银花眯缝眼想了想:妈,您别生气,只怪我,这不关银海的事。
大妈:你说你有事,未必天天都有事?这不行!哪有儿子媳妇都不要家的道理!这么说,往后就是有天大的事,都不许在外面过夜!
银海望了眼银花说:妈,我卫生室有个病人,还等在那里。
大妈手一扬:别骗我,早就说不办了,少来这一套!
△银海望着银花,两手一摊,耸了下肩。
龙尧学着银海的样子问:爸爸,这是什么意思呀?
△一家人望着龙尧哈哈大笑。
子梅跑进院里,气喘嘘嘘地:海医生,我妈胃痛得很利害,你去看一下吧。(说着往回走。)
银海偷偷笑,提着药箱:妈,我走啦。(瞅着银花眨了一下豆荚眼,笑着伸了一下舌头,然后向外走。)
大妈:早点回来,不然,我会挨家挨户(加重语气)去找!
银海边跑边说:得回来,我就来!
大妈望着跑出去的儿子:这个狗日的,跟老子卖关子!
龙尧噘了下嘴:奶奶,你办案就办案,不许骂我的,爸爸!
大妈望了一眼银花:哈哈,(摸着龙尧的头)我的儿,你才多大,就晓得护着你的爸爸了,有养图,有养图,哈哈哈!(笑出了眼泪,擦。)
△银花强忍着笑,眼里呛出泪花,用手抹。
场24
景:姜银海诊所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,村民。
东方鱼肚白。
鸡呜鸟唱。
晨光中的旧江村生气勃勃,村民们忙着下地。
诊所三间平房,白粉墙,红瓦,绿色窗框,镶着毛玻璃。
姜银海诊所牌子竖挂在诊所右侧。
进门正中一张桌子上放着门诊用的处方签、血压计等器械。
墙边放着靠背椅。
一侧墙上贴着医药配方及宣传图。
一侧是人体挂图。
卧室门。
门吱的一声响。开了。
银海从里面出来,将一本杂志放在桌上,然后两眼望病房。
病房牌子。
病房门开着。
房内设有三张床,有床头柜,有几把椅子。
药房牌子。
药房内有几排药柜。
消毒及配药柜。
银海四周看了看,最后来到大门前朝外仰头望。
火红的太阳在东方。
场25
景:兰河庄村公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杨姨父、锦才。
△一块用红色绸子裹着的匾。
△杨姨父用胳膊夹着,一步一步走着。
△锦才手提着鞭炮跟在父亲身边走。
杨姨父笑嘻嘻地对儿子说:锦才,我本来是想等阳阳生了之后,再办这个事的,偏巧你表哥的诊所正式揭牌,我只好提前喽。
△锦才望着父亲,微笑着不吱声。
杨姨父站住,紧瞅着儿子:是不是又想埋怨我?
锦才阴着脸:你说呢?
杨姨父嘴角扯了一下:好啦好啦,别没完没了的。
锦才嘴一噘:你们老是那么急性子,事先不经过我。
杨姨父朝儿子瞪眼:老子比姜银海的爹爹大好几岁,他不管咋样,两个孙儿都快六岁了,而我的还在你的老婆的肚子里,不该着急吗?
锦才轻轻笑了一下:哼!急急急,那生出来不是迟早的事啊!
杨姨父两眼一眨:对呀,迟生早生,归根结底,不还是要生的嘛。
锦才:那就等生出来了再说不行呐?
杨姨父:老子受了多年的冷嘲热讽,现在就正好舒这口气!
锦才:你最好不提以前的事。
杨姨父:咋不能提,要是那一个,一进门就生。
锦才立即拦住:爹,你又来了。
杨姨父:她不生,老子说都说不得?
锦才:是她不生吗,啊,人家进门时还是个小丫头。
杨姨父:老子晓得你一直没有忘记她!
锦才:她对我很好。我不想离婚,是你们苦苦相逼的嘛。有一次,她带着孩子在香江镇碰上了我,还有心问了我。
杨姨父:阳阳对你不好吗,还整整小十岁。如今有生的,我正好用事实给那些胡说八道的人一记响亮的耳光!来一个解气的通告!
△锦才抿着嘴摇头,然后望着父亲胳膊夹着的匾。
杨姨父:有朝一日孩子生下来,我还要接电映队放电影,请姜银海的客!
场26
景:银海诊所内外。
时:日。
人:杨姨父、锦才、银海、凑热闹的人。
△银海在接诊桌上摆放东西。
△杨姨父夹着匾和锦才来到诊所门外。
银海见了赶忙笑嘻嘻地迎出去:姨父。(望着匾)这是?
杨姨父走进诊所,将匾放到桌子上,揭开红绸子:银海,你看。
- 烫金匾上是“妙手回春”四个烫金字。
- 银海笑脸望着匾。
杨姨父瞄着银海的脸:么样?
银海:姨父,是不是有点言过其实?
杨姨父摇着头:不不不,我认为恰如其分。
△银海抿着嘴。
锦才紧盯着银海:二老表,我爹他用心良苦。
银海瞄着锦才:这么说,阳阳怀上了,是不是?
杨姨父抢着说:立竿见影了。
锦才嘴角抽了一下:爹,这是人家戏弄你儿子的话,你也说?
杨姨父仰天大笑:哈哈哈!
△银海开心地望着锦才父子笑。
杨姨夫高兴地:老子等不得孩子出生,就定做了这块匾,贺你诊所开张。
银海:谢谢姨父。
杨姨父:银海呀,你是神医呀,姨父的目的一是想给你扬名!二是想让那些笑话我家的人晓得,我杨家的儿子不但有生儿育女的能力,而且还娶了个花儿一样的小姑娘,让他们眼红去。
银海笑容满面:姨父,表弟,我恭喜你们!
锦才:表哥,千载难逢家兴事,我愿你事业成功!
杨姨父:锦才,快把鞭炮拿出去放!
△锦才立即去诊所门外,点燃了万字鞭和冲天炮,一刹那,引来了好多瞧
热闹的人。
场27
景:姜家堂屋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、两个孩子。
△银花站在房门外,望着家神台。
△对联:渭水家风古,磻溪世泽长
△两个孩子从外面进堂屋,来到银花身边。
银花摸着两孩子的头:妈有点事要出去一下。
△大妈来到大门口,两眼望着屋里。
龙英:妈妈,你要去哪里?
△银花笑了一下,没吱声。
龙尧紧盯着银花:妈,不能说吗?
银花眼睛眨了眨:不是不能说,是你们不能跟着我去。
△两个孩子睁大眼睛望着银花。
大妈生气地:金银花,老子的孙儿咋就不能跟着你了?
银花苦笑了一下:诊所今天开张,我想去帮忙。
大妈摸着太阳穴:哦,(眼睛眨了眨)那你快点去!
龙尧:奶奶,我也要去(说完拉银花的衣服)。
大妈赶紧前来拉住龙尧:儿呀,那里是病人去的地方,你和姐姐就在家里陪奶奶,啊!
龙英噘了下嘴巴:奶奶,你把我们,当鸟。
大妈笑眯眯地望着银花:她说什么呀?
龙尧抢在前面:姐姐说,你把她当,笼子里的小鸟。
大妈:哦!当鸟啊,那好啊,小鸟多可爱呀!
- 龙英朝大妈噘嘴巴。
大妈紧盯着龙英:宝贝,你这是干什么?
龙尧:奶奶,她不喜欢,被关在笼子里。
大妈双手向空中一挥:哦!没关系,有你们飞出去的时候!
场28
景:银海诊所门诊室内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。
△杨家父子出诊所,银海跟在后面送。
锦才回头说:二表哥,等阳阳生了,我第一个先接你和三老表。
杨姨父:我说儿子,你咋还叫银花三老表?要叫表嫂。
- 锦才红着脸朝银海笑了一下,转身拉着父亲走了。
- 银海摇着头,回诊所。
△银花笑嘻嘻地来到诊所前,头左右张望。
△银海抬头,惊喜地瞅着银花。
银花笑了笑:不错嘛,像个小医院(说着走进诊所内)。
银海:还不是你出的主意好。
△银花笑。
银海:我就晓得你会来检查的!
银花嫣然一笑:你的事,我要不来的话,还真怕妈她不高兴。
银海眼珠转了转,笑容可掬地:你去里面看看,看看有没有摆得不合适的地方,帮我重新理一下。(一边说,一边把银花拉进药房。)
银花边走边说:我既不是医生,又没有办诊所的经验,一个外行,不敢充里手。(扫了眼药柜上的药,拿起一盒,看上面的药名和商标。)
银海阴着脸:你忘记了当年说过的话。
△银花睁大眼睛望着银海。
银海板着脸:你不应当忘记的。
- 银花咬起嘴巴。
银海:我们家有个当医生的了,不是你说的吗?
银花苦笑了一下:可我,不想将自己的心血,付之东流。
银海板着脸:如果你不来帮我,这诊所,我立马就不办了。
银花眼睛眨了眨:别呀,江北名医有了自己的诊所,很快就会家喻户晓红起来的!
银海微微一笑:没有了金银花,也许就会臭名远扬!
银花瞪了银海一眼:别说不吉利的话!
银海指着心口:可我要是不说,这里就痛!
场29
景:章书记家院子里。
时:日。
人:书记、银新、龙大婶。
△龙大婶坐在厨房前切猪菜,突然放下刀,捂着肚子。
银新从厨房出来,望着妈:妈妈,你经常这样吗?
龙大婶望着坐在石桌边的男人。书记将一个小本子放在身边的凳子上,望
了眼老婆,对银新说:她这是老毛病了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银新眨着眼睛:是吗?!
书记拍了下脑门:我说银新,银海诊所今天开张,我不好去凑热闹,你去给你妈弄点胃药,顺便看看。
银新:爹爹,你一辈子就想当清官。
大婶:儿子,你爹爹说,说有一些人认为,那搞集体时剩下的药,应该全部作价给的银海。
银新:爹,是你一个人的决定吗?
书记:老子从来就不搞一言谈。
银新:那你怕什么呀?
书记:人言可畏,你不晓得呀?有些人看不得人家往致富路上走,生怕别人发了财,其实我并不怕风言风雨,但避嫌能少惹麻烦不是。
银新:你不还是想证明自己行得正坐得稳!
书记:你打小就喜欢与老子抬杠,好的是你去当兵那会,人家两个儿子的都不愿意去,要是像如今,我的书记早被人家告下来了。
大婶:他爹,你看你,儿子都成家立业了,好不容易回趟家看你,你为一点事就说出几箩筐!
书记两眼朝大婶一瞪:儿子是你一个人生的吗,跟我没关系?
大婶:你看你,我什么时候在外面丢过你的脸?
银新望了眼爹妈:好啦好啦,我马上去,行了啵?(说完跑出院子。)
场30
景:银海诊所内、卧室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。
△银花出了药房,来到门诊室左侧一间房门边站住。
- 碰锁上插有钥匙。
△银花伸手拧了一下,门开了,走进去。
△小小房间里面放有张单人床,一张条桌,两个方凳。
△墙壁上贴有李时珍行医图。
△近床头的墙上,挂着天坛牌二胡。
- 床头条桌上的玻璃板下压有银花和银海结婚时的合影。
△银花的眼泪流出来。(想起了离婚时在香江镇,银海要照合影的事。摘自第十九集场31。)
银海:照张相吧?
银花望着银海的脸:家里不是有吗?
银海摆了下身体:那不一样!
银花:我们不能藕断丝连。
银海盯着银花的脸:不是协议离开的吗,此时,你能当着别人,说我们离了婚吗?啊?
银花:为了你,这像,我坚决不照!
银海豆荚眼眯起:你以为我拿着离婚的本子,就能忘记你吗?
银花:我希望你再到这里来照结婚合影!
银海:银花,哥心里难受,可你一点都不心疼我,我们六年的夫妻,并不是不恩爱,是你强迫的我,你为什么嘴上说为我作想,而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我呢?
△银花苦笑。
银海:有话说前头,我们结婚时的合影和与孩子们的全家照,必须长久地挂在南边房间里。
银花瞄着银海的脸:你今后结婚了,也不将它摘下来?
银海眼里呛着泪花,双手捂着心口:我要永远把你们三娘母,搁在,搁在我的心里。
△银花抹了把泪,呆呆地站在桌子边。
△银海走进来,将一方手绢送到银花面前。
△银花没有接手绢,哭了。
银海立即抱住银花: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呢?
△银花往后退,银海不依,银花挣扎,银海放下手,站在那里发呆。
银花盯着银海:我想,还是要子梅来与你合伙吧?
银海:有老婆的男人和一个未结婚的老姑娘合伙,你不怕人家骂我?
△银花苦着脸。
银海:你既然这么心疼我,为什么不答应我?
银花:如果我答应了你,你还找不找对象?(说着坐到床沿上。)
银海含情脉脉地瞅着银花:我想,干脆你来,我们三棒鼓儿一对手。
银花一边摇头一边说:这不行,我们已经离了婚,不能在一起!
银海一本正经:那要是离婚证作废呢?
银花苦涩地:呵!原来你还想回到之前?
银海:我就后悔了,不行吗?
- 传来敲门声。
银花摸了下耳朵:有人来了。(说着起身要走。)
银海将银花拉在床沿:你就坐在这里。
银花:这不好吧?
银海:协议书现在还有效。
场31
景:诊所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新、银海。
银新站在门口,朝里瞄。摇头说:不是今天开张吗?咋连个人影子也没有啊?(走进诊所,望着卧室门。)
银海开门探出头,惊喜地说:银新,是你来了啊?(右手冲银新招手)来来来,请到里面坐。
银新紧盯着银海,边走边说:喂!你在里面干什么?
△银海笑了笑,没吱声,站在门口拉银新入内。
场32
景:银海卧室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新、银海、银花。
△银花坐在床上。
银新走进房里,望着银花,说:我是说咋就看不到人,原来两口子在房里亲热呀!等晚上都不行吗?
△银花红着脸朝银新笑。银海朝银花挤眉弄眼
△银新来到条桌前,弯腰望条桌桌面。
△银花和银海的结婚合影。
△银新眼睛睁大了。开始欣赏。
银海盯着银新:你又不看病,到我这里来干什么嘛?到处乱跑,你不怕老婆对你不放心呐?(说完望着银花笑。)
银新眯着眼睛笑语回敬:这么说,银花是对你不放心才来的喽?
银海:妻子不放心丈夫,这很自然,说明两个人爱的深嘛。
银新坐到桌子边的方凳上,瞟了眼尴尬的银花:我看你们两个人真是人家说的秤不离砣!
银海朝银花一笑:夫唱妇随,这不很正常吗?
银新眼睛一眨坏笑着说:正常正常,什么时候亲热都正常!(说完紧瞄着银花的脸。)
银海挤了下右眼,咬了下嘴唇:可你来的不是时候?
银新摸了一下头望着银海,笑着说:那好那好,我就不当电灯泡了,我妈想买几盒胃舒平,一拿到药,就立马走人!
银海挨着银花坐下来:我是逗你玩的,还当真啊?
银新瞟了眼银花:你小子别老把个银花系在裤腰带上。
银海眯缝着眼:看来,你在后悔,没将老婆带来!
银新又用眼瞟了一下银花,笑嘻嘻地说:你只不说起,才来了两天,还真的想孩子她妈,这男人哪,没有女人陪着,总觉得有事没做,你,有没有这个情况呀?
银海扑哧一声笑:真不害臊,什么事都当着别人说!不就是想老婆嘛,守着咸鱼吃淡饭,跑到我这儿来诉苦,我不同情!
银新眨着眼睛:嗨,这有什么不能说的,男人想自己的老婆,有什么不行啊?如果我想了你的金银花儿,那你说我什么都可以,就是你说我黄鼠狼想吃天鹅肉都没关系的。
银海瞅着银花:如果你真的喜欢吃天鹅肉,先把家里的离掉。
银花瞪了银海一眼,站起来:银新哥,从三线回来一趟不容易,你们多坐一会儿。(然后望着银海)我回去等你吃饭。(走出房间。)
银新望着银花的背影:我说银海呀,你的爹爹是真的会扳鱼,这么漂亮的老婆,看得人家心里直痒痒。
银海苦笑着:你是真的有味呀!看到人家的老婆就心里痒痒的,那你为什
么不把妻子带在身边呀?
银新嬉皮笑脸地望着银海:可怜可怜我吧,让我尝尝新鲜滋味可以吗?
银海不笑了,朝银新瞪着眼说:你白日做梦!
场33
景:团部门前的花坛边。
时:日
人:秦香凤,银山,勤务员、行人
香凤站在花坛一侧,边四处张望,边喃喃自语:说我白日做梦,是个什么神经病,其实,我根本就没毛病,只不过跟别人爱人的方式不一样,别人是见异思迁,而我,是一见钟情,誓死不变(说完捂着嘴笑)!
△银山从大街上匆匆走来。
香凤笑嘻嘻迎上前:姜参谋长!
银山猛回头,站住,嘴角抽动了一下:哟,是小秦同志呀,你好啊!
香凤红着脸,身子一扭说:不好。
△银山眼睛眨了眨,再斜眼瞟香凤。
香凤两眼紧瞅着银山的眼睛:你这样看我的眼神,更迷人。
银山淡淡一笑:对不起,我有公务在身(说着移步)。
香凤赶紧拦住银山的去路:哎哎,我今天是专门来向你道歉的。
△银山站住,望着香凤,淡而无味地笑了一下。
香凤眉目传情:我说道歉,你笑什么呀?
银山:祝你康复出院呀。
香凤:告诉你,我从来就没病过,别人叫我相思病,原因是我太想你,而我的姐姐,逼我嫁给别人,我不依,便只好装喽。
△银山睁大眼睛望着香凤。
香凤紧盯着银山的脸:你真的会将季春花调到部队来吗?
银山:手续都办好了。
香凤:那我不没希望了吗?
银山紧盯着香凤,认真地:小秦同志,你姐那是为你好。
香凤含情脉脉地瞅着银山的眼脸:心里有了你,我不会再爱别人。
银山苦笑了一下:你千万别犯傻。
香凤:我才不傻呢,那年你负伤住院,看了你的住院档案,我就决定要成为你姜银山的妻子。
勤务员边跑边喊:姜参某长,有你电话。
银山:听到喽。(朝香凤说)我要接电话,对不起(说完大步走了)。
香凤望着银山的背影发呆地说:你走吧,走吧,其实,你永远也走不出我的视野去。
场34
景:姜家院子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、龙大妈和两孩子。
△银海将药箱提着,无精打采地走进院里。
△两孩子跑上前拉的拉手,扯的扯衣服。
龙英:爸爸,我想去诊所,但奶奶不让。
银海苦笑了一下:为什么?
龙尧:奶奶说,那是看病的地方。
银海蹲下来,摸着龙尧的头说:奶奶说的对。
龙尧:爸爸,可我好想去那里。
银海笑着:为什么?
龙尧眨着眼睛说:我,我,我就想看你和妈妈,是不是在一起。
△银海不笑了,脸上布满阴云。
龙英紧盯着银海:爸爸,你很英俊,但脸色不好。
银海尴尬地望了龙英望龙尧:爸爸打翻了五味瓶,累!
龙尧:你早晨去的时候,不还哼着歌吗,咋会打翻五味瓶呢?
△银海的眼睛睁大了,咬起嘴唇。
银新的话在银海的耳朵边响起:你的爹爹是真的会扳鱼,这么漂亮的老婆,看得人家心里直痒痒。可怜可怜我吧,让我尝尝新鲜滋味可以吗?
龙尧摸着银海的脸,眨巴着眼睛:爸爸,你在想什么呀?是不是,想我长大之后,当医生呀?
△银海突然鼻子发酸,眼睛闭上。(想起结扎前。摘自第十七集场31。)
△胎儿出来。
△方医生将胎儿放进盆子里。
△银海近前看。
护士长:咋这么大呀?
方医生翻动:看清楚,这是一男一女。
护士长:一对龙凤胎呀,好可惜!
△银花眼角溢出泪珠。
银海痛苦地捂着脸。在心里说:要是这两个孩子是我的那该有多好啊!(不由自主地站起来,将头转过来,两眼望着厨房。)
△银花端着菜出来。
△银海定在那里发呆。
△两个孩子看傻了眼。
银花咬了下嘴唇,装出笑脸:你还不快去洗手。
龙尧:爸爸,妈妈是奶奶的接班人,你要听话哟?
- 银花扑哧一声笑。
- 银海脸通红,发痴。
龙英:爸爸今天像个,小孩子。
银花:孩子都在说你,马上就要吃饭了,快去洗吧?
△银海只得去石桌上放下药箱,又去舀水洗手。
场35
景:姜家堂屋和南边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、大妈和两个孩子。
△方桌上摆着家常菜。两个孩子挨着鼓皮坐,三个大人各坐一条板凳。
△银花给两孩子一人夹了一块韭菜煎蛋,自己也夹了一样菜,低着头吃。
△银海将手表顺手放在桌子上。边吃饭边瞅着对面的银花。
△银花只顾低头吃。
银海将目光收回来,望了眼桌上的手表。放下碗筷说:妈,我今天有点不舒服,就不出诊了。(起身望了眼银花去房间。)
龙尧望见了桌子上的手表,拿起来喊:爸爸,爸爸,你的手表。(说着跑进房间去。)
- 银海望着龙尧。
龙尧举着手表:爸爸,给。
- 银海接过手表,随手丢在梳妆台上。
- 龙尧睁大眼睛望着银海。
- 银海爬上床,倒头便睡。
龙尧跑出房间,望着银花:妈妈,爸爸扔下手表,爬上了床。
△银花下牙咬了下上嘴巴,瞟了眼大妈,开始扒饭。
△大妈睁大眼睛望着银花。
△银花眯缝着眼睛,吃饭,不夹菜。
龙尧紧盯着银花的脸:妈妈,你咋不理我们?
银花睁开眼睛,抹了下刘海:妈妈的头,有点晕。
龙尧:你也生病啦?
龙英:妈妈,你也打翻了,五味瓶吗?
△银花红着脸,望了两个孩子一眼,咬起了嘴巴。
△大妈瞟了眼银花,眨了眨眼睛,没吭声,低头吃饭。
场36
景:子梅家里。
时:日。
人:子梅妈、子梅。
子梅妈盯着子梅:你已老大不小的了,跟你差不多大的,人家小孩子都好大了,如今要找年龄相当的,还真不容易,妈让你给急死啦!
子梅:嫁不嫁是我的事,你急什么?
子梅妈:老子风言风语听够了,当初真不该让你去卫生室。
子梅:妈,我又没做见不得人的事。
子梅妈:幸亏没做,不然,你妈这辈子就真的见不得人了。
子梅:说我胆子小,没想到你比我还小?
子梅妈朝子梅瞪眼: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
子梅:我不跟你说。
子梅妈绷着脸:你有话不跟娘说,想气死我啊?
子梅:你根本就不该生我?
子梅妈拍着自己的脸:前世里的过,今世里受折磨!
子梅噘了下嘴巴:老说些没用的话!
子梅妈拍了下胸:老子跑了多少路,看过我多少儿郎,嘴巴可惜是肉做的,要是瓦片,早就说破了,却没能碰上你说的那些条件!
△子梅瞪了妈一眼,回了自己的房间,将房门猛地一关。
场37
景:姜家堂屋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、两个孩子。
- 南边房门吱吱响,自己开了。
△银花望了眼门,放下碗筷。
大妈紧盯着银花说:我的女婿,不知是哪里出了有毛病,你做妻子的,不会一点都看不出来吧?
银花眨着眼:妈,我这就去。(起身走。)
△两个孩子放下碗,想跟着进去,被大妈拦住了。
龙尧望了妈妈望奶奶:爸爸好可怜!
△大妈鼻子发酸,将脸别向一边。
△银花一脸忧郁地进房间。
龙尧睁大眼睛望着大妈:奶奶,妈妈看来真有病。
大妈摸着下巴:可能,可能。
龙尧:那我们,咋办呀?
大妈眯缝眼睛想了想:你们到外面去玩,让爸爸妈妈睡上一觉,养足了精神就好啦,乖呀!啊!不到这里来吵。
△两个孩子站在那儿,望着一脸心事的奶奶,一动不动。
大妈立即从家神框那里找来一把锁,将房门锁上之后大声说:房门,我已经锁起来了。(脸上堆起笑,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。)
△两个孩子望了眼门上的锁,相互点头,然后去外面。
大妈瞄了眼去外面的孩子,然后笑眯着眼,轻轻拍着房门:老子是看守所所长,最有权利关你们的警闭!(说完喜滋滋地收拾桌子上的碗筷。)
场38
景:姜家南边房滴水床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。
△银海侧身躺在床上,眼睛望着房门。
银花站在床边:你就饶了我吧?
△银海收回目光,再瞅着银花,脸上没有一丝笑意。
银花:你说,是不是故意的?
银海苦苦地笑了一下说:开个诊所,进进出出的一个人,提了没挑得,可挑了又没提得。
银花:我没想到政策变的这么快,要不,我去找李子梅。
银海:你老提她!
银花:诊所里有了她才好开张!你好好想想?
银海:我说的话你一句都不听!我说我要等你嫁了人再找人,你未必听不
明白?如花似玉的老婆我不要,我怕人家骂。
银花:我们的事还没公开,哪来的人骂?
银海眼珠一转:那要是公开了呢?
银花苦笑了一下:我就知道你是跟我过不去。
银海噘了下嘴:反正没有你,我就一辈子打光棍!
银花苦涩地:要是我也一个人过呢?
银海脱口而出:那不正好成一对呀。
△银花噘起嘴巴。
银海两眼一瞪:我现在后悔了!(爬起来,下床。从桌子抽屉里找出离婚证书,撕成碎片。
银花吃惊地:你,你!
△银海将纸片扔在地上,返回床上,伏着生气。
△银花目瞪口呆。半天后,才在地上捡纸片。
△银海瞄着银花捡,阴笑。
场39
景:子梅闺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子梅。
△子梅呆坐在床沿上,皱着眉。(想:摘自第十七集场10。)
子梅从里间出来,盯着银海:你在和谁说话呀?
银海头一仰:你,问我吗?
子梅眼一眺:男人是不是有了老婆,就会神魂颠倒?
△银海瞪子梅。
△子梅含情脉脉地瞅着银海的眼睛。
银海:你别撩我,我看你还是早点找个男人嫁了过日子去,免得成天疯疯癫癫的说胡话。
子梅不高兴地:明明是你自己疯疯癫癫的!
银海:去去去!少烦我!
子梅噘嘴后:你有权利撵我走吗?
银海挤了下眉心:我是说你赶紧嫁人。
子梅:哦!(想了想)但我心里,只喜欢跟你长得一样的人。
银海生气地:如果让外面的人听到了,后果你想过没有?
子梅:这些我都清楚,我原来以为我们两个人天天在一起,同进同出迟早会产生感情,没想到你的妹妹却成了你的老婆,我一直到现在还在后悔,这么好的机会,我错过了。”
银海惊讶地:你是老姑娘说了大姑娘不敢说的话。
子梅:要是找不到像你这么好的人,我就不嫁人了。
银海:那就让你妈养老姑娘。
子梅摸着脸:说我是老姑娘,老姑娘咋的呐,老姑娘就不是姑娘呐。该死
的银花,说跟我找,咋找到现在还没音信呀?难不成,还为我说的那个“我们”在生气?
场40
景:姜家南边房里床上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。
△银花手上捏着纸片,去拉房门,瞄。
△门缝隙里的锁。
△银海坐起来,色迷迷地望着银花笑。
△银花朝银海瞪眼。
银海苦苦地:我现在,是个家庭生活不正常的男人!
△银花将纸片收起来,走到梳妆台边,站住。
银海两眼痴情地望着银花:别的女人我不要,我就只要你!(说着下床拉着银花的手,就要亲她的脸。)
银花小声:我们已经离婚,再这样,不合适?
银海红着脸:反正没人晓得,再说,我现在不承认!
△银花瞠目结舌。
银海小声在银花耳朵边说:我天天守着咸鱼吃淡饭,一百多天了,你知道我是咋过出来的吗?
△银花咬着嘴巴。
银海:从今天起,我要过正常日子。(说着将银花强行抱起来放到床上)今天叫银新一闹,我憋不住了。没别的办法!(眼睛望着银花,色迷迷的,一付急不可待无法控制的样子。)
△银花张大嘴巴,眼睛一动不动。
△银海苦着脸,伸手去拉银花的衣服。
△银花上牙咬着下嘴巴,挣脱着。
银海:嘿嘿,离婚证虽然已经撕了,但协议书,我是不会撕的。有它,我就认为,自己还是龙大妈的女婿!
第二十一集:春花身亡银山秘探花海
场1
景:姜家院子里。
时:日。
人:妇女主任王冬妹、龙大妈和两个孩子。
- 阳光下的姜家大院。蓠芭上开着一朵朵红色牵牛花。
- 大妈领着三个孩子玩老鹰捉小鸡。
△龙尧双手张开,人左右跑。
△龙英拉着龙尧的衣服,跟着龙尧左躲右藏。
△大妈去右边抓,两孩子早已躲到左边,当她到左边去抓,两个小东西旱已经站在了右边。大妈衣服湿透了,站住不停地喘粗气。
冬妹喘着粗气,踉踉跄跄地跑进院里,两手起劲地拍打着胸口,人还没有站稳就问:龙大妈,银海呢?
龙尧停住跑,大声说:爸爸在睡觉。
冬妹睁大眼睛:什么,诊所,不是今天开张吗?
龙尧朝冬妹走,边走边说:我爸爸,打翻了五味瓶。
冬妹不解地:什么什么?
△大妈赶紧去捂龙尧的嘴巴。
龙尧挣扎,指着南边房:奶奶把,把爸爸……。
△大妈终于双手将龙尧的嘴捂住。
龙英望着主任:锁在房里。
- 大妈无奈地松开手,望着王冬妹,尴尬地笑。
△冬妹望着大妈和两孩子,发愣。
大妈咳嗽了一声:嘿嘿,主任,你找银海有事?
△冬妹眼睛眨了眨,点头。
△大妈紧盯着冬妹,上下看。
冬妹在自己身上看了看:龙大妈,你想干什么?
大妈眯缝起眼睛,慢慢睁开:王主任,我们家老二,他咋的啦?
△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望着冬妹不眨眼。
冬妹瞄了眼两孩子,对大妈说:没咋的呀,我不能找他吗?
大妈拍着心口:哎哟,我还以为他在外面,(拍着大腿)你把我吓死了。
冬妹紧盯着大妈的脸:龙大妈,你看你。
大妈尴尬一笑:主任你先坐,我去给你把他喊出来。(朝正屋走。)
冬妹眼睛向上翻了一下:那你快点!
场2
景:姜家堂屋里,南边房间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大妈、银花、银海,龙英和龙尧、冬妹。
- 大妈走了几步,朝身后瞄。
- 龙英和龙尧朝正屋走。
大妈立即朝两孩子摆手说:你们两个就在那里,别来。
△两个孩子站在原地,望着冬妹。
大妈从身上找出钥匙,一边开锁一边说:银海,银海。
银海不高兴的声音:妈你干什么?
大妈:妇女主任找你。
银海的声音: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嘛!
大妈笑,转眼睛珠子:主任她是跑着来的!
△银花站在床沿边。
△银海赶紧拉银花的衣服。
△银花挣扎,掰开银海的手。
银海笑着说:我不想让你走。
△大妈两耳贴着房门听,一个人开心地捂着嘴巴笑。
△银花指着屋外,朝银海瞪眼。
银海:这是在家里,我不怕!
银花苦笑了一下:你不出去,人家会说你目中无人。
△银海松手,怏怏不乐地咬起嘴巴。
银花:赶紧起来吧!
△银海向银花丢了个眉眼,爬起来。
银花苦笑了一下,小声说:看来,我得赶紧离开这个家。
△银海立即抱住银花。
△银花挣脱,站到梳妆台边梳理头发。
银海小声说:你想把我憋死啊。
△银花苦涩地笑。
大妈的声音:你们快点。
银海苦着脸,手指外面,小声嘟哝:王冬妹你个臭婆娘!
场3
景:姜家院子里。
时:日。
人:妇女往任、龙大妈、两个孩子。
- 冬妹站起来望着南边房。
- 大妈慢慢走出正屋。
- 冬妹迎着大妈走。
大妈挥着手:主任,你快坐下,他就来的。
- 冬妹转身坐下。
- 大妈来到槐树下,坐下。
冬妹盯着大妈:银海起来了没有?
大妈笑嘻嘻地:起来了起来了,我的大主任。
冬妹:我说龙大妈呀,这大白天的,你把房门锁着干什么嘛?
大妈吱吱唔唔:我..我…我想……。
△冬妹张大嘴巴望着大妈。
龙英:奶奶说,他们老不在家。
龙尧:我爸爸脸色难看,要好好休息。
冬妹望着孩子眨着眼睛:嘿嘿,你们两个真乖。(说完起身。)
大妈赶紧起身拉王冬妹衣服:王大主任你坐,搞这么急迫做什么哟?
冬妹眼睛眨了眨,笑着说:好好好,我坐,我坐。(说着坐下来。)
大妈紧盯着冬妹:王主任,我们家老二,走千家万户,又是那样个人。
△冬妹睁大眼睛望着大妈。
△两个孩子望了奶奶望冬妹。
大妈:我虽然生了他,但如今他都当爸爸了,人大心也大,我管不了他那么多。外面的风言风雨,我已听到一些。
△冬妹望着大妈不眨眼睛。
大妈:有什么事,你别瞒着我。
冬妹笑了一下说:花香难免蜜蜂多,这没什么。
大妈眼睛眨了眨:你是说我们家老二,他……?
冬妹眼珠转了一下:我今天来找他,是有件私事。
场4
景:姜家堂屋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妇女主任、银海、银花。
△银海和银花相继来到大门口。
△冬妹赶紧起身跑过去,边跑边朝银海做出进正屋的手势。
△银海拉着银花边退回去,边莫明其妙地望着冬妹。
冬妹站到正屋一侧,小声说:你嫂子出了车祸。
△银花睁大眼睛望着冬妹。
银海睁大眼睛问:问题严重吗?
冬妹:死啦。
△银花眼泪哗地流出来。
银海:这是几时的事?
冬妹望了眼银花:就今天早晨。
银海:我哥他晓得吗?
冬妹:他明天才能到。
银海:哦!
冬妹:你哥他要你马上去农机站,安排春花的后事。
银海:那我去跟妈说一声。
冬妹立即拉住银海的衣服:不能告诉她。
银海:为什么?
冬妹:章书记再三叮嘱过,怕她受不了,出事!
△银花抹着泪。
△银海缓缓点头。
冬妹:你们俩赶紧去。(说完,出正屋,一步比一步快地走。)
△银花拉着银海进房间。
△大妈盯着冬妹的背影。
△两孩子呆呆地望着大妈。
场5
景:姜家院子里。
时:日。
人:大妈、银海、银花和两个孩子。
△银海提着包出正屋。
△银花阴郁着脸,跟在银海身后。
大妈迎上前,望着银海手上的包:你们这是……?
银海小声说:我们要去趟香江镇。
大妈眼睛眨了眨,然后紧盯着银花的肚子:这回要几天?
银海瞄了眼银花,苦笑了一下:三天吧。
大妈:王主任跟你们说了什么呀?
银海:这事您就别问了。
大妈两眼一瞪:老子是你娘。
银海:这事很急,我们得马上去。
大妈眼泪流出来,哽咽着说:好好好,你们去,就当没有我这个娘!(说着一屁股坐在石凳上,抹眼泪。)
银海咬了下牙,说:妈,你在家里好好照顾两个孩子。
大妈:老子不用你教。
银海咬了下嘴巴:妈你不让他们到外面乱跑。(说完,拉着银花准备走。)
大妈抹着眼泪:走就走,老子还不如三岁的小孩。
龙尧跑上前拉着银海的衣服:爸爸,你不累啦?
△银海脸红,抱着孩子亲嘴。
龙英:爸爸,你和妈妈,又不要我们啦?
△银花揉眼睛。
龙尧指着银花对奶奶说:奶奶,你看我妈妈,她的眼睛是红的。
△大妈望着银花张嘴要问。
银海拉上银花对大妈说:妈,你就别问了。
大妈指着银海:姜银海,你想气死我啊?
银海:妈,我哪敢!对不起,我们得快点去。(说着拉上银花,朝外走。)
△两孩子跟着跑。
大妈赶紧起身追:尧尧,你们别赶路啦,让他们去。
△两孩子站住。
大妈望着两孩子,莫明其妙地说:是不是没结扎好,又怀上了?(摸着头想了想,双手合十)观世音菩萨,你可要显灵呀!
场6
景:农机站院门前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荷花、菊花、久香、进出人。
△香江镇农机站大院。
字幕:两天后。
△香江镇农机站牌子。
△进进出出的人。
△银花提着包走在人群中。
△荷花、菊花、久香追出来
△银花走出院门。
荷花边走边喊:老四你等等我。
△银花站住,转身望。
荷花来到银花身边:老四,你好像满腹心事?
银花抿了下嘴:二姐,我没事。
荷花:你骗不过我的。
银花扫了眼菊花和久香:轻轻笑了一下说:真没事。
荷花:全写在脸上,还说没事。
久香瞄了眼银花,对荷花说:四姐可能是这几天没休息好,银海哥对她那么关心的一个人,你就别太当心了。
荷花笑了一下:老四,娘死爹不在,如今大姐也没了,我们……(说着抹眼泪。)
银花含着泪:二姐,你保重。
荷花:姐的后事虽办完,但一想起她连个捧灵牌子的儿女也没有,我就格外伤心。(说着哽咽起来。)
△众人齐望着荷花。
银花咬了下嘴巴:二姐,我想,去教育组办点事。
菊花朝四周望了一下:老四,你男人呢?
△银花咬着嘴巴。
△久香来到银花身边,拉银花的衣服。
银花苦笑了一下说:他办事去了。
荷花瞄了眼身后:什么事?
银花:诊所刚开张,就关了几天门。
荷花眨着眼睛:哦!
场7
景:教育组办公楼前,路边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,银花,行人
△银海站在办公楼前的台阶上,向远处张望。
△银花朝教育组走来。
△银海迎上前。
银花站住:不是回去了吗,咋还在这里?
△银海四周望了一下,苦笑。
△银花紧绷着脸,向路边走去,蹲下。
△银海上前,拉了下银花的衣服。
银花:你想干什么?
银海眼睛紧盯着银花:姜银山现在,是自由人了。
△银花咬着嘴巴,两眼望着别处。
△银海挨着银花坐下来。
△银花将屁股朝一边挪了一下。
银海吸了下鼻子:他可以另起炉灶了!
银花眼睛眨了眨:那是他的自由。
银海睁大眼睛:你什么意思?是不是正在想……。
△银花紧盯着银海的脸。
△银海噘起嘴。
△银花扯起路边一棵牛筋草,放在嘴中嚼,用眼瞄银海。
银海咬了下牙:别瞄了,我的承诺不变!
银花吞了下口水:孩子不是你的,这是事实!
银海:如果按协议书办,我就得继续背黑锅。可我说背下去吧,你又不让我真正背。看来,我只有将孩子的事告诉他。
银花:我什么时候说过,孩子是他的。
银海瞠目结舌:你,你……。
银花:你,你什么?
银海眼珠转了几下,大声说:你逼我签字的时候,不是说,是为了姜银山能有孩子吗?
银花:你大喊大叫干什么?我那样说,出发点哪里错了?
△银海睁大眼睛望着银花。
银花:当年,妈求计生工作队,让我们给大哥生一个,你忘记啦?
银海咬了下牙:你,不愧是龙大妈的女儿,说话滴水不漏!把我当三岁的小孩子收拾。
银花苦苦地笑了一下说:有本事,你到外面去吼。
银海:好啊,要我不吼,你必须答应我破镜重圆!
银花头一扭:这是不可能的!
银海头一歪:哼!你做不到,我就不会听你的!
银花拍着大腿:本来好好的,出什么车祸?唉!
场8
景:供销社办公楼前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启奎、生秋、银花、杜威、和行人。
△台阶上站着众人。
生秋:好好的一个人,说没就没了,哎!
银山望着启奎:你姐知道随军商调涵的事吗?
启奎:知道。
银山:既然知道,那为什么没办呢?
△启奎低着头不吱声。
银山:他们单位不放人?
△启奎摇头。
银山:那是为什么?
启奎:问题在姐身上。
△银山睁大眼睛望着启奎。
启奎:我姐行事,就是喜欢忽冷忽热,冲动起来就不顾一切,甚至还有点儿不计后果。
△银山苦笑。
生秋望着银山:她就是这么个个性,不然,也不会出车祸了。
银山:这人都不在了,不说已罢。
启奎:银山哥,你是个好人。
△银山两眼呛泪,用手抹。
启奎:我妈生前,她就这样告诉过我。
银山:我明白妈在生时的意图,我也想像得到他老人家的那份担忧。
启奎轻轻地叹息:哎!
银山苦涩地:我本想亲自来一趟,又当心她罗七理八让我难堪。加上工作一时丢不开,谁想到她。(含泪望着街道别处。)
△杜威拉着银花,二人朝街道小巷子走去。
银山咬了下嘴唇,面向启奎:我看到了我姑妈的儿子杜威,去去就来。(挥手之后,向街道小巷子快步走去。)
场9
景:街道小巷避静处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杜威、银山。
△杜威拉着银花的手朝小巷深处走。
△银山一步一步跟在杜威他们的后面。
△杜威拉着银花走到一棵大树旁站住。
△银山站在远处墙边,紧皱着眉头,望着二人。
银花红着脸:你太性急了点吧?
杜威笑指着银花说:老表在打光棍,你不晓得呀?
银花:可我姐出了车祸,你又不是不晓得,我哪有时间管你这个事,过几天再说好不好?
杜威瞅着银花的脸:实在对不起!我,我。
△银花紧盯着杜威的脸。
杜威红着脸,更加吞吞吐吐:我,我有点。
银花瞄着杜威:有点什么?
杜威两眼紧盯着银花:三老表,你要是男人,就晓得了。
△银花轻轻一笑。
△杜威色迷迷地盯着银花。
银花:学校工作正值期末,我的时间很紧,有空我们再联系,么样?
杜威笑嘻嘻地:那我就在家里等你的喜信。(说完不舍地走。)
△银山赶紧避开。
△银花傻傻地望着杜威的背影,发愣。(过了好久才走人。)
△银山探头,睁大眼睛,张大嘴巴。
场10
景:姜家堂屋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山、两个孩子。
△大门开着。
△大妈一把鼻涕一把泪。银山低着头望自己的鞋尖。
△两个孩子站在房门边,好奇地盯着大人。
大妈擦了把泪:人都走几天了,才来告诉我。
银山:妈,你们老的老小的小,我当心。
大妈:我跟春花婆媳一场,连死了都不让我见上一面,我对不住她呀!(越说越悲痛,哭。)
△银山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下来。
两个孩子跑到奶奶跟前来。龙英扯着大妈的衣服:奶奶你哭什么嘛?
△大妈望了儿子又望两个孩子,只是抹眼泪。
△银山看到这两个孩子,瞅瞅这个,瞧瞧那个,脸上慢慢有了笑容。
大妈止住哭,说:奶奶六年多没有看到这个军官了,一高兴就想哭。
△两个孩子睁大了眼睛望银山。
龙英指着银山:奶奶,我从来没见过他,但我就不想哭。
大妈流着泪笑:奶奶激动,所以就哭了呗。
龙英眨着眼睛:哦!
银山羡慕地瞧着龙英对妈说:这丫头长的真好看,简直就是一朵小金银花儿,有点像她的妈妈。
大妈一手拉着一个,高兴地说:龙英和龙尧,奶奶问你们,你们想不想认识这个军官呀?
龙尧望着奶奶:你跟他熟吗?
大妈:奶奶当然熟啦。
龙尧:你不是说六年多,没见到他吗?
大妈朝银山笑了一下说:奶奶记性好,再长的时间,也不会不认得。
龙尧眼睛眨了眨,瞄了眼银山:奶奶,我觉得他像我的爸爸,他是不是我们家,那个相框里,去当兵的伯伯呀?
大妈:哈哈哈!
龙英拍着小手:看来,正是他。
△银山瞅着两个孩子,忍不住扑哧一声笑起来。
场11
景:学校办公室内,杜威家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杜威。
杜威听着电话,眨着眼睛:你笑什么呀?
银花将电话筒夹在颈间,望着门外:豆子,那你问我跟她关系好不好,是何意思呢?
杜威:嘿嘿!你跟她好,肩膀不就硬些了嘛!
银花眨眼笑道:哦!
杜威:不怕你笑话,我天天意想着你说的那个人。
银花笑着:是吗?
杜威:哎呀,我说三老表,你抓紧点好不好?
△银花笑。
杜威:我打了好久的光棍了。
△银花听了抿着嘴。
杜威:三老表,为什么不回我的话呀?
银花红着脸:那我把你的情况给她说说看。
杜威亲了一下话筒,高兴地:那你最好马上去跟她说。
银花:去就去,还加个马上。
杜威:你就说我,想她想的天天晚上睡不着觉。
银花:哈哈哈,这话真肉麻。
杜威:嘿嘿,男人不对女人痴情,就不会讨女人喜欢。
银花:你该不是用心骗人吧?
杜威:不是呀,这叫男人争取主动,不是说世上只有藤缠树吗?
银花:嗨!你真是个活宝!
杜威:三老表,你多说几句夸我的话。
银花:行。
杜威:千万别将我说成是二百五。
银花放下话筒,摇着头:到底是姜家的外甥!
场12
景:姜家院子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山、两个孩子。
大妈指着两个孩子,望着银山:你们说的对。
两孩子紧瞅着银山,异口同声:像!
银山:哈哈哈!
大妈:那你们快叫伯伯呀!
△两个孩子马上就左一个伯伯,右一个伯伯。
△银山答应着,喜得合不拢嘴巴。
△两个孩子笑嘻嘻嘻地,爬到银山身上,每人坐一条腿,开心得不得了。
△龙英摸着领章,爱不释手看。
△龙尧摸着军帽,一双豆荚眼瞅着红五星,扑闪扑闪的。
△银山看呆了。
龙尧将银山的军帽摘下来,戴在自己的头上,跑到奶奶跟前去,两只小手叉着腰,做了个立正的动作问:奶奶,像不像伯伯呀?
大妈睁大眼睛瞧着龙尧,再看银山,眼睛喜得眯成了一条缝说:像!像!太像了!
△银山认真瞧着龙尧。
△龙尧耳垂圆中略带方。
银山再摸自己的耳朵。又将孩子抱到大腿上问:妈,你看龙尧的耳朵?
大妈瞄了一眼笑眯眯地:姜家的子孙,肯定像姜家的人。
银山眨着眼睛想了想:他们的爸爸妈妈,什么时候回来呀?
△两孩子睁大眼睛望着大人说话。
大妈摸了一下头:要吃饭了,我还有两个菜做,你们坐一会,我这就去炒出来。(进厨房时,摸着头想了想,又跑转来,小声在银山的耳朵边说)我觉得老二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事瞒着我,等会你替我好好问问看,千万不要跟我搞忘记了!
△银山睁大眼睛望着大妈。
大妈:闹不清楚才找你的,你不是搞侦察的吗?啊!
△银山盯着大妈傻笑。
大妈:我天天在家里看着两个宝,没时间在外面跑。
△银山连连点头。
场13
景:长河跳板淘洗处。
时:日。
人:洗衣服的妇女们,银花。
- 旧江村石碑。
- 久宝塔。
- 石拱桥。
- 跳板上洗衣服的女人。
妇甲:龙大妈的大媳妇死啦,你们听说了吗?
妇乙:听说啦,她家的事,没有不关心的。
妇丙:是呀是呀,你们说,这一对双胞胎,如今大的就比不上小的喽。
妇甲:我看不见得。
妇丙盯着甲:你什么意思?
妇甲:银山是个十全十美的出众男人,偏又还是个军官,找个黄花姑娘那是没问题的。
妇丙;这倒以是。
妇甲:不过……。
妇乙睁大眼睛望着说话的人:不过什么呀?
妇甲:他再生的孩子,就是秋瓜儿了。
妇乙:哎!那有什么关系呢。
妇丁:是呀是呀,有小不愁大嘛。
妇甲:那个开车子的,也太没福气了。
妇丁:是啊是啊!想当年,她几得风光呀!把姜家的那个大儿子,指挥的团团转!
妇乙:你是说那回在这里换水的事?
妇丁:可不是,她要银山接水桶子,那银山,有点情不得已。
妇甲:到底是古人说的好啊,红颜薄命。
妇丁:所以才消受不起好男人。
△银花走上石拱桥。
- 妇乙指桥上。
- 跳板上的人齐朝桥上望,都不吱声了。
场14
景:姜家院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银山、两个孩子。
△银海提着药箱走进院里。
△银山正逗着两个孩子玩。
银海走近银山,问:都处理完啦?
△银山点了下头。
△两个孩子坐在银山身上,高兴地望着银海。
△银海望着两个开心的孩子发愣。
银花的话在银海耳边响起:血缘关系是父子连心的,心连不起来,就隔着一堵墙。
△银山将自己的头顶在龙尧的胸部,用力钻着。
△龙尧乐得咯咯叫。
银海紧盯着银山和孩子,在心里说:这就是天伦之乐吗?
耳边立即响起银花的话:如果我守着你的承诺,你将没亲生儿女,这对你不公平。
银海眨了眨眼睛,指着两个孩子:你们让伯伯好好歇一歇。
△两孩子来到银海身边。
△银山呆呆地望着孩子和银海。
△银海两眼斜瞅着银山。
△两孩子抱住银海的大腿,昂着头望着银海的脸。
龙英:爸爸,诊所里忙吗?
龙尧:爸爸,我长大了去上卫校。
银海蹲下来,摸着龙尧的头,含泪断断续续地:儿子,爸爸要让你上医科大学,学好多,好多的本领。
龙尧开心地说:爸爸,照你说的,我好好学。
△银山望着龙尧不眨眼。
银海强忍着泪说:爸爸等着那一天。
龙尧立即去拉上一把椅子,放到银海身边,小手拍着:爸爸你坐,你坐。
△银海心事重重地坐上去,情感复杂地拉起龙尧瞄着。
龙英眨了下眼:爸爸,妈妈她,今天回来吗?
△银海为难地朝院门口望
△银花提着一个包走进院里。
场15
景:姜家院子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两个孩子、银山和银海。
△两个孩子迎着银花跑。
△银花朝槐树下瞄了一眼,拉着孩子去石桌另一边坐下。
龙尧指着银山:妈妈,当兵的伯伯,回来了。
△银花眼睛瞟了一下银山。
△银山尴尬。
△银海低下头。
龙英:妈妈,伯伯跟爸爸,一模一样。
龙尧:不是一样的,伯伯头上有军帽,身上穿的是黄军衣。
龙英:那要是脱下来呢?
龙尧:姐姐,这难不着我。
龙英眨着眼睛:那你说说看。
龙尧望着银山和银海笑:奶奶说过的,这是我们家的秘密。
△银山和银海同时睁大眼睛。
龙英望了望银花:可是,这里没外人呀?
龙尧眨了眨眼睛,环指大家:这个秘密,你们都知道。
△银山不由自主地盯着两孩子。
龙英望着银山:伯伯,龙尧最,最听一把手的话。
银山望了眼银花:龙英,谁是一把手啊?
龙尧:伯伯,你是不是以为,是我们的妈妈呀?
△银山望着银花笑,没吱声。
龙尧将嘴凑到银山耳边:你没看出来吗?
△银海和银花捂着嘴巴笑。
银山:哈哈哈!
场16
景:院里槐树下,姜家厨房门口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、银山、大妈和两个孩子。
△银花扫了眼大笑的银山,起身向厨房去。
△两个孩子望了眼银海和大伯,跟在妈妈身后。
银海突然大声:龙尧,你们俩来。
△银花和两个孩子同时站住,转身,朝银海走去。
银海瞅了眼银花,蹲下来,抚摸着两孩子的头:爸爸想让伯伯带你们去部队读书后当兵,再在部队上医科大学,你们说好不好啊?
龙尧高兴地蹦了起来,拍着小手:呵!呵!我跟伯伯当兵去的哟!(立了一个正,望着银海)爸爸?我要当学医的军官!
龙英:爸爸,我也想当兵!
银海:爸爸让你去。(说完紧瞅着坐在石桌边的银花。)
银花来到孩子身边蹲下来,摸着两孩子的头:想当兵还早呢!
龙尧圆睁着眼睛:妈妈,那要等多久啊?
银花:人长起来快,一眨眼的功夫。
龙尧:妈妈,我马上跟姐姐一起眨眼睛。
△两个孩子立刻闭上眼睛。
△三个大人同时看着孩子。过了好久,两孩子慢慢睁开眼睛。
△龙尧望了自己再望银山,用一双小拳头打击着银花的大腿,不依不饶。
银花苦笑着:妈妈没骗你,是你太性急。
龙英:我眼睛闭了好久才睁开,为什么还没长大?你还说没骗人?我不喜欢你了,我只喜欢我的爸爸和伯伯。
△两个男人嘿嘿笑。银花一脸尴尬。
大妈从厨房探出头来:我说龙英和龙尧。
龙英睁大眼睛:奶奶,你有事吗?
大妈紧板着脸:我不许你们,不喜欢我的丫头!
龙英眨眼睛:哦!奶奶,你别当真!
大妈笑了一下:那还差不多!(挤眉弄眼地转身回厨房。)
银花前去摸着两孩子的头,微微一笑:妈妈所说的,一眨眼的功夫,那意思是说呀,只要你有耐心等,不管是多久,就不会觉得时间长了。
△龙尧似懂非懂地点了一下头。
龙英眨着眼睛说:哦!我记起来了,妈妈还说了,人长起来快!
△银山痴痴地望着两个孩子。银海瞟了银山一眼,将脸转向银花。
△银花苦笑了一下站起来,径直朝正屋去。
场17
景:姜家堂屋,北边房内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山和银海,两个孩子。
银花走进正屋,望了南边房望北边房,站了一会,端了把椅子在北边房门外坐下,低着头,双手将小包放在膝盖上,手将带子不是揪就是捏。
△银山慢吞吞地来到正屋,站着,尴尬地望着银花。
△银花左右瞄了眼,站起来,推开北边房进去,站在条桌子边,两眼望着窗外。
△银山走进北边房,朝床上望了一眼,再紧瞅着银花。
△银花瞟了眼银山,脸刷地红了。
银山朝房门外瞄了眼,小声:你现在对我,是不是恨上加恨?
- 银花紧绷着着脸,摇头,然后两眼望着窗外。
△槐树下坐着银海。眼睛望着两个玩耍的孩子。
银山苦笑了一下:你将我当外人?
△银花咬着下嘴唇。
银山瞄银花:你今天的言行,有点反常?
银花苦涩一笑:你是不是以为,我应当高兴才是?
银山:两个孩子多可爱,说心里话,哥非常眼红!
- 银花咬着嘴唇没吱声。
银山嘴角抽了一下:为什么不理我?
银花松开嘴,咬着牙说:你会有孩子的,那只是迟早的事!
银山:那刚才我说你恨上加恨,为什么摇头?
△银花将小包放在条桌子上,一个急转身,独自出了北边房。
△银山目瞪口呆。
场18
景:姜家槐树下,厨房门口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银海、银花、两个孩子和大妈。
△银花跨过大门槛,向厨房和槐树下望了一眼,慢慢向石桌子走去,在一
把椅子上坐下,然后呆呆地望着在玩的两个孩子。
银海双手敲击着药箱盖,停下后小声:你如果不听我的,我就不听你的。
银花板着脸:为什么要那样说,死心眼!
银海:我就死心眼!
银山来到银海身后:你们在说什么?
银花转过身,望着银山:大哥,你难得回一趟家,多歇几天,让妈好好疼你一番。
银山盯着银花:这不是探亲,过几天就走的。
大妈站在门口,大声说:好不容易回来一趟,多住几天不行吗?
银海望着银花:你只看我们的妈,说话像打雷。
银花轻轻一笑:二哥,你说妈,只管盯我干什么嘛?
△银海尴尬,双手敲打着药箱。
大妈靠着门框:银花?我已经有好多年没听到你喊二哥哥了,今天是为何要这样喊他呀?
银花硬着头皮望着妈:妈耶,要我喊二哥哥,不是你教的吗?
大妈很不高兴地:教你喊二哥哥,那是什么时候?现在是什么时候?如今他是你男人,这不一样嘞!
△银花脸红,低着头起身朝正屋走。
大妈:银花,我说错了吗?你走么事呀?
银花回过头来:妈妈,我头有点痛。(转身去了正屋。)
大妈:银花,你的头痛的真是时候,要不要银海给你看看呀?
△银海阴郁着脸,望了北边房窗口一眼,起身去正屋。
△两个孩子跑来,睁大眼睛,张着嘴巴,望着银山。
△银山的眼睛慢慢睁大了。(想起了见到的一幕:摘自本集场9的影像。)
杜威笑指着银花说:老表在打光棍,你不晓得呀?
银花:可我姐,出了车祸,你又不是不晓得,我哪有时间管你这个事,过
几天再说好不好?
杜威瞅着银花的脸:实在对不起!我,我。
银花紧盯着杜威的脸:你咋的呐?
杜威红着脸,更加吞吞吐吐:我,我有点。
银花瞄着杜威:有点什么?
杜威两眼紧盯着银花:三老表,你要是男人,就晓得了。
△银花轻轻一笑。
△杜威色迷迷地盯新旧银花。
银花:学校工作正值期末,我的时间很紧,有空我们再联系。
杜威笑嘻嘻地:那好,我就在家里等你的喜信。(说完不舍地走。)
△银山赶紧避开。
△银花傻傻地望着杜威的背影,发愣。(过了好久才走人。)
△银山摇头。
△两个孩子傻傻地望着想事的银山。
△大妈向前走了两步,转身来到银山身边,在他耳边咙。
△银山连连点头。
场19
景:姜家南边房间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、银海。
- 月亮在云块中时隐时现。
- 姜家大院静寂。
- 南边房里电灯光从窗口射出来。
- 梳妆台上的闹钟滴哒滴哒响。
△银山和银海并坐在沙发上。
- 银海低着头,望着地上。
- 茶几上放着两个茶杯。
- 银山拿起茶杯,喝了一口,然后两眼望鼓皮墙。
- 全家福。
银山眼睛眨了眨,然后望着银海:为什么总不回话?
△银海动了一下,双手抱住头。
银山站起来:我走,你让银花过来睡觉。
△银海拉银山的衣服,银山坐下,银海两眼傻子般望着银山。
银山抿了下嘴:你们之间,是不是出了问题?
旁白:姜银海想保全自己的婚姻,但银花铁心要离开姜家不说,还继续把
孩子的事复杂化。是说出离婚真相,还是保持沉默。面对银山的追问,痴心汉子抱定痴迷。
- 银海拿起桌上的茶杯,却没开盖喝,而是咬着嘴巴,瞅着鼓皮墙。
- 银海和银花的结婚合影。
银山:老二,你在想什么?
银海将茶杯放到茶几上,缓缓地:你不是搞侦察的吗?
银山:我现在心情不好,没耐性与你兜圈子。
银海指着银山的鼻子:我恨你!
银山睁大眼睛:六年前你就说过,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,还记得那天夜里的事!雷打急了往树上指,真是岂有此理!
旁白:姜银海再以无法冷静下来,那积攒已久的满腹怨恨,似汹涌的洪水正在找喧泄的缺口,大有立即喷射的架势。
银海指着银山的鼻子尖:你觉得害我不够,如今还不落井下石!
银山圆睁着双眼,盯着银海:你什么意思?
银海咬牙切齿:自己想!
银山眯缝起眼:莫明其妙!
银海强忍着怒火:算了,还是不说为好。
银山:老二,你一定得说。
银海铁青着脸,指着银山的鼻子尖,咬着牙小声说:你,要我说什么,说你不是人?
银山头一仰:哎呀我的妈,你要吃人呐?
△银海双手紧抱着头,哽咽起来。
场20
景:姜家北边房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和两个孩子。
- 月亮钻进云层。
- 银花轻轻关好窗户门,望了眼房门,朝床走过去。
- 两个孩子已经睡下。
△大妈躺在床上,眯缝着眼睛。
Δ银花轻手轻脚走到床边。
大妈睁开眼睛,望着银花:咋不去南边房?
△银花尴尬地咬着嘴巴。
大妈瞄着银花的脸:今天又来那个啦?
银花红着脸:妈。
大妈:妈什么?你快走!
银花:我想在你这里睡。
大妈嘴巴一噘:不行!
银花小声:妈,他们兄弟难得在一起。
大妈坐起来,望了眼熟睡的孩子,小声:儿呀,妈还没老糊涂。
△银花抿着嘴。
大妈:老子的眼睛亮着呢,你和银海之间,到底发生了什么?
△银花抹了下刘海,苦笑。
大妈:如果是银海做了对不起你的事,你只管对妈说。
银花:妈,他没有。
大妈:那是为什么呢?
银花:妈您就别问啦。
大妈眼睛眨了眨,望着银花:你不肯说,是不是又有怀上了,当心计生办晓得了来找你?
银花:妈你别猜了,反正到时候,你就晓得的。
△大妈咬了下嘴唇,钻进被子里。
△银花望了眼孩子,脱衣服上床。
△大妈睁着眼睛睡觉。
场21
景:姜家南边房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和银海。
△银海瞪了眼银山,起身离开沙发,朝床走去。
银山站起来:不是我多事。
△银海转身,紧盯着银山。
银山:妈说你们好几个月没在家里过夜,这是为什么?
银海:树大分叉,人大分家。
△银山轻轻一笑。
银海:亏你笑的出来。
银山:我认为你口不择言。
银海:我的事,用不着你管。
银山苦笑了一下:我要不管,妈就会急死。
银海:你管,你就管的巧,管到我们在哪里过夜的事上来了。
- 银山扑哧一声笑,捂起嘴巴。
- 银海爬上床,坐在床沿上。
银山只好跟着坐上床沿,瞄着银海:哥哥现在正值人生低谷,过问你们之间的事,出发点,我相信你不会真的看不明白。
△银海咬牙望着银山。
银山叹了口气:妈妈守寡养大我们三个,她吃了多少苦,你摸着心口想想看?我们不能让她再操心。
△银海上牙咬着下嘴巴着嘴。
银山:我已经对不住妈,你可不能再像我。
银海低头沉思了好久,热泪盈眶说:我和银花协议离婚了。
△银山双手推开银海,睁大眼睛,望着银海。
银海抹了把泪,指着银山:这下你满意了吧?
银山:你这说的什么话?
银海:别以为我不晓得你心里想的是什么?
- 银山懵了,不知如何是好,只管紧盯着银海。
银海冷笑着说:这样望着我干什么?
银山:那你为什么要离婚?
场22
景:部队王团长家里。
时:夜。
人:王团长、秦香梅、秦香凤。
△客厅里沙发上坐着一家人。
团长:你说什么呀?
香凤:姜银山现在是一个人。
△香梅板着脸。
△团长眯缝着眼望香凤。
香凤:你还不知道该咋办呐?
- 团长轻轻笑。
香凤:你什么意思?
香梅:老王,我们家香凤是个黄花闺女,长的好又比他小那么多,你这个红媒应该当的好了吧?
团长扫了眼两个女人,淡淡地说:香凤之前给他造成过多少绯闻,幸亏姜银山是个很正派的人,不然,他就被坑惨啦!
香梅:你说什么呀,胳膊肘往外拐。
团长:他是我的部下,与一家人没区别。
香凤:那好啊,你要是去说,他未必敢不听?
团长:婚姻自由,你们,想让我犯错误?
香梅:不就是当个媒人吗,这能犯什么错误?
香凤生气地:算了算了,用不着求人,我自己找,只等他回来!
场23
景:姜家南边房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和银山。
△银山两眼瞪着银海。
银海:你想干什么?
银山:她说不是你的,就不是你的啦?
银海:孩子从她肚子里钻出来的,我说不过她。
△银山捂着嘴巴笑。
银海紧盯着银山:幸灾乐祸。
银山咬了下牙,指着银海的鼻子:你说你傻不傻。
银海嘴巴一噘:我本来就傻,你才晓得呀?
银山笑了一下说:孩子这么像你,你凭什么信她的?
银海轻轻一笑:那她,凭什么要那样说呢?
△银山张大嘴巴。
银海瞄着银山,苦笑了一下问:是我傻,还是你傻?
银山眼睛眨了眨:要不这样,我明天去问问她?
银海哼了一声说:算了吧!你最好别管。
银山:这婚不能离,我代表妈,坚决不同意!
银海眼珠转了转:那,代不代表你自己呢?
银山笑了一下说:当然。
△银海睁大眼睛望着银山。
银山:我知道你爱她,这事包在我身上。
银海:真的?
银山:我一定让她回心转意。
△银海捂着嘴巴阴笑。窗外传来啼晓的鸡呜声。
场24
景:姜家院子里。
时:早晨。
人:龙大妈。
△东方鱼肚白。
△大妈从杂物间拿出扫帚,扫院里落叶。
银花提着小包从正屋出来,走到大妈身旁:妈,我去学校。
大妈停下,望着银花:我的儿,你天天都是这么早就起床,看来呀,条条
路上的蛇都咬人。
△银花嘴角抽动了一下,望南边房间的窗口,没吱声。
大妈:嗯,想要你在家里好好吃餐早饭都难。
△银花咬了下嘴唇,朝院门口去。
大妈望银花的背影,边擦泪边说:放了学,早点回来吃饭。
银花边走边说:晓得了。
场25
景:姜家堂屋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海、银山和两个孩子。
△饭桌上摆好了各色各样的菜。
△一家人围上来,开始吃饭。
△两个孩子夹了菜,端着碗到外面槐树下的桌子上去吃。
△大妈扒了一口饭,探头向外望了一下两个孙儿,脸上笑容没有了,张口要说话,结果没说。
银山见妈欲言又止,问:妈,您咋回事?
大妈:当我看到两个孩子时,就想到了你,银海的孩子都这么大了,而你却还是形单影只的一个人。
△银山瞄了眼门外,低头扒饭。
大妈紧瞅着银山:老大,妈说句不该说的话,你现在,应当为自己好好想想了。
- 银山夹了点菜,放在碗里,忘记吃。
- 银海偷瞄着银山。
- 大妈放下筷子和饭碗,抹起了眼泪。
银山声音有些颤抖着:妈,儿子会考虑的,您吃饭。
大妈声音变得嘶哑:儿啊,妈哪能吃的下,一家人好不容易到一起,你看银花她却不在,妈的心里好不是滋味。(呆呆地望着两个儿子不眨眼,徒然之间变得像一个痴呆人。)
△银山低着头,眼睛瞅着自己的鞋尖。
△两个孩子从外面跑进来。
龙尧:奶奶,我要饭。
△大妈接过龙尧的饭碗起身。
龙英将碗递给银海:爸爸,我也要。
△银海起身,去给孩子盛了饭来,然后夹菜。
△两个孩子端着饭碗出去。
△银山抬起头,眯缝着眼看两个可爱的孩子,眼睛里满是泪花。
大妈瞄着银山:想孩子了吧?
△银山望了大妈一眼,没吭声。
银海盯着银山:哥,妈牵挂你,她天天睡不着觉。
大妈:银山,你就赶紧找一个吧。
银山苦笑了一下:妈,你不是要我调查他们吗?我已经查过了。
大妈望着老大:对,我咋忘了这事,你说说看?
银山:妈,他们俩离了。
△大妈睁大眼睛望着银山。
银山;他们已经离婚了。
大妈结巴起来:你,你说什么呀?
银山:他俩离了!
- 大妈立即晕厥。
场26
景:学校办公室内。
时:早晨。
人:银花、马秀芹、其他老师。
- 办公室门开着。银花批改作业。
马秀芹从门外进来,来到银花身边,紧盯着银花说:花主任,有件事我老想问你,结果一直没好意思问。
△银花抬起头望着马。
△其他老师都朝二人望。
马秀芹抿了下嘴:那次我给你信的时候,我就猜,是你的男朋友的信,后来你的身世明了后,我又猜。
银花眼睛眨了眨:有什么你就直说。
马笑了一下:我以为。
银花:哎呀,马老师,别吞吞吐吐的。
秀芹:我认为,是你大哥,用心在爱你。
△银花苦笑了一下,没吱声。
秀芹:你不吱声,说明我猜对了。
△银花苦笑。
马老师紧盯着银花:没想到你大哥却娶了你的亲姐姐,我一向看事是很透彻的,不想在这件事上,却看走了眼。
△银花扫了眼马,继续做自己的事。
马紧盯着银花:可是我万万没想到,你姐会出这样的事,我替你难过。(说
完揉眼睛。)
△银花望了眼擦泪的同事,不再吭声,低头批改作业。
△马张了张嘴,扫了眼办公室内的其他人,红着脸去自己的位置。
场27
景:姜家北边房里外。
时:早晨。
人:龙大妈、银海。
- 大妈躺在床上,闭着眼睛。
- 银海立在床头,望着大妈。
大妈睁开眼睛:你跟我滚出去!
- 银海咬着牙,一动不动。
- 大妈立即爬起来,就要下床。
- 银海拦住大妈。
- 大妈挣扎。
银海苦着脸:妈,别生气了好不好?
大妈指着银海的鼻子尖,咬牙小声:你不是我儿子!(说着捶胸。)
银海:妈!
大妈:谁是你妈?
银海小声:不是妈是什么?
大妈朝窗口瞄了一眼,小声:看来,一定是你在外面有了扯脚绊,我的女儿才要离的,是不是?是不是?
△银海痛苦地朝大妈摆头。
大妈:别以为外面的事,我就一点都不晓得,你蒙哪个!不然,我的女儿她为什么要跟你离呀?
银海:你养的儿子你还不清楚?我的心里只有她金银花。
大妈:打死我都不信!(望了眼窗口,眼前出现子梅来找银海的情形:摘自第七集场7。)
子梅跑进院里,大声喊:海医生,卫生室来了个病人,等着你去瞧。(走至厨房门口,两眼直了。)
△银山穿着便衣,与银海坐在一起。
大妈紧盯着子梅:子梅,你吃饭了没有啊?
△子梅站着不动。
银花站起身:子梅,子梅,我妈问你吃了饭没有。
子梅眼睛眨了一下:哦!我吃,我吃过了。
银花盯着不知所措的子梅:那就,再加一口吧?
子梅摇着头:哦!不,不了。
大妈摸着头,眼睛眨了眨指着银海的鼻子尖,小声:你跟老子说实话。
银海睁大眼睛:妈,说什么?
大妈:是不是因为那个李子梅呀?
场28
景:子梅闺房里。
时:早晨。
人:子梅。
△子梅站在窗口,呆呆地望着窗外(心里想自己和银海说过的话:摘自第十四集场22。)
- 子梅在病房瞄着。
- 银海打开小药箱,将里面的药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在桌上。
△子梅突然从病房里出来,站在银海面前,眼睛紧瞅着银海。
△银海瞟了眼子梅,继续干自己的。
子梅忍不住笑了一下说:海医生,有人给我介绍对象,你说,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?
银海没好气地:事在主人心!
子梅:有时候,巴不得有人给我介绍男朋友,但有的时候一想到就要做人家的老婆,又害怕起男人来。
△银海阴笑了一下没吱声。
子梅瞅着银海侧面的眼睫毛:我见过的,都不符合我的条件。
△银海斜了眼子梅,拿起一盒药看。
子梅红着脸:条件很简单,只要眼睛和嘴巴。
△银海抬起头,瞪着子梅。
子梅眼睛眨了眨:长得跟你的一样就行了。
银海没好气地:你还有完没完?
子梅咬了下牙:可人家说,只有你的大哥才跟你一样。
银海:那你为什么不早下手呢?
△子梅睁大眼睛望着银海。
银海大声地:你要早下手,季春花就靠边站啦?
子梅眯缝着眼:现在季春花死了,是我的机会来了吗?(用手摸脸颊)他能看上我吗?唉!(与银芳见面的一幕来到眼前,摘自第十八集场2。)
△子梅站住了,望着银芳牵着的孩子发呆。
银芳笑了笑:好多人说你暗恋着银海哥,所以老在卫生不挪窝。我们打小是朋友,我才当着你说实话,你别怪我。
子梅:我就是喜欢银海哥哥的那双眼睛和嘴巴。不过,看到你们结婚有了孩子,我也想结婚,但又怕男人碰我。
银芳头一歪:都成老姑娘了,你还像以前那样怕男人?
△子梅红着脸,在银芳耳边咙。
银芳用手指戳子梅的额头:你真傻。
子梅:你当时就一点都不怕那个东西吗?
银芳忍不住笑:你忍着点就没事了。
子梅:咋忍呀?
银芳望了眼四周,冲子梅握了个拳头:咬咬牙。
子梅睁大眼睛:真的吗?
银芳:哎呀我的娘,你真是个憨婆娘嘞!
子梅:你就只晓得骂我?
银芳:我不骂你,你能清醒?
子梅:这么说,我只有豁出去了。
银芳:想结婚,就只能这样!我走的,树乔马上就回来了(牵扯孩子走。)
子梅望着银芳的背影:哼!心里只有自己的男人!
银芳站住,回过头来:如果心里装着别人的男人,一辈子都做不了女人的(说完拉着孩子走了)。
子梅淡淡地笑了一下:这回不能傻啦,大胆去追!
场29
景:姜家堂屋里。
时:上午。
人:龙大妈、银海。
△银海傻子般望着大妈。
大妈:这就是银花她自己吃错了药啦!要不,就是她做了对不起你的事?
△银海摇头。
△大妈手握拳头,打了一下银海的肩膀。
△银海一动不动。
大妈:你气死我了,说你有问题,你说你没有,说她有错,你又摇头,这我就搞不清楚了。
银海:妈,她本来就没错。
大妈:那就是我有错,是不是?
△银海呆看着大妈,眼睛好半天眨了一下,嘴巴张了一下没敢吱声。
大妈:哼!没一个让我省心的!(盯了一眼儿子)我索性死了算了!眼不见心不烦!
银海望了眼外面,小声说:妈你小点声行不行,别让两个孩子听到了。
△大妈哼了一声,倒在床上。
场30
景:姜家院子里。
时:上午。
人:银山和两个孩子。
△两个孩子朝正屋望。
银山立即将盒子里的积木倒在石桌上,说:我们别管他们,来,玩这个。
龙英瞄着银山:奶奶和爸爸在吵嘴,你一点都不关心?
银山咬了下嘴,指着积木:你们如果能将这些积木玩出花样来,我下次回来的时候,就买最好的玩具送你们,么样?
龙尧盯着银山:真的吗?
银山:当然!
龙尧:你是当官的,说话可要算数?
龙英:伯伯是大人,(眨着凤眼)他不敢欺骗我们的。
银山笑着:来,我们拉钩。
龙尧:伯伯,拉钩就是,铁板上钉钉,你要认真的耶?
银山双手紧紧地抱住龙尧,咬着嘴亲:我的儿,你是真聪明。
龙英眨着丹凤眼,指着龙尧:奶奶说他,像伯伯小时候。
银山:哈哈哈,(拉住龙英,盯着龙尧的耳朵)奶奶真是这样说的吗?
龙英:真的。
△银山睁大眼睛望着龙英说。
龙英:不过。
银山紧盯着龙英:不过什么呀?
龙英:她也说过像,(指着北边房)像赤脚医生。
△银山盯着龙尧,发愣。
场31
景:姜家北边房里。
时:上午。
人:龙大妈、银海和银山。
银海眼睛珠子转了转,然后望着倒在床上的大妈:妈,你别吓我,你要是死了,我的两个孩子谁带呀?
大妈翻身坐起来:你还有脸说孩子。
△银海抿着嘴,望着大妈。
△大妈朝银海瞪眼。
△银海立即侧过脸。
大妈眼睛珠转了几下,心里说:看来,他们之所以离婚,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,今天我要是不问出个子丑寅卯来,就不是龙大妈!
△银海偷偷瞄大妈。
大妈冷笑一声:姜银海,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晓得,老子昨天夜里,已经问过金银花儿了。
△银海睁大眼睛望着大妈。
大妈昂着头:我只是,想从你的嘴里,来证实一下。
银海:她对你说了什么?
大妈眼睛眨了眨:她是我的女儿,你说她说不说呢?
银海两眼向上望了一下:既然你都晓得了,那还来问我干什么?
大妈咬了咬牙,小声说:老子把自己的女儿教育好了,却没把你这个憨巴女婿管好。
△银海苦笑。
大妈冷笑着:看来,女婿只是半边之子,如果是儿子,他老早就说了。
- 银海咬了咬牙,附在大妈耳边哝起来。
- 大妈睁大眼睛,张大嘴巴。
银海:你不是晓得了吗,咋还这样?
大妈扳着手指头,说:狐狸再狡猾,也斗不过好猎手。
△银海立即倒在床上,哽咽。
大妈摸着银海的头,满眼泪花,抹了一下说:我的儿呀,娘万没想到,事
情会是这个样子的。
△银海哭得更伤心。
大妈:老二呀,你为什么要瞒到现在呢?
银海:妈,我喜欢她。
大妈:你喜欢她,就该瞒着娘?
银海哽咽着:妈,你不该用这种手段逼我的?
大妈:你是我的儿子,娘想晓得实情,这有错吗?
银海:你把我害苦啦?
大妈:可娘不这样看!(说完走了。)
银海坐起来,指着大妈的背影:你不疼我也就罢了,还老做些让我不痛
快的事。
大妈回过头来,小声吼道:你嚷嚷什么,还嫌事情不大?
- 银海噘嘴。
- 大妈边跺脚边朝银海伸了下兰花指,然后走出房间。
场32
景:姜家院子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山、银海、两个孩子。
△大妈从正屋出来,走到石桌边,望着两个孩子。
△龙尧停下摆积木,望着大妈。
△大妈望了龙尧望银山。
△银山傻笑。
△银海站在大门口,望着槐树下。
龙尧见了,走到银海身边:爸爸,你眼睛咋红肿了?
△银海苦笑没吭声。
龙英来到银海身边:爸爸,你哭啦?
△银海咬着牙,大妈咬着嘴唇。
龙英噘了下嘴巴,指着大妈:奶奶,你肯定欺负了,我的爸爸。
△大妈和两个儿子都睁大眼睛,不知所措。
龙尧扫了一眼几个大人:姐姐,你看他们的眼睛,都睁的那么大,肯定是不想回答,妈妈说过,答不出问题的学生,眼睛都睁的很大。
△银海苦笑。
△大妈眉开眼笑。
△银山扑哧一声笑。
大妈瞄着银山,笑嘻嘻地:老大,你笑什么?
银山瞄了眼两个孩子:妈,我认为银海的两个孩子,是家里的两个宝。
△大妈望着银海,眼泪流出来。
△银海跑进南边房。
△两个孩子望着银海的背影,呆在门口。
大妈两眼望着两个孩子,在心里说:看来,这两个孩子的事,我必须找老
大证实一下才是,可不能让老二骗我,为离婚编理由。
银山瞄着大妈:妈,你在想什么?
大妈眨了眨眼:你一个搞侦察的,咋就不能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呢?
银山傻笑,然后说:我不是告诉了你吗?
大妈轻轻笑了一下:哼!敷衍了事。
场33
景:银花宿舍内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马秀芹。
△银花夹着一摞材料走出办公室。
△马秀芹站在自己房门前,东张西望。
△银花来到自己房门前,开门进去。
△马秀芹来到门外。
△银花转身,望着马秀芹。
秀芹低声说:花主任,你咋的啦,是不是意外怀上了。
银花笑了一下:都扎了,哪里还会怀孕?
秀芹:结扎的女人,怀孩子的多的是。
银花轻轻笑了一下:我是不会了。
秀芹:那你为什么,心事重重的。
银花淡淡一笑:马老师,你说对了,我确实是心里搁着事,但都是我的身世带来的,谢谢你能关心我。
秀芹:我就说嘛,花主任多聪明伶俐呀,我说你就别想那些事,你看你现在多好哇,丈夫是有名的医生,还是个大姑娘小媳妇心中的男人,而且有一对人见人爱的龙凤胎儿女,没有不羡慕的。
△银花苦苦地笑。
秀芹:我要是你,天天脸上堆满笑。
银花瞄了眼四周,低声:我们家刚出事,难免就想多了些!(说着转身坐在桌子前,整理带来的材料)。
△马秀芹望着整理材料的银花,眼睛一动不动。
△银花回头朝马笑了一下,自顾收拾桌上的材料。
秀芹离开,来到自己的房门前,靠着门框,自言自语:别看她说得这么轻巧,其实应当没那么简单。(摇头笑了一下说)姜银山如果不是很爱她,就不会寄那么大的相片给她?她也就不会将相片老放在自己的眼前天天看。(眼睛珠子转了转,拍着头,然后说)她之所以不开心,看来,这问题可能就出在……那张相片上的人身上。
场34
景:姜家南边房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海。
- 银海躺在床上,两眼望着鼓皮墙。
- 全家福和银海的结婚照。
- 桌上的闹钟滴哒滴哒。
- 大妈推开房门,走进房间。
- 银海闭上眼睛。
大妈来到床边,望着银海:老二呀,银花她为了你和你哥,那可是费尽了心思,我们一定要对得起她。
银海眨了眨眼睛:妈,我想,说个事。
大妈瞄着银海:说什么?
银海:我还是想和银花在一起。
大妈:你就不要自己的孩子啦?
△银海睁大眼睛望着妈。
大妈:不是你告诉我,两孩子不是你的吗?
银海眨着眼睛想了想:这话是你姑娘先说的。
大妈咬牙切齿:你们两个人拿我的孙子开玩笑,找死啊?
银海咬了下牙:我就不想离开她!
大妈想了想:不说我不答应,就是银花那里,我看你肯定没戏唱!
银海:你不老说她是你的女儿吗,你要是疼我,你就去跟她说,要是不怕我打光棍,你就不说!
大妈咬着牙,指着银海的鼻子尖:老子记的一本糊涂账。
银海:我的婚事,你从一开始就是错的。(说完,朝被子里钻。)
△大妈目瞪口呆。
场35
景:姜家院子里,槐树下的石桌上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两个孩子、大妈、银海、患者家属。
△银山张大嘴巴,望着石桌上孩子堆的积木。
△两座西式房子。
△龙英砌的是牌楼式的洋房子,台阶和四根立柱已经砌好。
△龙尧砌的是中式亭子,四根立柱上已经搭建了横支撑。
△银山嘴巴张着没合拢。
龙英瞄着银山:伯伯,你看我们的样子,很像爸爸。
银山眼睛睁大了,激动地:龙英,你真的是这样认为的?
△龙英点头。
龙尧望着银山的眼睛:伯伯,你的眼睛里有泪花。
△银山赶紧擦。
龙英:伯伯,你为什么要流泪?
△银山将两个孩子紧紧地抱住。
龙尧眨着眼睛:伯伯,你的身体在发抖。
△银山的眼泪哗地流出来。
△两孩子同时给银山抹泪。
- 院门处进来患者家属。
银山放下两个孩子,站起来迎着说:您好!
患者家属:是姜家老大呀,海医生在家吗?
龙尧:我爸爸,他在家。
患者家属:尧尧真乖。
龙尧立即跑到南边窗前:爸爸,有人找你看病。
大妈的声音:你告诉他,就说你爸爸马上去。
龙尧转身朝着患者家属:我爸爸就来,就来。
患者家属笑着说:听到了听到了。
- 龙尧得意地笑。
- 银海披着衣服走出正屋,与患者家属一道走出院子。
银山望着银海的背影,心里说:为什么离婚,我得马上去问金银花。
场36
景:学校办公室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、亿万。
- 银花坐在办公桌前批改作业。
- 亿万走进办公室。
- 银花抬起头来望。
亿万:大家都走了,你咋还不回家?
银花:快到期末,毕业班的工作,我得抓紧点。
亿万:那好,你也别太累了。
银花笑了一下:校长你走吧,我知道的。
- 亿万走了出去。
- 银花低头改作业。过了一会儿朝门外望。
- 银山走进校园,与亿万握手,说着什么。
- 银花收回目光,将作业本堆齐。
- 银山走进办公室,四处扫了一眼,来到银花身边站住。
银花抬起头来:大哥,你咋来了?
银山笑了一下:我不能来吗?
△银花眼睛眨了眨,拉开抽屉,从里面拿出一本材料纸,取来笔,开始在材料纸上写。
银山:你应当晓得我为何而来。
银花:哥,我有我的事业,请你不要难为我。
银山咬了下嘴巴:那好,你只回答我一个问题就行了。
△银花放下笔,望着银山。
银山:你们为什么要离婚?
银花:二哥没告诉你吗?
银山眼睛眨了眨:我要听你亲口说。
银花笑了一下:有重复的必要吗?
△银山板着脸。
银花冷笑着说:既然晓得了,再说一遍,不也还是那样吗?
场37
景:姜家南边房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大妈、两个孩子。
△银山坐在沙发上,咬着嘴巴,望着大妈。
大妈挨着坐,问:你问了银花没有。
△银山抿了下嘴,点头。
大妈瞄着银山:侦破没有呢?
△银山苦笑了一下摇头。
大妈:还不如我一个没文化的,乡下的小脚婆婆(说着朝银山招手)。
△银山将耳朵靠近大妈。
△大妈在银山耳边哝。
银山张大嘴巴,好半天才说:妈,你什么意思?
大妈戳了下银山的额头:你就说,有没有这回事吧?
△银山眼睛眨了眨,红着脸,抿着嘴。
大妈瞄着儿子:那就是有这回事喽?
银山手摸着头,眼睛眨了眨,拍着头:我要去找他算账!
大妈瞪着银山:你要找谁?
银山:当然是姜银海喽!
大妈板起脸:你的小动作害得他当时就差点摔死,还嫌不够啊?他们两个为了你,如今都离了婚,对你做的事却守口如瓶。你还有脸去找他算账?
银山面红耳赤:妈,那两个孩子看来是我的。
大妈:老子晓得可能是你的,可银花却执意他嫁;我有心成全你,但又当心外面的风言风语;如果让他们重到一起,老二就没有自己的儿女;还有,我们家的糗事,是绝不能张扬的,要保守这些秘密,还真让你娘作难!
银山:妈,解铃还需系铃人。
大妈紧盯着银山:你想改正错误?
银山:我不在乎世俗的说道。
大妈:那好!我们骑驴看唱本。
场38
景:银海诊所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患者。
△患者走出诊所。
△银海回到接诊桌前,坐下,两眼闭上。(摘自第本集场34。)
银海:妈,我想和银花在一起。
大妈:你就不要自己的孩子啦?
△银海睁大眼睛望着妈。
大妈:不是你告诉我,两孩子不是你的吗?
银海眨着眼睛想了想:这话是你姑娘先说的。
大妈咬牙切齿:你们两个人拿我的孙子开玩笑,找死啊?
银海咬了下牙:我就不想离开她!
大妈想了想:不说我不答应,就是银花那里,我看你肯定没戏唱!
银海睁开眼睛立起身:我得赶紧将她手上的那个离婚证书,也撕掉!
场39
景:学校里外、公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树乔、银芳。
- 银海手上拿着一本医学杂志,走过石拱桥。
- 迎面来了树乔和银芳。银海站住。
银芳笑嘻嘻地望着银海:银海哥,上哪里去?
△银海朝学校指。
银芳回头望了一下,说:你当心银花姐不晓得回家吗?
银海眉头皱了一下,淡淡地说:她带的毕业班,期末事多。
银芳点了下头:哦!(然后坏笑一下说)你是怕牛马归栏时间迟。
银海轻轻一笑,瞄着树乔:我说张木匠,妹子说的是你吧?
树乔脸红了,尴尬地:海医生,我们俩是走亲戚来的。
银海推了一把树乔:走吧走吧,看来我妹子把你驯服的还不错!哈哈哈!
△树乔低头笑。
银芳拉着树乔的衣服:憨巴,放个屁也是好的嘛,你看人家银海哥,难怪那么多姑娘喜欢他。
树乔瞄了眼银海,拉着银芳:我嘴不笨,只是发变慢,但男人的本能一点不比他差,你不晓得呀?
银芳笑着说:人家有人爱的得相思病,你有吗?
树乔结巴着:那,那你,算不算啦?
△银芳捶了一下男人的肩膀,拉起男人跑。
△银海阴笑,摇头摆尾地朝前走。
场40
景:银花宿舍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。
△银花捧着一摞本子朝宿舍走。
△银海走进校园,径直朝银花的宿舍走去。
银花:二哥,你来啦。
银海两眼皮向上一翻:我不是你二哥。
银花冷笑着说:哥,你来啦。
银海抿了下嘴:还不是一样呐,不喜欢听。
△银花噘起嘴巴。打开房门,朝里走。
△银海一闪身跟着进去,站在房中央,紧盯着银花的脸。
△银花将本子放到桌上,板着脸,低着头,坐到床沿上。
银海:我问你,你为什么出尔反尔?
银花抬起头:莫明其妙。
银海:我遵守着协议书,那你为什么却说了呢?
银花睁大眼睛:我说了什么?
银海:孩子!
银花:我真没有。
银海:妈说你告诉了她。
银花:看来,你是一五一十地全交待了。
银海:她骂我,像审犯人一样,我不说,她就要死在我面前。
△银花苦苦地笑。
银海苦笑了一下:我上了妈的当,你却笑,想过我没有?
银花:我一切的一切,为的是谁?
银海:现在看不到的,我不想。
银花:我的话你可以不听,但妈的话,我忠告你,你必须得听!
场41
景:姜家厨房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大妈、银山和两个孩子。
△银山坐在槐树下望着两棵枣树不眨眼。
△龙尧和龙英轻手轻脚来到银山身后,龙尧伸手捂住银山的眼睛,用嘴朝龙英示意。
龙英于是紧贴着银山和龙尧的身体,小声问:伯伯猜。
银山于是用手摸捂住眼睛的小手,摸了一阵笑着说:我晓得,我不说。
龙英:伯伯你输了,我松手啦。
龙尧立即松开手,银山迅速抓起龙尧的手:哈哈哈!
大妈来到厨房门口,瞄了眼银山父子,靠着厨房门框,喃喃自语:你们父子玩的倒高兴,你看老二没回来,她也不回来,两个冤家是不是又怼上了?
银山望着厨房:妈,你说什么呀?
大妈冷笑了一下:明知故问。
龙尧:爸爸,不,伯伯,奶奶说她,以前吃饭没规律。
银山笑眯眯地望着龙尧:是吗?
龙英:当然是,奶奶因此,得了胃病。
龙尧:奶奶说,因祸得福,盼来了大儿子。
△银山含笑望着两个孩子。
龙英:龙大妈一病,结果娶回两个媳妇。
△大妈捂着嘴巴笑了。
银山张大嘴巴:哈哈哈,这话是谁说的呀?
龙尧手朝外面一指:旧江村的一把手。
第二十二集:海山争花较劲子梅用心
场1
景:书记姜应章家院子里。
时:日。
人:书记、龙大婶、银山。
△书记在院子里修理锹拐。
银山一身军衣,提着一对瓶装人参酒,进院打招呼:姨父。
书记抬起头,边拍着手上的灰边说:哟,是银山来了啊。
银山边近前边说:您身子骨还是那么硬朗。
书记上下打量着一身军官服的银山:六年没看到你,我的儿,你还是原来的老样子,不打官腔。
△银山将一对酒放到桌子上,只是笑了笑。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包烟,抽出一支送到书记面前。
△书记将烟接在手上。
△银山拿出打火机摁燃,给书记点燃。
龙大婶从堂屋里跑出来:银山我的儿,你还想着你的姨父啊?(望着桌上的酒)你来就来,还买什么东西?你妈就是喜欢讲礼性。(一边说一边拉来一条长板凳)你坐,我去给你倒杯水来。
银山坐下来,望着书记:姨妈你别忙,一点小意思,这酒舒筋活血,对老年人身体有好处。
书记高兴地:我的儿,没想到你这么有良心,这酒,我就把它喝了算了。
龙大婶端来水,边递给银山边笑着说:你就喝吧,看是当年的尿香,还是今天的酒香。
△银山接过大婶递来的水,望着两个老人笑。
书记瞄了眼老婆:你看你,还搬出他们小时候的事来说。
龙大婶眯缝着眼睛:那好啊,你就喝的舔酒碗。(说完盯着银山笑。)
书记朝老婆嘴一撇:银山,不听你姨妈的。我说你呀,到底是部队上的人嘞,就是有官品。你爹爹要是还在,几好啊。
△银山搓着手指头,咬着嘴唇。
书记盯着银山:你妈这一路走来很不容易。但她有了你们这样的儿子和女
儿也算是她的福气。现在,包产到了户,她把田转给别人去种,自己在家里带孩子,不愁吃穿,好多人都眼红她哩。
大婶有些忧虑地盯着想事的银山:老大,你这一次回来的事,我们已都晓得,(一边说一边开始抹眼泪)伢儿你不小了,后面的路还长,啊!
银山感激地向书记鞠了一躬:烦您二老操心,我代表爹爹和妈,代表我们兄妹几个,说声谢谢!
书记抽了一口烟:你今天来,是不是有什么事啊?
银山:没事,就是想来看看两位老人。
书记:哦!那我托你爹妈的福了。
银山紧盯着书记:银新他们一家都好吧?
书记:前几天从三线回来了一趟。告诉我要在那里一代一代干下去。
银山:这好啊!国家需要他那样的人。
大婶扁了下嘴:可是我就他一个儿子。
银山尴尬地:姨妈,想他们了,就经常去看看。
大婶抹眼泪。书记瞪了眼老婆,对银山说:你也经常回来看看你妈。
大婶上前拉住银山的手:我的儿,再找一个吧,早点成个家,啊!
银山起身,边走边说:姨妈,我会的!
场2
景:学校银花宿舍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。
△银花呆呆地望着桌上。
△相框中银山的军官特写。
银花眨了几下眼睛,离开桌子,坐到床沿上,从枕头下拿出手帕,静静地看着。(想起了武汉相会的那些片段:摘自第十四集场4。)
△银花站在底座旁看
△一九五四年武汉关的水位记录。
△银花用手去摸那大理石上的数字。
△人群中,银山高大的身躯从银花身边经过。
银花侧身望着身影出神,摸捏着鼻子追过去,脱口大喊:银海,银海。
△银山立即转身,朝着追他的人跑。
△银花追到防洪堤边,站住了。
△银山跑到银花面前,放下旅行袋,伸开双臂去抱银花,突然之间手停住了,又不忍收回来,尴尬地站住,瞅着银花,嘴巴不停地颤动。
△银花慢慢地抬起头,牙咬着嘴唇,泪眼模糊地瞅着银山。
银山望了眼行人,小声问:银花!你咋会在武汉的?
△银花低着头,咬着嘴巴,两眼望自己的鞋尖。
银山后退到防洪堤边,提起旅行袋,嗓音颤抖地说:哥在问你。
△银花抬起头,望着银山苦笑。(摘自第十四集场8。)
银山:哥我晓得自己错了。
银花阴沉着脸:你是想要我原谅你?!
银山眨眼:不行吗?
银花斩钉截铁地:你当着我的面海誓山盟,背着我你就变,你让我等的都是梦,念的都是痛,盼的都是空,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(伤心地哭,身子不停地颤抖。)
△银山忙从兜里掏出一方小手绢。(摘自第十四集场10。)
银花:我会恨你一辈子!
银山望了眼蓝天,强行抓住银花的手:我知道我罪孽深重,但我会觉得你永远在我身边!
银花收回思绪,苦笑:诸往矣,(说着将手帕放回枕头下)要想守住我们之间的秘密,我就必须离开姜家!(提起小包,走出房间。)
场3
景:子梅闺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子梅、子梅妈。
△子梅从门外进来,无精打采地坐到床沿上。
子梅妈跟着来到房间里:你也不去田里帮忙,老子白养了你。
子梅:妈,你老说这句话。
子梅妈:我马上就去托媒人,今年一定要把你嫁出去。
子梅眼前立即是昔日看到银山的样子(从喊银海去卫生室给人看病的埸次
里摘录),于是说:那就嫁你自己。
子梅妈瞪了眼女儿:目无尊长,越来越不像话。
子梅:栽花傍墙,养女像娘,那还不只怪你呀!
子梅妈板着脸瞪了子梅一眼:算了算了,像你这样,就是嫁出去了,我也
是落个骂名,老子不管啦。(气呼呼地走出房间。)
子梅望着妈的背影偷偷笑着说:谁要你管啦?
子梅妈回头,大声嚷:妈,你找个眼睛和嘴巴长的像银海哥的,这话不是你说的吗?啊?
子梅跺脚:你打雷呀。
子梅妈:老子怕你听不进。
子梅:村里的人都不是聋子。
子梅妈咬牙切齿地:我咋生出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?(出门去。)
子梅走到房门口向外瞄,转回房间里,自语:姜家老大去了书记家,他去那里干什么?龙大婶要给他介绍对象?(转动眼珠)咦!有可能!(睁大眼睛咬嘴唇。)
银芳的话在子梅耳边响起:你怕男人干什么呀?难怪你当老姑娘。你跟我胆子放大一点。想结婚,就只能这样!
子梅两手握拳:对!(走出房间)我就学一回七仙女去!
场4
景:旧江村三岔路口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子梅、银花。
△路边一棵大叶柳。
△民舍。
△路的拐弯处。
△子梅走到树旁,站住,盯着一个方向。
△银山低着头慢慢向拐弯处的树这边走来。
子梅迎上去,多情地瞅着银山,笑嘻嘻地:银山哥。
银山惊抬头,盯着子梅的脸,笑:哦,是李子梅呀!
子梅脸倏地红,低着头(在心里说:胆子大一点!)抬头含情脉脉地盯着银
山说:好久没见到银山哥了。
△银山睁大眼睛,朝子梅笑。
子梅眼睛眨几眨:我找银海哥,没想到碰上了你。
银山紧盯着子梅:哦?
子梅摸了下鼻子:银山哥,你是从他诊所里来的吗?
银山笑了笑,指子梅身后的方向:诊所不是在那一头吗?
子梅转眼睛珠,小声:你是从龙大婶家里来的?
△银山望着一旁笑。
△路另一边来了银花。
△银花望着银山和子梅站住了。
子梅声音变的更小:龙大婶她在家吗?
银山笑了笑说:在呀!
银花走至拐弯的地方,看到李子梅和银山在说话,停了片刻,接着朝二人走来,近前后,面对不自然的子梅问:你不在卫生室工作了,还习惯吗?
△子梅用手摸着刘海来掩饰,低头瞄着银山脚下穿着的皮鞋。
银花瞄着子梅:看你羞羞答答的样子,是有原因的吧?
- 子梅脸虽红齐了耳根子,但眼睛瞄着银山。
△银山装着没看见。
银花紧瞅着子梅,一本正经地说:你拜托我办的事,有眉目了。
△子梅楞望着银山。
△银山尴尬。
银花伸手在子梅眼前晃了几下,笑着说:别发痴呐,你星期六晚上,去学校找我吧。
△子梅惊喜地朝银花点头。
△银花瞟了眼银山,转身便走。
子梅痴迷地瞅着银山,在心里问:是他吗?
△银山朝李子梅点头笑了一下,拨腿追银花。
场5
景:村公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。
△银花不紧不慢地走。
△银山追到银花前面站住。
△银花脸上冷若冰霜,绕过银山向前走。
银山双手向两边摊开:没看到我吗?
银花朝银山瞪眼:还是视而不见的好!
△银山苦涩地笑。
银花:子梅暗恋二哥,最爱他的眼睛和嘴巴,而你正好与他一样。
银山:难怪她认错了人。
银花:可我心明眼亮。
银山:你什么意思?
银花:你穿着军人的衣裤,她会看不出来?
银山眯缝眼:我给了一套银海。
银花冷冰冰地,话语掷地有声:你给的衣服,他一直就没穿过!你现在回
来了,他就更加不会穿了!这是为什么,你应当比我更清楚!
银山停了停:他要是今天穿了呢?
银花苦笑:撒谎也不看在谁面前,你头上不是还戴有军帽吗?
△银山尴尬地笑。
银花:再说,人家根本就不知道我们离了婚,只晓得你没有老婆了。
△银山直眼望着银花,嘴角抽了几下。
银花:你还想金蝉脱壳吗?还能默索里尼,总是有理吗?(一边说一边瞅着银山的脸。)
△银山的脸红齐了耳根子。
银花:你还知道脸红啊!跟你说,再狡猾的狐狸,也是会露出尾巴的。
△银山扑哧一声笑,眯着眼睛瞅银花。
银花瞪了银山一眼:哼!别以为这样,我就会原谅你。(头一扭,走。)
△银山摸了把脸,摇了下头,追着跑。
场6
景:姜家北边房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、银山。
银海走进院里边四下瞄,边朝大门去,推开大门进去两边张望,之后推开北边门进去并掩上房门,来到小书桌旁边,探头望了眼窗外,收回目光,拉开书桌的第一个抽屉,仔细翻了一阵,摇着头将抽屉推回去。接着拉出第二个看了看又摇头,推回去。说:死丫头,她把它藏到哪里去了呀?
△银花急冲冲地走进院里,后面跟着银山。
△银海拉开第三个抽屉,仔细翻,睁大眼睛笑。
△离婚证书。
△银海笑着拿在手上,放到嘴巴边亲了一下,高兴地藏在身上。
△银花来到房门边,将耳朵贴近门听。
△银海拉开房门。
△银花和银山站在门口。
银海惊慌失措地:你,你们,咋就回来了啊?
银花紧盯着银海的脸:你……?
△银海尴尬地盯着银花。
△银山抿着嘴。
银海眼睛珠子转了一下,头一歪:我发现妈和两个孩子,都不在家!所以就来房里看了一下。
银花:我看你的样子像小偷!
银海两眼向上翻了一下:这是我的家!
银花微微一笑:那你找出妈和两个孩子了吗?
△银海摸着藏离婚证的位置,神秘地笑了一下,溜了。
△银花和银山都张大嘴巴,望着银海的背影。
场7
景:姜家北边房,南边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山、银海。
△银海跑进南边房,掩上房门,站在门边,从门缝隙里向外张望。
△银花走进房间四处张望,摇着头笑,然后眨着眼睛想了想,走至衣柜前站了一会,慢慢拉开柜门看。
△红底白梅的父母装。
银花拿在手上看了看,将它放回去,关上柜门。转身向前走了两步又转去拉开柜门,拿出银海的毛衣,睁大眼睛:哎呀!我咋把这事忘记了呢,早就给他补好了,却没给他穿!
银山站在房门口,盯着银花手上的毛衣,笑嘻嘻地说:你给我织的那套毛衣早就破了。
银花没好气地:你的毛衣,还归我管吗?
银山坏笑道:那他的,为什么在你手上呢?
△银花朝银山瞪眼。
银山红着脸望着银花,吐了下舌头,然后小声:能给他补,就能给我补。
△银花咬起嘴巴。
银山:嘿嘿!真不给我补吗?
银花:不是我不给你补,而是补不得!
银山:这不一个意思吗?
银花:别在我面前装傻!
银山噘了下嘴:我有想法!
银花将辫子朝身后一甩:现在再说这样的话,你觉得合适吗?
银山咬了下嘴唇说:我那毛衣本来就是你织的,你不补谁补?
银花:谁爱补谁补!
银山:你已经说过不恨我了,还这样?
△银花淡然一笑。
银山:手心手背都是肉。
△银花扑哧一声笑。
银山:你笑什么?
银花:说一碗水端平,那才恰当!
银山嬉皮笑脸:谁说不对呀,我的本意,是想你疼疼我。
△银花苦涩地摇头。
△银海在房里捂着嘴巴偷偷笑。
场8
景:姜家南边房间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银山。
银海来到梳妆台前,将离婚证书捏在手上,痴痴地看了好久,来到衣柜前拉开柜门,放了几个地方均摇头,发现茶几上的药箱,眨着眼睛,走过去打开药箱,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,将离婚证书放在最底层,再将药放进去,开心地笑,拍着药箱自语:还是放在身边好!
银山推开房门走进来,盯着银海:什么放在身边好啊?
银海诧异:哦,哦!这,这你管不着!
银山紧盯着银海:你是不是有毛病?
银海:哼!你才有毛病!
△银山尴尬,瞄了眼银海,往外走。
银海指着银山:你跟我站住!
银山转身:你想干什么?
银海拉着银山坐下:爹爹临终时的遗言,你还记得啵?
银山:有话你直说。
银海黑着脸:告诉你!我和银花根本就没有离婚
△银山吃惊地睁大眼睛。
银海眨了下眼睛:那天是你逼急了。
银山:你说什么?
银海:我不骗你,你就无法向妈交待!
银山拍着头,眼睛眨了眨,问:哦,我想起来了。
银海:你想起什么?
银山咽了下口水:银花为什么要说孩子不是你的呢?
银海斩钉截铁地:你不是说过吗,她说不是我的,就不是我的啦?
银山气急地:你,你,反复无常,出尔反尔!
银海轻轻笑了一下:此一时彼一时,你不是还对我作过保证吗?
银山睁大眼睛紧盯着银海,好半天后问:我保证了什么?
银海学着银山的语气:这婚不能离,我代表妈,坚决不同意!我知道你爱她,这事包在我身上。(指着银山的鼻子尖)这不都是你说的吗?
银山嘴角抽了一下:那为什么,妈说你们好几个月都不在家里过夜呢?
银海指着银山:你跟我记住,这是我们夫妻间的事,用不着你管。
△银山望着银海发呆。
△望着银山思虑的样子,银海阴笑了一下,提起药箱,走出房间。
场9
景:部队王团长家里。
时:日。
人:王团长、香凤、香梅。
△王团长夫妇坐在沙发上喝茶。
香凤指着二人:你们都在骗我!
团长:谁骗你了?
香凤:那姜参谋长咋还不回部队呢?
团长:人家十天假,这才过去几天呀?
香凤瞪了眼团长:说话像打机关枪,你只能当的团长好,当家长,一点水平都没有。(腰一扭,去了自己的房间。)
团长指着香凤背影,对妻子说:越来越不像话。
香梅:爹妈死的早,别跟她计较。
团长眨着眼睛想了想:唉,那我就等他回来了,去说说看。
香梅:你早就该这样想。
香凤的声音:就是嘛!
团长:什么就是,人家二十七的时候,你才十六多一点,并且还在医学院读护理专业,我咋跟人家说呀?
香梅脱口而出:我们老家十五岁就有生孩子的。
团长:你不知道新社会有婚姻法呀?
△香梅瞪了眼男人,站起来,回了房间。
团长两手一推:这算什么事呀,我成了冤大头。
香凤返回房门口,生气地指着团长:就是你的错!
团长笑了笑说:好好好,我的错!我的错!
场10
景:姜家南边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大妈。
大妈:都是我的错。
△银山呆呆地坐在沙发上,一言不发。
大妈:你不声不响,为什么?
△银山闭着眼睛想心事。(摘自本集场8。)
银海黑着脸:我告诉你!我和银花根本就没有离婚
△银山吃惊地睁大眼睛。
银海眨了下眼睛:那天是你逼急了。我不骗你,你就无法向妈交待!
银山拍着头,眼睛眨了眨,问:哦,我想起来了,银花为什么要说孩子不
是你的呢?
银海斩钉截铁地:你不是说过吗,她说不是我的,就不是我的啦?
银山气急地:你,你,反复无常,出尔反尔!
银海轻轻笑了一下:此一时彼一时,你不是还对我作过保证吗?
银山睁大眼睛紧盯着银海,好半天后问:我保证了什么?
银海学着银山的语气:这婚不能离,我代表妈,坚决不同意!我知道你爱她,这事包在我身上。(指着银山的鼻子尖)这不都是你说的吗?
银山:那为什么,妈说你们好几个月都不在家里过夜呢?
银海指着银山:你跟我记住,这是我们夫妻间的事,用不着你管。
△银山叹了口气,双手抱着头。
大妈睁大眼睛望着银山:老大,你咋的啦?
银山睁开眼睛:妈,我难受。
大妈眯缝眼:那你说给妈听?
银山:哎!您要我如何启齿呢?
大妈紧盯着银山:老大呀,你到底想干什么嘛?我生了你们三个,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。
银山抹了把脸:妈!银海他刚才对我说,说他和银花根本就没有离婚。
大妈睁大眼睛:啊!
银山:他说他是骗我的。
大妈:他真是这么说的?
银山:是啊,他就是这样说的呀。
大妈:那他们为什么,老不在一起过夜呢?
银山苦着脸说:我问他,他说是他们夫妻间的事。不要我管。
大妈眨着眼睛:那,他说过孩子的事吗?
银山伤感地说:按他那意思。还不是说孩子是他的呀。
△大妈瞠目结舌。
银山痛苦地:妈,他们俩人老在你身边,你咋什么都不晓得呀?未必一点都没看不出来?
△大妈痛苦地捂着嘴巴,赶紧跑出房间。
场11
景:姜家院子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山、两个孩子。
大妈跑出大门站住,望了一眼正在院门口玩的孩子,头摇的似拨浪鼓,喃喃自语:他妈的,他从来不像这样的,今天是咋回事呀?(摸着头徘徊)未必真没离婚?不对,不对,老二不对劲嘞?(摸头头眼睛眨了眨)看来,他肯定是不想离开金银花。这咋得了啊,我咋就生了这么一个痴情种呀?
银山来到大妈身边,指在一边玩的两个孩子:妈,你觉得他们是谁的?
△大妈眯缝着眼睛,摇头叹气。
银山紧盯着大妈:妈,你什么意思?
大妈睁大眼睛:你让我好好想想嘛!
银山:妈你就别想了。
大妈:你到底想干什么?
银山:我觉得龙尧特别像我。
大妈:你就说的巧,像你就是你的呐?
银山:妈,我仔细想过,七个月,银海能生的出来吗?
大妈朝银山瞪眼:银海生不出来,你咋又生的出来呢?
银山:妈,您忘了,我已经承认了那天夜里发生的事。
大妈流着泪:我的儿呀,你们两兄弟,就要把妈活活急死的,一朵金银花儿互不相让,你抢我夺!(两手向后一摊)这叫我如何是好啊?
银山:妈,这事你得给我作主。
△大妈噘着嘴。
△银山拉大妈的衣服。
大妈:老大,你还蛮小啊?他们两个老在一起,你不晓得呀?
银山:妈,你不是说他们老不在一起吗?
大妈愣了一会说:老子明明说的是最近,不是之前。
△银山张大嘴巴,用手捂着。
大妈瞄着银山:你看你个憨巴。
银山猛然一笑:妈,我是一定要我的儿子的。
大妈:凭什么?
银山拍着胸:龙尧像我!
大妈:可外面的人,都说是银海脱的壳儿。
银山:妈,两个孩子,都说你说过,龙尧像我。
大妈眼睛一眨,头一昂:说过呀,如果你敢肯定他是你的,有本事你就找
姜银海去要!
场12
景:银海诊所内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、患者。
△夜幕降临。
△诊所里电灯亮着。
△银海坐在接诊桌前,用手拍打着药箱。
耳边响起银山的话:银海,什么在你身边好呀?
银海冷笑道:哼!我不会告诉你!
患者从门外进来,瞄着银海说:海医生。
△银海一惊朝外望。
患者来到桌边说:我那感冒药放在桌子上,晚上被老鼠拖走了没找着。
银海:哎哟!老鼠还偷药吃呀?
患者苦笑着说:可能是饿急了吧。
△银海眼睛眨了眨,笑。
患者:你给我再买两天的吧?
△银海起身,去药房,不一会转来,将药递给患者。
患者给了钱,笑着说:这回,我得将它藏好喽。
银海笑着说:可别粗心大意!(望着患者的背影)想藏,就要藏好!
患者边走边说:海医生,你这主意好。
△银海朝远去的患者做了个怪相,转身提起药箱进卧室,将药箱放在条桌上,取出里面的药,拿出离婚证,定睛看着。
银花的话在耳边响起:我看你的样子像小偷!
银海亲了下证书,得意地笑着说:我是小偷吗?(用手拍着证书)你一句爹爹的事事为我们作想,让我蒙了头,我不签字,这个东西,你能得到手?告诉你,我是一时糊涂,作了错误的决定。所以现在(将证书晃了晃),我要将你藏在身边。
银山的话在耳边响起:你,你,你骗人。
银海:哈哈哈!我就是要骗你!(将证书放回药箱)哼,有本事你就把金银花儿娶走,没本事,金银花儿就还是姜银海的!
场13
景:银花宿舍门前。
时:日。
人:丁亿万、银花、马秀芹。
△太阳中天。
△校园暴晒在烈日下,校园建筑多处发出白色的折光。
△银花坐在宿舍里,脸朝门外,望着校园里的花坛出神。
△亿万来到银花房门口。
△马秀芹从自己房里出来,站在门外瞄。
银花:校长,有事吗?
亿万瞟了眼银花的脸:花主任,你最近咋回事?老是心事重重的。
△银花笑了笑没吱声。
亿万脸红,小声:是因为你姐姐吗?
银花:哦,她是我嫂子。
马秀芹来到亿万身边:校长,中午没休息呀?
△亿万笑了一下没吱声,离开。
马秀芹盯着银花的脸:这丁校长,心里明明有话想说,却老喜欢憋着,因
此到如今,还是个光杆司令。
银花站起来:马老师,进来坐一会吧?
马秀芹尴尬地:不,不啦,我本子没改完。
银花紧盯着马:已经出来了,歇一会,磨刀不误砍柴功。
马秀芹红着脸:砍什么柴呀,我觉得丁校长就个是榆木疙瘩。
△银花朝马微微一笑。
马秀芹瞄着银花:我说错了吗?
银花眼睛眨了眨:你是恨铁不成钢,我看得出来。
△马秀芹笑容满面,冲银花一挥手,转身走了。
场14
景:银花宿舍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。
△银花望着马离去的背影,咬起了嘴巴。
丁亿万的话响起:花主任,你最近咋回事?老是心事重重的。
马秀芹的话响起:这丁校长明明有话想说,却老是憋着,因此到如今,还是个光杆司令。砍什么柴呀?我觉得丁校长,就个是榆木疙瘩。
银花摇了摇头:哎!丁亿万的心事,其实也是写在脸上的,他在父母意愿这把枷锁上挣扎,内心不痛苦才怪?所以,人不能守着一坛子米饿死。幸福是自己挣来的。我呢,既然二哥已经把离婚的事向大哥和妈说了,那就更不能走回头路了!
△一阵热风将窗帘吹的飘起来,银花抹了一下脸发呆。(想起碰上李子梅和银山时看到的那一幕。摘自本集场4的影像。)
△路另一边来了银花,望着银山和子梅站住了。
子梅声音变的更小:龙大婶她在家吗?
银山笑了笑说:在呀!
银花走至拐弯的地方,看到李子梅和银山还在说话,停了片刻,然后慢慢朝二人走去,当走到子梅身边时,面对着不自然的子梅笑着说:你不在卫生室工作了,还习惯吗?
△子梅用手摸着留海来掩饰,低头瞄着银山脚下穿着的皮鞋。
银花瞄着子梅:看你羞羞答答的样子,是有原因的吧?
△子梅脸红齐了耳根子,瞟了眼银山的脸。
银花紧瞅着子梅,一本正经地说:你拜托我办的事,有眉目了。
△子梅楞望着银山的眼脸。
银花伸手在子梅眼前晃了几下,笑着说:别发痴呐,你星期六晚上,去学校找我吧。
△子梅惊喜地朝银花点头。
银花苦笑了一下说:子梅的惊喜,是她内心的写照,可是大哥呢,他却在我面前撒了谎。
耳边响起银山的话:子梅是认错了人。
银花苦笑之后说:如果你是因为我而金蝉脱壳,我希望你死了这个心!
场15
景:姜家大门前左右两侧。
时:傍晚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、龙英、龙尧、大妈。
- 夕阳西下,余辉洒满大地。
- 姜家院门开着。厨房瓦缝隙冒出的吹烟直上。
△大门内右侧,银花给龙英梳辫子。
龙尧站在银花身边,拉着银花的衣服:妈妈,爸爸今天回来吗?
银花淡淡地说:爸爸忙,没时间。
龙尧:妈妈,爸爸是不是,只有累病了,才能回来?
△银花喉咙梗塞,眼含热泪,抿起嘴,手发抖。
龙英仰起头:妈妈,你咋的啦?
△银花拉起龙英和龙尧,朝北边房里去。
△银山端来一盆子水,放左侧,将香皂放在旁边后喊:龙尧,快来,伯伯我给你洗澡。
△龙尧跑出来,银山给他脱衣服,他捂着小短裤一进盆里,便拍打着里面的水,弄得水花四溅。孩子白里透红的皮肤滑溜溜的,银山乐得那一双豆荚眼似笑非笑,瞄房里的银花,张嘴想说什么又没有说;于是给龙尧脱裤子,手刚拉上衣服。
龙尧叫起来:妈妈你快来看呀,伯伯脱我的裤子。
△银花瞄了一眼,将脸别向一边偷笑。
大妈站在厨房门口笑眯眯地:龙尧你老实点,把尿尿的东西洗干净。
龙尧望着大妈:奶奶,伯伯有麻雀儿吗?
大妈乐呵呵地:有!有有有!
龙尧高兴地瞄着银山:伯伯,真的吗?
△银山扑哧一声,装着将衣服放到一旁,低着头笑。
△银花关房门。门嘭的一声响。
△银山忍不住抬起头来望北边房,脸上笑容没有了。
场16
景:姜家厨房里。
时:傍晚。
人:龙大妈。
大妈收回目光,退进厨房,站在门边,自言自语:老大他咋的啦?不是笑眯眯的望着北边房吗,为什么突然之间变了脸呢?他看到了什么?(拍着头眨着眼睛。想起自己与银山的对话:摘自第本集场11。)
银山:我觉得龙尧长的特别像我。
大妈:你就说的巧,像你就是你的呐?
银山:妈,七个月,银海能生的出来吗?
大妈朝银山瞪眼:银海生不出来,你咋又生的出来呢?
银山:妈,您忘了,我已经承认了那天夜里发生的事。
大妈流着泪:我的儿呀,你们两兄弟,就要把妈活活急死的,一朵金银花儿互不相让,你抢我夺!(两手向后一摊)这叫我如何是好啊?
银山:妈,这事你得给我作主。
△大妈噘着嘴。银山拉大妈的衣服。
大妈:老大,你还蛮小啊?他们两个老在一起,你不晓得呀?
银山:妈,你不是说他们老不在一起吗?
大妈愣了一会说:老子明明说的是最近,不是之前。
△银山张大嘴巴。
大妈瞄着银山:你看你个憨巴。
银山猛然一笑:妈,我是一定要我的儿子的。
大妈:凭什么?
银山拍着胸:龙尧像我!
大妈:可外面的人,都说是银海脱的壳儿。
银山:妈,龙尧像我。两个孩子说是你说的。
大妈眼睛一眨,头一昂:说过呀,如果你敢肯定他是你的,有本事你就找姜银海去要!
大妈摇着头,喃喃自语:真的找银海要儿子去啦?哎呀,可我也真的看到过银海将银花往床上抱过呀,孩子到底是谁的,啊!是谁的?
场17
景:姜家大门一侧。
时:傍晚。
人:银山、龙尧。
- 银山两眼呆呆地望着北边房门。
- 龙尧瞄着银山,伸出小手在他眼前晃动。
△银山收回目光,继续给孩子洗澡。
龙尧紧盯着银山的脸:伯伯,因为妈妈关上了门吗?
△银山朝龙尧摇头。
龙尧:那你为什么不高兴?
银山微微一笑:因为想起了小时候,奶奶给我们洗澡。
龙尧:哦!(将小嘴凑到银山的耳朵边,神秘地)伯伯,我的爸爸他洗澡的时候,我看到过。
△银山笑眯了眼,用手指头点着龙尧的额头。
龙尧双手当话筒,凑在银山耳边:我是从门缝里偷偷瞄到的。
银山刮了下龙尧的鼻子:嘿嘿,你个臭小子!
龙尧双手捂着尿尿的:伯伯,奶奶说,跟爸爸小时候的一样。
△银山忍俊不禁笑。
龙尧:伯伯你告诉我,我的咋没毛呀?
银山笑着想了想:等你长大了,那毛毛自然就会长出来的。
龙尧盯着银山的脸:伯伯,你长了吗?
银山:哈哈哈!(眨眼睛)长啦!长大了的男人都有。
龙尧:也是黑的吗?
银山:人身上的毛,长出来就是黑的。
龙尧歪着头:伯伯,能让我看看吗?
△银山咬着嘴唇,眼睛瞅着可爱的龙尧,抿着嘴笑。
场18
景:姜家北边房里。
时:傍晚。
人:银花、龙英、龙尧。
银花给龙英扎好辫子后说:龙英,你就在房里玩一会。
龙英望着银花:为什么?
银花瞄了眼房门:尧尧他在外面洗澡。
龙英:不是伯伯在给龙尧洗吗?
银花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连环画,送到龙英面前:你到桌子边上去看,妈妈还要给弟弟找衣服。
△龙英接过书,坐到桌子边上看。
银花边找衣服,边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父子俩的对话。心里说:这孩子,可是个人精!
龙英:妈妈,弟弟咋还没洗好呀?
银花:哦!应当快了。
龙英:妈妈,你为什么,要将门关着呀?
银花笑了一下:弟弟调皮,当心他不好好洗。
龙英仰头望银花的脸:哦!
银花拿着一套衣服,来到房门边:尧尧,洗好了吗?
龙尧的声音:妈妈,还没有。
银花:那你快一点。
龙尧的声音:知道喽。
场19
景:姜家大门一侧。
时:傍晚。
人:银山、龙尧。
龙尧将嘴凑到银山耳边:我就要慢点洗。
银山望着孩子笑着问:为什么?
△龙尧盯着银山的脸不吱声。
银山摸着龙尧的头:保密吗?
龙尧晃着脑袋,眨着眼睛,笑嘻嘻:伯伯,让我看看你的,我就说,反之就不说,你只能二选一哟,这叫公平。
银山笑嘻嘻地:存心难为伯伯。
龙尧:不是,是你不敢给我看,别以为我不知道。
银山:臭小子,伯伯说不过你。
龙尧:不对,是你太小气。其实,看一下,有什么关系呀?
银山眼睛眨了眨:龙尧,我告诉你,在城市,爸爸和儿子经常一起去澡堂里洗澡,里面全是光着身子的男人,这不是秘密。
△龙尧睁大眼睛听着。
银山:我想问你个问题。
龙尧将手指放在嘴角想了想:可以,但你出题。不能太难。
银山笑着点头问:你知道人为什么要洗那个东西吗?
龙尧眼睛眨了眨:奶奶没告诉我。
△银山望着孩子笑。
龙尧:我也要问你一个问题(说完将右手食指放在嘴里瞄着银山)。
银山:好,你问。
龙尧:嘿嘿!你的那个,经常洗吗?
银山眨了眨眼睛:伯伯天天都洗,因为这个地方天天都要尿尿的,会产生很多尿垢,滋生细菌,时间久了会发炎,所以要经常洗,这就叫生理卫生。
龙尧双手抱住银山的头,亲了一下他的脸,眼睛里闪着光:伯伯,你变着法儿,要我讲卫生,是不是呀?
△银山手摸着龙尧滑溜的身体,点了下头,然后皱眉苦思。
龙尧瞄着银山的脸:伯伯,你在想什么?
旁白:面对天真可爱的孩子,姜银山百感交集。人生低谷时明明是在享天伦之乐,但他却高兴不起来,原因是银海出尔反尔,让他迫切想知道,孩子究
竟是谁的!
场20
景:诊所卧室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。
△几片云在月亮边移动。
△姜银海诊所。
△房里电灯亮着。
△银海站在桌子边,望着玻璃板。
△银海与银花的合影和银花的单身相片。
银海指着银花的头像,笑着说:你既然不想说两孩子是他的,那就只能是我的了!
△相片里的银花嘴眼带笑。
银海:我的算盘,不能由你来拨,因此,我已经告诉姜银山,说我们俩根
本就没有离婚!
△相片里的银花依然笑。
银海: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,嘿嘿!嘿嘿!
△相片里银花嘴眼带笑。
银海指着相片上的银花:这你就是装出来的啰!(摸了下头,眨眼睛,不紧不慢地)不对!(指着相片)看来你是高兴,因为这样幸福灿烂的笑,绽放在你的俊脸上,绝对是诚心诚意的!绝对是笑给心上的人儿(拍着胸)我看的!
这时耳边响起大妈的话:我看你肯定没戏唱。
银海苦笑了一下说:说我没戏唱,那我就唱给你看看!
这时银花的话在耳边响起:我的话你可以不听,但妈的话,我忠告你,你必须得听!
银海咬了下牙,指着相片说:告诉你,妈的话我再以不听了。
△相片中的银花笑。
银海:我不听的原因你明白。(无比激动地对着相片,噘嘴晃着头)是不是?是不是?
场21
景:学校后面,长河边。
时:夜。
人:银花、子梅。
△月光下的长河流水,波光闪闪。
△路边的树在夜风中摇摆,地面上树影斑驳。
△银花走在路上,站住看了下手表。时针指着整八点。银花回头望,再转身走至长河边,坐在草地上,摘下一朵白色的野菊花,放在鼻子前闻。(眼前立即是当年和银海在一起的镜头。摘自第十二集场18。)
银海指石拱桥那儿:你在想爹爹是不是在石拱桥那儿将你抱回家的。
△银花望着天空摇头。
银海:一定是的!你骗我!
银花眼睛望着河,苦笑了一下:昨是儿童今是翁,岁月不饶世人同;(慢慢坐到草地上)短暂人生终无奈,可见取舍不可匆。
银海睁大眼睛望着银花:你咋作起诗来了?
银花:错误的付出,人往往会事后诸葛亮,往往会在后悔中暗然神伤。
银海:银花,你刚才还笑容满面的,咋突然之间变了个人呢?
银花:因为我受到了冲动的惩罚。
△银海赶紧一把将银花揽在怀里。
一阵风吹来,银花抹了下刘海:二哥,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。而你对我的好也是发自内心的,但我只能是横下一条心的简写爱(下摘自十二集场20)。
△银海含情脉脉地瞅着银花的脸,只管笑,却不答话。
△一对比翼双飞的鸟儿,从他们的头顶慢慢飞过,留下呢喃私语。
银海听到鸟叫,望着飞鸟不失时机地说:银花,你说我们俩像不像那两只小鸟?(说着侧过身,多情地瞅着银花。)
△草丛里传来蟋蟀的啾唧声。银花摸着下巴。(银山给龙尧洗澡时的情形来到眼前:摘自本集场15。)
龙尧叫起来:妈妈你快来看呀,伯伯脱我的裤子。
△银花瞄了一眼,将脸别向一边偷笑。
大妈站在厨房门口,笑眯眯地:龙尧你老实点。
龙尧望着大妈:奶奶,伯伯有麻雀儿吗?
大妈乐呵呵地:有!有有有!
龙尧高兴地瞄着银山:伯伯,真的吗?
△银山扑哧一声,低着头笑。
△公路上传来子梅的咳嗽声。银花收回思绪,朝路上瞄。
△子梅朝学校走去。
△银花站起来。
场22
景:学校校门处。
时:夜。
人:子梅、银花。
△子梅来到学校门口,瞄校门。
△校门关着,
△一把锁锁着小门。
银花朝子梅走过来,近前盯着子梅:我就知道你会守时的。
△子梅红着脸,低头不语。
银花眼睛眨了眨:自己有没有相中谁?
△子梅摇了下头,苦笑。
银花脱口而出:很想结婚了吧?
△子梅没吱声,望着银花,害羞地点头。
银花盯着子梅的眼睛:不怕男人啦?
子梅扭了下身子:银花姐。
银花:“我们”的那一位,在一起那么多年,真没上过手?
子梅身子扭了一下:你再说,我就不理你了!
银花:那你立即回去呀!
子梅睁大眼睛盯着夜光下的银花:你生气了?
银花:我要生气,还有等到今天的!
子梅:此话怎讲?
银花:外面传的风声水起,说什么的都有,我金银花儿不是聋子?
子梅紧盯着银花:你听到了什么?
银花摸了把脸:行呐行呐,不说这些!我问你,你真要找一个嘴巴眼睛像
姜银海那样的男人吗?
△子梅害羞地点头。
银花瞄着子梅:结过婚的男人你要吗?
△子梅眨着眼睛不吱声。
银花慢慢地:比如说,像……。
△子梅睁大眼睛听着。
银花眼睛向上一眺: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吗?
△子梅眼睛里闪着光,却笑着摇头。
银花笑了笑:你真的不怕男人啦?
子梅脱口而出:银芳告诉我,说只要胆子大,就没事。
银花:哈哈!(说着掏出钥匙开门,拉上子梅)走,到我房里去。
子梅边走边问:他在你房里?
银花笑着问:你以为是谁?
△子梅尴尬地咬起嘴巴。
场23
景:银花学校宿舍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花、子梅。
△银花坐在床沿上,盯着子梅。
△子梅四下瞄了一眼,再望着桌上的相框。
△姜银山的特写相片。
子梅眼睛转了几转,小声问:我不晓得你,葫芦里装的什么药?
银花瞅着子梅,苦涩一笑:你喜欢那里面的人吗?
△子梅抿起嘴,笑嘻嘻地望着银花。
银花:这就是喜欢喽?
子梅眼睛眨了眨:我问你,你曾经对我说过的话,现在算数吗?
银花:废话,不算数,我找你来干什么?
△子梅脸上泛光,紧盯着相框。
银花微微一笑:但不是镜框里的人。
子梅大失所望地:他是谁?
银花:你必须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。
子梅:哦,什么条件?
银花瞧着子梅急迫的样子,慎重地:只有你点了头,我才能说。
△子梅连连点头。
银花一边说,一边紧盯着李子梅的脸:我离了婚。
△子梅睁大眼睛,吃惊地望着银花的脸。
银花淡淡一笑:不信?
△子梅尴尬,眼睛眨了眨,咬起嘴巴。
银花抿了下嘴,笑着问:你在想姜银山是不是?
△子梅红着脸点头。
银花轻轻地笑了一下,紧盯着子梅:那天路上,他看上你没有?
△子梅望着银花,苦笑。
银花:这么说,那就是,没有。
△子梅咬起嘴巴。
银花瞄着子梅的脸:那你就听我的吧?
△子梅连连点头。
场24
景:龙大妈房里。
时:夜。
人:龙大妈、银山。
△银山摇着头。
大妈盯着银山:你不说要改正错误吗,咋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!
△银山望着大妈不吱声。
大妈:我说老大呀,拿出当年的勇气不行吗?
银山眼珠子转了几下:妈,你说他们到底离没离呀?
大妈:你真是个憨东西,他是不肯放手才那样说的,为了你爹爹当年的那句话,他现在连打光棍的话都说出来了,可见他是个痴情种。说的那些颠三倒四的话,不可信!
银山眨眼睛:妈,你说这咋是好啊?他那时晓得了我追银花的事,夜里把脸都磕破了,第二天说要吃了我,连骨头都不吐出来。
大妈:啊,还有这样的事,我咋不晓得呀?(停了停)难怪他恨你,这事搁在谁身上,谁都受不了,他爱金银花儿,我是看在眼里的。
银山:妈,你就没看到我爱她?
大妈:你们都是我生的,我还是觉得他比你老实些,尽管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我面前说,说要到外面去告诉别人,但他到底还是没有啊。
银山两眼珠转了转,挤了下嘴巴:万一两孩子真是他的呢?
大妈慢慢地说:我想了几整夜,仔细分析了这事的前前后后,算了两孩子的出生时间,多半是你的!
△银山望着大妈不眨眼。
大妈:老二那么爱花儿,如果孩子是他的,他会答应离婚吗?
银山:要是他在外面做了对不起银花的事呢?
大妈拍着胸:我的女儿她不会不告诉我。
银山:要是银花怕你生气,不说呢?
大妈:老子给银花招的是女婿,我相信她!
银山眼睛睁大了,伸出大拇指,大声:妈!你真伟大!
大妈头一昂:你别高兴的太早!
银山:妈!你装神弄鬼!
大妈紧绷着脸,不紧不慢地说:你就仔细想想,银花她,为什么成了现在的样子吧?
场25
景:银花学校宿舍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花、子梅。
银花:我和银海离婚的事,在你结婚前不能说出去,这就是我的条件。
△子梅咬着嘴巴点头,然后望着桌上的相框。
△银花紧盯着子梅。
△子梅眼睛转了几下,脸上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。
银花眯缝起眼睛: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们离了婚,我给你找到的人是谁,还需要我告诉你吗?
△子梅拍着心口。
银花瞟了眼子梅:看来,你很激动?
△子梅红着脸不吱声。
银花:迟来的爱,不是天方夜谭。
子梅:这让我真的不敢相信嘞?
银花拿过提包,打开找,找了一阵后,皱起眉头说:哎呀,我忘记带在手上了,以后给你看。
△子梅紧盯着银花。
银花苦笑了一下说:我以为离婚证在包里。
子梅:我与海医生之间,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。
银花苦涩一笑说:他是我爱过的男人,我心里清楚他的品行,之前说的那些话,只是我们朋友之间的玩笑话。
子梅:在我与银海哥同事的那些年里,我真没发现他爱过你以外的女人。
△银花苦涩地盯着子梅好一阵,然后苦苦地咬了下嘴唇说:你的“我们”中的他,现在不同呐!
△子梅红着脸没吱声。
银花:脸红什么,你不是一直爱他的眼睛和嘴巴吗,这不正好!
子梅抿了下嘴:那我听你的。
银花苦笑了一下:但你一定要记住,事事为你痴心妄想过的人作想!
△子梅连连点头。
△银花将子梅送出校门后回房间,提着小包出了门。
场26
景:银海诊所卧室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。
△月亮从云层中钻出来。
△姜银海诊所透出电灯光。
△银海站在桌前,拿起一本杂志看。
△输卵管复通手术。
银海睁大眼睛,坐下来认真看,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。站起来,用右手食指敲击桌面。低头看玻璃板下和银花的结婚合影,躬腰亲了一下说:你如果
再说不能为我生孩子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!
△相片中的银花嘴眼含笑。
银海兴奋地:默许呐?
△相片中的银花依然笑。
银海拿着《输卵管复通手术》说:天无绝人之路,有了你,(又拿着杂志低头亲)我就会拥有她!哈哈哈!还会盼来自己的娃娃!
场27
景:姜家大门前,堂屋里,南北两边房间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花、大妈、银山、两个孩子。
△南边房里的电灯亮着。床上两个孩子粉嫩的脸。
△大妈和银山坐在床沿上。
△银花来到大门前敲门。
大妈的声音:银海吗?
银花:妈,是我。
大妈:哎呀,我的儿,你还晓得回来呀?(望着坐在身边的银山)还不快快去开门。
△银山赶忙出来开门。
△银花站在门口,朝银山尴尬地笑。
银山怜惜地望着银花:都这么晚了,还在外面跑。
△银花进屋,径直朝北边房走。
大妈站在南边房门口:银花。
银花站住:妈,还没睡呀?(说完进北边房。)
大妈朝银山挤眼睛:银花你有什么事呀?
银花拉开抽屉边找边说:妈,我掉了样东西。
大妈:啊!什么东西呀?
△银花呆呆地望着抽屉里。(想起了曾经看到银海从房间里出去的一幕。摘自本集场6)。
△银花来到房门边,将耳朵贴近门听。
△银海拉开房门。
△银花和银山站在门口。
银海惊慌失措地:你,你们,咋就回来了啊?
银花紧盯着银海的脸:你……?
△银海尴尬地盯着银花。
△银山抿着嘴。
银海眨了下眼睛,咬了下嘴唇,头一歪:我发现,妈和两个孩子,都不在家!来房里,看一看。
银花:我看你的样子像小偷!
银海眼珠转了转:这是我的家!
银花微微一笑:那你找出妈和两个孩子了吗?
△银海摸着藏离婚证的位置,神秘地笑了一下,溜了。
银花摸着脸颊,眼眨了眨,走到衣柜前,打开衣柜门,从里面拿出来一件毛衣,叠好,夹着,走至书桌边提起小包,再到房门边,回头望了眼床上的孩子,打开房门,出房门时突然站住了。
△大妈和银山站在南边房门口。
银花望着大妈说:妈,我得出去办点事。(走。)
大妈:银花,是去找银海吗?
△银花瞄了眼毛衣没吱声。
大妈:你想把它带到学校去?
银花点头:是。(走。)
银山:银花,我送你去吧?
银花边走边说:不用。
望着银花出去的背影,大妈摸了把脸:老大呀,你说这如何是好呀?
银山望着银花的背影说:妈,我出去就来。
大妈:快去快来,家里的大门不能总不关。
银山点着头,急匆匆出了正屋,边走边自语:那毛衣是银海的,不是早就补好了吗?我要赶在她的前面去诊所!(加快了步伐。)
大妈跺脚:老子犯了一个天大的错。
场28
景:公路上。
时:夜。
人:银花和银山。
△月光下的乡村公路。
△路旁的树。银花走在路上。银山跑步前行。
△银花回头望,站住。
银山跑到银花身边站住:不是说去学校吗?
银花笑了一下:想去哪里,那是我的自由。
银山:你对我,咋没一句实话了?
银花: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
银山嘴角抽了一下:说说孩子。
银花:二哥已经说过,是妈将他逼上梁山,才编的一个理由。
银山冷笑一声说:正确的答案,我已经有喽。
△银花紧盯着银山得意的脸。
银山:孩子不是他姜银海的。
银花:你有证据吗?
银山:如果孩子的爸爸是银海,他会让你叫二哥,我相信你也不会叫。
银花:因为离了婚,我才这么叫的,不行吗?
银山摸着头:金银花,这本来没理的事,咋从你嘴里说出来,就会面面是理了呢?
银花扑哧一声笑:没理的事全让你做了,还敢责斥我。
银山眼珠转了一下:说明你还记着那个时候的事。
银花咬了下牙:不记得行吗?
银山尴尬地:对对对,是我不对。
△银花眼泪哗地流出来,哽咽。
△银山立即将银花抱住。
△银花使劲挣脱。
△银山呆呆地站住。
银花:别跟踪我,我有我的人生自由。(说完朝前走。)
场29
景:银海诊所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、银山。
△银花来到银海诊所门前站住。
△诊所门关着。
△银山站在一棵树旁朝诊所瞄。
△银花敲响诊所门。银山睁大眼睛瞄着。
银海的声音:谁呀?
银花:是我。
△银海起床,下床,拉亮电灯。
银花的声音:你快点。
银海穿着三角裤,拿起衣服又放下,抿着嘴笑了一下:来了来了。
△银山离开树走了几步,又回到树旁,绕着树转了好几圈,停下,背靠着树瞪着眼睛望着诊所门。
△门吱吱地开了。银海穿着三角裤,站在门口。
△银花连连后退。银海得意地笑。
银花指着银海:你,你快去穿衣服!
△银海上前拉着银花的衣服。
银花一边后退一边说:二哥,别这样?
银海激动地拉起银花的手:我正在想你,没想到你就来了!
银花挣扎着:你放我走!
银海眼睛眨了眨:你手上拿的是什么?
银花:你的毛衣。
银海:我要的是人(说着将银花一把拉进屋,随手关上了门)。
△银山赶紧朝诊所跑。
△银海拉着银花朝卧室去。
银花:你想干什么?
银海边走边说:有样东西给你看。
场30
景:银海卧室内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、银山。
银海将银花拉进房:你床上坐,我去拿。
银花坐到床沿上,望着银海:今天这样,合适吗?
银海嬉皮笑脸地:在别人眼里,你依然是我的老婆。
银花咬了下牙:二哥,别执迷不悟。
银海拉开抽屉,从里面拿出一本杂志,放到桌上:我从心底里爱着你,没想到你却如此评判我,跟你说,我心里还真不是滋味。
银花:可你这样站在我面前,让我很难为情。
银海瞄了眼自己,笑着说:之前不也是这样的吗?
△银花咬起嘴巴,手摸着毛衣。
△银山将耳朵贴在门上。
银花将毛衣放在床上:在这事上,我对不起你。
银海:现在是热天了。
银花:对不起,我心里事多,没及时给你。
△银海瞅着银花不吱声。
银花抬头:请你将离婚证书还给我?
银海:哼!我就晓得你不是来送毛衣的。
银花:别这样好吗?
△银海眯起眼睛,噘起嘴巴。
银花小声说:告诉你,政府民政办公室里有存根。
银海:那你还来找我干什么?
银花:子梅今天去找过我,我想给她看这个证件,才发现被你拿走了。
△银海上前抱住银花。
银花一边挣扎一边说:你将它还给我!
银海:我希望你将它作废!
银花:人家在爱你,已经答应来找你。
银海松手,生气地穿上衣服,将桌上的锁装进兜里,走至卧室门口时回头
大声说:诊所我交给你了,我走,我走!(冲出卧室。)
△银山敢紧跑。
银花边追边说:你跟我站住。
银海手拉开诊所门,边跑边说:诊所我不开了(向前跑)。
△银花呆若木鸡地站在诊所门口,好半天才进屋,将门关上,怏怏不乐地回卧室。拿起桌上的杂志,看了一眼再放下,然后坐在床沿上发愣。
场31
景:公路上、诊所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、银山。
△月光下的公路上,银海急匆匆地走着。路在向前延伸。
银山跟在银海身后,跑了一段路站住,回头望。诊所里的灯熄灭。银山摸着下巴说:这都是我造成的呀,你把金银花儿留在诊所里,她一个人咋办?转身走了几步,站住摇头,抬头望夜空。
△天上星星闪烁。银山叹了口气,走到一棵树旁,靠在树上。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
银山:老二呀,我想去找她,可是我又害怕见到她。
△一阵风吹来,沙沙声更响。
银山打了个寒噤:你们两如今这样,真叫我哭笑不是。
场32
景:姜家北边房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龙大妈和两个孩子。
△月亮在云块中钻进钻出。
△大妈在床上翻来覆去。
龙尧身上的被子慢慢没有了。
龙英双手拉扯着被子说梦话:妈妈,妈妈。
大妈坐起来:龙英,龙英。
龙尧爬起来,揉着眼睛:奶奶,我的被子呢?
大妈拉亮电灯:哎呀我的儿!(连忙爬到龙尧身边抱起他,让他睡下,给他盖上被子)尧尧,是奶奶不好,奶奶不好。
龙尧:奶奶,你在干什么?
大妈:我的儿,奶奶上了年纪,磕睡少,吵着你了吧?
龙尧:奶奶,要不要我给你捶背呀
大妈热泪盈眶:我的儿,你睡,奶奶就坐在你身边(说着,轻轻地拍着龙尧的胸口)尧尧你睡。
龙英翻了个身,将小手放到大妈的大腿上:妈妈,你为什么关着房门,是不想看到,伯伯吗?
△大妈望着龙英,眼泪哗地流出来。
场33
景:子梅闺房里。
时:夜。
人:子梅、子梅妈。
△子梅妈泪流满面地坐在床沿上。
子梅:我一说你,你就哭丧着脸。
子梅妈:好不容易人家有了信,你又不同意了,你叫我咋去对人家说。
子梅:你就说我不同意,不就行了吗?
子梅妈:不同意不同意,你早在干什么?
子梅眼睛眨了眨:行行行,你就对人家说,我过几天了就去看。
子梅妈:过几天,到底是几天呀?
子梅:十天。
子梅妈擦了把脸:十天就十天,到时可别为难我,我这老脸,实在是再没地方搁了。
△子梅朝妈吐舌头。
- 子梅妈手一甩,气呼呼地出了房间。
- 子梅噘起嘴,嘭的一声坐到在床沿上,发呆。(摘自本集场25。)
银花眯缝起眼睛: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们离了婚,我给你找到的人是谁,还需要我告诉你吗?
△子梅拍着心口。
银花瞟了眼子梅:看来,你很激动?
△子梅红着脸不吱声。
银花:迟来的爱,不是天方夜谭。
子梅:这让我真的不敢相信嘞?
银花拿过提包,打开找,皱着眉头说:哎呀,我忘记带在手上了,以后给你看。
子梅:我和海医生之间,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。
银花苦涩一笑说:他是我爱过的男人,我心里清楚他的品行,之前说的那些话,只是我们朋友之间的玩笑话。
子梅:在我与银海哥同事的那些年里,我真没发现他爱过你以外的女人。
银花盯着子梅:现在不同呐!
△子梅红着脸没吱声。
银花:脸红什么,你不是一直爱他的眼睛和嘴巴吗,这不正好嘛!
子梅摇着头想了想:正好,真的正好吗?你们两人不是恩恩爱爱吗,为什么要离婚呢?不行,我明天去镇上找西韵问问去。哎!(皱眉)姜银海呀姜银海,你为什么要离婚呀?
场34
景:香江河边草地上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。
△银海坐在河边草地上,仰头望着天。
△夜空星星闪烁。
△银海双手捧着脸,望着长河。(摘自第十三集场5。)
银花摇着头:你不能这样做,爱你的姑娘有的是。
银海:哥已经满了二十七了,是有行为能力的正常人,我想好了,如果你是因为孩子,那就当是我的好了。
- 银花咬起嘴巴,两眼望着腹部。
银海:你还有什么顾虑?
银花抬起头,苦笑着说:二哥,我还是想将孩子打掉。
银海:我都认下了,还打什么?
银花:孩子又不是你的,你认什么呀?
银海:只要我们两个人不说,就没有人知道。
银花泪眼迷蒙地:我要答应了你,就一辈子欠你的了。(全身颤抖。)
△银海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砖,扔进河里,随之传来咚的一声响。
银花的话在耳边响起:这是你的孩子!是你和我爱情的结晶,是你当父亲的美好希望,也是我做你妻子的最后一次机会。
银海拍着头:机会,机会,机会我已经错过了,还有挽救的余地吗?
银花的话在耳响起:请你将离婚证书还给我?子梅今天去找过我,我想给她看这个证件,才发现被你拿走了。人家在爱你,已经答应来找你。
银海:找我,她来找我,我为什么要听你的?
银花的话在耳边响起:爹爹要我,事事为你们作想。
银海:为我们作想,你傻呀,比我还傻,还傻!
△河岸边传来水鸟“苦啊”“苦啊”的叫声。
△银海站起来,叹了口气,从兜里掏出钥匙看了一眼,往回走。
旁白:挚爱金银花儿的姜银海,为了能破镜重圆,一步步想方设法去打动银花的心,谁知银花离开姜家的心意已决,一次次让他心想不能事成。面对揪心的事态,他如何走下去呢?
场35
景:诊所门前的公路上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、银海。
△银海走在路上。
△银山站在一棵树旁瞄着。
△银海经过树边。
银山喊:银海。
银海惊讶地站住,四处瞄了一眼,斩钉截铁,又阴阳怪气地:哦!是姜银山吧,你,干嘛夜不归宿呀?
银山紧绷着脸:那你呢?
银海;半夜三更,鬼鬼祟祟的跟踪我,你当我是傻子呀?
银山:妈不放心,她要我来看看你。
银海冷笑一声:黄鼠狼给鸡拜年。
银山:是说我,还是说妈?
银海轻轻一笑:别以为我看不透彻,不就是乘人之危吗?
△银山咬起牙,不吱声。
银海瞄着银山的脸:没话可说了吧。
银山从鼻子里哼出来:哼!
银海:司马昭之心,路人皆知。
△银山斜起眼睛瞄银海。
银海:心事指导着行动,一举一动,不打自招。
银山:我执行妈的命令来看你,你不识好人心,倒打一耙。
银海:哈哈哈。
△银山紧盯着银海笑。
银海:我的事用不着你管,回去吧?
银山:银花拿着你的毛衣,不知去了哪里。
银海:她爱上哪去上哪去,这是她的权利。
银山眼睛珠转了一下:你真不管她啦?(说完瞄着银海。)
△银海朝银山冷笑了一声,扭头就走。
△银山眼睛眨了眨,保持距离跟着银海走。
场36
景:银海诊所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、银山。
△银海来到诊所门前,朝身后瞄。
△银山闪身藏在一棵树后。
△银海敲响诊所门。
房里电灯亮,传来银花的声音:谁呀?
银海抿了抿嘴:你听声音嘛。
△银花穿好衣服,前来打开门。
△银海闪身进去,随手关上门,拉着银花向卧室去。
银花盯着银海:你还晓得回来呀?
△银海瞅着银花傻笑。
银花:我太了解你了,你的一举一动,都是有目的的。
银海:桌上的杂志你看过吗?
银花嗤笑一声:对我没用。
银海望了眼窗户,大声说:谁说没用,我们力争再怀一胎。
△银花咬着嘴巴。
△银山贴在窗前,转眼睛珠子。
银海:为什么不吱声?
银花:龙英和龙尧咋办?
银海指了下窗外,小声在银花耳边说:你傻不傻,你我不承认是他的,他就信啦?
银山睁大眼睛:声音太小,听不清(将耳朵贴近墙壁听着)。
银花小声说:重要的是我要听爹爹的。你还是三思而后行吧?
银海:我现在后悔啦。
银花:世上有卖后悔药的吗?
△银海哭丧着脸。
银花:诊所有了子梅,那就是夫唱妇随。
银海立即伸手将银花抱住,咬着牙说:我不喜欢她。
△银花边挣扎边指着窗户那儿。
△银海将银花抱得更紧。
银花小声说:有人。
银海小声说:别理他。
银花挣扎:你把那东西给我,时间不早了。
银海生气地松开手,斩钉截铁地说:不给!
△银花瞪了眼银海,提起桌上的小包就要走。
△银海打开桌上的药箱,倒拿着。里面的东西哗啦一声全洒在地上。
△银花生气地出房门,再去打开诊所门,走出去。
银海手拿离婚证追出来:真不要呐?
△银山敢紧跑人,脚步声渐渐变小。
△望着银山跑走的背影,银海阴笑。
△银花转身接离婚证书。
△银海一把将银花死死地抱住,任凭银花挣扎就是不松手。
场37
景:香江大桥西侧槐树下。
时:日。
人:子梅、西韵、行人。
△子梅站在槐树下,瞄着远处。
- 西韵朝桥头走来。
- 子梅迎上前。
西韵边走边说:我已经答应了,你还来找什么?
子梅:来都来了,你不怕说话得罪人呀?
△西韵淡淡一笑。
子梅拉着西韵到槐树下坐下:之所以事前约你,是我心里没底。
西韵盯着子梅:照说,离婚应当是真的。
子梅:我还没看到离婚证。
西韵:是吗?
△子梅点头。
西韵:我不关心证件的事。
子梅睁大眼睛:那你关心什么?
西韵:人。
△子梅紧盯着西韵。
西韵:当年那么多女生追他,他连看都不看人家一眼。
子梅笑着说:还有你,是吗?
西韵两眼一瞪:子梅,你真缺心眼儿。
△子梅傻笑。
西韵:笑,你笑什么?姜银海离婚,绝对是个迷!
△子梅睁大眼睛望着西韵。
西韵:你想,她们多般配呀,有儿有女的,几幸福,为什么要离?
子梅紧盯着西韵:你就说那个迷吧?
西韵眨眼:我估摸,要嘛,是姜银海的性功能出现了问题。
子梅眼睛睁大:呀,这有可能。
西韵:此话怎讲?
子梅:我长期与他在一起,他好像没什么感觉?
西韵紧盯着子梅的眼睛:你是不是调戏过他?
△子梅眨了眨眼睛,红着脸不吱声。
西韵一拍大腿:这就对了,好多男人看似没问题,可就是要嘛不能干那个事,要嘛不能坚持到高潮,半途而废。
子梅紧盯着西韵:你有这方面的经验?
西韵朝子梅两眼一瞪:没心没肺的,我是从书上看到的,因性生活不正常的婚姻,造成离婚的多的是。
子梅:我也是在医书上看到的。难怪银花要我……。
西韵:她要你什么?
子梅红着脸:她们离婚的事,要我……哎呀,她要我不说。
西韵:哦!
子梅眼睛眨了眨:还有……。
西韵:还有什么呀?
子梅:她问我现在,还怕不怕男人?
西韵:是吗?(眨眼,摸着头想了想)要不这样。(在子梅二人小声嘀咕了一阵。)
场38
景:乡村公路上。
时:早晨。
人:姨妈、银海。
锦才妈在村公路上慢慢走,喃喃自语:往后她咋办呀?咋办呀?(一不小心绊着了块砖头摔了个跟头。)
△银海远远看见,朝锦才妈跑过去。
姨妈挣扎着爬起来,发现银海朝自己跑来,喊:银海呀,你快救我?
银海来到锦才妈身边:姨妈,没摔伤吧?
姨妈苦笑了一下:肉没伤着,心里伤着了。
银海:姨妈,到底出了什么事啊?
姨妈:只不说起,锦绣的男人去岳州过对河时,那船沉啦。
银海:啊!这是几时的事啊?
姨妈:就是昨天夜里。
银海:哦!人没事吧?
姨妈:还哪里有人呐!
△银海抿起嘴巴。
姨妈:我的儿呀,锦绣她咋办呀?
银海:姨妈,你再哭也是没用的,还是好好劝慰锦绣吧。
△锦才妈擦着泪慢慢地,一歪一歪的走了。
△银海望着姨妈的背影,摇头。
场39
景:村公路上。
时:早晨。
人:姨妈、银海。
△姨妈走了几步回头望。
△银海呆着没动。
姨妈:银海呀,你咋的啦?
银海:姨妈,我没事。
姨妈:那好,我走啦。
△银海挪步。
姨妈边走边说:要不是姐姐反对,作了他的主,他就是我的女婿了,这一回呀,我一定要姐应下锦绣和银山的亲事!
场40
景:姜家堂屋里。
时:早晨。
人:大妈、银山、银海、两个孩子。
- 院门开着。
- 几只鸡在槐树下觅食。
- 石桌上两孩子看连环画。
- 堂屋里坐着银海、银山和大妈。
大妈望着银海:这锦绣真可怜,好的是还没孩子。
银山:妈,过两天,您将姨妈接来住几天。
大妈:还是先操心你自己吧?
银山望了眼银海:吃了饭我就去学校。
银海盯着银山:你去就去,望着我说?
银山:不是你要我负荆请罪吗?
银海脸上挤出笑:那是之前,但现在改变主意了。
银山:出尔反尔!
银海苦涩地笑:说你自己吧?
银山:狗子记得三天路。
银海瞟了眼银山:你不记得路,那就准备碰壁!
银山急眼:你想咋样?
- 银海眯缝眼睛不吱声。
- 大妈直朝银海瞪眼。
银海:我已经想好了,准备带上金银花去武汉做手术,我把我挣的钱全都用在她身上。
△大妈和银山同时睁大眼睛张大嘴。
银海:咋啦?我这是敢想敢说敢做!
银山:难怪妈说你是个痴情种?
银海指着银山的鼻子尖:别以为有妈支持你!
△大妈痛苦地朝银海瞪眼。
银海回敬妈眼一瞪:我的人生路,我自己走!
第二十三集:梅疑海无性山负荆无果
场1
景:公路上、诊所里。
时:早晨。
人:银海、姨妈、银宝和子雄。
△银海背着药箱,急急忙忙走在公路上。
△子雄和银宝追着跑来。
△银海站住,回头望。
银宝边跑边大声喊:海医生,南头的姜大爷快不行了。
银海:我已经去过了。
银宝:但你今天没用药?
银海阴着脸:郎中只治病,治不了命?
△子雄咬着嘴巴,眯缝着眼望着银海。
银海瞟了眼二人:还有别的事吗?
银宝将银海背着的药箱用手托起掂了掂:这药箱该不是空的吧?
银海嘴角抽了一下:小人(说完走了)。
△银宝和子雄相视一笑,打了回转。
银海回诊所,打开诊所门,进屋,将药箱放在桌子上,打开箱盖边检查药物边无奈地:说我不用药,不带药,这不是门缝里看人吗?什么意思?村里不看中我我就学不了医,就当不了赤脚医生?
姨妈走进诊所:银海。
△银海睁大眼睛,向外看。
姨妈大大咧咧地:你哥哥还在家里吗?
银海:哦!你要找他呀?
姨妈:是啊!
银海眼睛眨了眨:那你赶紧去!
姨妈:为什么?
银海嘴角抽了一下:咳咳,我说我的好姨妈,快点去,不然,你就望洋兴叹了!
姨妈睁大眼睛:你说什么?老二。
银海嘴角弯着笑了一下:我是说他走了,你着急也没用了。
△姨妈撒腿就向外跑。银海捂着嘴巴笑。
场2
景:学校办公室内,杜威宿舍里。
时:早晨。
人:银花、杜威。
△银花打开办公室门。
△电话响。
银花紧走几步,拿起电话筒听后:哦,是豆子呀。
杜威:三老表,我快急疯了,你知不知道。(自己不觉好笑。)
银花的声音:有这么严重吗?
杜威:男人不能没有女人。
银花的声音:你咋不之乎者也了呀?
杜威:银海哥,他难道不是这样吗?
银花:好你个杜威,是你要找对象,扯上他干什么?
杜威:嘿嘿,这事,你要给我抓紧点。
△银花笑,故意没吱声。
杜威:喂!你咋不言不语,是不是将我的事,束之高阁了啊?
△银花偷偷笑,眨眼睛,还是不吭声。
杜威的声音:我说三老表,你是不是在骗我,根本没影的事?
银花眼睛眨了眨:这样吧,星期天早晨,你在香江大桥那里等。
杜威跳起来:好好好,终于盼来了黎明前的署光。
- 银花眯缝着眼睛笑。
杜威突然停住,摸着头,眼睛眨了眨,问:喂,是等你还是等她?
银花笑着说:我来她就来了。
杜威:一言为定。
△银花淡淡一笑。
杜威亲了下话筒,放下:终于要见庐山真面目了,嘿!
银花放下话筒,说:我就把自己介绍给他了。
场3
景:银花学校宿舍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。
△银山坐在小方凳上,环顾室内。
△桌上有小方镜,杂件,一堆教科书。
△银山拿起小方镜看,翻过来。
△银山的半身军人特写。
△银山注目看,苦笑之后放下。拉开了中间抽屉,翻了几本备课本,索然无味放回去。拉开旁边的小抽屉。
△精美的瑞士情侣表盒。
△银山取出表盒,下面是一摞信。他瞄了一眼,将表盒打开,将女式表拿在手上看,若有所思,苦苦地笑过之后将表放回。翻看下面的一摞信,一封一封地拆开。
△银山*年*月*日。
△银山拿起最底下的一封信。
△收信人金银花。(邮票撕掉了。)
△银山捏了捏信封,将信封提起来一抖,掉下红色丝带与红色的“心”。
△银山仔细地把两条丝带检查了一遍,再看那颗“红心”背面。
△“我爱你我的心”六个字。
银山皱紧眉头:前面三个字像是女人写的,后面三个字却刚劲有力,这后三个字会是谁写的呢?银海吗?不像!银海的字体不是这样的。女性的字体很像银花的,这封信里的东西,无疑是男女相爱的信物,这足以证明,她正和某个男人交往。(将丝带红心,装进信封,放回原处,抬头望。)
△窗帘随风飘动。
- 银山探头,望着窗外。
- 树枝在风中摇摆。
△银山收回目光,关上小抽屉,躺到床上来,双手衬着后脑勺,头左右摆了几下坐起来捏鼻子,下床坐在床沿,下意思地翻开枕头。
△折叠的手绢。
△银山展开手绢。
△特写手帕(从武汉相会相关内容中摘录)。
△银山面对手帕,眯缝起眼睛。
银花的话在耳边响起:你当着我的面海誓山盟,背着我你就变,你让我等的都是梦,念的都是痛,盼的都是空,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我会恨你一辈子!
银山站起来:不行,我不能让她继续恨下去!(拿起手帕,起身下床,打开房间门,探头向外张望。但很快又转身,关上房门。)
场4
景:银海诊所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宋朝林、银海。
△银海关上诊所门,正要上锁。
△朝林骑着自行车来到门口,摇铃,下车,在邮包里翻。
△银海转身紧盯着朝林。
朝林找出杂志拿在手上:喂!白天关诊所干什么?
银海推开诊所门,抢过朝林手中的杂志,使劲拍打了朝林的肩膀几下:你可以滚回去了。
朝林轻轻一笑:我听人家说,姜银海现在都不回家了。
银海:你管得着吗?
朝林笑着说:不爱金银花儿呐?
银海:你放屁。
朝林:那你为什么不去学校,也不待在家里?
△银海睁大眼睛盯着朝林。
朝林:看来,你已经始乱终弃,当了陈世美。想当初,我是如醉如痴地追着金银花,(右手指着银海)而你呢,饱藏私心。
银海冷笑:金银花是一朵报恩花。不是你爱她就能得到她。
朝林眯缝起眼睛:那你爱她为什么将她打入冷宫?
银海苦笑着拍了一下朝林的肩膀:好啦,我谢谢你,朋友!
朝林痞气一笑:老实交待,让你不归家的人,是谁?
△银海不吱声,推了一下朝林,伸出右手,示意他快走。
朝林眼睛眨了眨:我说姜银海,这样对待朋友,不地道吧?
△银海板起脸,拧紧眉头。
朝林勾起嘴,笑嘻嘻地:那好,听说你的二胡拉的出神入化,不知吸引了多少女儿家,让我享受享受咋样?
银海瞄着朝林:真想听?
朝林:嗯!你就来一曲(唱)我站在虎头山上……。
△银海望着朝林阴笑。
朝林厚着脸皮:么样?
银海:行,但要等我心情好的时候!
朝林睁大眼睛:啊!还有这样的规矩呀?
银海轻轻一笑:琴声,就是心声,你想听,我就拉,没门(拍着门),待我高兴的时候(一字一顿)你,再,来。
场5
景:银花学校宿舍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。
△房门吱的一声响。
△银山以极快的速度将手绢放回了枕头下,身体并顺势坐起来,装着正在穿皮鞋。
△银花走进房间,来到桌子边,用眼瞟了下银山,再朝窗外瞄后坐下。
银山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,笑了笑说:我是特意来看你的。
银花不冷不热地:哥你不必兜圈子。
银山清了清嗓子:我今天有些紧张,也许词不达意。
△银花不望银山,也不回话,用手梳了一下头发,低头不语。
银山:我对不住你,我向你赔不是。
△银花身子动了一下,立即平静,眼睛依然望着鞋尖。
银山:你可以打我,也可以骂我,而我,保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,我说到做到。总之,你想把我咋样就咋样,(瞅着银花笑了一下)整个人现在交给你!
△银花眼眶已经湿润,喉头发紧,身体在不停地颤抖。
△银山见了,站起身来走到银花身边,伸手想去抱她。
△银花将小方凳向后挪。
银山尴尬地搓手,回到床沿上坐下手摸着头,眼睛瞄着银花说:孩子的名字是你取的吧?
银花望了眼银山,冷笑着:我给我的孩子取名,天经地义。
银山尴尬地笑了一下:那孩子是你一个人的吗?
银花含着泪:反正与你没关系。
银山苦笑了一下:我说金银花,姜银山不是傻子。
银花指着银山的鼻子尖:你当然不傻,只我就傻。你当着我的面海誓山盟,还送我几道紧箍咒。可你一转身就跟别人结婚,说是人家设计坑你,你是一个大活人,你没长嘴巴呀,你不会写材料交给你的上级领导看呀?
△银山咬着嘴唇,苦笑了一下,去到了一杯水送到银花面前。
银花扭身去床沿上坐下,叹了口气说:你少捏着鼻子哄眼睛,谁喝你的水呀,这是糖衣炮弹!我要是喝了,就只能进不能出!(失声痛哭。)
△银山掏出手绢。
△银花见了立即站起来,到床头,从枕头下摸出手帕,扔在地上。
银山捡起手帕,苦笑:我买这手帕的目的是很明确的,我想,你也一定看出来了,你现在将它还给我,是不是要我天天不忘记你呀?
△银花朝银山瞪眼,将腰一扭,将半个屁股朝着银山。
△银山尴尬地坐下,苦着脸,咬着嘴巴。
△银花一动不动的侧影。
场6
景:姜家堂屋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和两个孩子。
大妈坐在堂屋里,两眼呆滞地望着外面自言自语:锦才的妈她如果晓得了银海和银花离婚的事,还有不来找我的?肯定又要为难我的。(眨了眨眼睛)还有豆子的妈,她现在死了儿媳妇,哎呀我的天嘞,这不说不晓得,一说吓一跳,这是咋得了呀,她们俩个活爷,只怕又要开我的斗争会了!我得提前作好思想准备才是。
△两个孩子从北边房出来,走到大妈身后,不声不响的藏在大妈身后。
大妈自言自语:老子一想到两个孩子,心里就不是个滋味。
△两个孩子睁大眼睛望着大妈的后背。
△一只老猫来到大妈身前,摇着尾巴。
大妈:他妈的,死了老头子,我守寡不说,还得把他带来的那些个秘密一
个接一个的守下去。
猫叫:喵。
大妈朝猫瞪眼:喵你个鬼!(说着用小脚踢猫)。
△猫用嘴舔大妈的鞋。
大妈望着猫:哎!我不该生你的气。
△猫抬头望着大妈。
大妈:我想说的话,没地方说,其实,是我不能对外人说。
- 猫用爪抓大妈的鞋尖,尾巴向大妈身后一甩。
- 大妈朝后望,尴尬地张大嘴巴。两个孩子赶紧走到大妈面前来。
龙英:奶奶,我和弟弟,不听话吗?
大妈睁大眼睛望着两孩子:奶奶没说你们不听话呀。
龙尧:那你为什么,心里不是滋味呢?
大妈眼睛眨了眨:哦,我的意思是说,你爸爸工作忙,没时间管你们。
场7
景:乡村公路上。
时:中午。
人:书记和银海。
△银海背着药箱,急匆匆地走在公路上。
△书记搬着锹迎面走来。
△银海见了书记,站住。
书记紧走几步:银海!
银海:姨父。
书记走近银海:我听说应刊大爷,打不过明天了。
银海:刚刚给他打了止痛针。
书记:哦,五保户王奶奶今天来找过你吗?
银海:我正打算去她家。
书记:你收她钱了吗?
银海:所有的困难户我都没收,别说是她老人家了。
书记:当初我真没看错你。
银海:妈要我报旧江村人的恩。
书记:你妈是个贤妻良母,只可惜她(突然打住。)
△银海嘴巴紧抿着。
书记摆了摆手:嗯!我不说了,总之,她这一生里,都是为了你们。
银海眼睛眯缝着:我晓得。
书记:光晓得还不够,你妈是旧江村的名人,你们的孝心,必须要落实在行动上。
银海睁大眼睛:姨父你放心。
书记:那就好。(朝银海笑了笑,向前走了。)
银海望着书记背影:这名人的儿子不好当。树大招风。(说着摇头,叹息了一声,加快了向前的步伐。)
场8
景:银花学校宿舍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和银花。
银花转过身子,哭泣着说:谁要你来看了?
△银山望着银花眨眼睛。
银花用手抹了一下刘海:计划生育抓得紧,他要扎他。
银山眼睛眨了眨,咬了下嘴唇,瞄着银花问:既然银海要扎自己,你何苦还要挨那一刀呢?
银花板起脸,朝银山瞪眼:别以为我听不出来。
- 银山咬起嘴巴。
银花:之前这里的人都说我像爹又像妈,所以孩子像我就像姜家人。
△银山尴尬。
银花:二哥是在妈以死相逼下,才那样说的。我心疼他,已证明那年选择扎自己,全是对的。
银山:他那么爱你,儿女双全还要离婚,是他疯了,还是你疯?
银花苦涩地:是我疯了,因为我恩人的大儿子不能生孩子。
银山:原来你是为了我和你姐,但那也用不着离婚呀?
银花瞟了眼银山:孩子给了你,我不离婚,二哥咋办,你想不明白呀?
△银山尴尬地笑,一时不知如何是好。
银花斩钉截铁地:如果不是春花姐姐出车祸死了,你也不会回来,更不会来到这个房间里,还什么负荆请罪!
银山动情地:我希望你能明白!我的心也要碎,也需要抚慰,我还希望我爱过的女人能够理解我。
银花抹了把泪:我已经对的住你了。
△银山睁大眼睛望着银花。
银花:一个男人要女人理解,是男子汉吗?还说任凭我打任凭我骂,我只是说了几句心里话,你的脸就挂不住啦?
△银山脸红齐了耳根子。
银花:你分明还想骗我,欺负我!嗯!(哭的比刚才还伤心。)
△银山掏出手绢,想给银花擦泪。
△银花将脸别向一边。
银山收手,尴尬地:银花,我们好歹是一家人。
银花:谁和你一家人?
银山:我就认为孩子是我的,咋不能这样说?
银花:请你记住,孩子是我生的,与你没关系。
银山口吃:你,你……。
银花:你什么?。
银山眼含热泪:我现在的情况你都看到了。人生无常,后颈窝的头发,摸得着看不到,有很多话我一时说不明了,你要为哥考虑不周的地方忍一忍!(眼中有了泪花,喉结滑动。)
△银花小声啜泣。
银山想了想:我也是人生父母养的,心也是肉做的。虽然哥人不在家,可心在家,哥还需要一个自己的小家。抛开我做的错事不说,我们兄妹之间的手足情谊,我,不想就此完结。(说到这里,哽咽起来。)
△银花深情地瞅着流泪的银山。
银山:哥哥想问你三件事。
△银花咬着嘴唇不吱声。
银山:一,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哥?二,你打算将两个孩子咋办?
△银花眯缝起眼睛。
银山失望地:这第三就是,你是不是决心离开姜家?
银花:我的命是姜家给的,你们就是我的亲哥哥;孩子是我生的,他们就
跟着我。
银山咽了口口水:我想要的答案,关键是第三件。
银花:妈她帮我带孩子,我养妈一辈子。
△银山望着银花,张了张嘴,没有说出话来。
场9
景:姜家堂屋、院里槐树下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和两个孩子。
- 两个孩子在槐树下石桌上玩积木。
大妈坐在大门口补袜子,补着补着停下说:没想到老二如此痴情,只怪我没早给他们办事,害得他们离婚不说,把个老大也闪在了半路,如今一家人都不好过日子,连个诉苦的地方都没有。(说着说着哭起来。)
△龙英听见了,拉着龙尧跑到大妈身边。
龙英望着大妈:奶奶,你哭什么呀?
大妈将针线和袜子放进鞋篮子,止住哭:我的儿,奶奶眼睛里进了灰。
龙尧伸出小手,摸大妈的脸:来,我帮你吹一吹。(做吹的样子。)
大妈乐的笑起来:我的有良心的儿,奶奶真有福气。
龙英:奶奶,你说了假话。
△大妈惊奇地瞅着龙英的脸。
龙英:弟弟他,没有吹出灰来?
大妈:哈哈哈!
龙尧:奶奶,姐姐在指责你,你还笑?
大妈:龙英,你像你妈妈,看事看的入木三分。
龙英:奶奶,入木三分咋解释呀?
大妈眼睛眨了眨:奶奶虽说是上字不识,这个入木三分倒是晓得的。
龙尧:是不是说,看问题准呀?
大妈哗地泪流满面,一把抱住两个孩子:我的儿,奶奶没跨过学堂门,却含辛茹苦地培养了你们的爸爸和妈妈,我值,我值了!
龙尧紧盯着大妈的脸:奶奶,值了,是不是说,没上当呀?
大妈:对对对!有这个意思。
△龙英和龙尧,笑望着大妈。
大妈紧瞅着两孩子的眼脸,笑嘻嘻地:像,真像。
场10
景: 学校银花宿舍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山。
△银山痴痴地瞅着银花,不眨眼睛。
银花:你不用这样看着我,六年前,我怀着一颗感恩的心,做着一个美丽的梦,没想到却是一枕黄粱梦。
银山:可那不是你的错。
银花:谁对谁错现在已经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不是当年的金银花儿了,就不想改变现在的一切。
银山:那两个孩子咋办?
银花:你咋又提他们?
银山眨了下眼睛:他们是我的孩子。
银花:你的孩子,谁说是你的?
银山紧盯着银花:他们像我。
银花冷笑一声:关于像谁的问题,我已经申明过,不想再提。
银山:你恨我可以,但不能让孩子生活在欺骗中。
银花:我不会欺骗孩子的,只待他们长大成人,我会告诉他们,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。希望你不要再纠缠这事。
银山眼睛里泪花闪动,说:我做不到。
银花:等你有了新家,还愁没有孩子?
银山:你说什么呀,这话我不爱听。
银花:别说得这么坚决,给自己留点余地吧,以防六年前的事再次发生。
△银山咬起了嘴唇。
△银花头一扭,向着另一边。
场11
景:姜家堂屋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姨妈、两个孩子。
△龙尧和龙英趴在石桌上玩积木。大妈坐在大门里侧补袜子。
△院门处来了姨妈。
龙尧发现锦才妈,立即朝里屋喊:奶奶,姨妈来了。
△大妈立即放下袜子朝外望。
姨妈不禁阴笑,一边走一边说:姐,你看你教的好后人。
大妈跨过门坎:龙英龙尧,你们今后要叫她姨奶奶。
两孩子于是:姨奶奶好。
大妈站在大门口不动了:这下你满意呐?
姨妈噘了下嘴:这仇报的真快!
△大妈板着脸不吱声。
姨妈:不欢迎我也要说。
大妈:你不找我的岔会死啊。
姨妈板着脸:我不跟你计较,我已经走了不少的路。
△大妈不解地盯着妹妹。
姨妈边朝正屋走边说:要不是当心见不上大姨侄,我也不会跑那么急,谁会想到一下子踩着了一块半节砖头,我在路上坐了好半天。(搂起裤腿)你看你看嘞,膝盖都磕破了皮!
大妈眼睛瞄着破皮处:哼!鬼要你跑那么快的!
△姨妈拉着大妈进堂屋,在大妈耳边哝。
大妈两眼朝妹一瞪,小声说:扶起来还能说话,还有你那殁了的女婿,人家做父母的会咋说?再说,我们姜家,是不会做出这遭人指戮的事的。
姨妈:但活着的人总要过日子不是?
- 大妈恶狠狠地朝妹妹瞪眼。
姨妈嗤笑一声:你想吃了我呀?
大妈瞄了眼两个孩子:你不记得我胃有问题吗?
姨妈:我心都操烂,你就只当没看到?
大妈眼一斜:反闭瞳仁是不是?
姨妈噘了下嘴巴,摇了下头:我是为了你的儿子,真是(望了眼身边的桌椅板凳),连坐都不让我坐!
大妈尴尬,指着凳:你坐,你坐。
姨妈头一扭:我还是回自己家去坐。(向外走人。)
场12
景:子梅闺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西韵、子梅、子梅妈。
△子梅拉着西韵坐上板凳。
西韵:当初我铁心追他,他一点都不动心时,我就怀疑他会不会是个身体有问题的男人。
子梅:那他为什么生了两个孩子呢?
西韵:男人有性功能障碍,并不是说一定不能生孩子,如果时好时坏那好好一点,怕就怕一直好不了!
子梅:哦!
西韵:你呀,一定要试试他。
子梅:咋试?
西韵:男女之间的事,你自己去想。
子梅:这方面我胆子本来就小。
△西韵将嘴巴凑到子梅耳朵边,咙。
△子梅睁大眼睛。
西韵:怕什么?你如果想得到他,这是唯一的办法!
△子梅害羞地点头。
子梅妈进房,紧盯着两人,不满地:嘀嘀咕咕的,准没好事。
西韵笑了一下:伯母你,说句好听的不行吗?
子梅妈:她老想找个与姜银海长得一样的男人,你说世上还有吗?
△西韵和子梅相视后捂着嘴巴笑。
场13
景:银海诊所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银宝。
△银海坐在接诊桌前,手拿杂志,看“女性输卵管复通手术成功”。
△银宝从外面进来,轻手轻脚地走到银海身边。
银海发现,侧脸看着银宝:哟!鬼子进了村。
银宝轻轻笑了一下,指着银海:你阶级立场有问题。
银海朝银宝瞪眼:那你为什么偷偷摸摸的?
银宝笑了笑:看的那么入神,我是不忍心嘞!
银海嘴角抽了一下,眯缝着眼睛:鬼才信你的。
银宝伸手拍了下银海的胸:是不是想着男女搭配,干活不累呀?
银海两眼一瞪,指着桌上的书说:你的眼睛呢?
银宝:嘿嘿,我不是瞎子。
△银海起身去药房。
银宝:你最好把二胡去拿出来,给我伴奏一曲。
银海提着药箱出来:公鸭嗓子,能呱呱出什么来?
银宝:哈哈!我老婆就喜欢听。来一曲《牡丹之歌》么样?
△银海打开药箱,从药箱中取出一盒喉片,朝银宝眼前一晃:要就赶紧拿了走人!否则我就不给了!
银宝赶紧抡过喉片:唉,你态度没有以前好呃?
场14
景:银花学校宿舍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。
△银花两眼望着窗外。
银山将手帕正反翻着看:我明天就要回部队了,这一走,不晓得什么时候
才能回来?(说完细致地观察银花的脸部表情。)
△银花一动不动。
银山:这次是要执行一项特殊任务,还能不能回来,我说不好。只是走的时候,我不放心你们母子三人,想有一个安顿。
△银花动了一下,用手抹了下额前的刘海,丹凤眼终于瞅着银山,眨巴眨
巴了几下,却闭上了。
银山咬了下嘴唇:因为要走了,我再向你提出三点要求,就算是哥对你最后的要求吧,我怕我再以见不着你们了。
△银花忍不住动了一下,睁开了眼睛,偷偷瞄银山。
银山眼珠转了一下,笑着说:因此你,应当听我说。
银花正视着银山:我不是你的下级!
银山打了个官腔:难道不能听我的吗?啊!
银花瞪了银山一眼说:别憋着呐,说吧!
银山眨了眨眼睛:第一,你要保重自己;第二,你要把两个孩子带好,第三,第三……?
△银花见银山说到第三不说了,睁大一双凤眼,盯着他。
银山含情脉脉地瞅着银花:为了这第三条,我必须要先问你,而你也必须得回答我之后,我才能有第三条的内容。
银花噘了下嘴:婆婆妈妈的!
银山抿了下嘴:我见过你抽屉里的那封没有寄信人地址的信,希望你能有个合理的解释!
银花:你搜查了我的房间?
△银山脸倏地红了。
银花:这是我的隐私!
银山:既是这样,我就不难为你,但那丝带,(紧盯着银花)这就像你的学生连接上下对联一样,如果我还能回来,希望能有我想要的答案。
银花眯缝眼睁开:因为你不是我的学生,我没有这个义务!
银山站起来将手帕故意抖了一下,再放到鼻子前闻,然后放进兜里,正了正军帽,扣好风纪扣,含情脉脉地望着银花:我该走啦,今天不用你赶!(走两步又转来,向银花打了个手势,然后转身,自己拉开门,大步地走了出去。)
△银花追到门外面,望着银山远去的背影,眼内不由自主地滚出了两行热
泪,伸手去擦。
△银山突然转过身来,微笑着向银花挥手。
场15
景:姜家堂屋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海及两个孩子。
△大妈收好已经补好的袜子,放回房里后走出来。
△银海进院里。
△两个孩子放下积木,向银海跑去。
△大妈听到声音来到大门口。
龙英:爸爸,你和妈妈,总不在家。
银海望着龙英,边朝正屋走边挤出笑说:爸爸的工作是治病救人,所以就没时间在家。
龙尧盯着银海:那以前,为什么有时间呢?
银海放下药箱,坐到一把椅子上,眨眼想片刻:以前是合作医疗,现在是爸爸自己开诊所,所以就不能老在家里了。
龙尧:哦!我当了医生,你就有时间陪妈妈了。
龙英:爸爸,那我学什么,才能帮你呢?
大妈瞄了眼银海:你们不是说,要跟大伯伯去当兵的吗?
龙尧:这不矛盾,当兵学医,我和爸爸妈妈,可以不分开。
△银海眼睛模糊了。
△大妈笑出了眼泪,赶紧擦。
龙英望了银海望大妈:你们很激动吗?
大妈瞄了眼银海:你们是姜家的乖孙子,你爸没白疼你们。你们去外面玩积木去,奶奶有话要跟你爸爸说,啊!
龙尧:那好吧。(拉龙英的手对银海说)爸爸你听奶奶的话,她是一把手。
场16
景:姜家南边房间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海。
△银海走进房里后将药箱放在梳妆台上,然后坐在沙发上,两眼直直地望着鼓皮墙。
△结婚照、全家福,以及自己与银花和两个孩子的合影。
大妈来到银海身边,紧盯着银海,小声说:老二,妈向你认错。
△银海紧盯着相框不吱声。
大妈:儿呀,你别这样好吗?
△银海苦涩地咬着嘴唇。
大妈: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,妈心疼。
△银海收回目光,双手托着下巴,眼睛望着地上。
大妈不紧不慢地:但光是心疼不解决问题。
△银海睁大眼睛望着妈。
大妈指着外面:因为两个孩子是他的,我不能再拆散他们。
银海哽咽着:他说孩子是他的,你就信了,我说是我的,你为什么不信?
大妈轻轻地拍着银海的肩膀:那银花为什么要扎自己?
银海:那得问你呀,你不老说银山没孩子吗?
大妈眼珠转了转:那银花为什么要与你离婚呢?
银海:妈,你哪来的这么多的为什么?
大妈苦笑了一下:我现在不成全你哥,他要恨我一辈子的。
银海身体一扭:你就不怕我恨吗?
大妈:老大他明天就要回部队了,这一走又不知哪天才能回来,妈想起他现在的处境,心里就不安。
银海:你让他在外面再找一个嘛。
大妈:儿呀,生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孩子,才对得起银花的一片苦心。
银海抹了把泪:可银花她根本就不愿意跟哥哥好。
大妈:只要你哥心事真,我就不信她是铁石心肠!
银海:妈,其实你才是铁石心肠!(哽咽。)
大妈咬了咬牙:老二,妈对不起你。
银海噘了下嘴:你就会这样说!
大妈:儿呀!你别跟妈赌气,帮帮你哥行啵?
银海:我肯定和银花一样!
大妈:你说什么?
银海:捡来的!
大妈:老二,是不是只有我死了,你才死心?
△银海闭上眼睛,眼泪顺着长长的翘睫毛往下滴。
场17
景:姜家堂屋里。
时:夜。
人:姜家所有的成员。
△月亮在天上走。
△堂屋里灯光明亮。
△姜家全体坐在堂屋里。
大妈苦笑了一下说:妈今天真高兴,我们一家,终于能坐在一起说话,(眼泪流出来,慢慢擦。)
△一家人全望着大妈。
大妈:这是我的福气,只是老大明天就要回部队了。(哽咽)还不知哪天再能回来,想起过去的事,(望了眼两个孩子)哎,不说了,我有两个宝贝孙子陪着我,你们的心就放宽点,把自己的事处理好。
△银花低下头,望着鞋尖。
大妈:银花,你今天晚上陪两个孩子睡,我就睡我原来的房,老大,银海诊所不能没有人去守,你就睡,(瞄了眼两个孙子)睡南边房吧?(说完捂着嘴去了自己的房间。)
△银花望了眼妈的房间,领着孩子去了北边房。
△银海望着银花进房时的背影后,瞟了眼银山,背起药箱出大门。
银山:老二,记得明天早晨来送我。
△银海望了眼北边房没吱声,走了出去。
△银山关上大门,心事重重地去南边房。
场18
景:南边房间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。
△银山站在梳妆台前,望着鼓皮墙。
△结婚照。
△全家福,
△银海与银花和两个孩子的合影。
银山望着相框说:老二呀,哥对不起你,哥错了,但孩子是无辜的,我没有别的选择,只能让你伤心了。(收回目光至床沿,坐下发呆。)
大妈刚才说的话在银山耳边响起:只是老大明天就要回部队了(哽咽)还不知哪天再能回来,想起过去的事,哎,不说了,我有两个宝贝孙子陪着,你们的心就放宽点,把自己的事处理好。
△银山苦涩地笑了一下,双手抱住头。(摘自本集场17。)
大妈:银花,你今天晚上陪两个孩子睡,我就睡我原来的房,老大,银海诊所不能没有人去守,你就睡,(瞄了眼两个孙子)睡南边房间吧?(说完捂着嘴去了自己的房间。)
△银花望了眼妈的房间,领着孩子去了北边房。
△银海望着银花进房时的背影后,瞟了眼银山,背起药箱出大门。
银山:老二,记得明天早晨来送我。
△银海望了眼北边房没吱声,走了出去。
银山摸着下巴,然后眼睛眨了眨摇头:哎!我要是就这么回部队,家里的事咋办?(说着下了床,走至房门口,轻轻拉开房门,望对面房间。)
△北边房门关着。
银山轻手轻脚走至大妈的房间外小声说:妈,妈,我想去趟银海的诊所。
大妈的声音:那,你去吧。
银山:我回来时再喊门。
大妈:我的儿,你早点回来。
银山含着泪,扁了下嘴:嗯。
场19
景:姜家堂屋里。
时:夜。
人:龙大妈、银山。
大门吱的一声响。
银山走出正屋。
大妈拉开房间门,出来,理了一下头发,慢慢来到北边房间外,将耳朵贴近门听了一会儿,轻手轻脚地走到大门边。
大门掩着。
大妈摸了下门闩,拉开大门,跨过门槛,来到门外,仰头望。
天上月亮在走。
大妈朝北边房瞄。
月光下的北边窗户。
大妈收回目光,慢慢走进堂屋,掩上大门,然后推开自己的房间门。
场20
景:银海诊所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、西韵、子梅。
△银海关上诊所门,坐在接诊桌前看医学杂志。
△输卵管复合手术成功案例。
△西韵和子梅来到诊所外、敲门。
银海抬头:谁呀?
西韵:是我。
银海眯缝起眼睛:都什么时候了,你来干什么?
西韵笑了一下:无事不登三宝殿
银海生气的声音:不开,你打道回府吧。
西韵使劲捶门:你开不开,不开我就砸啦(说着重重地捶门。)
△银海苦笑了一下起身,去打开诊所门。
△西韵立即闪身入内。
△子梅紧跟在西韵身后,随手将门掩上。
△银海瞄着进来的人,尴尬苦笑。
西韵盯着银海:脸不是脸,嘴不是嘴,屁都不放一个。
银海嘴角抽了一下,冷淡地:我请你来的吗?
西韵与子梅,自己找位置坐下:既然不欢迎,我就巷子里撵猪,(歪着头瞄着银海)直来直去问。
△银海仰头望天花板,不吱声。
西韵:你现在还是一根葱吗?
△银海瞪了眼西韵仍没吱声,两眼望着别处。
西韵咬了下嘴唇,两眼紧盯着银海:我看你现在的样子真不像男人,是不是早就不是男人了呀?
△银海朝西韵瞪眼。
西韵咬了下牙:姜银海,你哑巴呀?
银海:我不像男人,那你当年为什么老惦念着我呢?
西韵:哈哈哈!
银海嗤笑一声:笑里藏刀。
西韵:当初,我还真不死心,可眼下是如今?
银海鄙视地瞪了眼对面的两个女人:我虽然离了婚,但还是正正经经的江北男人,你不该侮辱我!
西韵摸了下脸颊,挤出笑:看来你还有自知之明,但也不必上纲上线,我的意思是,要是你现在不能做男人(说到这里打住,紧盯着银海的脸)。
△银海动了一下,皱紧眉头阴着脸。
西韵轻轻笑了一下:那就不要害人家姑娘。
△银海睁大眼睛朝西韵瞪着。
西韵:金银花儿为什么与你离婚?
△银海伸手指着西韵,嘴张了两下,终于牙咬着嘴唇收回手,坐下来,全身发抖地闭上眼睛。
场21
景:龙大妈房间里。
时:夜。
人:龙大妈。
△大妈坐在床上,呆若木鸡地望着墙壁上。
△相框里姜大爹的遗像。
△大妈慢慢躺下两眼呆呆地望着床顶。(摘自第二十二集场40。)
银海:我已经想好了,准备带上金银花,去武汉做手术,我把我挣的钱全都用在她身上。
△大妈和银山同时睁大眼睛张大嘴。
银海:咋啦?我这是敢想敢说敢做!
银山:难怪妈说你是个痴情种?
银海指着银山的鼻子尖:别以为有妈支持你!
大妈摇了摇头:老子认为,他们两个都一样。
耳边响起之前,家人各自说过的话——
大爹的话: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银花。
银花的话:我不想说,反正您明天就会知道真相的。
银山的话:妈,你说这咋是好啊?他那天夜里,脸撞破了个口子,第二天就说要吃了我,连骨头都不吐出来。
银海的话:妈,其实你才是铁石心肠!(哽咽。)
大妈如泣如诉地:本来好好的事,偏偏阴错阳差,我几得好做人呀!结果让我的几个儿,个个都不开心,我咋办呀?(指着相框)老头子,你为什么要死那么早啊?我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,你既然要死,为什么还生出那么多的秘事让我守啊?(停了停,爬起床。)
场22
景:银海诊所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、西韵、子梅。
- 一片云遮蔽月亮。
- 诊所里的灯光从玻璃窗口透出来。
- 子梅低着头,偷偷瞄银海。
- 银海咬着嘴巴。
西韵瞄着银海:老同学,你为什么咬嘴巴呀?
银海站起来,将衣袖往上一撸,拍着胸脯上的肌肉,气愤地:你仔细看看我这一身紧绷绷的肌肉。
- 西韵紧盯着银海的身子。
银海自信地笑了一下,将胸脯一挺,是不是充满男人味?
- 西韵张大嘴巴。
- 子梅咬起嘴巴。
银海:咋的,不性感吗?
西韵:别看你细肉白净,但我当心,驴子拉屎外面光。
银海立即指着西韵:今天是你,要是换了另一个人,我会毫不客气,(在桌前来回走了几个回合,手划着说)你们,不就是想搞清楚,我姜银海为什么要离婚吗?啊!
△两个女人同时瞳孔放大,望着银海。
银海板着脸,小声说:事情很简单,我和她两个人之间有约定。
西韵抿了下嘴:什么约定?
银海眼睛眯了一下再瞪着西韵:无可奉告!
西韵嘴角抽了两下:八五四,五八四。
银海朝二人两眼一瞪:对不起,我要送客!
△子梅立即拉西韵衣服,向她使眼色。
银海拿起桌上的杂志,卷成筒,在桌上一磕:夜已深,我要关门了。
西韵苦笑了一下:不好吧?用这种态度对女人。
银海:我在你们眼里,是男人吗?
西韵:那你为什么要离婚?
银海阴着脸,右手指向二人:你们赶紧滚!
△两个女人同时尴尬,苦着脸。
- 见两女人不走,银海气呼呼地一屁股坐下来,拿起杂志放进嘴里咬。
- 两个女人你望我,我望你。
- 银海瞟子梅。
- 子梅抿着嘴,瞄银海。
银海松开嘴,将杂志在桌上磕了一下:滚呀。
- 西韵一惊,拉起子梅,嘴在她耳边哝。
场23
景:姜家北边房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、两个孩子。
- 月光下的姜家院子。北边房里,床上睡着银花和两个孩子。
△大妈来到门外,伸手敲门。
传来银花的轻声:妈,门没闩。
△大妈轻轻推开房门,轻手轻脚走进去,慢慢来到床沿边,两眼呆呆地望着银花和两个熟睡的孩子。
银花:妈,你咋没睡?
大妈:儿呀,你不也一样?
△银花咬着嘴巴。
大妈:起来吧。
△银花抿嘴巴。
大妈:到妈房里去坐坐,好吗?
△银花朝大妈摇头。
大妈:你衣服都没脱,与其说睡醒觉,还不如坐一会再睡。
△银花坐起来,咬着嘴巴。
大妈:儿呀,陪娘坐一会?
银花:明天不行吗?
大妈:儿呀,妈今天不说,会憋死的。
△银花于是起床,穿鞋,扶着大妈出房间。
场24
景:银海诊所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、西韵、子梅。
△两个女人相视而笑。
银海指着两个女人:我都撵了,还赖着不走。
△子梅忙向西韵摆头。
西韵盯着银海:老同学,这不像从前的你耶,我们之所以来,是谁要我们来的,想必你是知道的?
△银海将眼一瞪。
西韵:姜银海,你咋变得如此不近人情了?
银海指着子梅,咬牙切齿地:金银花要你来,目的是侮辱我吗?
△子梅瞠目结舌。
△西韵尴尬地笑。
银海指着西韵:你三番五次来缠搅过我,当我是傻子?我不跟你计较,并不等于你就可以在我面前放肆!
西韵嬉皮笑脸:我现在有个建议,不知你想不想听?
银海指着西韵: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,(摆手)走吧走吧!
西韵:你不听我也要说,如果你还是个男人的话,就爬上树去采槟榔。
△银海生气地闭上眼睛。
西韵两眼紧盯着银海:你敢不敢试一试!
△银海睁开眼睛,紧盯着西韵的眼睛。
西韵红着脸,伸出双手,两个大拇指对在一起:就这样。
银海仰起头望着天花板好半天:我无所谓,又不是童子身,知道该怎样表现自己!(说完,拿着那份杂志乱翻了一通,又将它起劲地摔在桌上,再仰起头两眼望着屋顶出神。)
△西韵和子梅的眼睛珠子都要凸出来。
银海瞟了眼两个女人:如果我现在没有勇气跟你们较真,明天就会有很多人都传说我姜银海不是真正的男人,他跟皇帝身边的太监没两样。
子梅如坐针毡,站起来,陪着笑脸:我的人品你是最清楚的,我是想过正常人的日子。
银海嘴角抽了一下:你在卫生室不是一天两天,那心眼世人尽知。
子梅尴尬地抿了下嘴:你老无动于衷,所以我就想多了嘛。
银海吞了下口水:难怪有人要我提防你!
△子梅睁大眼睛,没敢吱声。
西韵头一歪,两眼向上一眺:就是有那个意思,也很正常,说明你有魅力吸引人,有什么不好呀?
银海:哼。(然后苦笑,不吱声。)
子梅:如果你同意,我明天就来诊所。
△银海皱着眉头别向一边。
旁白:李子梅深夜来诊所,是金银花的介绍,姜银海是怀着试试看的心理才无奈地接了招,人其实是在矛盾中挣扎。眼下子梅大胆地提出要先试婚,这让他陷入痛苦的深思。
西韵紧盯着银海:老同学,你咋连个女人都不如?
银海朝西韵翻了个白眼,再瞟了眼煞费苦心的李子梅说:姜银海是食人间烟火的男人,不信找不到真心相爱的姑娘。
场25
景:龙大妈房间里。
时:夜。
人:大妈、银花。
△银花流着眼泪。
大妈一只手拉着银花,一只手给银花擦泪:妈做了好多错事,错过了你和老二的好姻缘,其实,妈是心疼你的呀!(哭起来。)
△银花泪如雨下。
大妈:妈难呐,两个傻儿子都爱你,银海他先说,又在我身边,我就作了你的主,我万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子,儿啊,你能原谅妈吗?
△银花啜泣。
大妈自己擦了把泪:如今他们两个都不肯放手,他们把你爹爹在生时的话记得一字不露,一个个似要当英雄一样;你和银海做了六年多的夫妻,他哭着说不舍得你离开他,我想尽了办法,可他总是出尔反尔。
△银花捂着嘴,眼泪似断了线的珍珠,一颗颗掉下来。
大妈:儿啊,你虽然不是我身上落下来的肉,但我从没见外,我是将你放在我的心尖儿上的。(擤鼻涕。)
△银花从兜里掏出手绢给大妈擦泪。
大妈:银海他现在想悔婚,我只能求你,你是为他好才和他离的,你若不劝说他,你的好心就白费了。
银花:妈,我跟他说了六年多,才逼着他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。
大妈睁大眼睛:啊!
银花:当年我怀上了,要他给我想办法打掉,他便说孩子是他的。
大妈哭丧着脸说:老二我的儿呀。
银花:他要我答应与他结婚,我死活不答应,他便要去当和尚。
△大妈擤着鼻涕,哭出声。
银花:谁想到一胎生了两个,又做了绝育手术。加上大哥没孩子,所以我就想,只有我离开姜家,才是最好的办法。
大妈瞄着银花:我想要你亲口告诉我,孩子是不是银山的?
银花:妈,我真的不想说。
场26
景:银海诊所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、银海、西韵、子梅。
△子梅和西韵同时盯着银海。
△银海慢慢眯缝起眼睛,瞄着两个女人。
- 子梅拉西韵的衣服。西韵慢慢张口打算说话。
- 门外传来脚步声。三人同时侧耳听。
△银山来到诊所门前,侧耳听了一下,随后敲门。
银海:谁呀?
银山:是我。
银海望着两个女人:你回去吧。
银山:我要见了你,再回去。
银海嘴角抽了一下:门没关。
- 银山立即推开门,走进诊所。子梅和西韵眼睛睁大了。
西韵惊奇地:子梅,这是谁?
子梅:龙大妈住医院,他在那里照顾。你在家里坐月子,忘记啦。
△西韵紧瞅着银山。
银海望了眼银山,眯着眼睛片刻后望着子梅:你们走吧?
子梅正要开口,西韵抢着说:子梅明天来不来?
银海板着脸:不用来!
西韵:那你不听金银花的啦?
- 银海上牙咬着下嘴巴。
- 银山咬着嘴望着银海。
- 子梅与西韵面面相觑。
银海眼睛珠子转了一下松开嘴,斜瞄着子梅:想知道我是不是男人,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,未婚的老姑娘与已婚男人开诊所,风言风语无疑是有的,别受不了再打退堂鼓,毁了我一世的名声!
西韵瞄着银海:你这是同意啦?
△银海瞄了眼子梅,咬着嘴巴没吱声。
△子梅红着脸,咬着嘴巴笑。西韵拉上子梅走出诊所。
△银海站着不动。
银山推了下银海,小声说:送送人家嘛。
- 银海走出诊所。
- 银山苦笑。
场27
景:银海诊所卧室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、银海。
△银山掩上诊所大门,打开了银海卧室门,走进去;找开关,灯亮后走近小桌边,低头看玻璃板。
△合影(银海和银花)。
△特写:银花上穿红底白梅花父母装,银海上穿对襟浅蓝唐服,二人相拥而笑。
△银山苦笑。(想起了春花要照相的那一幕。 摘自第十集场十五。)
春花转身:我们去照张合影吧?
银山没好气地:要那个东西干什么?
春花笑嘻嘻的:留个纪念。
银山瞪了春花一眼:不照!
春花: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。
△银山痛苦地咬嘴唇。
春花脸阴下来:不就是照张相片嘛,又不要你的命。
△银山恶狠狠地瞪眼。
△春花将手上的结婚证一扬,狡猾地笑。
银山:哼!
春花:哼!你的命都捏在我手里,么事我都管得着。
银山,那我们走着瞧!
春花:哈哈哈,革命军人的妻子,是装在保险箱里的首饰,你想戴就可以
戴,不戴也可以,但就是不可以扔出去的。
银山:为什么?
春花:政府提倡艰苦朴素,未必你不怕人家说你不珍惜?
银山苦涩地闭上眼睛,再睁开,坐到床沿上说:你抢了妹妹的男人,改变了她的人生,让我们一家不得安宁!
场28
景:大妈房间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花、大妈。
大妈:儿呀,孩子是谁的,妈不糊涂,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△银花咬着嘴巴。
大妈:妈之前不晓得你们之间发生的事,是蒙在鼓里,可如今不同了。
△银花拉起衣服角,放进嘴里咬。
大妈:两个孩子,尽管老二一口咬定是他的,出尔反尔的目的,就是想与你在一起,你能答应吗?
△银花苦笑。
大妈:不过,我还是很当心。
银花:妈,你当心什么?
大妈:计划生育抓的那么紧,银海他成家后,还能生吗?
银花:妈,两个孩子判决在我的名下。
大妈睁大眼睛:哦!
△银花眼泪直流,咬住嘴巴。
大妈伸出手,给银花抹泪:我的儿,你让妈好心疼。
银花:妈,慢慢就会好的。
大妈:但愿如此。不过。
银花:不过什么呀?
大妈:两个孩子,你不让他们认亲生父亲呐?
△银花上牙咬着下嘴巴。
△大妈掩面哭起来。
银花:大哥会有孩子的。
大妈抹了把泪花:你说什么呀?
银花:只要大哥他结婚,就可以生。(说完,掩面走出房间。)
大妈双手拍大腿,啼哭着说:金银花。
- 银花站住。
大妈:妈要是没有你,我就不活啦!
△银花转身朝大妈房间走了两步,停下,眯缝眼想了想,终于还是转身朝北边房走去。
△大妈在房间里的哭声传出来。
场29
景:姜家北边房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花和两个熟睡的孩子。
△银花捂着脸跑进房间,坐在窗前,伏在桌上流泪。
△床上睡觉的孩子。
龙尧翻身,将小手伸出被外,说梦话:爸爸,抱抱尧尧,你抱抱尧尧,尧尧好想你。
△银花赶紧来到床边,将龙尧的小手放进被里,轻轻拍着龙尧的胸脯。
△鸡叫声传来。
△窗帘子在风中飘动。
△银花来到窗前朝外望。
△院里的槐树似一把巨大的绿伞。
银花理了下额前的刘海:二哥,你我兄妹一场,夫妻一场,你就忍痛割爱吧?(抹了把眼泪)我不想生活在你眼前,让你时时不自在,不在姜家,我也能得到幸福的,你就安心爱那个“我们”吧!
△院里的竹子在风中摆动,沙沙作响。
△银花泪流满面。
△月亮在云中走。
银花抹了把泪:大哥,别怪我心狠,我不能不记住爹爹的话。你就在部队
安心工作,我知道有人在等你!
场30
景:银海诊所卧室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、银海。
银山面对相片苦苦地笑了一下自语:是我犯了一个无法弥补的错误,拆散了你们。
△诊所关门的响声传来,银山朝外望。
△银海走进房间。
银山望着进来的老二:你打算咋办?
银海:她认为子梅帮我办诊所,是再好不过的人选。
银山:你同意啦?
银海低头苦涩地:你晓得吗?因为我们不能把离婚的原因告诉人家,(苦笑着望了一眼银山)她们就怀疑我有性功能障碍,她们所说的来上班,其实是来试婚的。
银山睁大眼睛:啊!试婚?
银海:我怕明天传出花脚乌龟来,便含糊其辞答应了,为了你,我落得这般光景,像个流氓,你看我活得有多累,你看我活得有多难!你说我应不应当受这样的委屈?
银山抿了下嘴:哥对不起你!
银海:其实她同不同意没关系,我相信我姜银海找个喜欢的姑娘是没问题的,但人的名声要紧,我怕的是她们在外面乱说。所以我只好认了,我是不得已而为之,因为这是银花对我的关爱!她看中的人,肯定有她的理由,我相信她的眼光,我相信她不会害我。
银山:那你能做到吗?
银海脸色变了:嘿嘿!连你也不相信我呐?
△银山连忙摆手。
银海手一扬:我不是小孩子,我有尊严!我慎重地告诉你,我现在需要的只有尊严!我是一个真正的男人,我不想有人来侮辱我!
银山嘴角抽了一下:哥错了,不该这样问你。
银海两眼望着玻璃板下的合影:看来,有件事我现在必须让你晓得。
银山:银海,你现在说话,老喜欢留一手?
银海瞪了眼银山:本来是不想说的,要不是你这样来逼问我,我是死也不会说出来的。(哽咽起来。)
银山睁大了双眼:你到底还有什么秘密?
△银海如泣如诉地说着。
△银山眯缝着眼睛听着。
△天上的月亮忽明忽暗。
银海:要不是因为你那块破表,(说着从手腕上退下来,往桌子上一扔)那有名无实的夫妻关系还不知到什么时候。
银山睁大眼睛:你咋这样说?
银海:我恨你,我恨你和妈妈不心疼我,你们是拆散我和她的罪魁祸首!(忍不住大声哭。)
银山一把抱住银海:老二呀!我对不起你们。
银海挣脱擤了把鼻涕:本来我的心就在滴血,再一看到眼前的事,我就想起银花那些年……说过的话。我后悔当时没听她的,现在回想起来,是我辜负了她的一片真心实意的爱。如果不是那样,我们也不至于离婚!
银山动情地:银海,哥哥会用一生来报答你们!
银海擦着泪:离婚是我对银花的尊重,试婚是我对银花的厚爱。
银山:我不是当心你有什么毛病,是怕你没有那个胆量去面对试婚。
银海瞅了一眼银山:没有不吃腥的猫,我要整得她认得老子,我要让她看看我姜银海是不是真正的男子汉,我要看她还敢不敢轻蔑我,跟你说,我现在想的就是要提前将种子种进去。早种早发芽!哈哈!哈哈!(其实似在哭)我就听她金银花儿的,我生孩子其实就是为她生的,这是她的心愿,因为她现在不能生了,我只能借鸡生蛋了!(说完晕厥。)
△银山将银海紧紧抱住,自己的眼泪也流了出来。
场31
景:王团长家里。
时:夜。
人:王团长、香梅和香凤。
△香凤伏在茶几上。
团长望着生气的老婆:姜银山他明天,就会回部队的,你们这样子对我不
是逼我上梁山吗?
香梅:不是上梁山,是要你去找他姜银山。
团长:行行行,我找,我找!
香梅:本来就是嘛。
团长:是是是,我不跟你争。这都什么时候了,我要睡觉。(起身走。)
香凤:你不能走。
△团长站住,盯着香凤。
香凤:你睡的着,我睡不着。
香梅:你看你,他不是答应了吗?
香凤:那要是他,一觉醒来忘记了呢?
△香梅瞄着香凤笑。
团长:我保证不忘记。(真走。)
香凤噘了下嘴,冲着团长的背影:别过不得门槛。
△团长回头一笑,摇着头进了卧室。
香凤望着香梅:也不知他夜里在干什么?
香梅:八字还没一撇。
香凤:我心里只有他,咋的?
场32
景:银海诊所卧室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、银海。
银山望着银海:老二,我打算回部队后请探亲假,争取早点回家来,好让你们快一点成亲,我欠你们的太多,只能这么做了。
△银海呆呆地望着银山。
银山想了想:老二,你要留心银花的动向。
银海:你什么意思?
银山苦笑了一下:她心里已经有人了。
银海睁大眼睛想了想:有可能,因为我不想和她分手,她急于脱身。这个问题很严重,看样子你没戏了。
银山睁大眼睛:不见得吧?
银海:如果你没信心表硬态,我就不试婚了。
银山紧盯着银海的眼睛:银花是自由人,哥哥也是行为人,只能朝着追她的方向走!
△银海咬起嘴巴。
银山:哥让你盯着她,为的就是将她留在姜家。
银海噘了下嘴:让我掉底子不说,还得得罪人!
△银山低下了头,双手握紧拳头。
△银海望了眼银山,痛苦地闭上眼睛。
银山:老二,你就相信哥一次?
银海:这一次不比上一次,我与她虽说做了六年多的夫妻,在别人眼里是恩爱的,但我是在痛苦中渡过的,而她则是在泪水中走出来的,其责任全在谁身上。你明不明白?
银山:晓得!晓得!
银海指着墙壁上的天坛牌二胡:为了一朵金银花,这么多年来,我多少次想拉响它!但都没有如愿,请不要再让我失望!!
场33
景:子梅闺房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西韵、子梅。
- 灯光透过窗玻璃溢出来。
- 床头上并坐着子梅和西韵。
- 子梅望着西韵的脸。
西韵笑着说:你只管去。
子梅:要是被人家看到了咋办?
西韵:不是你自己答应的吗?
△子梅抿嘴。
西韵:胆子大一点,不要害羞。
△子梅点头。
西韵:当女人的都要过这一关,男女这事是夫妻生活的一部分,是必不可
少的,你不试,就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问题。
△子梅望了眼西韵,低下头。
西韵神秘地:你要记住,
子梅抬起头:记住什么?
西韵咬牙切齿地:蚂蟥叮过的东西。千万别让他半途而废,蒙混过关,否则你们一结婚,就没退路了。
子梅:咋说这样的话?
西韵:金银花是姜家的养女,而你是谁呀?
△子梅眨眼睛。
西韵:你进了他的门,再想离婚就难喽!
△子梅不停地点头。
△一阵阵鸡叫声传来。
场34
景:姜家堂屋里。
时:早晨。
人:姜家全体。
- 太阳升起来。
- 姜家厨房吹烟袅袅。
△银花牵着两个孩子,站在北边房门口。
△大妈从厨房出来,边擦着眼泪边解抱裙子,朝堂屋走去。
△银山提着包从南边房间里出来,后面跟着银海,银海手中提着旅行袋。
大妈拉着银山的衣服:老大,我的儿呀,妈天天盼着你能回来,没想到会是这样子,今天一去部队,你几时才能回来呀?
银山眼含泪花:妈,您别这样,(望了眼银花和孩子)以后会经常回来的。
大妈瞄了眼银花:光是回来不行,妈心里想的事,你要跟我办好!
△银山立即扔掉手上的包,几步跑到银花身边蹲下,拉起两个孩子,揽在怀里哽咽起来,亲他们的小脸。
△银花捂着脸回了房间。
△银海眼泪哗地流出来。
△大妈大声哭起来。
龙尧:奶奶,伯伯喜欢我们,你哭什么呀?
大妈:我的儿啊,奶奶是舍不得你伯伯走,心里难,难受。
龙英:奶奶,伯伯说了,他会经常回来的。
大妈抹着泪:哦!是是是。
银山牵着两个孩子,装出笑:妈,两个孩子有您带,我放心。
大妈伸手拉着两个孩子,朝北边房里喊:银花,快点出来吧,你和银海去送送老大。
△银花从房里慢慢走出来。
龙尧拉起龙英,走到银花身边:妈妈,我想去送伯伯。
△大妈望了两个孩子望银山,嘴张了几次没出声。
银花望了眼银山对孩子说:你们俩乖,就陪奶奶在家里。
场35
景:久宝塔台基处。
时:上午。
人:银山和银海,银花、路上的行人。
- 久宝塔。
- 石拱桥。
- 辘轳井。
- 旧江村碑。
- 路上的行人。
△台基上坐着姜家三兄妹。
△银花在中间。
银山望了眼银海:好好经营你的诊所。
- 银海抿着嘴,眼睛瞄着银花。
△银花低头看鞋尖。
银山望着银花:你好好带着两个孩子,我会经常来电话问的。
△银花抬起头,苦苦地笑了一下没吱声。
银海望银花:我的事听银花的,一切由她作主。
银山笑了笑说:她是妈的接班人,你听她的,我赞成。
银花:嫁出去女儿顾娘家,我会的。
△两个男人的眼睛都望着银花。
△银花咬起嘴唇。
银山:银花,我希望你,一身幸福。
银海的眼睛紧紧瞅着银花。
△银花嘴咬得更紧了,眼睛望着别处。
耳边立即响起杜威的话:结没结过婚,能不能生孩子,都不重要。我是过婚,重要的是女方瞧得起我就行了。
△银花苦笑。
银山紧盯着银花:我的希望,是爹爹在生时的叮嘱。
△银海苦笑了一下,喉结滚动,扁起了嘴。
银花瞄了眼银海:大哥放心,我会得到幸福的。
△银海咬着牙,两眼瞄着银花。
银山:你的幸福,就是我的幸福。哥希望你成为姜家的一把手。
银花:妈妈是我们姜家名不虚传的一把手。
银山:我说的是未来。
银花:等我有了嫂子,妈会传给她们的。
银山眼睛眨了眨,笑着说:金银花,其实,妈不是这样想的,她希望自己只是荣誉上的,而让你成为姜家真正的一把手!
△银花望了眼银海,苦笑了一下咬着嘴巴。
银山:别这样,我们一家人,包括两个孩子,心中都是这样认为的,我相信你已经看出来了。
△客车喇叭声传来。
△三兄妹同时站起来。
场36
景:银海诊所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子梅、银宝等人。
△阳光下的姜银海诊所。
△银海打开诊所门,进去,坐在接诊桌前。
△银宝走进诊所,望着银海嬉皮笑脸。
△银海装着没看见,低头拿起一本杂志翻。
银宝低头瞄了下银海:今天是星期天,金银花一个人却去了学校,她咋不来你这里帮忙呀?
银海伸出右手指着银宝:你嘴巴痒呀?
银宝轻轻笑了一下:我咋觉得你有了孩子后,好像对金银花不咋的了?
△银海板着脸不吱声。
银宝眼睛斜瞄着银海坏笑了一下:现在诊所是自己的了,这门可要(说着将脸转过来望门外,眼睛睁大了,嘴巴张大了)。
△子梅提着小包,来到诊所门口。
△银宝转身,睁大眼睛望着银海。
△银海脸倏地红了。
银宝转身,问子梅:你这是?
△子梅望了眼银海,害臊地笑。
银海抿了下嘴:你还真来了啊?
△子梅身子一闪进了药房。
银宝两眼瞪着银海:合伙啦?
△银海苦笑了一下点头。
银宝赶紧拉上银海,小声说:合适吗?
银海嘴角抽了一下:诊所是我的。
银宝眼睛眨了眨:你的意思是,村里管不着啦?
△银海眨着眼睛不吱声。
银宝:那金银花儿呢,她以管不着吗?
银海阴着脸:这主意,就是她出的。
银宝睁大眼睛:啊!
银海:你啊什么呀?(推着银宝)赶紧走,别妨碍我接诊。
银宝朝里面瞄了一眼:好好好,我走,告诉你,我会找金银花去证实。(说着生气地出了诊所门。)
△银海站在门口发呆。
△子梅从药房出来,拿起扫帚,扫地。
银海瞄着子梅:李西韵还在你家里吗?
△子梅面红耳赤,低着头扫地。
银海眨了下眼睛说:我要出去一趟,你就帮我守诊所吧!(背上药箱出了诊
所门。)
△子梅跑到门口朝外瞄。
△公路上站着银宝和几个人,指指点点,正朝诊所望着。
子梅转身回屋,咬了下牙说:你们瞄也是白瞄!反正是个老姑娘了,爱了他这么多年,眼下就豁出去了。
场37
景:乡村公路上。
时:上午。
人:银宝、银海。
△银海在前面走。
银宝追上前,拉住银海:喂!你胆子够大的呀?
△银海两眼盯着银宝。
银宝皱着眉头:将我的话当作耳旁风。
△银海咬着牙不吱声。
银宝嬉皮笑脸地:子梅为什么会入伙?
△银海眼睛眨了眨,仍然没吱声。
银宝紧盯着银海的眼睛:金银花真傻,这不是引狼入室吗?
△银海故意笑着摸头。
银宝紧绷着脸:你是不是嫌风言风语少了呀?
银海头一昂:诊所是我的,与谁合伙,别人管不着。
△银宝张大嘴巴望着银海。
银海笑了笑:我们姜家,是金银花当家。
银宝眼睛直了:这么说,她不当心你们瓜田李下?
△银海扑哧一笑,点头。
银宝叹了口气:瞧你这得意的情形,看来我是看戏落泪,替古人当忧了。
△银海朝银宝瞪眼,然后做鬼脸。
银宝阴笑着,小声在银海耳边说:看来是早就钩搭上了,真不知你那金银花儿吃错了什么药。
△银海瞪了银宝一眼,红着脸不吱声。
场38
景:学校银花宿舍前,学校办公室内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。
△路在向前延伸。
△银海将药箱提着,在路上漫不经心地走,走着走着左右看了后向前看。
△学校。
△国旗在旗杆上方飘。
△银海走进校园,四处张望了一下,来到银花的宿舍前,推门,门竟然自己开了,走进去。
△房里的床和桌子,凳子。
银海拿起方凳,走出来,放在房门外,坐上去,两眼向办公室望。
△银花批改作业,无意间朝外望,苦笑了一下,出办公室,朝银海走。
△银海望着银花,双手磕着腿上的药箱。
△银花走近前,望着银海莫名地笑。
△银海红着脸,痴痴地瞅着银花。
银花左右望了眼,笑了一下问:你脸红什么?
△银海尴尬地笑。
银花:有事?
银海小声:我也不晓得咋就来了这里,不过,今天有人守诊所。
△银花眯缝眼苦苦地笑。
银海含情脉脉地:我是故意将她凉在那儿的。
银花板着脸:她是个老实人,我不会看错的。
银海:告诉你,她怀疑我,现在是太监!
银花睁大眼睛:啊!
银海紧盯着银花:今天晚上,她要试婚!(说完起身,头以不回地跑了。)
△银花望着银海的背影,不觉潸然泪下。
场39
景:银海诊所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子梅。
△银海走进诊所,四处瞄。
△地上已经扫得干干净净。
△药房设备都放得整整齐齐。
△病房里的病床上铺得平平的,被子叠的方方正正。
△子梅站在床边,低着头,不吭声。
银海瞄着子梅:以前,你好像没有这么用心过耶?
△子梅抿着嘴。
银海:有人来过诊所吗?
△子梅点头。
银海不觉好笑:你今天咋这样老实呀?
△子梅朝银海送了个眉眼,扭腰去了药房里。
银海:嘿嘿!你倒轻车熟路。
子梅转身:你以前,也没有这样过?
银海:咦哟!爱我的姑娘多的是,但我爱的姑娘嘛?(打住不说了。)
子梅:是不是只有金银花儿?
银海板着脸:你说的对,别人我就不爱!我只爱她,我只爱她金银花儿!
子梅眨着眼睛:那你就别离婚呀?
银海沉下脸:赶紧回去!
子梅苦着脸:像二四八月的天。
银海语气缓和了些:是你自己提起的。
子梅:行行行,我怕你。
银海:谁要你哪壶不开提哪壶的?
子梅:反正我脾气好,不跟你怄气。(说完朝药房走。)
场40
景:银海诊所里。
时:日。
人:姨妈、银海、子梅。
△门口进来锦才妈。
银海迎上前:姨妈。
△姨妈眼睛四处瞄。
△子梅来到药房门口朝外看。
姨妈瞪着子梅:你在他药房里干什么?
银海尴尬一笑:她是来合伙的。
姨妈:咦!找个黄花大闺女合伙,你不怕银花吃醋啊?
银海瞄着子梅笑着说:我哪敢当这个家?
姨妈皱起眉头:看来是你妈。
△银海摇头。
姨妈眼睛眨了眨:这么说,是银花?
△银海无奈地点头。
姨妈一脸不屑:这银花肯定是疯了!
△银海瞄着姨妈,忍住笑。
姨妈紧盯着银海好一会:你们俩口子的事我不管了,银山在家吗?
银海睁大眼睛:原来你要找他呀?
姨妈:不行吗,我来给他说姑娘。
银海眼睛珠子转了一下:姨妈,那你快点去,不然他就走喽。
△姨妈立即转身跑出诊所。
子梅从药房跑出来,紧盯着锦才妈背影问银海:她想介绍谁呀?
银海朝子梅瞪眼:不该你管的,别问!
△子梅抻了下舌头。
银海晃着头:当年的戏,又将重演喽。
第二十四集:海试婚花恋豆凤勇追山
场1
景:姜家院里院外,堂屋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姨妈、两个孩子。
△姨妈风风火火地走进姜家院子。
正与龙尧在石桌上垒积木的龙英朝正屋喊:奶奶,姨奶奶来了!
姨妈朝两孩子瞄了一眼后高兴地说:尧尧真乖,你们玩!啊!(径直朝堂屋去,进去后自己从门边拉了把椅子坐下,拍着胸口)把我跑死了。
大妈从房里出来,紧盯着妹妹:谁撵你啦?明明是龙英喊的都没听清楚。
姨妈朝玩的孩子尴尬地笑了一下,望着桌上的茶壶:里面有水没有?
大妈赶紧去倒出一大碗水,端到妹妹面前,上下瞄着妹妹,然后左手捂了下鼻子摆着手:你看你一身的汗,五里远就能闻到臭味!
姨妈咕嘟咕嘟喝完水,抹了把嘴:别嫌我话多,你咋答应让银海和李子梅搭伙开诊所的呀?
大妈两眼一瞪:你管的真宽嘞,(眼睛一眨)打针配药你会吗?真是!
姨妈眼睛两边瞄:行行行,算我多事。不过,我那大姨侄也同意?
大妈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:他回了部队。
姨妈睁大眼睛:啊!我紧赶慢赶的,跑的血蹦心,还是没赶上,这事咋就这么巧啊?
△大妈阴笑,两眼盯着妹妹。
姨妈:嘿嘿,别这样,你就为我的锦绣想想嘛?
大妈噘了下嘴巴:我自己正一身癞子无手抓。
姨妈笑嘻嘻的:我们家锦绣虽说是过婚,但嫁过去年不长月不久,你们家银山结婚可是有六年多了,再说锦绣比他小十一岁,只说有生的啵,你不正盼着银山能有个孩子吗?别还是说七说八的推三阻四?(说完紧盯着大妈。)
△大妈眯了下眼睛,将脸别向一边。
姨妈:姐姐,你就只当她是你生的,疼她一回,不行啊?
大妈摸着下巴想了想,转过脸来:这事,我不杀鸡子不打蛋,你打电话跟老大说,他说同意就同意,这样行了啵?
姨妈笑嘻嘻地站起来:姐,我就晓得你这一回定会答应的。我出来好长时间了,得回去赶工了。(朝外走,走了几步回头说)电话打到哪里呀?
大妈望嗤笑一声:找银海要号码。
姨妈满脸堆着笑:哦,我要锦才去问,我哪记得(说完晃着头转身走)。
大妈阴笑着:我实在是怕了她,不这样不行。(说完仰头望天)。
场2
景:银海诊所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、子梅。
△子梅来到诊所门前仰头望天。
- 天阴沉沉的,夜幕慢慢降临。
银海坐在接诊桌前,望着门外:看来,一场夜雨定要来。
子梅红着脸对银海说:你怕啦?
△银海咬了下嘴唇,眼睛瞅着子梅笑。
△子梅低着头走到药房门口,靠着门框站着,双手握紧拳头。
银海眼睛望着子梅,眨了几眨说:旱点回去吧。
△子梅上牙咬了下下嘴皮,腰一扭,朝银海的卧室走去。
银海望着子梅的背影:子梅,还是回去吧?
子梅将头伸出门外,红着脸:来了我就不走。(说完一闪去了房里。)
房里电灯亮了。银海眯着眼睛:看来,我没退路了!(深吸了一口气。关上诊所门,走回房间,来到洗脸架边,脱下外衣洗手脸。)
△子梅坐在床沿上,痴痴地瞅着银海。
银海洗完来到子梅身边,似笑非笑地说:是李西韵出的主意吧?
△子梅红着脸点头。
银海苦涩地:西韵好狡滑。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,不能相信媒人呢?
子梅低着头:西韵说她是为我好。
银海:若不是看在金银花的份上,我不会这样做。(说着爬上床,拉上单被盖住下身,将三角裤脱下,扔到床的另一头。)
△子梅左手捏着鼻子,伸出右手,用三个手指夹起三角裤,然后起身放到桌子上,再坐回床沿。
银海盯着子梅:这就是男人的味道,闻不得,后悔还来得及。
△子梅咬起嘴巴。
银海:我并不想伤害你,如果不想试了就摇头,我马上送你回家,出了这个门,你我互不生事,我不会当和尚,你也不是出家当尼姑的人!
△子梅眼睛眨了眨,脱衣服上床,钻进被里。
△银海身体朝一边挪,单人床吱吱响。
△床头墙壁上挂着二胡,桌上玻璃板下压着银海和银花的合影。三角裤。
子梅的声音:哎哟你斯文点。
银海的声音,老子不试了,你走吧!
子梅的声音:我跟你说实话,之所以到如今没结婚,就是害怕这样。
银海的声音:那你就别做女人呀?
△子梅眼睛珠子定住了,扁起嘴巴。
西韵的声音响起:你不试,就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问题。
子梅咬了下牙:算了算了,怕也怕不好了。
银海坐起来吼道:哼!老子本来就不想这样!(坐起伸手去桌上拿裤子。)
子梅抓住银海的胳膊:为什么要这样,看来西韵分析的是对的。(于是伸出另一只手拍打着银海的背。)
银海甩开子梅的手:气死我了!(说完将手上的三角裤扔在桌上。)
子梅咬牙想了想:我豁出去了。但你不能像甩金银花那样将我也甩了。
银海咬牙切齿地:我爱金银花,也不允许你这样变相侮辱我!
△天空中乌云翻滚。风声大作。电灯熄了。
△子梅害怕地抱住银海,往被子里钻。
△银海猛地翻身,床板嘎吱一声响。
△一道闪电划破夜空,把房间里照的雪亮。接着雷声轰隆,房顶,窗框吱吱响,很快下起瓢泼大雨。
△床头墙壁上的二胡,聚然间“嘣”地断了一根弦,琴弓“当”的一声掉到桌子上后弹了起来,接着又落在地上,弹跳了好久才静静地躺着。
△桌上的白色三角裤。
场3
景:姜家北边房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花、两个熟睡的孩子。
△一道闪电划破夜空。
△透过窗玻璃射进房里。
△银花呆呆地坐在桌旁,两眼望着窗外。
△一阵隆隆雷声。
△大雨如注。
△银花含泪站起来,走到床边,望着床上。
△两个熟睡孩子的脸。
△银花伸手给孩子拉了一下单被,然后坐上床沿,两眼望着窗口。
△雨声淅淅。
△银花双手搓了几下脸,然后靠着护襟格坐着,闭上眼睛。(摘自第二十三集场38。)
银海小声:我也不晓得咋就来了这里,不过,今天有人守诊所。
△银花眯缝眼苦苦地笑。
银海含情脉脉地:我是故意将她凉在那儿的。
银花板着脸:她是个老实人,我不会看错的。
银海:告诉你,她怀疑我现在是太监!
银花睁大眼睛:啊!
银海紧盯着银花:今天晚上,她要试婚!(说完起身,头以不回地跑了。)
银花泪流满面,擤了把鼻涕,哽咽着说:二哥哥,你是江北顶天立地的男子汉,别在乎一时的屈辱。
△龙英熟睡中伸出小手放在龙尧的脸上。
龙尧身体翻了一下,伸出手四下抓,说:妈妈…爸爸…尧尧是好孩子,尧尧是好孩子。
△银花望着龙尧,捂住了自己的嘴巴。
龙尧:我想当军医,帮你开医院。别不要我。
银花望着孩子,泪流满面。慢慢将孩子的手放进被里,轻轻地拍着龙尧的胸部。之后抹了把脸上的泪水:二哥,我明白你心里装着我,才用心去的学校,就让我们彼此将对方藏在心底吧!
场4
景:姜家堂屋里外。
时:早晨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、大妈、两个孩子。
- 早晨的太阳照着姜家大院。
- 地面上渍水未干。
- 槐树枝叶上滴着水珠。
△大门北侧,银花给龙英梳着辫子。
- 龙尧坐在椅子上看娃娃书。
- 大妈在厨房里摘菜。
- 院门吱的一声响。
- 大妈朝外望。
- 银花脸朝外面望。
△银海走进院子里。
△龙尧见了银海,手上拿着书跑出去。
银花立即说:地上有水,龙尧你慢点。
龙尧跑到银海身边,抱着银海的大腿,仰头望着银海的脸:爸爸,你又打翻了五味瓶吗?
△银海面红耳赤。手拉着龙尧朝大门口走。
银花给龙英扎好辫子,瞄了眼银海:尧尧,和姐姐去房里玩。
龙英来到银海身边,挤了下鼻子,两眼望着银海的衣服:妈妈,爸爸身上今天有,有香水味。
△银海嘴角抽了一下,脸朝着银花,眨了下豆荚眼,抿起嘴巴。
银花摸了下龙英的头:快与弟弟去玩,妈妈要和你爸爸说话。
△两个孩子去了一边。
△银花和银海走进南边房。
△大妈手上拿着菜,来到厨房门口,探头向大门处张望。
场5
景:姜家南边房里。
时:早晨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。
△银花坐沙发上,有一下没一下地梳辫子。
△银海红着脸,紧瞅着银花。
△银花停下梳辫子,瞄着银海的脸。
△银海低着头,咬着嘴。
银花眼睛向上一眺:哥的诊所就要红起来了。
银海板着脸:红什么,众矢之的。
银花咬了下牙:我想,我们离婚的事,自然就公开了。
银海嘴角抽了一下:不瞒你说,我是将她当作你的一亩三分地,我是要她为我们俩生孩子!(说完咬着嘴巴。)
△银花眼泪哗的流出来,双手捂住嘴,未系扎的辫子散开了,梳子咚的一声掉在地上。
△银海松开嘴,脸上肌肉不停地抽搐。
△银花抹了把泪,哽咽。
银海紧盯着银花,苦涩地:因为,我没有退路了。
银花苦着脸着说:其实你能迈出这一步,我,我很高兴。
银海眼圈红了:可我,是在刀尖上舔血。
银花擤了把鼻涕:二哥哥,只要你有了自己的孩子,我就会……(捂着嘴巴跑出房间。)
△银海傻子般的望着银花的背影消失,眼睛慢慢闭上。(耳边响试婚前几个人的话:摘自有关场次。)
银花的声音:诊所有了子梅,那就是夫唱妇随。
子梅的声音:我跟你说实话,之所以到如今没结婚,就是害怕这样。
西韵的声音:你现在还是一根葱吗?
子梅的声音:算了算了,怕也怕不好了。
银山的声音:我是当心你没有那个胆量。
子梅的声音:你为什么要这样,看来西韵分析的是对的。
银花的声音:我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。
西韵的声音:如果你还是个男人的话,就爬上树去采槟榔。
子梅的声音:你不能像甩金银花那样将我也甩了。
银花的话在耳边响起:二哥哥,只要你有了自己的孩子,我就会……。
银海缓缓睁开眼睛:你就会咋样?
场6
景:姜家院里。
时:早晨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、大妈、两个孩子。
△银花捂着嘴跑到槐树下,哽咽。
△两个孩子跑近前,傻子般地望着妈妈。
龙英:妈妈,你和爸爸又吵嘴呐?
△银花摇头。
龙尧豆荚眼扑闪扑闪的:那你为什么哭?
△银花望着两个孩子,一言不发地坐下来,伏在石桌上哽咽。
大妈从厨房跑出来,用抱裙子擦手,眼睛眨了几下问银花:儿啊,你这是咋的呐?两个孩子正傻看着你,你可要明白哟?
△银海一步步朝银花走来。
龙尧拉银海的衣服:爸爸,妈妈咋的啦?
△银海苦着脸,咬着嘴巴。
龙英:爸爸,你告诉我嘛?
△银海左手捂住嘴。
大妈赶紧拉着两个孩子:你们的爸爸和妈妈,碰上了作难的事。
龙尧挣脱大妈的手,转身拉着银海的裤子,捏着鼻子:奶奶,爸爸身上有问题。(指着着银海的裤子)你闻!
大妈来到儿子身边,两眼朝银海身上四下看着说:你走路的时候,眼睛看着地上点,是不是身上在哪儿粘上了不干净的东西?
△银海脸红了,瞅着银花苦笑。
△银花立即将妈拉到一旁,在她的耳朵边哝了几句。
大妈乐呵呵地瞅了一眼儿子:尧尧英英,你们跟我来。
场7
景:部队王团长家里。
时:日。
人:王团长,银山、香凤。
银山望着团长:我刚回单位您就将我找来,是有重要任务吗?
团长放下手中的茶杯:哈哈,被你言中。
△银山平静地笑。
团长紧盯着银山的眼睛:人生大事,你说,是不是很重要啊?
△银山眨着眼睛不吱声。
团长望着香凤的房间大声喊:香凤,人我请来了!
△香凤从房间里出来。
△银山望了眼香凤,将视线移到团长身上。
团长朝香凤撇了下嘴接着说:姜参谋长,你看我干什么呀?
香凤在银山的旁边坐下,含情脉脉地瞅着银山:你去了才十天,我就象等了你十年。
银山站起来望着团长,拍着身上的衣服:你看我满身灰,想回营房去。
香凤站起来,满脸笑容和真诚:那你就在这里洗嘛。
△银山红着脸望着团长。
团长眨着眼睛想了想:那好吧,你先回去。
△银山朝团长笑了笑,起身离开。
望着银山的背影,香凤噘了下嘴:我留他,你就放他走!
团长:人家不乐意嘛。
香凤:你分明是帮他金蝉脱壳!
团长紧绷着脸:心慌吃得热粥吗,啊?
场8
景:姜家厨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大妈、银海、银花。
- 厨房门开着。小桌子上放着菜,大妈将盛好的粥往桌上放。
△银花和银海站在小桌一旁望着大妈。
大妈:这子梅咋想起要这样?
△银花赶紧拉大妈的衣服,然后指外面。
树下两个孩子在看书。大妈瞄了眼孩子,向银花眨眼睛:我想问问他。
△银花朝银海笑了笑,出了厨房,站在门外面。
银海:妈,我和她之间无话不说,就像是一个人。
大妈:她毕竟是我的女儿,你把她当弟兄,那是你们之间的事。你跟我说说子梅,儿呀,满意吗?
△银海苦着脸,咬起嘴巴。
大妈:妈晓得你不甘心。
银海指着门外:我是被她逼上梁山。
大妈:老二呀,她那是为你好。
△银海噘起嘴,将脸别向一边。
大妈:她刚才哭的那么伤心,还不是为了你呀?
银海:我晓得!
大妈:晓得晓得,晓得你还惹是生非!
银海指着门外:我的心里只装着她,你别以为我和子梅那个了,我那是为了她,今后生的孩子,也是为她生的。
△大妈嘴巴张开合不拢,睁开的眼睛半天没闭上。
△银花捂着嘴朝正屋跑去。
大妈愣了半天望着桌上,说:这旱饭还咋吃?
场9
景:部队军干部宿舍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。
△银山关上房间门,坐到床头框前,手上拿着手帕看。(心儿回到了姜家。摘自第二十三集场32。)
银海:这一次不比上一次,我与她虽说做了六年多的夫妻,在别人眼里是恩爱的,但我是在痛苦中渡过的,而她则是在泪水中走出来的,其责任全在谁身上。你明不明白?
银山:我晓得!我晓得!
银海指着墙壁上的天坛牌二胡:为了一朵金银花,这么多年来,我多少次想拉响它!但都没有如愿,希望你不要再辜负我!!
银山摇了摇头:我知道你对银花没死心,还绝口不提孩子的事。
大妈的话在耳边响起:我想了几整夜,仔细分析了这事的前前后后,算了两孩子的出生时间,得出结果,他们应当是你的!
银山右手捏了下自己的耳朵:尧尧的就是这样子的,银海你骗不了我。
(摘自第二十三集场35。)
银海望银花:我的事听银花的,一切由她作主。
△银花苦苦地笑了一下没吱声。
银山瞟了眼银花,笑了笑说:她是妈的接班人,你听她的,我赞成。
银花:嫁出去女儿顾娘家,我会的。
银山亲了一下手帕:银花,哥哥不傻,你为什么有意说那样的话,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吗?还是想考验我的决心坚定不坚定?或者是真心不想生活在我们兄弟之间?(又亲了一下)银花,是你傻呀,尽管老二不死心,但他和妈,眼下都同意我和你在一起,我不会让你再面对老二不自在,我现在恨不能将你吃进肚里去,你晓得不晓得呀?
场10
景:姜家北边房、堂屋里。
时:夜。
人:大妈、银花、两个孩子。
△月光下的姜家院子。
- 月光从开着的窗口射入房内。
- 银花靠坐在床头。
- 两个睡着的孩子发出均匀的鼻息声,脸上红彤彤的。
望着朦胧的月光,银花咬了下下嘴唇:我晓得你心里装着我,才事前事后来会我,我虽然落泪,但那是激动,是发自内心的,是没法控制……。
△房门吱的一声响。
△大妈轻手轻脚进来。
△银花向床外瞄。
△大妈向银花招手,指堂屋。
△银花下床,来到大方桌边,二人相对坐下来。
大妈:儿呀,老大回部队,妈的心就像烂了一样,他都三十好几了,如今还孤身一人在外。
△银花望着大妈,抿着嘴。
大妈流着泪:你哥他结婚六年,其实跟打光棍没什么两样!
△银花痛苦地低着头。
大妈:想起来妈就难受,就格外心疼他,晚上睡不着。
银花:妈,那你打个电话给他,要他在部队再找一个。
大妈:儿呀,找一个并不难,(指床上)两个孩子咋办?
银花眼含泪:我既然生下了他们,就能将他们带大。
大妈:儿啊,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呀?
银花:妈,我心里已经有人了。
大妈:我说银花呀,不说银山不会让你走这一步,就是银海,他也决不会让你离开我们姜家的。
△银花咬着牙。
大妈:至于我嘛,你好好想想吧!(说完哽咽,抹泪。)
银花:妈妈,女儿让您伤心了。
△大妈听了哭得更伤心。
△银花忙给大妈擦眼泪。
场11
景:银海诊所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、子梅、女患者。
△女患者从病床上坐起来,揉着眼睛。
子梅手上拿着吊针的工具:你咋的啦?
女患者瞄着子梅:你咋晚上也不回去?
△子梅红着脸。
女患者睁大眼睛:你要在诊所过夜?
△子梅点头。
女患者:啊!那海医生呢,他回家吗?
银海从里间出来说:我要守诊所。
女患者望着子梅,脱口而出:红颜祸水。
子梅:你嘴里放干净点。
女患者:都明铺暗盖了,还怕人家说?
银海瞄了眼子梅,对患者说:我和老婆,已经离婚了。
女患者睁大眼睛:海医生,你几时得的病呀?
△银海脸红,低着头朝药房走。
△子梅面红耳赤,愣站着张大了嘴巴。
女患者紧盯着子梅:你不怕人家骂你的爹娘吗?
- 子梅眼泪哗地流出来,嘴张了几次没出声,生气地朝房间里跑。
- 女患者朝子梅的背影撅起嘴巴挤鼻子。
- 子梅提着小包跑出来,捂着嘴向外跑。
女患者盯着子梅的背影,边摇着头说:大姑娘跟人家的男人合伙,这就合的巧?别人说的哄哄的,我还不信,眼见为实,眼见为实啊!(说着从病房里出来,朝外走。)
银海站在药房门口:婚姻自由,你是吃饱了撑的吧?
女患者回过头来:道路不平,旁人踩修!(说完头一扭,走了。)
△瞪了眼患者,银海关上诊所门,追了几步返回来,找出锁,锁上诊所门后再跑上公路。
场12
景:乡村公路上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、子梅。
△路上怏怏地走着子梅。
△银海朝子梅飞奔。
△子梅回头望,站住。
△银海跑到子梅身边,站住。
子梅噘了下嘴:人家说我,你就轻描淡写。
银海四下望了一下,双手抱住子梅:你,你跑什么呀?之前我就给你打过预防针,人家只说了我几句,你就受不了。
子梅:她说我是红颜祸水。
银海:那她还问我几时病的呢,我咋办,我去死啊?
子梅:说我不打紧,还扯上我爹娘?
银海:难听的还在后面,你就一个耳朵进,一个耳朵出。
子梅噘了下嘴:做不到。
银海:做不到,做不到你就不该来试婚呀,现在不怕男人了,你就收兵回朝呐?
△子梅噗嗤一声笑,挣脱,使劲捶银海的胸脯。
银海:你咬了我的钩,就只能挂上喽!
△子梅噘起嘴。
银海:要是你相信银花和我,哪会有这样的事?
子梅苦笑了一下说:该死的西韵,不烧好香。
银海:行啦!还不只怨你自己呀。再以不是什么黄花闺女,都当了人家的堂客了,听几句闲言碎语,有什么关系?
子梅:别人要是说我,我就说是你强迫我。
银海瞪眼:自己送上的门,别人不是瞎子!
△子梅低下头。
银海:我不许你再胡说八道。
△子梅红着脸吐舌头。
场13
景:子梅家堂屋里外。
时:早晨。
人:子梅爹妈、子梅。
△大门开着。
△子梅妈和子梅爹坐在堂屋里。
子梅爹指着子梅妈:这外面的话,我实在听不得了。
子梅妈指着老头子:都是你干的好事,非要把她弄到大队去,当个什么赤脚护士,这下可好啊。
子梅爹朝老伴瞪眼:这能扯到一起去吗?
子梅妈:这事发生在诊所里,咋就扯不上呢?
△子梅爹猛的站起来,气得跺脚,搓手,在堂屋里转圈子。
△子梅走进堂屋里。
子梅爹发现子梅,咬牙切齿地指着她:你还晓得回来呀?
子梅咂了下嘴:爹。
子梅爹板着脸:老子不是你爹!
子梅睁大眼睛:吃错了药。
子梅爹双手握紧拳头,子梅妈见了忙推着子梅:你跟我闭嘴,进屋去。
子梅挣扎着:我就不进去。
△子梅爹于是操起大门边的一条扁担,朝子梅打过去。
△子梅见事不妙,赶紧躲进房里。
△子梅妈于是从门柱上取下一把锁,将门锁上。
子梅爹将扁担朝地上一戳:气死老子了。
子梅捶着房门:你们放我出去。
子梅妈小声:你个不要脸的,别以为老子不晓得?
子梅的声音:我的事不用你们管!
△子梅爹将扁担朝地上猛摔,扁担蹦迪了一下,正落在子梅妈的脚背上。
子梅妈赶紧坐下来双手捏着脚。流泪哭诉:姑娘又不是我一个人的,你把我弄死了,人家就不说了吗?啊!
场14
景:伸向香江河的跳板上。
时:日。
人:大妈大婶和小媳妇们。
△伸向香江河的跳板上,一群妇女在淘洗,洗的洗,淘的淘,叽叽喳喳。
大妈甲:姜家大媳妇出车祸死了没几天,海医生和金银花又离了婚,你们晓得不晓得?
大妈乙:不对呀,据说是春上就离了。
大妈丙眼睛眨了眨:是吗?这银海和李子梅合伙开诊所就有说法了。
小媳妇甲:什么说法呀,姜家人本来就是公众关注的焦点,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,旧江村的人还有看不明白的?
王大婶对龙大婶说:你说这银海都两个孩子的人了,把朵金银花不要,他是不是鬼迷了心窍哟?
龙大婶:谁说不是呀,这李子梅说什么都比不上金银花吧,不知这个屁儿子是咋想的,依我看,定是鬼摸着了二头,才干出这种昧良心的事来?
大妈甲:两个人老在一起,孤男寡女的,那还能不闹出点事来?
大妈乙:是啊是啊,要不然,为什么集体不办了,她们还在一起呀?
王大婶:依你这么一说,我明白了,肯定是这么回事,不然,银海他咋就会抛妻弃子呢?嗯,这金银花儿真是从灰坑里跳到火坑里。
大妈丙:唉,我问你们,你们说,金银花儿又是个结了扎的女人,这年纪轻轻的,她一个人咋过呀?
龙大婶:苦了这个姑娘了,想好不得好,想当初,多少年青人爱她,但就是无法得到她,为了这姑娘,不知有多少人害过相思病,现在倒好,一个人还拖着两个孩子,这后头的日子,真是叫人不敢想象嘞!
王大婶:唉,我说书记老婆,你不是他们家的姨妈吗?我们什么时候去他家看看,这外面都传的风声水起了,她却还坐得住?
龙大婶:她呀,成天在家里带孙子,大门不出,当然是孤陋寡闻喽。再说她不是刚死了媳妇嘛,还哪能四处跑,落话人家说。
王大婶:要不,几时我们去她家看看?
龙大婶:我有空就来约你!啊!
场15
景:香江镇教育组办公楼前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杜威、同行的男人。
银花从香江镇教育组出来对同行的人说:有空打电话联系。
△杜威从办公楼前经过,发现银花与人说话,满脸堆笑走过去。
银花说着话,发现杜威,笑了一下对同行人说:就这么说。
△同行人望了眼杜威,挥了下手,走了。
杜威望了那人再望银花:三老表,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你?
△银花眨了下眼睛,望着杜威笑。
杜威紧盯着银花的脸:刚刚那人是谁。
银花笑了笑:同事。
杜威眼睛亮开一下,笑着说:这人还行,但二老表是天下无双的。
银花抿着嘴笑了一下说:我正准备去给你打电话。
杜威惊喜地:是吗?(四处张望。)
银花:你望什么呀?
杜威:望你给我介绍的人呀!
银花苦苦一笑:豆子,我和你表哥开春就离了婚。
△杜威睁大眼睛望着银花。
银花尴尬一笑:你不信?
杜威摸着头,眨眼想了想,紧瞅着银花开心地说:闹了这么久,原来是这么回事,哎呀,我,我终于明白了。
△银花瞄着杜威笑。
杜威含情脉脉地瞅着银花的眼脸:我是说咋总见不着你介绍的人呢?没想到你是在考察我!
△银花苦涩地笑。
杜威:我失而复得也!哈哈哈!
银花:你不想知道我们为什么会离婚吗?
杜威笑了笑:那不关我的事!(指着香江大桥西)我们到那里去坐。(边走边说)你今天毛遂自荐,看来考察期已经过了。
△银花望着杜威张了张嘴,但还是闭上了,低头跟着杜威走。
场16
景:银海诊所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女患者。
△患者站在药房柜台前,面对配药的银海,眯缝着眼睛。
△银海配好药,放到患者面前,自己眼睛向外张望。
患者睁开眼睛:海医生,你在望什么?
△银海板着脸,紧盯着患者。
患者:你真打算和李子梅结婚吗?
银海瞪眼:不结婚,我能将她弄到诊所来?
患者:那朵迷人的金银花儿呢?
△银海瞪了患者一眼,红着脸没吱声。
患者瞪着银海:这么说,是蚂蟥搭上了鹭鸶脚?
银海不高兴,吼道:清官难断家务事,你想当包公啊?
患者抻舌头:哎呀我的妈,鬼迷心窍,脾气不赖呀!(抓起药朝外走。)
银海冷笑着说:你嘴巴太长。
患者转回头:我说海医生呀,银花人生的好不说,又是个国家老师,还是你的两个孩子的妈妈,有你这样的吗?
银海:我说你的嘴巴长,你还说。
患者头一歪:饭不熟,气不匀,事不说,理不明。
银海气呼呼地:我们离婚的事,凭的是政府,用不着你来罗七理八!
患者摇着头:世道变了,婚姻自了由,男人就昏了头!
银海微微一笑:你是不是当心憋死呀?
患者不服气地:行行行,我杞人忧天!(说着转身走。)
银海扯了下身上的白大褂:有病还来,你。
患者:那你的病呢?
银海笑了一下:我好好的,用不着你管。
患者站住:金银花儿也不是我的,我犯不着!
△银海苦涩地笑。
患者嘴角抽了一下:哼,憨巴一个,亏你还笑的出来?(转身走。)
△银海的脸被气的铁青,指着患者的背影,嘴张了几下,终于没出声。
场17
景:香江大桥西侧槐树下。
时:日。
人:杜威、银花。
杜威坐下来,紧盯着银花的脸:给你宿舍装部电话吧?
银花:装什么电话,马上就要放署假了。
杜威眯缝着眼睛:今天不回去,行吗?
△银花笑了笑摇头。
杜威:我爷爷之所以给我取名杜威,就是说我什么都可以战胜,没想到却败倒在你的石榴裙下!
银花:难怪你说话带之乎者也。
杜威:嘿嘿,祖上的遗传嘛!
△银花望着高兴的杜威(一下子想起了当年:摘自第十集场26。)
△银花梳着辫子,从屋里出来。
△杜威立即站起来,两眼色迷迷地瞅着银花。
银花走到杜威身边:表哥,这个事,你和姑妈最好去问问政府,看婚姻法里是咋规定的!
杜威红着脸,眨着眼睛,好半天后才说:我,我是说不来,但是妈他硬拉上我来的,不过嘛,我之所以还是来了,那是因为太喜欢你,还抱有一线希望而已,我是侥幸心理作怪耶。
△银海豆荚眼扑闪扑闪地瞅着银花和杜威。
银花满脸通红:姑妈,如果你不怕生六根不全的孙子,那我就答应你!
杜威站起来,笑眯眯地说:三老表,你别吓唬我妈了,就是妈同意,依我爷爷之见,听了你的这句话,他定是不能接受的。
银海紧盯着豆子笑道:之乎者也,哪有代代娶我们姜家女人的理?
杜威:行行行,婚姻法我读过。妈,我们回去。(说完拉着妈就走)。
大妈拿上那些礼品,边跑边说:他姑妈,你就死了这条心吧!你把你的东西带回去。
△银花笑着摇头。
杜威紧盯着银花:你笑什么呀?
△银花笑而不答。
杜威含情脉脉地:去我单位玩玩吧?
银花瞄着杜威的脸:醉翁之意不在酒吧?
杜威脸红:知道了是你本人,痴心妄想想变成现实。
△银花含羞地低下头。
场18
景:银海诊所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子雄。
△银海将医学杂志扔在桌上,双手抱着头,闭上眼睛。
女患者的声音响起:那朵迷人的金银花儿呢?
△银海眨了下眼睛,伸出左手摸着耳朵。(摘自本集场16。)
患者转回头:我说海医生呀,银花人生的好不说,又是个国家老师,还是
你的两个孩子的妈妈,有你这样的吗?
银海:我说你的嘴巴长,你还说。
患者头一歪:饭不熟,气不匀,事不说,理不明。
银海气呼呼地:我们离婚的事,凭的是政府,用不着你来罗七理八!
患者摇着头:世道变了,婚姻自了由,男人就昏了头!
银海微微一笑:你是不是当心憋死呀?
患者不服气地:行行行,我杞人忧天!(说着转身走。)
银海扯了下身上的白大褂:有病还来,你。
患者:那你的病呢?
银海笑了一下:我好好的,用不着你管。
患者站住:金银花儿又不是我的,我犯不着!
△银海苦涩地笑。
患者:哼,憨巴一个,亏你还笑的出来?
银海苦笑了一下:你说的对,我确实憨,我也知道你是对我好,可我就是不敢当面承认。
耳边响起子梅的话:别人要是说我,我就说是你强迫的我。
银海摸了下额头,苦涩地笑了一下说:有胆量试婚,没胆量听闲话,胆小鬼!既是这样,你就不该撩我呀?我的名声坏了,你还能好到哪里去?
子雄从外面进来,大声说:姜银海,你一个人在说什么?
△银海吃惊地站起来,望着子雄。
子雄大声说:你打算咋办?
银海:哎呀我的妈,你声音不能小点呐?
子雄瞪眼,咬牙切齿:我杀了你的心都有!
银海嘴角扯了一下:相信你不敢!
子雄指着银海的鼻子:我妈将子梅锁在家里。要是出了问题,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
银海睁大眼睛:啊?(立即拔腿就朝外面跑。)
子雄望着跑的银海:诊所门还关不关呀?
银海边跑边说:桌子上有锁!
子雄从桌上拿起锁,摇着头:这是从何说起呀?
场19
景:子梅家堂屋里。
时:日。
人:子梅妈、子梅爹、银海、子雄、子梅。
△子梅妈坐在子梅房门边的一把椅子上,望着大门外面。
△银海匆匆忙忙跑上墩台。
△子梅妈发现,转身朝里面坐。
银海进大门,尴尬地望着子梅妈:婶子。
子梅妈转过脸,盯着银海的脸:你脸皮够厚的耶?
△银海尴尬地笑。
子梅爹从他房间里出来,去门后拿出条扁担,举在手上,做出要打人的样子说:你还有本事跑到我们家里来!
△银海伸手拦着打来的扁担,后退几步。
子梅妈忙拉过老头子:你疯呐,动不动就拿扁担打人!
子梅爹生气地将扁担朝地上扔:打又打不得,这要我咋办呢?
子梅在房间里的喊声:你打人家银海哥哥干什么,他又没有错?
子梅爹跺脚,指着房里:哥哥,他是你哪门子的哥,你个不要脸的!
子梅的声音:他比我大!
子梅爹:他大,大得过老子吗?
子梅的声音:你搞不清白!
子梅爹:哼!气死我已,老子不管了。(说完去自己房间里。)
子梅的声音:你本来就不该管。
子雄从外面进来,望着妈:本来没什么事的,你们就是耳根子软。
大妈:女大不中留啊,老子,老子我也不管了。(生气地打开房门,将锁扔在地上,气冲冲地去了自己房间里。关上房门。)
△嘭的一声响。银海身体一颤。
子雄瞄了眼关上的门,拉了下银海:还楞在这里干什么?
场20
景:子梅房间里。
时:日。
人:子雄、子梅、银海、子梅妈。
△银海走进房间,站在窗口,瞄着坐在床沿上的子梅。
△子梅望着银海笑。
子雄走进房间,瞄了眼子梅和银海:你们商量一下。
银海眼睛眨了一下:如果你父母同意,我们立马结婚。
子雄盯着银海:要是他们不同意呢?
△子梅睁大眼睛望着子雄。
银海苦笑了一下说:我们是好朋友,你帮我做做工作嘛?
子雄两眼一瞪:谁是你朋友!
银海嘴角抽动了几下,紧紧盯着子雄的脸,小声说:看来,你也打定主意不帮我。(瞄了眼子梅)那我走了啊。(迈步。)
子雄立即拉住银海:咋的,你想拍屁股走人?
银海转身对子雄说:你不念朋友情,也不为妹妹想,我还能咋的?
子雄握着拳头捶了一下银海的肩膀:那你就说个日子吧?
银海朝子雄躬身:谢谢。待我回去跟银花商量了,再告诉你们。
子梅妈推开房门跑出来,指着银海:你结婚,为什么要听她的呀?
银海苦涩一笑:她是我和子梅的媒人。
子梅妈睁大眼睛:啊,你说什么,她是媒人?
△银海望着子梅妈笑。
子梅妈眨着眼睛:你们姜家人,是不是都有毛病呀?
子梅:妈,真的是银花姐找我说的。
子梅妈:这,这,这我不信。
银海望着子梅妈:银花说子梅能在诊所帮上我的忙。
△子梅妈睁大眼睛,张嘴没说话。
银海望了眼子雄:我们家的事,都是她说了算,子梅,你听到了吗?以后你也要听她的。
△子雄和他妈同时冷笑。
场21
景:香江镇百货大楼门前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杜威、启奎和儿子。
△银花和杜威来到大楼前站住。
杜威:我上午听人说,二表哥是与李子梅钩搭成奸甩不掉了,你才执意离的婚,是这样的吗?
△银花盯着杜威,不吱声。
杜威:不想告诉我?
△银花咬起嘴巴。
杜威:家丑不可外扬?
△银花苦笑了一下,紧盯着杜威。
杜威:人家说的有鼻子有眼的。
银花:所以,不由人不信?
杜威:不过,还是有些难以置信。
△银花言不由衷地笑。
杜威:告诉你,我之所以要问你,因为我们是亲戚。
△银花淡而无味地笑。
杜威: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,等你进了我杜威的家门,我让我妈把你供起来当娘娘。
△银花含泪望着别处。
耳边响起银海的话:不瞒你说,我是没有退路了。我是将她当作你的一亩三分地,我是要她为我们俩生孩子!
△想到这里,银花顿时眼泪流满面。
杜威紧盯着银花:好啦好啦,别伤心喽,你挑个日子,我们早点把结婚证领在手,就尘埃落定了。
△启奎牵着儿子,在街上走。
△银花发现弟弟,赶紧抹眼泪。
场22
景:启奎宿舍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启奎、久香和儿子、杜威。
△启奎牵着孩子,与银花并肩朝宿舍走。
杜威挥着手:三老表,明天见。
△银花朝杜威笑了笑,没吱声。
△启奎望了眼杜威远去的背影,拉着银花走。
△门关着。室内坐着启奎、久香和孩子、银花。
启奎:四姐,昨天久香回来对我说了些关于你们家的传闻,我也不知是真是假,也不想强逼你说,但我只想告诉你,如果那些都是真的,我有件事搁在心里好多年了,现在,就想将它讲给你听。
△银花一言不发,只管望着手上端着的茶杯。
启奎:妈当年希望能在闭眼睛之前,看到你和银山哥在一起。谁知后来他竟然与春花姐结了婚。
△银花喝了口茶,慢慢放下杯子,望着杯里的水。
启奎:我相信银山哥的人品,若他还爱着你,你就答应他好了。
银花:那是不可能的。
久香:四姐,你听启奎说嘛。
启奎:现在医学发达,有办法可以怀孕。
△银花望了眼启奎,张嘴没说话,用手揪衣服角。
启奎:银海哥出类拔萃,他爱你其实比他哥哥更细腻更深沉。而且是只在乎情爱的人,我就闹不明白了,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?
银花:启奎,这个事你就不要去费神了,你只要相信我是在报答姜家的养育之恩就行了!
启奎:你要报恩我支持你,只是你们大人离婚,孩子咋办?他是跟妈妈还是跟爸爸,还是一人一个,你们人分得开,孩子们分得开吗?你不能拿你一生的幸福和儿女为代价!
银花:两个孩子是不会分开的,我自有安排。
△启奎无奈地摇着头。
银花:我相信,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!
△启奎望着银花,瞳孔放大了。
场23
景:香江镇客运站前。
时:日。
人:杜威、银花、旅客。
△杜威站在站前台阶上,眼睛四处张望。
△客站前人来人往,银花慢慢向车站走来。
△杜威发现银花,迎上前。
银花站住。杜威笑嘻嘻地:你咋才来呀?
△银花笑着不吱声。杜威脸悠地红了,痴迷地瞅着银花。
银花:你不是说明天见吗?
△杜威两眼闪着光,紧盯着银花的脸。
银花笑了一下:没事我走啦。
△杜威眼睛眨了几下,瞅着银花尴尬地笑。
△银花眼珠转了一下,向前走。
△杜威赶忙伸手拉住银花的衣服。
银花望了眼天,笑着说:你没事,我学校还有事。
杜威眼睛眯了一下:别回去,好吗?
银花眉头皱了一下,严肃地:你想干什么?
△杜威嘴角抽了一下,两眼直直地瞅着银花,也不松手。
银花瞄着杜威的手:别这样好吗?
△杜威松手,咬起嘴巴。
银花:我再以不想听到任何风言风语。
杜威:你现在不是自由之身吗?
△银花笑了一下没吱声。
杜威摆了几下身体:我有点迫不及待!
△银花咬起嘴唇。
杜威色迷迷地:还要等多久呀?我做梦都想结婚!
银花看了下表:晚上等我的电话吧。
场24
景:香江镇邮局电话间,团作战处办公室内。
时:日。
人:锦才妈、锦才、银山。
锦才拿着话筒:喂,银山哥吗?
银山眨眼睛:你是?
锦才的声音:我是杨锦才。
银山:哦,听出来了,老表,你有事吗?
锦才的声音:我没事,是我妈要找你,你等着。(将话筒递给他妈。)
姨妈接过电话:银山。
银山的声音:姨妈,您好吗?
姨妈:银山,姨妈想给你介绍姑娘。
银山睁大眼睛:啊,(停了停)这事我妈她晓得吗?
姨妈的声音:她晓得呀,是她要银海给的电话号码。
银山的声音:哦!
姨妈:这姑娘比你小十一岁。
银山的声音:嘿嘿,我觉得不合适。
姨妈:有什么不合适,我说合适就合适。
银山的声音:人家不会同意的,我都三十好几了,又是个过婚。
姨妈板起脸:你就说你答应不答应吧?
银山眯缝起眼:我作不了主,你去问我妈。
姨妈的声音:你妈要我问你,你又要我去问她,姑娘是给你介绍的,你都这么大人了,还不能当自己的家呀?
银山:姨妈,这事我还真当不了家,你去问我妈吧,我挂电话的。(挂。)
姨妈拿着电话筒看:说挂就挂了,要我去问她,姐她真不是人,说她思想落后吧她还不服气,新社会了还包办儿女的婚事。
锦才:妈,你在哪里学的这些话。
姨妈:我只不认得字,别人说的话,我能只字不露。
锦才:所以你就老不喜欢我姨妈。
△锦才妈气的瞪了眼儿子,张嘴没吭声。(拨腿跑出电话亭。)
△银山呆若木鸡地望着电话,摘下军帽放在桌上。
△同事站在门口,敲门。
银山望门口:有事?
同事:张政委要你过去一下。
银山:知道了。哎!我成香饽饽了!妈妈她为什么要这样?
场25
景:姜家院里,槐树下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龙大婶、王大婶、两个孩子。
△槐树下桌子上,两个孩子在画画,大妈坐在一旁瞄着
△龙大婶拉着王大婶来到院子里。
大妈站起来,笑呵呵地:今天刮的什么风,把你们俩吹来了啊?
龙大婶盯着姨姐:你咋还像没事人一样啦?
大妈睁大眼睛望着来人。两个孩子不画了,也望着进来的人。大妈忙对两孩子说:两个奶奶找我有事,你们就画你们的画,等下我要检查的,啊。
△两孩子相互点了下头,低头画画。大妈拉上两相好朝堂屋去。
三个人坐下,龙大婶望着大妈:外面的风言风语,你一句都没听见?
大妈:嘴长在人家鼻子下,我也管不着啊!
大妈:房前屋后的砖头瓦碴是捡不干净的,我们家又没做犯法的事,我凭什么要坐不住呀?
龙大婶盯着大妈:那银海为什么要和银花离婚呢?
大妈不假思索:我问过多少遍,他们俩都不说,你说我咋晓得?
△龙大婶和王大婶睁大眼睛,连连摇头。
大妈:别看他俩离了,两个人好的像一个人。
龙大婶:这事就怪了,人家离婚成冤家,他们能好的像一个人?
王大婶:我说龙大妈,你家咋就喜欢出别人不明白的事啊?
大妈:谁家还没有点小秘密呀?
王大婶望了眼龙大婶:哎哟我的娘,龙大妈,我们好了这么多年,硬是学不来你的那一套!
大妈头一昂:我进出没有商量的人,就只能随遇而安嘛。
场26
景:车站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杜威、杨锦才,姨妈。
△杜威一步一回头。
△银花做了个让杜威快走的手势。
△杜威手做了个亲嘴的动作,走了。
望着杜威的背影,银花苦涩地笑了一下:姜家的男儿为人忠厚痴心,没想到连外甥也是如此。
△杨锦才和他妈走上站前台阶。
银花发现,微笑着走近前,望着锦才妈:姨妈,您也搭车?
姨妈笑嘻嘻地盯着银花:是是是,你咋也来了香江镇?
银花朝杜威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后说:我来教育组办点事。
姨妈:哦!(慢慢地两眼紧盯着锦才。)
锦才:妈,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?
姨妈眨了下眼睛:你最近去过银海的诊所吗?
△锦才莫名地摇头。
姨妈转眼望着银花:我说银花呀,有件事我想问问你。
△银花睁大眼睛望着姨妈。
姨妈一脸关心地:你说你傻不傻呀?
△锦才和银花紧盯着姨妈。
姨妈:让银海与一个末出嫁的姑娘合伙开诊所,你仔细想过没有,世上有不吃鱼的猫吗?你就不怕他们搞到一起去?
△银花苦笑。锦才瞪着银花。
姨妈:弄的不好,你会把男人搞丢的耶?
银花淡淡一笑:姨妈,您慢慢就会晓得的,银海不是朝三暮四的人,我信得过他。
姨妈:哎哟,我的憨厚姨侄媳妇耶,姨妈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,那李子梅找男人的标准用的就是银海的样子,这肯定要出事的呀。
△银花苦着脸笑。
姨妈摇着头:好好好,算我看戏替古人担忧。
银花抿了下嘴:姨妈,您上街,咋什么都没买呀?
姨妈一脸不高兴:只不说起,电话亭里买了一肚子气。
银花望着锦才:这是咋回事?
姨妈抢着说:姜银山,今天把老子差点气死喽!
场27
景:团机关大院一侧的林地里。
时:日。
人:张政委、银山、路人。
△树下圆石桌边坐着两个人。
△银山两眼望着张政委。
政委紧盯着银山眼睛:姜参谋长,你如今是单杆司令,比我还高,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?
△银山睁大眼睛望着政委。
政委:当年,我在你的婚姻大事上,有错误倾向,但如今,我不会再犯官僚主义错误了。
银山眼睛眨了眨:政委,你想说什么?
政委:王团长委托我找你。
△银山嘴角上扬了一下,笑着没吱声。
政委:说穿了,我今天是来当红娘的。
△银山额头沁出汗,身子挪了一下,于是解风纪扣。
政委眯缝起眼睛:我还没说具体,你就热上身啦?
△银山微微一笑,接着解军衣扣子。
政委紧瞄着银山:你流汗啦?
银山淡淡一笑:我不能答应。
政委睁大眼睛:你傻呀,她小你十一岁不说,人家还是个美人胚子,你走了桃花运还不知道吧?爱她的人可不在少数,这样的小丫头你不娶,是不是有毛病呀你?
银山苦笑:政委,豆腐青菜,各有心爱,我妈妈不让我在外面找,你是知道她老人家的利害的。
△政委张大嘴巴望着银山。
银山:当年的事,你忘啦?
政委:可事实证明,她老人家错了不是?
银山想了想:要是不中她的,她就不认我,你说我咋办?
政委盯着银山的脸,尴尬半天才说:你妈守寡不容易,我做媒也没水平。
银山:嘿嘿,但首长的心情我领了!
△政委眨着眼睛想。
△银山眨着眼睛望政委。
政委尴尬地:哎,我还真不是当红娘的料,吃一堑长一智,关于你的婚姻大事么,你就自己解决吧。
银山:谢谢首长理解。
政委:选好了对象,就让她随军吧?
银山立即站起来:谢谢!政委,您可要说话算话!
政委: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!结婚这么多年,你老在忙工作,我知道你心里有苦说不出,这一次,希望你能找到可心的人。
△银山幸福地笑。
场28
景:学校办公室里。
时:日。
人:马秀芹、银花、刘老师和其他老师。
△银花整理桌上的东西。
马秀芹歪着头瞄银花:花主任,我是说你这个学期咋总是不开心,原来你与海医生离了婚呀?
银花苦笑:我们是双方自愿的。
马秀芹:夫妻俩如此恩爱,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嘛?
银花:世界上的爱,包罗万象。
刘老师瞄着银花:都说你是开在旧江村的报恩花,可眼下你让我咋说呢?
△银花笑了一下没吱声。
马秀芹眼睛眨了眨:你们俩同在一个屋檐下,今后如何面对呀?
△银花咬着嘴唇。
马秀芹眨巴眼睛后眯缝起来,望着银花:外面的人都说他因为爱你才等了你二十四年,哪能突然之间就变了心呢?
△银花装作没听见,朝马笑了笑,一步一步走出办公室。
△校园里空荡荡。
△太阳已经偏西。
场29
景:银海诊所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。
△月亮挂在树稍。
△银海走进诊所,拉亮电灯,向室内扫了一眼。(眼前出现了幻觉。摘自第二十二集场29。)
△银海穿着三角裤,站在门口。
△银花连连后退。
△银海得意地笑。
银花指着银海:你,你快去穿衣服!
△银海跑上前,拉着银花的衣服。
银花:二哥,你别这样?
银海激动地:我正在想你,没想到你就来了!
银花挣扎着:你放我走!
银海眼睛眨了眨:你手上拿的是什么?
银花:你的毛衣。
(摘自第二十二集场36。)
银花盯着银海:你还回来干什么?
△银海瞅着银花傻笑。
银花:我太了解你了,你的一举一动,我都能分析出你的目的。
银海:桌上的这本杂志你看过吗?
银花:对我没用。
银海:谁说没用,我们力争怀一个我们俩人的孩子。
银花:当年我求过你呀?
银海:我现在后悔啦。
银花:世上有卖后悔药的吗?啊?你就听我的,子梅对你的诊所,会有帮助的。
银海摇着头苦笑:帮助,帮助什么呀?想不着老子的时候,天天一个劲儿的暗送秋波,还说什么我们,我们,我们什么呀,现在想着了老子,却又不敢来了,害得老子进退两难,不行,我得找她去!(锁上诊所门。)
△月光下的路上,银海跑步向前。
场30
景:军干宿舍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。
△月光洒落军营。
△路在向前延伸。
△银山跑进宿舍,临窗坐下,从兜里拿出全家福望着。
△全家福(入伍时的合影)。
△银山呆呆地看着手上的相片。(摘自第二十三集场30。)
银海挣脱擤了把鼻涕:本来我的心就在滴血,再一看到眼前的事,我就想起银花那些年说过的话。可是,我后悔当时没听她的,现在回想起来,是我辜负了她的一片真心实意的爱。如果不是那样,我们也不至于离婚!
银山动情地:银海,哥哥会用一生来报答你们!
银海擦着泪:离婚是我对银花的尊重,试婚是我对银花的关爱。
银山:我不是当心你有什么毛病,是怕你没有那个胆量去面对试婚。
银海瞅了一眼银山:没有不吃腥的猫,我要整得她认得老子,我要让她看看我姜银海是不是真正的男子汉,我要看她还敢不敢轻蔑我,跟你说,我现在想的就是要提前将种子种进去。早种早发芽!哈哈!哈哈!(其实似在哭)我就听她金银花儿的,我生孩子其实就是为她生的,这是她的心愿,因为她现在不能生了,我只能借鸡生蛋了!(说完晕厥。)
△银山呆呆地望着手上的相片。
△相片中的银海和银花。
△银山苦笑着亲相片中的银花。
耳边响起银花说过的话:等你有了新家,还愁没有孩子?别说的这么坚决,给自己留点余地吧,以防六年前的事再次发生。
银山摸着头:六年前,六年前的什么事?与我有关系吗?哎呀!银海后悔当时没听她的话,银花她当年对老二说了什么呀?看来,老二并没有说出他心中的所有秘密!(眨了下眼睛)秘密,那是什么秘密呢?
△窗帘在风中飘动。
银山指着相片:嗯!想打个电话问问你,可你一听出是我的声音,马上就挂。想打给老二吧,他也不是个好掐毛的。
场31
景:子梅家堂屋和闺房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、子梅爹、子梅妈、子梅、子雄。
子梅坐在床上说:你说谁呀?
坐在堂屋里的子梅爹,望了眼老伴,咬了下牙,气呼呼地说:你个该死的竟然向着别人。
子梅:我不向着他,向着谁呀?
子梅爹拍了下胸:老子就不让你出去。
子梅:你们锁得住我人,锁不住我的心。
△老俩口坐在堂屋里,你望着我,我望着你。
子梅的声音:你们哑巴啦?
子梅妈瞪了眼房门:你以为你还出得了门呐?
子梅的声音:只要你们放我出去,我们就去领结婚证。
子梅爹:我就当心你是一厢情愿。
△子梅眨眼,一时没吱声。
子梅妈的声音:人家听前妻的,不是你说去就能去?
△子梅牙咬着嘴巴,闭上了眼睛。
△子梅爹唉声叹气。
△子梅妈捶胸顿足。
△银海跑进大门。
△子梅爹朝银海瞪眼。
△银海尴尬地站到大门一侧,傻傻地望着两个老人。
子梅爹坐下,抬头盯着银海:我们家不是菜园子门。
银海指着房门:您限制子梅的人生自由,这是犯法的。
△子梅爹蹭的站起来,伸手想打人,子梅妈赶紧抱住老头子不松手。
子雄跑进来,瞪了眼他爹,然后面对银海:我们在等你的回信,李家人不能不要面子。(说着朝银海使眼色。)
银海淡淡一笑:晓得了。(说着转身朝外走。)
子雄:要媒人来走一转。
△银海向子雄鞠了一躬,转身跑起来。
场32
景:乡村公路上。
时:夜。
人:银宝、银海。
△月光朦胧。
△银海在路上跑,跑着跑着突然停下不跑了。
△一双脚立在路上。银宝慢慢伸出双手拦住银海。
△银海紧盯着银宝不吱声。
银宝笑嘻嘻地唱起来:我站在,虎头山上……。
△银海咬紧嘴巴。
银宝:好听吗?
银海苦笑了一下:人家心都急肿了,你隔窗犹唱后庭花。
银宝拍了下胸:哥站得高看得远,不像有些人鼠目寸光。
银海阴下脸:宝书记,姜银海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人,有话直说。
银宝:你把人家妹妹关在诊所里过夜,敢说没有吗?
△银海霎时红了,嘴角抽了几下。
银宝头一歪:不敢抵赖了吧?
△银海轻轻咬起嘴巴。
银宝瞄着银海的嘴:我早就警告过你。
△银海眯缝起眼睛。
银宝:现在咋样,吃亏在眼前了吧?
银海左手摸了下下巴:我们是两厢情愿。
银宝:哈哈哈,你倒越说越轻巧。
银海:身为村干部,不为民排忧解难,反倒如此这般。
△银宝从兜里掏出烟,弄出一支点燃,叭哒叭哒地一口接一口。
银海瞪着银宝:就会神五六。
银宝扑哧一声笑,朝银海打了个响指:我今天是受人之托。
银海轻蔑地笑了一下:有屁快放,不然就赶紧走人!
银宝勾起嘴角:哥不跟你计较。是子雄私下要我来。
△银海紧盯着银宝。
银宝:尽快去领结婚证。
银海舔了下上嘴唇:真的?
银宝向着银海眯了下左眼:他现在还敢开你的玩笑吗?
△银海直视着银宝,傻笑。
银宝:我就晓得你常在河边走,不会不湿鞋?
银海指着银宝:一肚子的鬼!
银宝眯缝着眼睛:人不知足蛇吞象,守着一个拽一个,还有不出事的?当哥的真替金银花儿叫屈!
银海:反正是跳进黄河洗不清,我懒得跟你说!(向前走。)
银宝手一扬:话我带到了,快点去办。
银海边走边说:那还不得水到渠成呐,真是?
场33
景:姜家堂屋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、大妈和两个孩子。
△夜幕下的姜家院子。
△灯光从堂屋门缝里透出来。
△银海和大妈坐在堂屋里望着北边房。
△北边房门关着。
△滴水床。熟睡的两个孩子。
△银花坐在床头。两眼望着床顶。
△房门吱的一声响。银花转过脸来望。
△大妈来到房里,走到床边,望了眼床上的两个孩子,然后做手势,拉起银花的衣服。
△二人轻手轻脚地来到堂屋。
△银海坐在椅子上,呆呆地望着出来的银花。
银花:你咋不在诊所里?
银海:银宝说子雄要我,尽快去领结婚证。
银花坐上一把椅子,理了下刘海,头一昂:那就去嘛。
△银海闭上眼睛没吱声。
大妈望了眼儿子望银花:子梅被锁在家里。
银海:她妈胃痛时我给她治,一口一个谢,刚才我去他家,他妈哼了一声就跺脚,他爹说他家不是菜园子门,还要打人。
△银花捂着嘴苦笑。
大妈:老二,李家的作法是对的。
银海瞄着银花:我现在做的不是人。
大妈:只要你们去领证,就不怕人家说。
银花瞅着银海:二哥,妈说的对。
银海噘了下嘴:你们做的说的都是对的,只有我,对的都会是错的。整个旧江村,没人不说我是个死憨巴。
银花:人家说什么不重要。
△银海苦笑了一下咬着嘴巴,两眼直钩钩地望着银花。
银花:重要的,是你对子梅要负责。
△银海站起来,叹息了一声,慢慢向南边房走去。
大妈望着银海的背影对银花说:我想应当没问题,有人对我说,说子梅早就对老二有心了。
△银花苦笑了一下,眼圈红了,大妈连忙捂住嘴。
场34
景:姜家堂屋里,南边房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、银海。
△银海走到房门边,将耳朵贴在门上。
△大妈松开手,呆呆地望着银花。
△银花擦了把泪,站起来,欲走。
大妈赶紧拉住银花的衣服,小声:儿呀,妈还有话跟你说。
△银花转身坐下来,望着大妈。
大妈:你这几天的心事,不能只……(眨了下眼睛)放在工作上,(伸出右
手指南边房)。
△银花咬着嘴巴。
大妈:老二的态度,你已看出来了。
△银花抿着嘴点头。
大妈:他如果反悔了,妈的如意算盘就打不成了。
△银花睁大眼睛望着大妈。
大妈:而你的心事,也就白费了!
△银花咬起嘴。
大妈:眼下的事,千万别让他反悔。
△银花吞了口口水,点头。
银海皱紧眉头,手捶着门框:憨巴鬼,你点什么头啊,不晓得我们俩是她儿女双全的牺牲品呐。
△姜家屋里的电灯熄了。
△月亮钻进云里。
场35
景:学校办公室内。
时:日。
人:校长亿万、银花、老师们。
- 太阳高高地挂在天上。
- 校园沐浴在阳光下。
- 孩子们在校园里尽情地玩耍。
- 办公室门开着。
△老师们做着上课前的准备。
亿万走进办公室,高兴地说: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。
△银花抬头,扫了眼众人,然后望着亿万。
刘老师朝众老师眨了眨眼睛:丁校长,别说一半留一半。
秀芹笑着说:对!你说的对。
银花淡淡一笑:丁校长,什么好消息,别让他们等急了。
亿万笑了笑指着银花:中心小学要将你调走。
众老师齐声叫起来:真的?
亿万瞄着银花:么样,是不是好消息?
△银花淡然一笑,收拾桌上的办公用品。
亿万:花主任,你去不去呀?
银花:我跟你说,他们就是打八抬大轿,我也不去。
秀芹:这事要搁我身上就好了。
刘老师幸灾乐祸:你有老公,谁还打八抬大轿呀?
秀芹:哈哈!(面向银花)花主任,你还是去吧,这样,你和那个,那个什么豆子,就可以朝朝暮暮在一起了。
刘老师:依我看,(盯着银花)你还是嫁给丁校长好,你们本来就是搭档。
△亿万朝众老师尴尬地笑。
△银花低着头收拾教本。
△预备铃声响。
- 银花看了眼手表,拿上粉笔盒,走出办公室。
- 众老师面面相觑。
- 上课铃声响。
- 银花走进教室。
场36
景:公路上、姜家堂屋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姨妈、龙大妈、王大婶、两个孩子。
- 姨妈走在公路上。
- 院门开着。
- 两个孩子在竹子边玩耍。
△大妈坐在堂屋里,板着脸,望着家神方向。
△姨妈走进院里,四处瞄。
龙尧见了,指着正屋:姨奶奶,奶奶在那里。
姨妈:我的尧尧真懂事。(说着朝正屋去。)
大妈站起来,转身,冷笑了一下:反攻倒算来了。
姨妈走进正屋,紧盯着大妈:你在说什么?
大妈:我的嘴巴服你管吗?
姨妈拉了条板凳坐上去,然后说:我的姑娘,不是嫁不出去。
△大妈坐下,眯缝着眼睛,不吭声。
姨妈:姐,银海开春就离了婚,你是真能瞒呀!
大妈气呼呼地:谁说我瞒了你?
姨妈:那你咋不告诉我呢?
大妈:老大回来了,我才听说,这才几天呀,你以为我的日子,比你好过是不是啊?
姨妈:你,你,你一说起来片面是理。
大妈:银海离了婚,我一直蒙在鼓里,这就是理。
姨妈:那好啊,你干脆就把锦绣当姑娘接进门,像么样?
△大妈盯了眼妹妹,闭上了眼睛。
- 王大婶和龙大婶来到大门前,望着龙大妈。
- 大妈招手,指空板凳,要王大婶和龙大婶坐。
姨妈望了眼众人,然后对大妈说:你就答应吧?锦绣二十刚出头。
龙大婶:不是小不小的问题,是政府有婚姻法管着。
大妈:她晓得个鬼,没读过书,又不听人家言。
姨妈阴沉着脸:我没跨过学堂门,扁担横在地上,都不晓得是个一字,就你们懂政策,(拍脑壳捶胸)哎呀!我的娘嘞,为什么要死的那么早哇?(大声哭起来。)
△龙英和龙尧跑进正屋,朝大妈跑去。
△大妈赶紧抱住两孩子。
龙尧:奶奶,姨奶奶为什么哭?
大妈:姨奶奶她…(抿了下嘴)她心情不好。
龙尧眨眼:哦!
锦才妈:你还晓得我心情不好呀?
大妈扫了眼两个婶子不紧不慢地:为了你的面子,我不这么说,咋说?
场37
景:学校办公室内外。
时:日。
人:马秀芹、刘老师。
△操场上,学生踢足球。
△办公室内,坐着马秀芹和刘老师备课。
马秀芹望着刘老师:我真不知道花主任是咋想的,去中心小学,这是多好的机会呀?
刘老师:我是这样认为的,她可能以为自己是姜大爹救了她的命,要在姜家报恩吧?
马秀芹:去镇上,就不能报恩吗?
刘老师:她有两个孩子,再说,去了镇上,离孩子,不就远了嘛。
马秀芹:都离婚了,还待在这里,她不觉得别扭呀?
刘老师眨着眼睛:这个问题,我们外人,是无法看透的。
秀芹转着眼珠:看来,作为养女和养父母之子间的那份情感,已经超出了世人所能理解的范畴。
刘老师:但无论咋样,用两个字来概括就恰当。
△秀芹睁大眼睛望着刘。
刘老师:秘爱。
秀芹眨着眼睛:她不是正在与那个豆子谈吗?
刘老师神秘地:这里,不是还有个丁亿万吗?
秀芹摇了摇头:丁亿万,心里肯定是爱花主任的,你看他满肚子的话半句都说不出口,哪能触电呀?
刘老师望着马老师,摇着头笑:未必吧?
秀芹:你知道了什么?
△刘老师一笑,不吱声了。
秀芹紧盯着刘:一肚子鬼。
△下课铃声响。
- 银花走出教室。
- 学生从教室里跑出来。
场38
景:部队团机关大院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香凤和香梅,路上行人。
△路上人来人往。
△香凤和香梅站在林荫道上两边张望。
△银山匆匆走来。
香凤迎上前,两眼含情脉脉地:姜参谋长。
△银山站住,尴尬地笑。
香凤紧盯着银山:逮着你真不容易。
银山望了眼姐妹二人,摸着下巴笑着说:二位好。
香凤:我今天就做一回树缠藤。
银山勉强笑了一下:我说小秦同志,你还是安心另找他人为好,我真的是不得不听从家母的安排。
香凤:婚姻自由,她不能干涉你?
银山淡淡一笑:你有所不知,我父亲死的很早,我妈她,为了我,吃尽了人间苦,我不能伤她的心。
香梅望着银山:那你将老人接到部队来嘛。
银山扁了下嘴:可她,故土难离。
△香梅望着银山阴郁的脸,再看妹妹,一时不知如何是好。
香凤:那我,就嫁到你的老家去。
香梅盯着香凤:咦!这哪行?
香凤噘了下嘴:我就要去!
香梅:我就你一个亲人。
△香凤哭起来,强拉着银山的手,就想扑在银山怀里。
- 银山挣脱,接连后退好几步。
- 香梅赶紧拉着香凤。
- 香凤拼命挣扎。
场39
景:电话亭里,学校办公室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。
银山伸出左手看着手表说:喂!你是?哦!我说银花呀,你咋老不接我的电话呀?
△银花理了下额前刘海,苦笑。
银山的声音:你说话呀?
银花:我最近很忙。
银山的声音:你在骗我。
银花眼睛眨了眨:我带的是毕业班。
银山的声音:这理由,充分吗?
银花:大哥,我爱我的工作。
银山笑了一下:爱工作我不反对,但不爱哥,我有想法!
银花的声音:大哥,请你,别把精力花在我身上。
银山:我,我想送一样东西。
银花的声音:我不想要。
银山苦笑了一下:它是几句诗。
银花的声音:什么诗?
银山咳嗽了一下,念:绿水含笑冲上岸,抱定无畏依青山!
银花轻轻笑了一下:嘿嘿!你真行。(低头想了想,笑着说)丛使万千情结在,毕竟昙花一现殇。
银山头一扬:细数百折不挠志,且看坚如磐石圆。
银花轻轻一笑:大哥!两岸猿声啼不住,轻舟已过万重山!
银山立即说:你,你别想翻过去!
银花:我不是昔日的金银花儿了!
银山:在我的心里,你和从前就一样。
△银花看着手上的话筒,摇头。
银山:我觉得我们的血液已经融化在一起。
银花:发生在我身上的事,与你这个军人,没丝毫关系。
银山睁大眼睛:咋就没有啊!啊?
场40
景:学校办公室内,杜威家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马秀芹、杜威、刘老师
△银花放下电话离开,进来马秀芹和刘老师。
△电话铃响。
马秀芹前去拿起话筒:喂!好好好。花主任,找你。
△银花朝马球秀芹摆手。
秀芹笑着说:是那粒豆子。
银花前去接过电话:喂!
杜威:我今天,好想到你这里来。
银花:别呀,我的学生只有十几天就要毕业了。
杜威:看你一眼就走,也不行吗?
△银花不禁好笑。
杜威:谈情说爱是公开的,你就别犹抱琵琶半遮面了嘛。
银花:你说什么呀?
杜威:看来,你有顾虑?
银花扫了眼马和刘:我真的很忙。
秀芹一脸坏笑:花主任,这颗豆子,可会缠人。
杜威的声音:我咋听到,还有个人在和你说话?
银花:人家在笑话你。
秀芹大声地:豆子你比我们的丁校长滑稽得多!
杜威的声音:哈哈,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嘛!
银花:行啦,少文绉绉的,不说啦。(放下话筒。)
秀芹:你干脆答应去中心小学吧?
△银花望了二位一眼,笑了一下没吱声。
刘老师朝马努了下嘴:看来丁校长,这回真没希望喽!
第二十五集:梅死海花忧山辞凤不舍
场1
景:香江大桥、大桥西侧槐树下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杜威、久香。
- 太阳照在香江河上。
- 一位妇女摇着浆,小船驶过香江大桥。船后泛起两道水波浪。
- 香江路上人来人往。
- 岸上西侧生长着几株大槐树。
- 槐树下的石凳上坐着银花和杜威。
- 杜威紧瞅着银花的脸,不眨眼。
银花笑了笑:这样看我干什么?
杜威腼腆地:不好意思说!
银花望了眼路上的行人:那就憋着吧。
杜威眼睛一眨:想不想看看,豆子住的地方?
银花笑了一下:只要是个窝就行。
杜威:我有姜姓的血统,不会懒惰得像只狗?
△银花咬着嘴巴,抬头望了一下天后,看手表。
杜威身体朝银花靠了靠,小声说:要不,我去找熟人。
银花笑了笑:什么意思?
杜威咬了下牙:先把结婚证领喽。
△银花捂着嘴巴笑,将脸别向一边。
△香江路上来了久香。
△银花见了,赶忙起身,迎上前去。
久香边走边说:我要不看到你,你来了香江镇也不晓得。
△杜威跟上来,站在银花身旁,望着久香笑。
久香瞄了眼杜威,问银花:四姐,你们真的好上啦?
杜威眼睛眨了眨,笑嘻嘻地:当年,我就黄鼠狼想吃天鹅肉,现在嘛仍然一如既往,嘿嘿。
△银花抿着嘴巴。
久香瞄了眼羞涩的银花,紧盯着杜威:这么说,你是痴心不改。
杜威笑了一下:当年,我上了舅妈的当!
△银花和久香相视而笑。
场2
景:启奎宿舍里。
时:日。
人:久香、启奎。
久香盯着喝茶的启奎:四姐真的和豆子好上了。
△启奎放下茶杯,怀疑地望着久香。
久香:今天在香江大桥那里,亲眼见到他们在一起。
启奎:是吗?(眼睛眨了眨)喂,你说,她们俩,合适吗?
久香笑了笑,摇着头:这,这我还真说不好。
启奎:四姐她和银海哥离婚,到底是因为什么?
久香:据龙大妈说,谁家还没有点小秘密。
△启奎咬着嘴巴,傻傻地望着久香。
兰大妈当年的话在耳边响起:妈今天好高兴,有个事想说给你听。银花的大哥哥今天对我说,他说他要和银花成家。
△启奎眼睛眯缝着,端起茶杯慢慢地喝着茶。(银海给兰大妈下跪的一幕来到眼前:摘自第十二集场3、场5。)
银海后退一步:大妈,我来给您磕头。(双膝跪下,三扣首后起来。)
大妈:嗯,他二哥,我…谢谢你妈。
银海扫了眼众人:大妈,您放心,银花会在姜家过得幸福的。
大妈:嗯,我晓得,早…早就看出来了。
银海:我妈说,她要和银花一辈子在一起!
大妈:好!好!(吃力地)他二哥,老四,我就托付给你啦。
△银海点头。
- 银花含泪望着生母,终于,还是抓起了她的手。
- 启奎摇头笑。
久香望着启奎:喂!你在笑什么?
启奎:四姐和银海哥的事,我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起过,我现在,不明白她
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,以至到非要离婚不可?
久香:这就是姜家的秘密。
启奎眼睛眨了眨:还有,那回银山哥在妈面前说的话,我想他肯定是发自内心的,你说他现在,还爱不爱四姐呀?
久香:你咋突然之间又说出这样的话?
△启奎一时不知如何回答,眉心挤在了一起。
久香:要不,我今天回一趟娘家?
启奎高兴地指着久香:那你马上去!
场3
景:王大婶家堂屋里。
时:日。
人:王大婶、久香、龙大妈和两个孩子。
△两孩子在院子里玩。
△王大婶和龙大妈在堂屋拉家常。
久香风尘仆仆进堂屋,望着龙大妈:哟,龙大妈,我正想找您?
大妈紧瞅着久香:我的儿,真的吗?
久香望了眼外面的孩子,压低声音:龙大妈,银花已经和姜姑妈的豆子好上了,你晓得不晓得?
△大妈和大婶同时睁大眼睛望着久香。
久香:我今天亲眼见到他们在一起。
△大妈立即站起来,向外跑。
王大婶一把拉住龙大妈:诶,你上哪去?
△大妈站住,眨着眼睛想了想,回转来,坐下,一双手不知放到哪里好。
久香紧盯着龙大妈,小心地:我听启奎说,结了扎的女人,现在有办法生孩子了。
大妈:久香,你咋当着我,讲这种事?
久香:大妈,银山哥当年去看我婆婆时(慢慢地说),他亲口说过。
大妈立即紧盯着久香:说过什么?
久香:他说他,打算和银花成家呀。
△大妈睁大眼睛,张大嘴巴望着久香。
久香:我婆婆喜的当晚就告诉了启奎。
大妈:哦,那不你们家,全都晓得了?
久香:不,这事只有启奎晓得。
△大妈眨着眼睛不吱声了。
久香紧瞅着大妈:所以现在我就想,如果银山哥若还喜欢银花姐,你就不愁没有姑娘在身边了。
大妈眼睛里闪着光:这么说,你认为银花和银山很合适?
久香紧盯着大妈:不好意思,我是记得你老说要和金银花儿在一起。所以我就这样,想了呗。
大妈眼珠转了一下:她是老天赐给我的女儿,我巴不得她就在我身边,你问我问得好啊!(站起来向外走了两步转身)久香,大妈我谢谢你。(走,出门,回头)王大婶,两个孩子你替我看一会儿。
王大婶:喂,你干什么去?
大妈:我去银海那里打个电话。
王大婶:啊!打给谁?
大妈:我不告诉你,你问你姑娘。(向大婶笑了笑)你帮我看好孩子,我一去就来。(向外边跑边对两孩子说)龙英龙尧,听王奶奶的话,啊!
龙英:奶奶放心。
大妈:你们俩乖,奶奶马上就来的。
龙尧指着大妈说:奶奶,您慢点跑。
场4
景:作战处会议室,银海诊所内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王团长、张政委、其他军人,龙大妈、银海。
△作战处会议室正在开会。
△团长讲话,做着手势。
△门吱的一声响。
△勤务员进来,走到银山身边,在耳朵边小声哝。
银山起身出会议室,来到办公室拿起电话筒:喂,妈。
大妈的声音:你还晓得是妈呀。
银山笑了一下:我正在开会。
大妈大声讲的声音:老子不管你开不开会!
银山望了眼门口站着的勤务员:哦,您有话好好说。
大妈的声音:我说不好,你妈不行了。
银山笑着看了下手表:这样好不好,我五点半钟再打过来。(放下电话。)
△大妈手上拿着话筒,看着电话机发呆。
△银海别过脸,偷偷笑。
大妈瞄着银海:老二,你笑什么?
银海嘴角扯了一下:我哪里笑了?
大妈:老子明明看到你笑了,幸灾乐祸,是不是?
银海噘了下嘴:电话又不是我接的。
大妈:好好好,不是你接的,那我问你,这时候几点?
银海看了下表:五点半差十分钟。
大妈:他妈的,开会有什么了不起,十分钟都不放过!
银海笑道:妈耶,人家那是部队,哪能像我们家里没规没矩。
大妈瞄着银海,板着脸:老二,我们家没规矩吗?还不都是你们这些人各自为政,不听老子一把手的指挥呀?
△银海抿起嘴巴笑。
大妈盯着银海的脸,下巴上扬:你不必这样,我还是为有了你们而骄傲!
场5
景:王大婶家堂屋里。
时:日。
人:久香、王大婶、龙英和龙尧。
△一只蜻蜓栖息在篱笆上,龙英和龙尧都伸着手,悄悄地准备捉。
久香瞄了眼门外的两个孩子:妈,这对双胞胎长的真好,你看那样子!
大婶:那还用说,种好苗就好呗!
久香:龙大妈为了儿女双全,还真是费尽了心血。
大婶:她男人死得早,可吃了不少苦。
久香:妈,你说龙大妈,她为了把朵金银花儿留在家里,真的不当心她生不了孩子吗?
大婶:咦!你刚才不是说能做手术吗?
久香:世上的儿女,是请不来的客!
大婶:接起来,不就能生了吗?
久香眼睛眨了眨:但手术,还是有风险的。
大婶眨着眼睛:嗳呀!龙大妈就是眼红人家有孙子带,没想到银海二十八了才生,而银山呢,却一个也没有,要是金银花儿真的能生,那就太好了!
久香:虽然说可以做手术,有生无生还是两个字,我真替四姐当心!
大婶:姜家人忠厚老实,我想,他们会有好报应的。
久香:妈,那银海哥的事咋在闹?
大婶:儿啊,我跟银海的妈是老相好,真替她着急。
久香望着大婶:妈,你替她急什么?
大婶:子梅与银海的事,现在旧江村没人不晓得。
久香:不是说合伙开诊所吗?
大婶小声说:合伙是掩人耳目,两个人在诊所过了一夜。
久香:之前不已在诊所过个夜吗?
大婶:之前卫生室里有病人,眼下只有他们自己。
△久香紧盯着妈没吱声。
大婶:乡下人闻风足耳。子梅妈是个老封建,耳根子软得稀奇。
久香眼睛眨了眨:子梅一直爱着银海哥,这不正好吗?
大婶:好个屁,她妈将她关在家里好多天了。
场6
景:子梅闺房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子梅、子梅妈。
△门上一把锁。
△子梅妈坐在房门边切猪菜。
子梅坐在床沿上:妈,你们已经关了我五天了。
子梅妈的声音:这不能怪我,要怪就怪姜家的人。
子梅:今天才几号,你晓不晓得?
子梅妈:老子不管几号,他来领你去打结婚证,我就放你出去。
子梅的声音:妈,你是不是看我老实?
子梅妈冷笑道:你老实个鬼?
子梅的声音:妈。
子梅妈:你,就不该在他那里过夜。
子梅的声音:那天下大雨,我回不来。再说,有谁看到了?
子梅妈使劲拍着菜刀:不知羞耻。
子梅:你是不是老糊涂了,有你这样说自己女儿的吗?(停了停,摸着下巴)哎呀,你心里不清白,我不跟你说了。
子梅妈的声音:老子是没你清白,把你放出去,人家会说老子不会教人。
△子梅用拳头捶床鼓皮。
△子梅妈将菜刀在盆子边上使劲磕。
场7
景:作战处办公室,银海诊所门诊室内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龙大妈和银海。
银山拨电话,拿起电话筒:喂,银海吗?
银海望了眼大妈:你听不出来吗?
银山:你在哪里打的电话呀?
银海的声音:姜银海诊所。
银山:几时装的呀?
银海:上午才装的,下午妈就用上了。(转过脸)妈,你说。
大妈接过电话:老大,老子长话短说,你快回来吧?
银山咂了下嘴:妈你咋的啦?
大妈:妈实在受不了啦,我们家的事,外面的闲话可多啦,我的耳朵都听出了茧子。
银山嗤笑一声:你不听不就行了吗?
大妈的声音:老子又不是聋子,耳朵好的很。
银山:哈哈,好,是好事呀!
大妈噘了下嘴:你还好笑,我告诉你,银花已经和你姑妈家的豆子好得不得了了,据说她们就要去领结婚证。
银山睁大眼睛:真的吗?
大妈冷笑着:你还好笑吗?
△银山发愣。(马上想起那封没有姓名的信。从第二十三集场3中摘录)一时不知说什么好。
大妈:银山,你在干什么呀?
银山眼珠转了转:妈,银花她回家来看孩子吗?
大妈:看呀!
银山:晚上呢?
大妈:有时在家,有时不在家。
银山:那好,妈,你每天都去学校看看她。
大妈冷笑着:你想指挥老子,跟你去搞侦察,那两个孩子,你说我还管不管呀!真是!
银山眨着眼睛想了想,苦笑着说:可我,鞭长莫及嘛。
大妈:你跟老子快点回来,不然,我就不认你了!
△银山阴郁着脸。(又想起供销大楼里看到的一幕。摘自二十一集场9。)
- 杜威拉着银花站在一棵大树旁。
Δ银山站在远处墙边,紧皱着眉头,望着二人。
银花红着脸:豆子,你太急了点吧?
杜威笑指着银花说:老表在打光棍,你不晓得呀?
银花:可我姐,出了车祸,你又不是不晓得,我哪有时间管你这个事,过几天再说好不好?
杜威瞅着银花的脸:实在对不起!我……我……
银花紧盯着杜威的脸:你咋的呐?
杜威红着脸,吞吞吐吐:我…我有点…。
银花瞄着杜威:有点什么?
杜威两眼紧盯着银花:三老表,你要是男人,就晓得了。
银花轻轻一笑:你是想急于求成。
杜威;哈哈哈,对对对!
银花:学校工作正值期末,我的时间很紧,有空我们再联系。
杜威笑嘻嘻地:那好,我就在家里等你的喜信。(说完不舍地走。)
△银山苦涩地笑,没吱声。
大妈望着银海:老大,你屁都不放一个,在干什么?
银山苦笑了一下:妈,我在听。
大妈:见你娘的鬼,我晓得你在想主意,不过,你要是不把这件事处理好的话,我看你到哪里去买后悔药!
银山:妈,我来,我马上就来!
△大妈不禁好笑,放下电话。
场8
景:银海诊所里。
时:日。
人:大妈、银海。
△银海睁大眼睛望着大妈。
大妈朝四处望了望,然后一脸严肃地望着银海:老二,你哥回来的事,不能让银花晓得。
银海苦着脸噘了下嘴巴:我偏要告诉她!
△大妈捶银海的肩膀。
银海:打我,打我也要告诉她。
大妈戳着银海的额头:老子说你憨,你还不服,你仔细想想,银花被你逼的就要跟豆子去打结婚证,她要是晓得你哥马上回来,急着跟别人提前将结婚证拿到手,你哥的事不就泡了汤吗,啊?
银海言不由衷地笑道:摊上你这么个妈,我和银花活该倒霉!
大妈瞪了眼银海:你和人家子梅都那个了,还说这样子的话!
银海指着妈:我恨死了你,下辈子我不让你生我。
大妈扁嘴一笑:哼!下辈子,还不晓得阎罗王将我如何打发,脱不脱人生还是两个字。
银海:那你想脱什么生呢?
大妈:眼下老子不想那么多,我告诉你,你早点回去,我有话要对你说。
银海:有话就在这里说不行呐?
大妈:我的两个宝贝,还让王大婶看着呢!你不说他们是你生的吗?你不当心呐?(说着跑出门。)
银海望着大妈的背影,大声:我说的都是实话。
大妈边跑边说:如果你觉得对的住人,你就屋脊上开门。
银海朝妈的背影噘了下嘴:哼!我就恨死你!
大妈边走边回敬:我就当你,是在放屁!
△银海噘起嘴巴,伸手猛地推了一下电话机。
场9
景:作战处办公室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团长。
△银山望着桌上的电话机。
耳边回响着龙大妈的话:银花已经和你姑妈家的豆子好上了,据说她们就要去领结婚证,你还好笑吗?你跟老子快点来,不然,我就不认你……我就不认你……不认你!
银山:看来,我真得马上请假了!(起身,正了下军帽,朝外走。)
△桌上的电话响。
银山转身接电话:喂!哪里?哦!团长你好!
团长的声音:会议要提前。
银山:啊!提前,提前几天呀?
团长的声音:两天。
银山:好!好!我知道了,我马上就去安排!(放下电话)哎!节骨眼上钻出紧急事,妈,儿子是军人,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!(拍了下头)咦!给银花打个电话吧!(拨电话,一连几次,摸着下巴)咋老没人接呢?银花,你究竟在干什么呀?你!
场10
景:银花宿舍内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。
△宿舍门关着。
△窗户门开着。
△银花坐在书桌前,呆呆地望着桌上的小方镜,好一会闭上了眼睛。(想起
了银山回部队的前夜。摘自第二十三集场14。)
银山抿了下嘴:我见过你抽屉里的那封没有寄信人地址的信,希望你能有个合理的解释!
银花:你搜查了我的房间?
△银山脸倏地红了,张口结舌。
银花:再怎么说,你妹妹是女人,女人是有隐私的!
银山:既是这样,我就不难为你,但那丝带,(紧盯着银花)这就像你的学生连接上下对联一样,如果我还能回来,希望能有我想要的答案。
银花眯缝眼睁开:因为你不是我的学生,我没有这个义务!
银山站起来将手帕故意抖了一下,再放到鼻子前闻,然后放进兜里,正了正军帽,扣好风纪扣,含情脉脉地望着银花:我该走啦,今天不用你赶!(走两步又转来,向银花打了个手势,然后转身,自己拉开门,大步地走了出去。)
△银花追到门外面,望着银山远去的背影,眼内不由自主地滚出了两行热
泪,伸手去擦。
- 银山突然转过身来,微笑着向银花挥手。
- 校园内的树沙沙作响。
- 窗帘随风飘动。
- 银花慢慢睁开眼睛。
耳边响起银山念诗:绿水含笑冲上岸,抱定无畏依青山!细数百折不挠志,且看坚如磐石圆。
银花眼睛眨了眨,说:大哥,我知道你的用心,但我不想让姜家的秘密公之于世,所以才另作选择的。(捂着脸哽咽。)
场11
景:银海诊所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银宝。
△诊所墙壁上的挂钟,滴答滴答响。
△银海手上拿着杂志,两眼呆呆地看着。
△女性输卵管复通手术成功案例。
△银海苦笑着,抿起嘴巴。
△银宝探头探脑地走近诊所,轻轻地敲门。
△银海一动不动。
△银宝笑了一下重重地敲门。
△银海身体一颤朝外望。
△银宝嬉皮笑脸地走进去,来到接诊桌前站住,两眼紧盯着银海。
△银海睁大眼睛瞪着银宝。
银宝挤了下左眼,一脸坏笑:憨巴,想什么呀?(然后小声)是不是见不到李子梅,身上没魂了呀?
银海瞪着眼睛:我不说你是当干部的,起码不像个当哥哥的。
银宝:这叫革命朝气,似你这样死气沉沉,就好啦?
银海:今天没有人托你办事吧?
银宝:但我来是有任务的。
银海:你嘛,总是无事不蹬三宝殿。
银宝:晓得就好,(从身上掏出几张纸来,往桌上一放)这是姜银海诊所的正式租屋合同,你看后在上面签字。
银海:哎哟,你第一次没说要喉片。
银宝:哈哈,签字之后再说嘛。
银海拿起合同瞄了一眼:哼!还是一箭双雕!
银宝瞟了眼银海:这话是给谁作的总结呀?
银海:你什么意思?
银宝:不然,报恩花咋会是一个人呢?
△银海眼睛直直地望着银宝。
银宝:鱼和熊掌是不能兼得的。
△银海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
场12
景:诊所门前公路上.
时:日。
人:王冬妹、银宝。
△银宝从诊所里出来,行至林间的公路上。
△王冬妹向银宝打手势示意他回诊所。
银宝站住,待王冬妹来到身边后问:什么事?
冬妹指着诊所:你从他那里来?
银宝点着头:是呀?
冬妹眨着眼睛:哦!
△银宝嘴巴动了一下没吱声,却盯着冬妹。
冬妹一本正经地:有件事,想告诉你。
△银宝面对冬妹,眯缝起眼睛。
冬妹:我觉得银海和金银花离婚,可能是个阴谋。
银宝睁大眼睛:啊!
冬妹:与李子梅合伙,是掩盖真相,欲盖弥彰。
银宝:咦!依你这么说,性质就严重了。
冬妹:计划生育是国策,如果有人在我们眼前耍花招,你说咋办?
银宝:我抓计生工作时间不长,我看这样吧?
冬妹盯着银宝的眼睛:你想咋样,该不会想给他当保护伞吧?
银宝板起脸:王冬妹,你说什么呀?我与他关系是不错,但我们不会干违法乱纪的事?
△冬妹眨着眼睛笑。
银宝盯着冬妹的脸:别呀!你一本正经的,给我找来了顶帽子,我能不当真吗?
冬妹嬉皮笑脸地:哎哟我的妈,章书记有接班人了啊!
银宝;哈哈哈!看来你就有野心!
△冬妹两眼朝银宝一瞪。
银宝:行行行,你的心眼儿多,我说不过你。
冬妹:我们快去,趁他还在诊所里。
场13
景:银海诊所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王冬妹、银宝、银海。
△银海跨过门槛,关上诊所门。
△银宝与冬妹来到诊所门口。
冬妹:海医生,我们有事找你。
银海推开门,进去,转身说:早不来迟不来!
冬妹边朝里面走边说:你别有想法,(坐到接诊椅子上,紧盯着银海说)海医生,你也不要有怨气。
银宝坐下来,望着银海:是呀,找你,是为了你好。
银海左脸嘴角抽了一下:莫明其妙。
冬妹:晓得你不高兴,我既然来了,就得说。
银海:王主任,直来直去不行吗?
冬妹:你苦等金银花儿的事,这一带无人不知,而金银花儿有多少青年人爱过她,你也不是不晓得,两个孩子的恩爱夫妻,为什么就离了婚呢?
△银海眼睛眨了眨,咬着牙不吱声。
冬妹瞄着银海:这事,是另有隐情吧?
△银海朝二人苦苦地笑了一下,依然不吱声。
冬妹两眼紧紧地盯着银海的眼脸:要得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,这计生工作我抓了这么多年,没人逃得过我的眼睛。
- 银海红着脸瞄银宝。
- 银宝咳嗽一声后,望着冬妹。
冬妹两眼扫了一下银宝和银海:我说话直白,只会巷子里撵猪。
银海紧绷着脸:你别把我当牲口,离婚是我和银花俩个人的事,婚姻法和计划生育法,哪一条规定,有两个孩子就不能离呀?
冬妹立即脸红,仍盯着银海:你别嘴硬,是不是因为你哥哥没孩子?
银海睁大眼睛:王大主任,我哥哥没孩子是真,他要是再结婚,不就有孩子生了吗?你这话,是不是有点伤人呀?
冬妹:不是说你们离婚了几个月吗?但那个时候,他的老婆还没出车祸?
银宝瞄了眼银海,望着冬妹:王主任,你的意思是?
冬妹:和尚头上的虱子,明摆着的。龙大妈想将那两个孩子给银山。
银海不无愤懑,语气激动:王主任,龙英与龙尧判给了金银花,你应当先调查清楚。世上有几个女人能将自己的孩子送给别人的?再说,金银花儿已经结了扎,本身还是一个弃婴,她一个从死亡线上浴火重生的人,能不把儿女看得比她的生命更重要吗?啊?
△冬妹睁大眼睛。
银海:金银花她是孩子的母亲,你这样说,对姜家,对她,都不人道!
冬妹:那你们为什么要离婚呢?
银海:那你去问政府呀!
△银宝目瞪口呆。
冬妹尴尬地:海,海医生,这事,真与计划生育没关系?
银海板起脸:是与不是,不是我说了算!
场14
景:林荫道边的电话亭里外。
时:下午。
人:银山,打电话的人、行人。
△电话亭里,有人在打电话。
△银山站在电话亭外。手上拿着小手帕呆呆地看着。(想起了回部队时的难舍一幕。摘自第二十三集场34。)
大妈:老大,我的儿呀,妈天天盼着你能回来,没想到会是这样,今天一去部队,你几时才能回来呀?
银山眼含泪花:妈,您别这样,(望了眼银花和孩子)以后会经常回来的。
大妈瞅着银山:光是回来不行,妈心里想的事,你要跟我办好!
△银山扔掉手上的包,几步跑到银花身边蹲下,拉起两个孩子,揽在怀里哽咽起来,亲他们的小脸。
△银花捂着脸回了房间。
- 银海眼泪哗地流出来。
- 银山苦笑。
大妈的话在耳边响起:据说她们就要去领结婚证,你还好笑吗?
银山瞄了眼电话亭,擦了把流出来的眼泪,从兜里掏出手帕看,然后将手帕贴在泪脸上,说:银花,哥我忘不了你是咋到的姜家,你一定要原谅我,一定要等着我!
△电话亭里的人出来。
银山将手帕放进兜里,走进电话亭,接通电话,拿起听筒:喂!是老战友吗?你好!(睁大眼睛,认真听电话)我啊,好不好,你不晓得呀?(脸上流露出苦涩,咬起嘴巴,之后松开嘴巴)让你笑话了,我有件事想让你去侦察一下……是!随时向我汇报……我相信你能办成,对于你来说,小菜一碟……对,你听我说,事情是这样的……。
场15
景:学校办公室里外,杜威宿舍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杜威。
△太阳就要落山。
△晚霞照着校园。
△走廊里,银花四下望。
△校园里空荡荡,校园门开着。
银花理了下刘海,向办公室走去,打开办公室门,接通电话:豆子吗?我一个星期后就要放署假了。
杜威高兴得跳起来:是吗?太好了,一天二十四小时,我是一分一秒地数着过来的耶!
银花笑了一下:你真夸张。
杜威:真是这样的,到时,要不要我来接你呀?
银花:八字没一撇,你接我干什么?
杜威笑嘻嘻的:谁说的,你不是同意了吗?
银花眼珠转了一下:这不政府还没同意嘛。
杜威;哎呀,你又耍我。
银花:我的意思是,你要低调一点。
杜威:那行,我就忍耐一点。
银花:我还想告诉你,两个孩子的商品粮关系和我是在一起的,所以你的那一个,我是无法解决非农业户口了。
杜威的声音:没事。
银花:你能保证家里人都没有想法吗?
杜威的声音:我没有,他们就不会有。
银花:你可别现在说的好?
杜威的声音:要不要立字据啊?
银花:你还是回家去,问问大人吧?
杜威非常自信地:你大概还不知道吧,我杜威在家里是有威信的,是真正的一把手,全家人都听我的。
银花眨巴着眼睛:以后也包括我在内吗?
△杜威睁大眼睛没吱声。
银花的声音:豆子,你不敢回答吗?
杜威眼珠转了一下:等你进了杜家,就在幕后操纵我。
△银花咬着嘴唇笑。
场16
景:姜家厨房里外。
时:傍晚。
人:大妈、银海、两个孩子。
△夕阳下,厨房门开着,银海坐在门一侧,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。
△大妈站在小桌边,放下切菜刀,朝院子里望。
△两个孩子站在篱笆边。
△篱笆上的牵牛花一朵朵。
大妈侧过脸问银海:过几天,就是政府办结婚证的日子了,我想,明天去李家求婚期去,你看么样?
△银海苦着脸望门外,用笔记本磕打着大腿上的药箱盖,不吱声。
大妈:老二,你别这样,子梅是没银花那么出众,但走在你身边,也不会丢你的人,你何苦还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呀?
△银海噘着嘴朝大妈瞪眼。
大妈:你恨老子,但是老子不怕你,你有狠,那当时为什么还要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呢?啊?
银海:他逼急了,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,忘记了爹爹的遗嘱。
大妈板起脸:银花那是为你好,别不死心!
银海:我就是不死心,我一辈子不死心,我一辈子恨你!
△大妈猛地拿起菜刀,朝盆子边上拍。
△两个孩子同时朝厨房望。
大妈将刀口对着自己的颈部:银海,我立马就死,看你还恨谁?
△银海朝大妈抻舌头,做了个怪相,起身将本子放进药箱,提起药箱使劲
一甩,走出了厨房,望了眼两孩子,朝正屋走去。
△两个孩子立即跑起来,跟在银海后面。
龙英喊:爸爸,你又和奶奶抬杠呐?
△银海站住,望着两孩子发呆。
△大妈坐在厨房门口瞄。
龙尧眨着眼睛:爸爸,你不怕奶奶吗?
银海摸两孩子的头:你奶奶,她老吓唬我。
△大妈捂着嘴偷偷笑。
龙尧扁了下嘴:爸爸,你胆子,再大一点。
△银海望着孩子,嘴巴张大了。
龙英:要嘛,你就别与她抬杠。
大妈开心地笑,小声说:对付这个痴情种,只有这个办法行的通!
场17
景:姜家堂屋里,北边房里。
时:夜。
人:大妈、银花、银海、两个孩子。
- 月亮挂在天上。姜家院子披着银光。
- 灯光从大门缝隙里透出来。
△银海坐在方桌边,眯缝着眼睛。
大妈望了眼银海,走到北边房门外,探头向里:银花,你出来一下。
△银花给两孩子盖了件衣服在身上,然后走出房间,来到堂屋里坐上一把椅子,两眼望着心事重重的银海。
大妈对银花说:明天是星期天,我想去李家提亲,(转眼望银海)子梅已经被她爹妈关了好几天。
△银花眨着眼睛,淡淡一笑。
大妈:我放心不下。
银花望着银海:我看,二哥你就听妈的吧?
△银海睁开眼睛,瞄了眼银花,低头不语。
银花眼睛眨了眨:妈,您去李家,要他们定个好日子。
△银海双手托着下巴,眼眺了一下银花,照样不吭声。
大妈:老二,你表个态嘛?
银海两眼一瞪:反正我是个没人疼的人,你们既然已经商量好了,你们就去办!用不着我点头!
△银花嘴角抽动了一下,咬着牙,眼睛眯起来。
大妈望了眼银花,对银海说:老二,不是我说你,你为什么要让人家大姑娘留在诊所里?
- 银海瞄银花。
- 银花动了一下,苦笑。
大妈:我不去提亲,人家要戳我姜家人脊梁骨的!
银花:那就月半去领结婚证,(望着抬起头的银海)说好了日期,我相信她妈就会放人出来了。
大妈:还是我的女儿会当家。
△银海面对着银花,慢慢地闭上了眼睛。
场18
景:姜家院里。
时:早晨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和银海。
△太阳从东方升起来。
- 姜家沐浴在晨光中。
- 大门开着。
△大妈从正屋出来,手上提着一对瓶装酒,两包果品。
△银海和银花跟在大妈身后。
大妈走至院门边回头说:银花,提了亲,我就回来。(说着出院门,走了两步又回头叮嘱)你们记得喂猪,不把它饿死了。
银花朝银海笑了笑:妈,放心去吧!
△大妈边走边回头,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,赶路去了。
△银海摇着头,侧脸望着银花,一脸的阴郁。
银花:二哥,早点结婚,你好我好,大家好。
银海:我没法面对两个孩子。
银花:放心,这我早就想好了,不会让你难为情。
银海:你有什么好主意?
银花摸着头,眨眼睛:虽说有点难,但总会有办法的!
银海紧盯着银花的眼睛:我就晓得你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?
△银花红着脸苦笑。
银海:如果你想带着孩子离开姜家,这婚,我不会结。
△银花咬着嘴巴紧盯着银海的脸。
银海眼睛眨了眨:我不想成为众矢之的。
银花:那你与子梅之间发生的事,如何解决。
银海:他们家大人不同意,你不晓得呀?
银花:你别当局者迷,人家是听不得风言风语。如果你们领证结婚,就等于湖里的水没了风,那还不风平浪静。
△银海苦笑了一下,瞄着银花的眼睛。
银花:你就信我的,很快就会好的。
银海噘了下嘴,拍着心口:只怕这里,一辈子都不会好!
银花阴着脸:我缠你不直,可妈的话,你真敢不听?
银海咬着牙说:我恨死她!
场19
景:章书记家院前。
时:早晨。
人:龙大妈、章书记、龙大婶。
- 大妈颤巍巍地挪着一双小脚。
- 村公路向前延伸。
△书记和老婆从正屋出来,朝院门走。
△大妈来到书记家院门口。
大婶来到院门口站住:姐姐,你上哪去?
大妈站住,将手上的礼品向上提了提,说:我去李家提亲。
大婶:这好呀!
大妈:哎!有什么办法,我难呀!
大婶: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,还不只是走个过场。
大妈:子梅被她爹妈已经关了好几天,这丫头老实,我好心疼。
书记叭了口烟:好啦,快去吧,迟了,恐怕碰不着人。
大妈:我想不会的,听说他们日夜守着子梅哩。
书记轻轻地笑了笑:就你想的实在。
大妈摇了摇头,笑了一下说:子雄私下给银海传过话。
书记眨着眼睛:哦。
△大妈理了下头发,向前走。
大婶:两孩子呢?
大妈边走边说:银海和银花在家里。
场20
景:姜家厨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。
△银花在案板上切菜,银海站在旁边看。
银花瞟了眼银海:二哥,你去看看孩子们醒了没有?
银海苦笑:撵我?
银花红着脸:真不是那个意思。
△银海扁着嘴巴。
银花盯着银海:跟你说,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。
△银海苦笑,紧瞅着银花不吱声。
银花:你和子梅好上后,我晚上就睡得着了,但子梅被关起来后,我的心又开始不安,看来,你一天不成亲,我就会接着不安。
△银海含情脉脉地瞅着银花说,总不搭腔。
银花:二哥,你别放不下我,我既然能走这一步,就会继续走下去,我生是姜家人,就会为姜家作想,我不管将来到哪里,(眼眶红了)你和大哥都是我的亲人,为了你和大哥,我无论今后怎样,都会把爹妈的养育恩牢记在心头。
银海伸手欲抱银花,手又收回。两眼痴痴地望着银花:要不这样?我们还是听爹爹的,让妈给你招个上门女婿吧?
银花:二哥,现在都什么年代了,别费那个事,我是吃国家饭的人,相信爹爹能够理解我的。说心里话,我真的不想还横在你和子梅之间,让姜家成为社会上的笑谈焦点。
银海:那哥哥,他咋办?
银花:你不希望他在部队找吗?
银海:但他的心在你身上。
银花:我会让他断了这个念头的。
△银海睁大眼睛望着银花。
耳边响起银山的话:银花可能心中有人了。
耳边响起大妈的话:老大回家的事你不能让银花晓得!
△银海一脸忧虑。
△两个孩子前后进来。
银花望了眼银海:你去生火吧。
△银海两眼一眯,却挑起水桶出去了。
龙英望着银海的背影:爸爸,妈妈要你生火,你没听见吗?
△银海站住,回头苦笑。
龙尧四处瞄:爸爸,我的奶奶呢?
银花望了眼银海,对龙尧说:快和姐姐去洗脸,奶奶有事出去了。
场21
景:李子梅家堂屋里。
时:早晨。
人:龙大妈、子梅爹、子梅妈、子雄。
△李家大门开着。
△堂屋桌上放着一对瓶装酒和几包点心。龙大妈坐在桌边的板凳上,有些尴尬地搓着手,但眼睛却瞄着房门。
△子梅的爹和妈坐在方桌一侧,两人用手打着哑谜。
子雄从门外走进来:望着大妈:龙大妈,您来了。
大妈起身:他大哥,我刚到一会。
子雄:我有点事来迟了。
大妈笑嘻嘻地对子雄说:他大哥,你和我家银海打小就是好朋友。(转眼望着板着脸的子梅父母)李家大哥大嫂,我们两家在这旧江村,也算得上是老相识了,两个孩子在一起工作那么多年,如今既是有意,我的想法是依了他们。
子梅爹盯着龙大妈:你媒人都不请一个,这行吗?
大妈尴尬一笑后说:大哥别怪,媒人是我女儿,她早晨要在家带孩子,所以我就亲自来了,还望见谅。
子雄望了眼龙大妈:爹爹,如今兴自由恋爱,新事新办,就别讲什么三媒六证,你们二老说个婚期,他们去领结婚证就是了。
子梅爹瞪了眼儿子,望着大妈:你看我儿子,胳膊肘朝外拐,那行,我就给他这个村干部一点面子。
△大妈瞟了眼子梅爹和妈,不无尴尬地笑着瞅子雄,没有吱声,然后眼睛只管望着子梅的房间门。
子梅妈望着龙大妈尴尬地笑了一下后说:银海他妈,我们耳根子软。
大妈淡淡一笑:嫂子,你学我,就当没听见。
子梅妈:龙大妈,我问你,银海已经有一儿一女两孩子,计划生育抓的这样紧,我不能不为我的姑娘着想。
大妈:两个孩子已经判给了我女儿,这,你一颗桃子滚下喉了吧?
△子梅妈望了眼龙大妈没吱声。
△子梅爹清咳,张嘴又闭上。
子雄望着他爹说:既然龙大妈亲自来提了亲,该说的话都说明了,我看你们二老就别再多事。
△子梅爹朝儿子瞪眼。
子雄勉强笑了一下,说:你们老关着子梅,这是违法的。
子梅爹望了眼龙大妈,苦笑:老子还没死,你就当家啦?
△子雄裂开嘴巴尴尬地笑。
场22
景:姜家堂屋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、银海和两个孩子。
△银海靠着南边房门框站着。
△银花织着一件小孩的毛衣。
△两个孩子在槐树下玩。
△大妈笑嘻嘻地走进院子。
△两个孩子跑着上前,拉着大妈的衣服。
龙英:奶奶,你去了哪里?
大妈笑眯眯地想了想:奶奶早晨,去会了一个老相好。
龙尧:哦!我们到处找你。
堂屋里坐着银海和银花。银花起身来到大门口,向大妈使眼色,然后对两孩子说:奶奶走累了,你们让她歇歇脚。
△龙英拉着龙尧跳跳蹦蹦去了一边。
银花小声问大妈:说好没有?
大妈拉着银花的手,跨过门槛,二人在板凳上坐下,大妈望了眼门外,笑嘻嘻地说:你妈是什么人?
△银花坐下,高兴地朝妈伸出大拇指。
大妈瞟了眼银海,对银花说:这下你放心了吧?
△银花淡淡笑。
△银海立即起身回房间,嘭的一声关上房门。
△大妈头一仰。
银花笑了笑,大声喊:二哥,你,敢快去诊所吧。
△大妈望着房门。
△银海打开房门,站在门口。
大妈望着银海:李家一点头,老子就回来,你还不快点去。
△银海怏怏地朝外走。
场23
景:银海诊所里,部队团部作战处办公室内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银山。
- 作战处。
- 电话响。
银海的声音:喂!
银山:老二,是你吗?
银海的声音:我一开门就给你打电话,你到底几时回来呀?。
银山:我正在开会。
银海的声音:开会开会,你打算开多久?
银山苦笑了一下:这是军事机密。
银海的声音:学校马上要放假了。
银山: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问题?
银海的声音:她今天早晨无意之中跟我说,说她不管走到哪里,你和我都是她的亲人。
银山:哦!
银海:你听出这话中的含意了吗?
银山的声音:你跟我注意她的动向。
银海:哥,你如果不将这件事办好,我除了恨妈以外,还会接着恨你,你晓得我为什么要这样说吗?
银山的声音: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,她原本来就死活不肯答应我。
银海:可你不还是……?
银山的声音:你又来了。
银海:你不是有能耐吗,少讲理由摆困难。
△银山望着办公室门。
△门外有脚步声传来。
银山边望着办公室门边说:好啦好啦,回来后再说吧。
银海放下电话,一脸忧郁:话还没说完就挂了,哎!姜银山呀姜银山,你这事办不好,我咋办?
场24
景:姜家北边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。
△银花站在窗前,凝视外面好一阵,然后拉开条桌上的第一个抽屉,伸手翻了一下,又将抽屉推进去。然后拉开第三个抽屉,从里面取出银色蝴蝶发卡看了好一会后,放在条桌上。转身朝两张老镜子柜走过去,打开柜门,从里面找出红底白梅花父母装拿在手上抖开看。(摘自第十七集场22。)
△银海提着个行李包,笑嘻嘻地跑进院子。
△大妈和银花从正屋里跑出来。
银海:妈,银花,我放假了。
△银花开心地瞅着银海。
△大妈开心地瞄着银花。
银海上前一步抱紧银花:哥哥好想你,你知道吗?(说着放下银花,从包里取出一块红底梅花布料抖开,笑眯眯地)么样,好不好看?
银花双手抢过来,在身上比,开心地:哥,穿上这布做的衣服,我不成了李铁梅吗?
银海眯缝着眼瞄银花:好看,真好看,你样子像她,但比她美的多!(又将银花抱住)我觉得你像天仙下了凡。
大妈盯着儿子:银海,你还有完没完?
银海瞟了眼大妈:儿子就没完!(说着放下银花,又从包里取出一个银色蝴蝶发卡,递给银花,笑嘻嘻地)么样?
银花将发卡朝头发上一比试:妈,你看见了吗?
大妈眯缝着眼:看到了,好看好看,真好看!
银海:妈,银花穿上这布做的衣服和发卡,像个美貌的新娘子!
△银花害羞地笑。
大妈摇了摇头:老二,再不许你,说这样的话!
银海向大妈眨眼睛:我就要说!
银花:哎!诸往已,二哥,但愿你从此能振作起来!(来到条桌边,将发卡放在衣服上,然后折叠好,回衣柜前,找出一方红围巾,将衣服包起来,放回衣柜里。)
场25
景:银海诊所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患者、子梅。
- 诊所门开着。
- 药房里,银海在拿药。
患者:海医生,我这病不要紧吧?
银海笑着说:一点小毛病而已,吃了这些药,保证几天就好(说着将药递给患者)。
△患者接过药,走出病房。
- 子梅向诊所走来。
- 患者不走了,望着子梅。
- 子梅头一扭,走进了诊所。
- 患者摇着头走了。
△银海面朝子梅笑。
△子梅红着脸不吱声。
△银海走到门口,朝外四下瞄了一眼,转身来到接诊桌边坐下,两眼望着子梅。
△子梅走到银海卧室门口,转身盯着银海。
△银海怜惜地:笼中的鸟儿,终于飞出来啦?
△子梅含情脉脉地瞅着银海不吱声。
银海:傻丫头,你不会破门而出呀?
子梅扑哧一声笑:要是那样的话,我爹妈还不撵着我满村跑啊。
银海:哦,也是。
子梅:你想想,你的诊所还能开门吗?
银海笑起来:哎哟,没想到你还有不少的鬼聪明。
子梅红着脸:为了你,人家吃哑巴亏。
△银海苦涩地笑。
子梅:你想我了没有?
△银海朝子梅挤了下左眼,笑。
△子梅腰一扭,转身推开卧室门,走了进去。
银海眼睛眨了眨,笑着说:你胆子关大了。
子梅来到门口,头朝外,红着脸说:你再说,我就回去了。
△银海笑着站起来。
场26
景:诊所卧室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子梅、银海。
- 银海走进卧室。
△子梅却望着墙上。
△二胡。
银海:你只管看它干什么?
子梅:那根弦,换上了吗?
△银海笑了笑,点头。
子梅:能拉一首歌,让我听听吗?
△银海为难地摇头。
子梅不无害羞地:我好想听那首“翻身农奴把歌唱”。
银海眨了下眼睛,含笑说:今天不行。
子梅:为什么?
银海:琴声一响,你想会咋样?
△子梅望着银海噘走嘴巴。
银海:你是不是怕人家不晓得你在这里?
△子梅红着脸笑。
银海:到时候,我一定拉给你听!
子梅含情脉脉地望着银海:时候,什么时候?
银海朝子梅挤了下左眼:合伙的秘密被揭晓!
场27
景:银海诊所里外。
时:上午。
人:银海、子梅、树乔、银芳,子梅爹妈。
△烈日当空,公路上的树一动不动,蝉鸣声声。
- 诊所门开着。
- 银海坐在接诊桌前看书。
△几个人抬着一名患者,跑步来到诊所门外。
银芳哭着喊:树乔中了毒,你快救他!
银海立即起身挥着手:快抬到病房的手术床上。
子梅从病房里跑出来,问银海:需要我做什么?
银海望着子梅:你敢快配好吊针的药,准备输液。
子梅:是。
- 几个人将树乔抬到手术床上。
- 银海拿来洗胃器械,开始抢救洗胃,指挥着患者家属配合。
△从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- 刹那间,跑进来子梅爹妈。
- 子梅妈来到子梅身边,在子梅耳边嘀咕。
子梅边配药边说:妈,我要抢救病人。
- 子梅妈望着病人,张嘴半天没有说出话。
银芳一脸不悦地:我男人命悬一线,你们不能这样。
- 子梅妈两眼瞄着病人,不吱声了。
子梅爹跑进病房,大吼着:子梅,你快跟我回去。
子梅小声说:爹,你没看到我正忙着呀?
- 子梅爹于是强行拉着子梅,将她推出诊所。
△银海望了眼跟着跑出去的子梅妈,咬了下牙,照常给病人洗胃。
银芳:银海哥,看来,你还真是少不了子梅。
银海:别关心我呐,这么热的天,你们应当抓早晚时间施药才是。
银芳望着忙着的银海:他不听我们女人的。
银海:再迟一点点,就没人啦?多危险呀!
银芳:谁说不是!
银海望了眼床上:你放心,他定能脱离危险的(说完给病人输液)。
△过了一会,树乔慢慢睁开眼睛,轻轻地哼了一声。
△银芳望着男人,激动得抹泪。
场28
景:子梅家堂屋及子梅闺房里。
时:上午。
人:子梅爹、子梅妈、子梅、子雄。
子梅爹将子梅推进正屋,吼叫:你个不要脸的,好好给我待在家里。
子梅双脚跨着房门门槛,回头说:爹,诊所里正在抢救中毒的树乔,你们不让我帮忙,人家会骂你们的。
子梅爹:你现在名不正言不顺,就没那个责任!
子梅:他妈不是来提亲了吗?
子梅爹:娶你进门了吗?
子梅:那还不是迟早的事呀!
子梅爹:但老子不想听闲话。
子梅:我相信,今天的事,你是不得人心的。
子梅爹怒目盯着子梅:你还要不要羞耻啊?
子梅头一昂,伸进房里的那只脚拿出来,转身:有狠,你打死我!
△子梅爹跺脚。
△子梅噘着嘴朝爹瞪眼。
△子梅爹气呼呼地脱鞋。
△子梅妈立即去推子梅。
△鞋在空中飞向子梅。鞋砸在子梅后颈上。子梅失去重心。子梅上身朝下栽倒,正好头磕在门槛上,鲜血立即流了一地。
子梅妈老泪纵横地望着地上的子梅:哎呀我的儿啊!(蹲下捧着头哭。)
子雄跑进堂屋,发现子梅倒在血泊中,前去扶起子梅,摸鼻子,瞪了眼捂着脸在一旁痛哭的爹,流着泪)这下你们满意啦?
△子梅爹痛哭着连连拍打着头。
子雄:人家早晨来提了亲,你们还想咋的?
子梅妈:子雄我的儿,是你爹骂我,我才去找她,她正在抢救树乔啊!
子雄跺脚:不出人命,你们就不收手!
子梅妈立即伏在子梅身上,大声嚎叫:老不死的,你赔我的子梅,你赔我的子梅呀!
场29
景:银海诊所里外。
时:上午。
人:银海、银芳、树乔、妇女主任冬妹。
银芳坐在病床边,抹着眼泪笑着对男人说:你要是出了事,叫我几娘母还咋活呀。
树乔含着泪花,笑了笑:再不会那样了。
银海来到病床边:树乔,好的是我妹子不放心,去了田间,不然,你就真的没人了。
- 银芳激动地哭起来。
树乔激动地望了眼妻子:要不是有银海哥这样的名医,我怕也是死了,你应当高兴地感谢人家才是,只管哭什么呀。
- 银芳望着银海笑起来。
-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
- 银海走出病房。
△冬妹跑进诊所,拉起银海,在他耳边嘀咕。
△银海目瞪口呆。
冬妹叹了口气,拉上银海:你跟我来。(说着朝银海的卧室去。)
△银海傻子般望着主任。
冬妹关上房门,小声说:子雄要我来告诉你。
△银海泪眼睁大,望着冬妹。
冬妹:他跟我说,要你……。
银海拦住冬妹的话:要我咋样?
冬妹:千万别去他们家。
银海捂住心口问:为什么?
冬妹:子梅为什么会死?
银海抹着泪:她是为了我,都是我的错。
冬妹:子梅是在帮你救人时,强拉回去被亲爹失手误死的。你去,反而会引起更多的议论,那李家就更加没面子了,你要听子雄的。
△银海眼泪流出来,伏在床上失声痛哭,拍打着床铺。
场30
景:姜家厨房里外。
时:傍晚。
人:龙大妈、银海、银花、两个孩子。
△院门开着。
△厨房门开着。
△厨房里,正在吃饭。
△大妈低着头,有一口没一口地吃。
△银花给两孩子夹菜后,望着碗里的饭发呆。
△沉重的脚步声传来。
△银花朝外望。
- 银海哭丧着脸走进厨房。
- 银花紧紧地抿着嘴起身,伸手去接银海手上提着的药箱。
- 银海脱手将药箱掉在地上,然后拉了把椅子猛地坐下去。
- 银花苦笑了一下,从地上提起药箱,放到高处。
△大妈两眼含泪花,望着银海。
龙英盯着银海的脸:爸爸,你又生病啦?
龙尧望着银海的眼睛:爸爸的眼睛红红的,是不是进了灰?来,(说着走到银海身边,捧着银海的脸)我,来帮你吹吹吧(说着做吹的样子)?
△银海猛地抱住两个孩子,哽咽。
龙尧给银海擦着泪:爸爸,你咋的啦?
△银海失声痛哭。
△银花立即去拉两孩子。
△银海反而紧紧地搂着两孩子。
银花含泪拉着孩子说:你们的爸爸,他今天心情不好。
龙尧:妈妈,心情不好就要哭吗?
大妈赶紧拍银海的肩膀:你爸爸,想起了你们的…爷爷,所以就哭了。
龙尧:爷爷,不是已经,在相框里了吗?
大妈哭笑不得,眨眼想了想:可是你们的爷爷,他是在三年自然灾害的时候生病……病死的!
龙英:那爸爸,为什么不给他治呀?
大妈满眼是泪花:儿呀,你们的爸爸,他那个时候还小。
龙英:哦!
龙尧:那全家福里,咋没有爷爷呢?
大妈:哎哟我的儿,拍这张相片的时候,你爷爷早就不在人世了。
龙英和龙尧同时:哦!
△银海松手,望着两个孩子抹眼泪。
△大妈和银花泪流满面地望着银海。
龙尧睁大眼睛望着银海:爸爸,爷爷,爷爷是不是,很疼你呀?
大妈连忙说:是是是,你爷爷,最疼他了。
△银海放声哭起来。
- 银花立即捂住脸,跑出厨房。
- 夜幕降临。
场31
景:姜家南边房间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花、大妈、银海。
- 天上星星闪烁。
- 姜家院里夜阑人静。
- 南边房里的电灯光,透过窗玻璃射出来。
△银海坐在沙发上,身体伏在茶几上。
△银花坐在旁边,一脸忧伤。
△房门吱的一声响。
△大妈从外面慢慢进来,挨着银海坐下来。
银花望着大妈:孩子睡啦?
大妈:好不容易才哄好。
△银海动了一下,立起身体,两眼望着银花。
大妈叹了口气:万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。
△银海扁着嘴,眼泪流出来。
大妈:哎!她爹妈的思想,也太封建了,儿啊,你伤心没用的,自己的日子还得过下去。
△银海站起来,几步走去床边,腑伏在床上,哽咽。
△大妈起身,跟着银海,坐到床沿上,呆呆地望着他。
银花眨着眼睛想了想,起身来到床边:二哥,你可不能一蹶不振。
大妈:银芳的两个人还在诊所里,不能没有人照看。
银花:妈,要不,我去。
大妈:我的儿,你一个女儿家,妈不放心,还是妈去吧。
△银海爬起来,擦了把泪,身体摇晃着下床。
银花赶紧扶住银海:妈,我送二哥去。
大妈眼泪哗地流出来,哭丧着脸着说:那好,你去,你们去。
场32
景:银海诊所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、银芳、树乔。
- 银花扶着银海走在路上。
- 村公路向前延伸。
- 姜银海诊所。
△银花拉着银海来到门前。敲响诊所门。
银芳的声音:谁呀?
银花:银芳,是我们来了。
银芳的声音:你等一下(电灯亮了)。
- 门吱的一声打开。
银芳望着银花和银海:哎呀,你看,我们给你们添麻烦了。
银花拉着银海进屋,边走边说:银芳,你千万别说这样的话。
银芳:只怨树乔,他不听我的。
银花:这与你们没关系。
家属望着银花:我说银花姐,你与银海哥,本是天生的一对,咋就无缘无故的分开了呢?
银花苦笑了一下:银芳,世上万事出有因,是事无不见人心。情爱之中情犹重,心在爱里情更真。
银芳淡淡淡一笑:你的学问深比我深,我只晓得为你们痛惜。人心都是肉做的不是?你看银海哥,如今这样子。想找个帮手,结果又……。
△银海抿了下嘴,转身,慢慢朝卧室走去。
银花望着银海的背影,对银芳说:你们早点休息吧。
△银芳朝病房走去。
△银花朝卧室走去。
△银海坐在床沿上,呆若木鸡地望着进来的银花。
银花望了眼门外,再望银海的脸,关爱地:二哥,我还是那句话,你要相信阳光总在风雨后。
△银海将目光定在银花身上,痴痴地一言不发。
银花走到银海身边说:二哥,我坚信你的人生,一定会美好,我坚信我的
选择,一定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最幸福的男人。
△银海含情脉脉望着银花好一会,突然伸出右手抓住银花的衣服。
银芳来到卧室门外说:银海哥,树乔说肚子有点不舒服。
△银海松开手,走出卧室。
△银花舒了口气,望了眼去病房的银海,慢慢走出了诊所。
△天上星星闪烁。
场33
景:姜家堂屋里。
时:夜。
人:书记、龙大婶、龙大妈、王大婶、银花。
△南边房里电灯亮着。
书记板着脸说:我们是从诊所来的。子梅出事,主要责任在李家。
大妈含泪说:银海好不容易才听了银花的话。
书记紧盯着大妈的眼睛:银花为什么要和银海离婚?
大妈眨眼想了想:这是他们俩人的事,我问过,但他们都不说。
龙大婶睁大眼睛:这事就奇了。
银花从门外进来,发现书记夫妇,于是说:姨父姨妈,您二老来了。
王大婶盯着银花:树乔他现在么样?
银花:二哥说没事了。
书记:治病救人是医生的责任。虽说树乔是我的女婿。但这事搁谁身上都是一样的。李家虽事出有因,但强行拉走救人的子梅,也难平民愤不是?
大妈:银海下午在家哭得一声没吭。
龙大婶:这老二,真真的让人心疼。
王大婶:是啊是啊,你说他多好的后生呀,想找个帮手都不成?
△银花泪流满面。
大妈望着流泪的银花,擤了把鼻涕:要说,这都是我的错!
书记睁大眼睛望着大妈:什么,都是你的错?
△大妈双手捂住脸哭,银花哇的哭出声。
△书记老俩口,加上王大婶全都目瞪口呆。
场34
景:姜家院子里。
时:早晨。
人:银花、龙大妈、两个孩子、银海。
△东方红。
△广袤的原野和村庄。
△推出字幕:多天之后。
△在鸡鸣鸟唱里,姜家的大门慢慢打开。
△龙大妈,银花,龙英和龙尧相继走出大门,来到院子里,齐向着东方。
△火红的太阳冉冉升起。
龙尧望着银花:妈妈,旱晨的太阳,真美。
银花笑着说:万物生长靠太阳,世界上的美,都是它的光芒照耀的。
龙尧:万物指什么?
银花摸着龙尧的头说:所谓万物,就是世界上的一切。
龙尧:包括人吗?
银花:当然。
龙尧:哦!
龙英眨着眼睛:妈妈,我觉得我的爸爸,是最美的人。
△银花淡淡地笑了。
△大妈眼含热泪。
龙尧:拉着银花的衣服:爸爸前些天想爷爷,他今天回来吗?(说着向院门处望。)
△银海空着手走进院子。
龙尧惊喜地:妈妈,你看,爸爸回来了(迎上前去)爸爸,爸爸。
△银海边答复边向正屋走。
银花盯着银海:诊所里有病人吗?
△银海望了眼两个孩子,然后摇头。去了正屋。
银花望着银海的背影:你好好睡一觉,(想了想)我要去学校了,今天考试。(再望两个孩子)你们听话,别去吵你爸爸,听见了没有啊?
龙英:妈妈,你放心,(拍着胸)家里有我们!
场35
景:团部作战处办公室内。
时:日。
人:老刘、银山。
△银山放下电话,向外望,进来了老刘。
老刘笑嘻嘻地盯着银山:会一开完,我就来找你,听说你正好还在岗,我好高兴!
银山:老刘,工作上的事,你都安排好啦?
△老刘朝银山眯了下眼睛,只是笑。
银山一本正经的:侦察连是我的第二故乡,我肯定情有独钟!
老刘:好呐好呐,我今天来,不想跟你谈工作。
银山:那我们谈什么呢?
老刘笑嘻嘻的:我来,是为了你!
银山睁大眼睛:此话怎讲?
老刘:真的是你妈,要在老家为你娶媳妇吗?
银山望着老刘,眼睛眨了眨:骗你不是人。
△老刘紧盯着银山的眼睛。
银山瞄着刘:为什么这样看着我?
老刘眼睛向上一眺:这回的人,应当是心上的人了吧?
△银山打了个响指,向老刘眨挤了下左眼,脸倏地红了,尴尬地笑。
老刘:根据你以往的情况分析,我推测你定有不想让我知道的秘密,不然的话,秦香凤这么小的大美人,你是不会不动心的?
银山头朝后仰起:哈哈哈。
老刘:你看你,笑的好开心。
银山:告诉你,我不想生活在阴影里,尽管还在人生低谷中。
老刘眼睛眨了眨,然后又瞄着银山的眼睛:可你的眼睛里,明明有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银山尴尬地:我现在不想与你分辩。
老刘:我提醒你,据悉那个一百分,誓不罢休,你可要有思想准备哟?
△银山笑着点头。
场36
景:姜家堂屋里外。
时:早晨。
人:银花、两个孩子、龙大妈。
- 火红的太阳,照着姜家大院。
- 大妈坐在南边大门口。
△银花走出北边房,来到堂屋里。
大妈将板凳挪了一下,望着银花:你咋起这么早?
银花:妈,学校就要考试了。
大妈:哦。
银花:妈,今天晚上,我可能不回家来。
大妈:既然你忙,那就这样吧。
- 银花向前走了两步,回头朝着堂屋里四下望。
- 大堂里的摆设齐整。
- 大妈瞄着银花。
银花眨着眼问大妈:妈,家里好像变了样嘞?
大妈:哦,我,我突然之间想,整理得顺眼些。
银花笑了笑:有客人来吗?
大妈眨着眼睛(心里说:老子不能说实话),瞄着银花,笑了笑:老子一向爱收拾,你才看出来呀?
银花盯着大妈的眼睛,笑了笑说:妈,那我走了啊。(出大门。)
大妈,追到门口,站住:我说银花呀,这饭,你还是要回家来吃呀。
银花边走边说:啊。
大妈:来还是不来呀?
银花:来!
大妈:妈等着你。
银花:晓得喽。(说完走出院子。)
大妈两手捏成拳头,提至腰部上下舞动:我的老大就要回来了。
场37
景:学校办公室内外。
时:早晨。
人:银花。
- 银花朝学校走去。
- 校园门大开着。
- 操场上的学生在玩耍,个个生龙活虎。
△银花打开办公室门,走进去,坐在座位,理了下刘海,甩辫子,然后双肘放在桌上,手托着下巴。(突然之间想起了:摘自本集场29。)
△银花走出北边房,来到堂屋里四下望。
大妈将板凳挪了一下,望着银花:你咋起这么早?
银花:妈,学校要考试了。
大妈:哦。
银花:妈,今天晚上,我可能不回家来。
大妈:既然你忙,那就这样吧。
- 银花向前走了两步,回头望着堂屋。
- 大堂里的摆设齐整。
- 大妈瞄着银花。
银花眨着眼问大妈:妈,家里好像变了样?
大妈:哦,我,我突然之间想,整理得顺眼些。
银花笑了笑:有客人来吗?
大妈眨着眼睛瞄着银花,笑了笑:老子一向爱收拾,你才看出来呀?
银花苦笑了一下:不对,一定是为了什么……不然,她老人家不会起这么早,而且反过来还问我,为什么起这么早,不是客人来,她收拾这么整齐干什么?这客人会是谁呢?(停了停,咬了牙)妈的表情为什么一惊一乍呢?(摇着头)不对不对,妈平时不是这样子的,她一定是有不想让我知道的秘密?
场38
景:校长办公室内外。
时:上午。
人:亿万、银花。
亿万来到办公室门外喊:花主任,你过来一下。(说完回办公室。)
△银花起身,向校长办公室去。
亿万望着进来的银花,指对面的椅子:你坐。
△银花坐下来,望着亿万。
亿万:教育组已经决定将你调中心小学任教导主任,我私下提前通知你。
银花:为什么要告诉我。
亿万:是希望你能更好地,站好最后一班岗。
银花望着校长:教育组找我谈话时,我并没有同意呀?
亿万笑了一下:尊重人才嘛。
△银花苦笑着摇着头。
亿万:去中心小学不好吗?
银花眼睛盯着丁校长:我不是那个意思。
亿万:那你是什么意思呢?
银花:我是为了两个孩子。
亿万:可离杜威家不就近些了吗?
银花红着脸:孩子离不开姜家,我也离不开我的妈!
亿万:哦!(想了想)那你和杜威,不就成了牛郎织女吗?
银花:丁校长,你很会关心人,咋就老没成家呢?
亿万:那是没遇到像你这样的人。
△银花嫣然一笑。
亿万:个人必须服从组织,你还是从思想上作准备吧!
△银花咬起嘴巴。
亿万:告诉你,我也将去教育组工作。
银花睁大眼睛望着校长:那我祝贺你!
△亿万上牙咬了下下嘴唇,苦涩地笑。
△银花平和地望了眼亿万,低头朝外走。
场39
景:学校办公室内外。
时:上午。
人:马秀芹、刘老师、银花、其他老师。
- 秀芹站在办公室门口,探头朝一边望。
- 银花低头走出校长办公室。
- 秀芹立即缩回头。
- 银花来到办公室门口。
秀芹立即叫:花主任。
银花站住,身体一颤抬起头,后退一步,眼睛眨了眨问:马老师有事?
△所有老师全望着银花。
秀芹:你从校长那里来?
银花边朝自己的位置走边说:对,校长找我。
秀芹边回座位边说:哦,校长,找你。
银花坐下来:马老师,你到底想问什么呀?
秀芹:香江镇镇委们,欲把香江镇中心小学,打造成全县有名,乃至全省全国出名的乡镇小学。
△银花笑望着秀芹。
秀芹:中心小学,这回不遗余力,要从下面抽调一批精英,
银花:是吗?
秀芹:你真不知道?
△银花抿起嘴巴笑。
刘老师:马老师,你的消息蛮灵通的呀?
秀芹头一昂:算是内部消息吧。依我分析,咱们的花主任,只怕是,早就榜上有名了。
刘老师:什么只怕呀,应是确有其事。
秀芹:老刘,你在哪里闻到的呀?
刘老师:嘿嘿,马秀芹,别看你住在镇上,还真没农村人香!
△马秀芹尴尬。
△预备铃声响,众老师陆续出办公室。
场40
景:火车站内去汉口的检票口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香凤、香梅、王团长、旅客。
△银山背着行囊在人流中走进车站。
- 京广线往南方向的检票口。
- 银山站在队伍里,时不时两边张望。
△香凤提着包,走进来。
△银山睁大眼睛,侧脸朝另一方向。
△香凤望了下检票口,沿着长队挨个察看。
△银山转身向后。
△香凤来到银山身边,上下望了一眼,一把拉住银山的衣服,哽咽。
△众旅客齐望着香凤和银山。
香凤抹了把泪,笑着说:你去哪里,我就去哪里。
△银山尴尬地四下瞄。
△王团长和香梅跑进来。
银山:你姐和姐夫来了。
△香凤望了眼跑来的姐和姐夫,将银山的衣服牢牢地抓着。
王团长跑上前,望着香凤:人家回家探亲去的,你跟着他算什么?
△香凤扔下另一只手上的包,将脸钻进银山怀里,手将银山抱着。
△王团长向银山使眼色,向香梅撇嘴。进站的人全望着他们。
△香梅迅雷不及掩耳地将香凤的手拉开。
△银山向团长和夫人苦笑了一下,快速地检票进站。
△香凤拼命挣扎着大声地哭。
香梅紧绷着脸对香凤说:你看你,这是为什么嘛,人家要是对你有心,他会连头都不回呀,你真是个傻子。
香凤:我傻!我就是要傻!
王团长:对对对!你名不虚传,(指四周观看的人)你看看满站的人,他们观注的是谁!
香凤站起来,向四周扫了一眼,微微一笑,轻启朱唇:我相信他们都看清了一个事实!
王团长:你说什么呀?
香凤两眼向上一眺:女的爱男的,爱的死去活来!
第二十六集:天伦启山追凤飞花梦长
场1
景:学校内。
时:早晨。
人:校长、银花、教育组巡视员多人。
△朝阳下的学校。
△三联村小学校牌。
△校园。
△五星红旗迎风飘扬。
△铃声。
△学生相继进教室。
△办公室门前黑板报上书写着;考出真实成绩,向香江镇父老汇报!
△校园里宁静。
△考场教室黑板上干干干净净。
△窗玻璃明净。
△监考人员与被监考学校的老师,聚集在老师办公室内。
巡视组长看了下手表,说:监考人员各就各位。
△监考人员同时走出办公室。
亿万:花主任,你陪同巡视组巡察,我负责伺铃。
银花望了眼巡视组长:还是你陪同吧,我来伺铃(说着看了下办公室墙上的挂钟,走出办公室)。
△清脆的铃声在校园里回荡。
△监考人员走进各个考场。
场2
景:姜家院里槐树下,厨房里。
时:中午。
人:龙大妈、银山、两个孩子。
- 太阳照着姜家院子。
- 几只鸡在院里觅食。
- 大妈在厨房里摘菜。
△两个孩子坐在槐树下石桌边,看娃娃书,聚精会神。
大妈放下手上的活,来到门口,喊:英子,你和弟弟,就在院子里好好看书,别到外面去玩,听到了吧?
龙英:记下了,奶奶。
大妈瞄着龙尧:奶奶要做饭了,没时间照看你们。
龙尧:奶奶,姐姐都说记下了,你还不放心。
大妈:嘿嘿,那你呢?
龙尧拍着胸:我也记住了。
大妈笑了:那好那好(说着回了厨房)。
银山着军干服,背上背着一个很大的军用帆布袋,手提军用旅行包,风尘仆仆地走进院子,大声喊:妈!我回来啦!
△两个孩子齐朝院门处望,接着朝银山跑。
△大妈惊喜地放下手上的活,双手连忙在抱裙子上擦。
银山望着孩子,边说边大步朝石桌边走去:你们慢点跑!
- 两孩子只顾跑,院里的鸡扑腾着四下乱蹿。
△一只猫蹿上树。
大妈从厨房里跑出来,拍打着身上的灰:我的儿唉!口里说回来回来,一拖半个月就过去了!
银山高兴地:你儿子是个军人,不把工作交待好,能跟你一样,想上哪里去就上哪里去?(边说边放下手中的旅行包,将身上的大帆布袋取下来放在大槐树下的石条凳上,用手擦着脸上的汗水,望着两孩子和跑到身边来的妈。)
大妈笑了笑说:谁说老子自由啊,龙凤呈袢的两个孙子,把老子管的紧紧的,比看守所的警察还利害。
△两个孩子得意地瞄着银山。
△银山望着两个孩子,发痴。
△大妈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儿子,开始摸着他的衣服。
△龙英和龙尧一人抱住银山一条腿,仰头盯着银山的脸。
银山笑嘻嘻的审视着两个孩子了,对站在旁边的妈,激动地:妈,我在车上一闭上眼睛就做梦,在梦里和孩子亲嘴,现在终于见到了。(说着,在孩子脸上啃。)
龙尧咯咯地笑着说:伯伯,你的胡子好硬!
龙英用小手挡着银山的下巴:伯伯,你不刮胡子,我不跟你亲。
银山拉住龙英,将下巴一拱:老子就是要亲。
龙尧摸了下一侧的脸,指着另一半脸:伯伯,你亲这一边!
银山眼睛眯成一条缝:哈哈哈,我的儿,你真逗!
龙英摸底着脸:伯伯,你的胡子像针。
银山强行亲着龙英的脸:老子喜欢,老子疼你!
△大妈瞄着儿子亲孩子,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场3
景:王团长家里。
时:中午。
人:香梅、香凤。
△香梅眯缝着的眼睛慢慢睁开。
香凤站在房门口,噘了下嘴:你们不去,我就跟他走了。
香梅:一厢情愿。
香凤头一扭:你们坏了我的好事。
香梅指着香凤:你脑子进水了。
香凤从鼻子里呼出来:哼!
香梅板着脸:我们要是不去,还真不知你,会出什么洋相。
香凤:那要是他带我走了呢?
香梅:痴人说梦。
△香凤气呼呼地来到香梅身边。朝香梅瞪眼。
香梅:你想咋的,啊!
△香凤跺了下脚,坐到沙发上。
香梅紧盯着香凤:你反抗没用!
香凤:这是我的终身大事。
香梅:姐就你这么一个亲人,见不着你,我会发疯的。
香凤眼睛眨了眨,拉着香梅的手,撒娇:哎呀姐,你就让我去嘛?
△香梅瞪眼,没吱声,将脸转向另一边。
香凤:姐,你别这样好吗?我是一个成年人,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这辈子
除了他,我是不会嫁给别的男人的。
香梅嘴角抽了一下:你是不是中了邪呀,既然真的要飞?
香凤:他原来有老婆,你们说我还情有可原,但现在不同了,季春花她已经死呐,姜银山他要是个男人的话,未必就看不懂我的心。
香梅:你让我咋说你呢,他要是对你有一丁点儿用心的话,还用得上你这样死皮赖脸吗?
香凤猛地站起来,指着香梅的鼻子尖:姜银山的家在哪里,我早就打听清楚了,你们别拦我。(说着进房间。)
香梅指着香梅后背:跟你说,你可别胡来呀?
香凤回过头来,两眼一瞪:我是女人,要的就是有胡子的男人!
场4
景:姜家院里。
时:中午。
人:银山、两个孩子、龙大妈。
龙尧眨了眨眼睛,望着银山的嘴巴,摸着自己的下巴:伯伯,你有这么多的胡子,我咋一根也没有哇?
银山喜不自禁地瞅着龙尧的脸:伯伯是男人,当然得有胡子啦!
龙英盯着银山,指着弟弟:伯伯,他,不也是男人吗?
银山喜形于色地边亲龙英的脸边说:他还小,是个小男人,当然就没有啦,等长大了,成了大男人,就慢慢会有胡子长出来的!
龙尧望着银山:伯伯,那我要长多大,才能长出,胡,胡子来呀?
银山头一扬:哈哈哈,那呀,那要长得,跟你们的爸爸一样的大!(说着抱住龙尧的头,下巴一个劲的在龙尧颈部拱。)
△龙尧咯咯笑。
大妈喜滋滋地扶着厨房门框:银山,你看你,你轻一点不行啊,孩子细皮嫩肉的。
龙英一手摸着苹果一样的脸蛋,眨着眼睛,一手指着银山下巴上的胡桩子大声说:伯伯长,长这么多硬胡子,不好。
银山开心地说:可是伯伯觉得很好哇!
龙英噘了下嘴:不好,就不好。
龙尧两手叉了下腰,然后摸了下嘴巴说:我也觉得好,男人有胡子,亲人家脸时(摸着头想)就像……
△银山睁大眼睛望着龙尧,脸上阳光灿烂。
龙尧眨着眼睛:就,就像奥特曼打了…胜仗一样!
△大妈咕咚咕咚笑起来。
银山无比兴奋地抱起龙尧,起劲地亲起龙尧的小脸。
大妈;银山,说要你轻点轻点,咋还使这么多力?
银山:妈,你看你。
大妈噘了下嘴:只顾自己高兴。
龙尧:奶奶,伯伯很像奥特曼。
银山:乖儿子,你这是在哪里学的?哪里学的?
龙尧骄傲地眨着眼睛:保秘!
龙英将小嘴凑到银山耳边:我们看过娃娃书!
银山:哦!
龙尧开心地:我的爸爸,他给我们买了一书包。
银山眼睛眨了眨:有没有妈妈买的呀?
龙尧:是妈妈和爸爸,一起给我们的。
△大妈伸出兰花指,指了下儿子,站在厨房门口偷偷笑。
场5
景:王团长家里。
时:中午。
人:香凤、香梅。
- 香凤轻轻拉开房门,探出头瞄客厅。
- 香梅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。
△香凤手提着一个大旅行袋,轻手轻脚,从房间里出来,经过客厅,慢慢走到宿舍门前。
香梅猛地站起来,大喊:秦香凤。
△香凤一惊站住。
香梅跑到香凤身边,拉着香凤的手:你想干什么?
△香凤咬着牙不吱声。
香梅指着门:你敢跨出这个门,我们就一刀两段。
△香凤松开嘴,拉开香梅的手,伸手去开门。
香梅:你还真走呀?
△香凤头一昂,摸着刘海,挺起胸。
香梅:咋的,要跟我拼命?
△香凤扑哧一声笑起来。
△香梅噘起嘴巴。
香凤:姐你放了我吧,让我找有胡子的去!
香梅阴笑:是个男人就有胡子!
香凤:像他那样的,再没有!
△香梅气的跺脚。
香凤:你越是这样,我就越喜欢他!
香梅上前拉香凤的衣服:你想气死我呀?
香凤将香梅的手掰开:你放我走!
△香梅哭起来,边擦着泪,边去拉香凤手上的包。
△香凤扔下包,拉开门就跑。
香梅拍打着地上的包:死丫头,连包都不要了,为了那个姜银山。
场6
景:姜家院里。
时:中午。
人:银山、两个孩子、大妈。
- 银山拍打着军袋上的灰。
- 两个孩子紧盯着银山。
- 大妈从厨房出来,朝槐树下走。
银山拉开拉链,从军袋里拿出一个毛绒绒的熊猫玩具和一个粉红色布娃娃对龙英说:这是给小金银花儿的,你喜欢吗?
△龙英高兴地接在手里,瞅着熊猫的黑眼睛看得入了神。
△龙尧羡慕地望着龙英手上的熊猫,显得不很自然。
大妈瞄了眼龙尧:老大,你咋没给尧尧买东西呀?
银山拿出一盒电池,边从里面拿出电池边高兴地:有,我哪能不给我的儿
子买呀!(说着很快地从包里拿出一个精制的大纸盒打开。)
△电动遥控车。
△龙尧不眨眼睛地看着。
银山激动地望着龙尧:乖儿子,这是你的。(说着将拿出来的电池装入遥控器和车子里面,拉出车上的天线,放到地上,示范表演地摁开关,车子立即在院子里四处跑起来。)
龙尧乐的手舞足蹈,盯着银山手上的遥控器,迫不及待地喊:爸爸,爸爸,我会玩了!我会玩了!
△银山高兴地流出了眼泪,擦泪时,还将脸朝向大妈,挤着左眼。
△大妈笑容满面,一只手捂着嘴巴,一只手朝银山伸出大拇指。
龙英紧盯着奶奶和伯伯:你们这么开心,我心中有数。
大妈瞄了眼儿子,问龙英:英子,那你说说看。
龙英亲了下熊猫:我不能告诉你,你自己去问我妈妈。
大妈睁大眼睛,张大嘴巴:啊!
银山眯缝起眼睛,对大妈说:这孩子,真像她。
场7
景:学校校长办公室里。
时:中午。
人:校长、银花、教育组巡视组组长。
组长望着银花:你心中有数吗?
△银花淡淡一笑,摇头。
组长笑着说:据悉,这回有可能将你,调去中心小学。
银花:中心小学是镇里的重点,我可没那个侈望。
组长:你是我县的红旗教师,一定榜上有名。
银花淡淡地笑了笑说:到哪里都是教书育人,从内心里说,我还真舍不得我的母校。
组长:为什么?
银花:人生最重要的,不是所站的位置,而是所取的方向。
△组长睁大眼睛望着银花。
△银花淡然一笑。
△亿万来到门外。
组长:重点小学,不更能施展你的才能吗?
银花望着巡视组组长:我的一切都是姜家人给的,我忘记不了让我重生的家园和这里的父老乡亲,以及这里的一草一木。
组长下巴上抬:哦。
亿万走进来,笑了笑:他这人,故土难离。
组长眼睛眨了一下,瞄银花:那你,为什么要和赤脚医生离婚呢?
银花望了眼天花板,闭上眼睛再睁开:世上很多事情,不以人的意志而发生发展,我与他也是这样。但我们离婚,不是没有感情,相反,我们都记得生命中最美的是相遇,而且比任何时候,都更爱着对方。
组长再次睁大眼睛,摇着头说:诶,这我还真不明白。
银花:请原谅我只能说这么多,我们之间的事,是任人评断!
亿万含情脉脉地瞅着银花,认真地说:花主任,我真没用,又让你爱上了那颗什么豆子,现在心里好难过!
组长:丁校长,你这不成了扬叉打兔子,老在空里跑吗?
亿万:你看你,人家正后悔,你还落井下石的调侃。
组长:哈哈哈,后悔也是进步,现在还有挽回的余地,如果能两个人一起调到镇里去,那就比翼双飞了,快主动出击吧!
△亿万望着银花笑。
△银花苦涩地笑了一下,去了一边。
场8
景:姜家厨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山、两个孩子。
△银山笑嘻嘻地瞄着门外。
△龙尧玩电动车。
△龙英抱着熊猫,手摸着熊猫的鼻子。
大妈边切菜边对银山说:你看这两个孩子是真乖,我高兴的时候,硬恨不得吃进肚子里去。你说他们喊你喊得几得的甜嘞。
银山一脸幸福和甜蜜地说:我生的孩子,喊的当然甜嘛!
大妈瞄了眼门外的两个孩子:不经意的两声爸爸,还真的开心?
银山嘴角抽了一下,自信地:妈耶,急么事哟!
大妈用眼盯着儿子:哼,妈在电话里说的那可是真的,万一她们要是打了结婚证,我看你上哪里去买后悔药哟!
银山眼睛眨了一下:那不还没有打嘛。
大妈眼睛盯着银山:你咋晓得她们没有打呀?
银山吸了下鼻子:妈,你放心,你儿子是干什么的,我早就派人给我盯着她呢,只要一有风吹草动,我马上就会晓得的。
大妈嗤之以鼻:哼,吹牛,等到你晓得,黄花菜都凉了?
银山:有人会当拌脚石,她打不成的!
△大妈朝着儿子眯缝眼。
银山:我跟妈一样,什么事都是心中有数!
大妈:哟哟,那娶春花的事,你忘记啦!
银山脸沉下来:妈,你咋跟儿子过不去呀?
△大妈打自己的嘴巴。
△银山咬起嘴巴。
大妈喉咙发紧:都,都是我的错,我的错,我是祸根,祸根!
银山嘴巴松开:妈。
大妈声音嘶哑:我说老大呀,眼前的事,我们咋收拾呀?(说完,捂着嘴跑出了厨房,朝正屋去。)
△树下的两个孩子见了,发呆地望着。
△银山揉着眼睛朝两孩子走过去。
场9
景:龙大妈房间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山。
△银山来到两个孩子身边,紧瞅着他们。
龙尧:伯伯,奶奶不高兴呐?
银山眼睛眨了眨:奶奶思念你们的爷爷。
龙尧睁大眼睛望着银山:哦!那她为什么捂着嘴巴呢?
龙英嘴巴翘着说:想哭呗。
龙尧立即拉着龙英:姐姐,我们快去,劝奶奶别哭。
银山马上拉住两个孩子:你们乖,就在这里玩,这事交给伯伯。
△两个孩子朝银山伸出大拇指,笑着去了一边玩。
△银山进正屋,走进房间里,站在大妈身边,望着掩面哭泣的妈妈,一脸的阴郁。
△大妈止住哭,呆若木鸡地盯着银山的脸。
银山:妈,别这样好吗?
大妈盯着儿子的脸:现在不单是你一个人的事了。
△银山诧异地望着妈。
大妈鼻子发酸,哽咽着说:老大,子梅她,她死啦!
△银山惊得睁大眼睛。
大妈哭泣着说:她爹妈耳根子软,要打她,结果,失手闹出了人命。
银山:是在诊所吗?
大妈:在她自己家里,不然,我们就遭命案了。
银山:哦!
大妈:子梅无辜一死,老二现在变了一个人。
银山:妈,我去一下诊所。
大妈赶紧拉银山的衣服:老大呀,你跟我好好的劝劝他!
△银山走出房间。
场10
景:银海诊所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银海、银宝、患者。
- 银山一身军官服,走在公路上。
- 迎面来了银宝。
银山朝前紧走几步,喊:宝书记,忙什么呀?
银宝笑嘻嘻地上前,握住银山伸出来的手,望着银山的脸:这回应是探亲来了吧?
银山淡淡一笑:银宝哥,我很惭愧,三次回家,只有这一次才是探亲。
银宝上下打量一番银山,问:家里的事都晓得啦?
△银山抿了下嘴,点头。
银宝:看来你是去银海那儿的,那你快去吧。
- 银山和银宝握手分别。
- 姜银海诊所。
△二胡“翻身农奴把歌唱”的音乐声,从紧闭的姜银海诊所里断断续续溢出来,欢快的曲调变得如泣如诉。
△银山阴郁着脸,站门外细听。(与银海话别的一幕来到眼前;摘自第二十三集场32。)
银海:这一次不比上一次,我与她虽说做了六年多的夫妻,在别人眼里是恩爱的,但我是在痛苦中渡过的,而她则是在泪水中走出来的,其责任全在谁身上。你明不明白?
银山:我晓得!我晓得!
银海指着墙壁上的天坛牌二胡:为了一朵金银花,这么多年来,我多少次想拉响它!但都没有如愿,希望你不要再辜负我!!
银山抿了下嘴,敲门:老二,老二,(重重地敲)老二,哥回来了!
△琴声嘎然停止。
银山:老二,你开门!
△银海放下二胡,慢慢将它挂在墙壁上。
银山边敲门边喊的声音:老二,你开门呀?
△银海走出卧室,开门,低着头站在门里一侧,一动不动。
银山痛心地盯着银海的脸好半天才说:走,我们去你房里坐坐!(说着掩上诊所大门,拉着银海的手朝卧室走去。)
场11
景:火车站购票处,站台上。
时:日。
人:香凤、香梅、旅客。
△火车站。
△站前人来人往。
△售票处排着一条条长队。
△售票处(京广线往南方向)。
△香凤排在队伍里。
- 香梅提着包进站。
- 香凤到检票口检票。
- 香梅与检票员谈话后入内。
△香凤坐在车箱靠窗边。
香梅一节车箱一节车箱找,来到香凤所在的窗口,大声喊:香凤。
△香凤眼泪哗地流出来,起身将头伸出车窗外。
香梅从兜里掏出一把钱,举起手上的包,哽咽着说:死丫头,你就这么光溜溜的走了,想让姐姐后悔一辈子呀?
香凤哭着接过钱和包:姐,我找到了他,就给你打电话。
香梅:你姐夫要是问起,我咋回答他呀?
香凤:这事你千万别让他知道。
香梅:妹妹,如果他不能接受,你,你还是回到姐姐身边来。
香凤:姐,别说不吉利的话。
香梅:你才二十出头,又不是嫁不出去的姑娘。
香凤想了想:姐,我知道了。
香梅哭着说:你可要多保重。
△火车鸣笛开动。
△车轮滚滚。
△香梅跟着火车跑。
△车轮滚滚,哐当哐当。
△香凤手伸在窗外挥。
场12
景:姜家堂屋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山、两个孩子。
△遥控车在院子里横冲直撞。
龙尧两手控制着遥控器,玩的正欢。
△龙英抱着熊猫宝宝,开心地看着弟弟。
大妈坐在堂屋里,收回目光,擦着激动的眼泪:老大,老二咋办呀?
银山:李家找过他没有?
△大妈摆了几下头。
银山:那子雄呢?
大妈:银海有心去李家,可子雄不让他去。
银山:哦!
大妈:子梅是在抢救树乔时,被她爹妈强拉回去的,不能全赖我们姜家。
银山眨着眼睛:哦,然来如此。他居然拉响了二胡,我虽然进了诊所,见他一脸泪痕,就没敢再问他具体情况?
大妈:我把婚期都求过了,正准备去领结婚证。
△银山咬起嘴巴。
大妈:子雄是个明事理的人,他可能是怕银海去了,一是其父母会面子上搁不住,二是当心会招至更多的是非。
银山:多亏了子雄为他作想。
大妈:我本想去她家看看她父母,结果也没去成。
银山:为什么?
大妈:还不是因他父母怕听闲话。
银山:我看银海的事,得慢慢来。
大妈摸了把鼻子和嘴:儿呀!你们个个都令我心疼。
银山眼睛珠子转了一下:银花咋样?
大妈:她现在肯定是不想原谅你,你要下深水!
银山:妈,你儿子不是憨巴。
大妈眼瞟着儿子:可别放空炮!
△银山歪着头,眨巴着眼睛向着大妈傻笑。
场13
景:姜家正屋里外。
时:傍晚。
人:银花、银山、两个孩子。
△太阳偏西。
△大妈在厨房做饭。
△银山信步来到大门前,望着龙尧玩遥控车。
△银花提着小包走进院子,见到银山,脸庞刹那间红了,停在院门边片刻后,移步朝正在玩耍的两个孩子那边去。
银山追上前,笑嘻嘻地:放学啦?
银花低着头:嗯。(急转身,步子不协调地向正屋去。)
龙尧追着银花喊:妈妈你看,爸爸,爸爸给我买的遥控车。(边说边高高地举在手上。)
△银山乐的把嘴张得大大的,手握着拳头做出胜利了的动作。
△银花惊讶地站住,摸着龙尧的头。
△大妈跑到厨房门口望着眼前的一切,眨了眨那双老花眼后喜滋滋地撇了一下嘴,才返回厨房里。
龙英把布娃娃和熊猫拿到银花的身边来,指着银山:我也能喊爸爸吗?
大妈又从厨房里跑了出来:能喊!能喊!
银山望着两个小家伙:哈哈哈!
银花蹲下来对两个孩子说:伯伯就是伯伯,爸爸就是爸爸,不能喊错,听到了没有啊?(说完站起来。)
△两个孩子连连点头。
银花苦笑了一下,摸着孩子的头:这就对了嘛!
龙尧望着银山:伯伯,龙尧是个懂事的孩子。
△银山脸上的笑容立即没有了,不知所措。
龙尧紧盯着银山的脸:伯伯你咋的啦?
银山吱吱唔唔:哦,我…没…没什么。
△龙英两眼扫了下银山和银花,笑着摇头。
△大妈心疼地用手捂住嘴巴,返回了厨房里。
- 银花尴尬地咬起嘴巴。
- 银山望着大妈的背影,皱眉。
△两个孩子面面相觑。
场14
景:姜家院子里外。
时:傍晚。
人:银花、银山、银海、子雄、银花和两个孩子。
- 子雄走在姜家院外的公路上。
- 迎面来了银海。
- 子雄转身朝一边走。
银海小声喊:子雄你站住。
△子雄回头望了一眼继续向前走。
银海声音大了些:子雄,你跟我站住。
△子雄站住,转身紧盯着银海。
银海几步走到子雄身边,声音有些嘶哑地:你打死了我,再走嘛(说着双手将子雄抱住,小声哽咽)。
子雄挣脱,后退一步,苦着脸:你是不是以为,死一个还不够?
银海:虽然是被动地爱她,但我会给她幸福,为什么要让她死?
子雄含着泪:这事不提以罢,你好自为之。
银海眼睛眨了眨:看来,你心里在恨我。
子雄:我俩之间再好,可毕竟死的是我的妹妹(说完向前走了)。
△银海阴郁着脸,终于走到自家院门前,吱的一声推开院门。
△两个孩子朝院门处望,再朝银海跑过去。
△银花起身去正屋。
△银山朝正屋走了两步又转来,再到树旁坐下。
龙尧紧盯着银海的脸:爸爸,你咋的啦?
银海站住,摸着龙尧的头:爸爸有点累!
龙尧马上朝正屋喊:妈妈,你快来?
△银花站在窗口,眯缝着眼瞄着外面。
△银山起身,瞟了眼北边房,拉着银海去正屋。
△大妈站到厨房门口,用抱裙子擦眼泪。
△龙英拉龙尧的衣服,两人朝正屋指指点点。
场15
景:姜家堂屋和北边房里以及厨房外。
时:傍晚。
人:两个孩子、银海、银花、银山和大妈。
△龙尧拉着龙英跑进正屋,然后朝北边房去。
△银山从南边房出来,跟在两个孩子后面。
龙尧进房间,来到窗前,拉着银花的裤腿:妈妈,我都点头认错了,你咋还不高兴呀?
△银花摇了摇头,没吱声。
龙尧:妈妈,爸爸明明是生病了,可他却说累。
银花望了眼跟着进来的银山,对龙尧说:妈知道了。
△银海从南边房里出来,站在房门口,望着北边房里。
龙英拿着玩具跑到银海身边:爸爸,妈妈刚刚批评过我们。
银海睁大了眼睛:为什么呀?
龙英睁着漂亮的凤眼:弟弟把伯伯,喊成爸爸,妈妈说不能喊错。可伯伯听了却不高兴了。
△银山尴尬。
银海手拉着龙英来到北边房门前,朝里面说:龙尧,你想喊就喊,爸爸喜欢你,你就喊得的!(说完望着一脸心事的银山)你当伯伯的是男人,要提得起放得下,为了这点小事,不能掉进醋缸里。
△银花站在房里窗前,咬着嘴唇。
△银山不由自主地瞟了眼银花。
△两个孩子睁大眼睛望着伯伯和妈妈。
银海再拉着两个孩子,挤出笑:爸爸的话,你们记住呐?
△两个孩子点头。
△银花装着没听见,两眼望着窗外。
△银山望着银海苦涩地笑。
大妈从厨房里出来,朝正屋里喊:开饭喽!
△银海望了眼银花,拉着两孩子朝外走。
场16
景:姜家南边房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、银海。
△月儿弯弯挂中天。
△姜家院里夜色朦胧。南边房里电灯亮着。
△银海怏怏地坐在沙发上,两眼呆呆地望着手上的茶杯。
银山盯着银海:没想到你会碰上这样的事。
△银海抬头望了眼银山,闭上眼睛。
银山:希望你能振作起来。
银海睁开眼睛,声音嘶哑:我现在脑子里全是银花和子梅的影子。
银山:哥能理解,但你不能一蹶不振。
△银海将茶杯放茶几上,双手抱胸,闭上双眼。
银山:你在电话里讲的,哥都记在心里,有迹象表明,银花她应当是在做离开姜家的准备。
银海睁开眼睛,紧绷着脸:她把一颗滚烫的心,藏进了对姜家的爱里,我之所以要了李子梅,是希望让她安心,没想到子梅她。(哽咽。)
银山:哥也替你难过,但事情总得过去是不是?
△银海摇头。
银山紧皱着眉头问:你的意思是?
银海:离婚的事一波未平,这又来了子梅的死,我是跳进黄河里洗不清。
银山一脸愧疚地:哥对不住你。
银海指着银山的脸:都是你不让着我!本来,本来我是想听银花的,可现如今,我,我只有求你了。
银山睁大眼睛:你求我,求什么?
银海咬了下牙:复婚!
银山睁大眼睛望着银海:和银花?
场17
景:学校银花宿舍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花。
△银花呆呆地站在窗外花坛边。
- 一片云移来,遮蔽了月亮。校园里暗下来。
- 黑暗中银花打开房间门走进去。
- 单人床。
△银花上床,躺在床上,辗转反侧,摸着头坐起来,呆呆地望着忽明忽暗的窗口方向。
耳边响起家中各人的话——
龙尧:妈妈你看,爸爸,爸爸给我买的遥控车。
龙英:妈妈,我也能喊爸爸吗?
大妈:能喊!能喊!
银山:哈哈哈!
龙尧:伯伯,龙尧是个懂事的孩子。
银花揉了下眼睛,双手搓了下脸颊长长一声:哎!
- 一阵风吹得窗帘子飘动着。
- 银花眯起了双眼,望着桌上的方镜。(摘自本集场15。)
△银海从南边房里出来,站在房门口,望着北边房里。
龙英拿着玩具跑到银海身边:爸爸,妈妈刚刚批评过我们。
银海睁大了眼睛:为什么呀?
龙英睁着漂亮的凤眼:弟弟把伯伯,喊成爸爸,妈妈说不能喊错。
银海来到北边房门前,朝里面说:龙尧,你想喊就喊,爸爸喜欢你,你就喊得的!(说完望着一脸心事的银山)你当伯伯的是男人,要提得起放得下,为了这点小事,不能掉进醋缸里。
△银花站在房里窗前,咬着嘴唇。
△银山不由自主地瞟了眼银花。
△两个孩子睁大眼睛望着伯伯和妈妈。
银海拉着两个孩子,挤出笑:爸爸的话,你们记住呐?
△两个孩子点头。
银花咬了下嘴唇松开,不无愧疚地说:大哥二哥,别怪我,其实我也不想这样,但为了你们,为了爹爹的心愿,我又不得不这样,不然,我咋报恩!?
- 传来一连串的电话铃声。
- 银花站到窗前侧耳听。电话铃连续响。
- 银花打开房门。
场18
景:学校银花宿舍至办公室内外,杜威宿舍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花、杜威。
- 忽明忽暗的月光洒在校园里。
- 银花朝办公室走去。
杜威躺在床上,手拿着电话机听,笑嘻嘻的:我打了好长时间,你咋才来接电话呀?
银花的声音:都半夜了,你还好意思说。
杜威傻笑着:想你嘛。
银花两眼望着办公室门外:有什么话,你快说。
杜威的声音:嘿嘿,你,又不让我来看你!
△银花阴郁着脸没吱声。
杜威的声音:咋的啦?
银花:我,心里烦。
杜威的声音:那好,我马上赶来。
银花慌忙说:别来别来,否则,我们就吹!
杜威嬉皮笑脸地:好好好,不来就不来。不过,考试一结束,你就搬来我这里住,么样?
银花轻笑了一下:你说什么呀?
杜威的声音:你还想住在舅妈家呀?
△银花眨巴着眼睛没吱声,望着电话机神不守舍。
杜威的声音:你前几天不是说,待考试一过,我们就去领结婚证的吗?
银花眨眼眨了一下:好,好,领,领!
杜威的声音:你到底咋的啦?
银花:哦,没,没什么!
杜威眨眼想了想:要不这样吧?
银花的声音:咋样?
杜威:我让我妈去找舅妈,让她将我和你的事挑明算了。
银花的声音:咦,你千万别这样做,你妈要是去了,我们的事就黄了。
杜威睁大眼睛:啊,难道舅妈现在还反对?
银花闭上眼睛:这事电话里我跟你说不清,我挂了。(挂上电话。)
杜威摇着头,放下电话,将床上的被套顶起来又掀开:他妈的!这迟来的
爱又甜又酸,(停了停)说什么呀?摸都没摸过,咋就晓得其滋味了呢?
场19
景:姜家南边房里外。
时:早晨。
人:银山、银海、大妈。
- 晨曦照着姜家院子。
- 大妈打开大门,站在门口仰头望天。
- 一群鸽子飞过头顶。
- 大妈理了下头发车转身。
△银山起床,穿衣服。
△银海睁着眼睛睡着不动。
大妈走进房间,来到滴水床边,声音嘶哑地:我跟你们说,妈从来没有像眼下这么着急过,你们兄妹三人,妈一直引以为荣,可万没想到,三十出头了一个都没成家。
△银海将头用衣服包起来,双手抱着。
大妈见了一下子热泪盈眶:老二呀,你别这样?(朝床头走去。)
△银山上前拉住大妈,朝大妈摇头。
大妈瞄着银山的脸:我又不是瞎子。
银海坐起来,将衣服朝床下扔:你就是瞎子。
大妈扁了下嘴,含着泪:是是是,我是瞎子。
银海:不是瞎子是什么?你明明看着我喜欢银花,为什么不让我去兰河庄看她的生母呀?
△银山两眼直钩钩地盯着大妈。
大妈指着银海:你,你(眼睛眨了眨),算了算了,你真是个憨巴东西,你就不怕冤死这个娘?
银海:我既然是你招的女婿,你就不是我的娘。
△大妈捂着嘴,转身,摇晃了几下。
△银山赶紧将大妈扶住。
大妈从银山手中挣脱出来,手指着银海,张大嘴巴:你,你……。
△银山立即拉大妈的衣服,朝大妈使眼色。
△大妈收回手,颤抖着走出房间。
△银山捡起地上的衣服,递到银海面前。
银海铁青着脸一手抓过来,坏笑了一下说:你要对我好,就让金银花与我重新在一起!(说着爬下床,边穿衣服边瞪着银山的脸。)
场20
景:姜家厨房里外。
时:中午。
人:龙大妈、银山、两个孩子。
△太阳中天。
龙尧在院子里玩遥控车,玩着玩着,车不跑了,他拿起来看了看,于是叫起来:伯伯。车子它不听指挥了。
△银山从正屋跑出来,站在大门口,望着孩子,起来笑。
龙尧将车子放到地上,手摁遥控器:伯伯,你看,你看。
银山:哈哈哈!
龙英跑近银山,仰头望着他:伯伯,你幸灾乐祸?
银山忍住笑:两个小东西,不是车子不听指挥,而是电池没电呐。
龙尧睁大眼睛:那咋办呀?
银山笑嘻嘻地:尧尧你等一下,我早就给你预备好啦(说完朝正屋跑,很快出来,给车子装上电池)。
龙尧盯着银山装电池,问:伯伯,你带了多少电池呀?
银山紧瞅着龙尧,笑嘻嘻地:你想要多少啊?
龙尧眨着眼睛想了想,翘起嘴巴说:我只记得简单的算术。
银山笑了笑:简单代表多少呢?
龙尧眨着眼睛,数手指头:嘴巴念着:一五,一十,十五,二十……。
△银山竖起耳朵,眯着眼睛,瞅着龙尧。
大妈在厨房里喊:老大,你来一下。
银山望着孩子:来了来了。尧尧,你先玩吧。(说完向厨房去。)
大妈一边用军用饭盒装饭菜,一边说:妈不想你错过了好姻缘,她学校考试已过,还哪来的那么多事,你跟我看紧点。
△银山瞅了眼大妈,没吱声,接过饭盒走出厨房。
△两个孩子见了,跑来拦住银山。
龙尧盯着银山的脸,手指着饭盒:伯伯,你提到哪里去呀?
银山蹲下来,手捏了下孩子的脸,然后盯着孩子:你猜。
龙英:伯伯,他明知故问。
△银山拉着龙英亲了一下她的脸。
龙英:伯伯,尧尧心里想的,是妈妈。
龙尧指着龙英:你真傻,其实伯伯他也知道。
龙英:可是伯伯不知道,爸爸那一次,丢饭盒的事呀。
龙尧眨着眼睛:伯伯,你可要把饭盒,带回来哟?
大妈来到厨房门口:老大,孩子的话,你可要记住喽?
△银山笑着站起来,大步走出院子。
龙尧望着银山的背影:姐姐,伯伯走路的声音,跟爸爸的不一样。
龙英笑着说:这我听得到。
龙尧眼睛眨了眨,瞄着龙英:也不知伯伯,手上有多少对电池?(说着摁了下遥控器。)
△玩具车在院子里跑起来
场21
景:汉口火车站前。
时:中午。
人:香凤、旅客。
△汉口火车站。
△站前人来人往。
△出站的客流。
△香凤提着包,从人群中挤出来,四处张望,向行人打听。
场22
景:学校办公室,银花房间内外。
时:中午。
人:银山、马秀芹、刘老师、银花。
△三联村小学。
△门卫室。
△栅栏门开着。
△银山一身军衣,提着饭盒,来到校门前,左右瞄了一眼,站住了,望着开着的栅栏门发愣。(摘自第八集场31。)
银山望着校门问:门卫在吗?
银花:门卫这几天生病在家。
银山:哦!
银花:哥你回去吧?
银山咬了下嘴唇,小声说:我送你进去吧。
银花眼睛眨了眨:哥你别送了,二哥还在家里等。(说着掏出钥匙,开了院门。)
△银山拉了下银花的衣服,在银花耳边哝。
银花直摇头:不行不行!这哪行!(将锁挂在门搭上。)
银山胆大妄为地:怕什么呀!你迟早都是我的人。
银花伸手去拉门:哥你回去吧,我好锁门。
银山拉着银花的衣服不松手:我已经二十七八了,要是你让我就这么走的话,我会想你想死的!
△银山摇晃着头笑了一下,朝里走。
马秀芹和刘老师正在锁教室门,见来了银山,于是大声喊:花主任,你大哥来啦?(一边喊一边打量着银山,对身边的刘老师说)真是有意思,花主任的两个哥哥长得是真好,而且又相像,我还没有见到过这么英俊的男人!
刘老师小声:后悔结婚早了是不是?
△马秀芹瞟了眼银山,脸倏地红了。
银花从办公室里出来,笑着迎上前:大哥,又是妈要你送来的吧。
△银山笑容满面,深情地瞅了眼银花,将饭盒提高一些,手指着银花的房间,径直走过去。
银花赶紧跑着跟过去,开了门后,指着房间里:大哥,我还有事,桌上有书你自己看。(说完走出房间。)
银山在房里大声说:你要快点来,不然饭菜都凉了。这是妈特意给你做的,你别不吃。
△银花回头瞄了一眼没吱声,向办公室走去。
银山望着银花的背影:你快点来吃,别让妈怪到我头上来!
场23
景:学校办公室内外。
时:中午。
人:银花、马秀芹、刘老师等。
秀芹望了眼门口,小声说:如果没结扎,现在嫁给他多好。
刘老师:谁说不是。
秀芹:真可惜呀!
刘老师:要不然,她会找一个已经有了孩子的人?
秀芹:其实,这祸根子是李子梅。
刘老师朝马伸出大拇指:说的是。
秀芹得意地:好好的一对恩爱夫妻,被她这么从中一搅和,结果不声不响的就劳燕分飞了!
刘老师:我看不叫搅和,是村干部给了他们俩滋生爱慕的土壤,这瓜田李下的还不明铺暗盖,这样去想,就不稀奇了嘛!
秀芹:哎哟我的妈,你一个教书先生,比人家律师都分析的透彻!
刘老师:不过这子梅也真可怜,事与愿违。
秀芹:可不是,结局悲惨。
△刘老师侧脸望门外。
△银花站在门外,故意朝身后咳嗽了一声。
△办公室里的众人,面面相觑。
△银花旁若无人地走进办公室。
△马老师朝刘老师尴尬地伸舌头。
场24
景:姜家院子,北边房里外。
时:下午。
人:大妈、银山、银海、两个孩子。
- 银山提着饭盒走进院子。
- 两个孩子朝银山跑。
- 银山站住。
龙英望着银山手上的饭盒:伯伯,回来啦。
△银山望着两个孩子笑。
龙尧:伯伯,你没丢饭盒(伸出右手大拇指)是这个。
银山眨着眼睛:尧尧,饭盒子伯伯提着,咋会丢呢?
龙英:可我的爸爸,他就丢过。
△银山瞄着龙英说话的样子。
大妈来到大门前,边朝银山招手边说:老大你来一下,让两个孩子他们自己玩。
△银山提着饭盒子朝正屋去。
大妈站在北边房窗前,瞄了眼窗外,然后坐到窗前的板凳上,瞄了眼坐在床沿的银海后说:学校已经放假,银花每次都是回来住的,我想把几个人睡觉的位置换一下。
银山走进房里,将饭盒放在上面后说:妈,您老人家咋换都行。
△大妈指指点点地说。
△银海傻傻地听着,望了妈妈望哥哥。
△银山两眼盯着大妈,咬着下嘴唇。(摘自本集场16。)
△银海将茶杯放茶几上,双手抱胸,闭上了双眼。
银山:你在电话里讲的,哥都记在心里,有迹象表明,银花她应当是在做离开姜家的准备。
银海睁开眼睛,紧绷着脸:她把一颗滚烫的心,藏进了对姜家的爱里,我之所以要了李子梅,是希望让她安心,没想到子梅她。(哽咽。)
银山:哥也替你难过,但事情总得过去是不是?
△银海摇头。
银山紧皱着眉头问:你的意思是……
银海:离婚的事一波未平,这又来了子梅的死,我是跳进黄河里洗不清。
银山一脸愧疚地:哥对不住你。
银海指着银山的脸:都是你不让着我!本来,本来我是想听银花的,可现如今,我,我只有求你了。
银山睁大眼睛:你求我,求什么?
银海:复婚!
△银山想到这里摇头苦笑。
大妈一脸不悦:老大,老子在说,你们心不在焉。
银山苦笑了一下:我没意见。
大妈眼泪哗地流出来,擦着泪:我的儿啊!你要是这么说的话,妈我不是白叫你回来了吗?妈我还活不活呀?
△银海朝妈瞪眼。
银山眼珠转了一下,再瞟了眼银海:妈,你想要我咋说呀?
大妈紧盯着银海:那你呢?
△银海身子一扭,望着别处。
大妈板着脸:你什么意思?
△银海起身,瞪了眼妈妈和哥,气冲冲地回了南边房。
场25
景:王团长家里。
时:下午。
人:王团长、香梅。
△电话不停地响。
香梅从房间跑出来,抓好电话后:儿子,我是妈妈,我们都好,你爸爸他天天都很忙,是,是,你要好好念书,啊!好好好,我挂啦。(放下电话,望着打开的宿舍门。)
△团长进门换鞋,来到沙发上坐下,四处张望。
香梅紧盯着男人:你咋的啦?
团长:香凤呢?
香梅:问她干什么?
团长:她干什么去了啊?
香梅眨眨眼:哦,她,去了,同学家里。
团长:是吗?
△香梅偷偷瞟了眼男人,赶紧起身要走。
团长眼睛眨了眨:干什么去?
香梅抿了下嘴:做饭。
团长紧盯着香梅:咦!不对呀?我好像几天没见到她耶?
△香梅咬起嘴巴。
团长指着香梅:你,是不是有事瞒着我?
香梅:我什么时候瞒过你。
团长:那香凤呢?
香梅噘了下嘴巴:陡然之间,这样关心她?
团长:我什么时候不关心她啦?
香梅:你自己知道。(头一扭回了房间。)
团长朝房间望了一眼:你今天吃错了药?
香梅转身:哼!大美人不爱,是你的手下吃错了药!
场26
景:姜家北边房里。
时:下午。
人:龙大妈、银山。
△银山靠着条桌,呆呆地望着窗外。
- 两个孩子坐在树下边瞄娃娃书,边画画。
- 银山紧紧地咬着牙。
耳边响着银海的话:复婚!复婚!
大妈紧瞅着银山:老大,你在想什么呀?
△银山皱眉不吱声。
大妈满脸不高兴:你看你,失魂落魄的?
△银山苦笑了一下,傻子般望着大妈。
大妈:妈要你回来干什么的,你真的忘记啦,三十几的人啦,身边没个姑娘做伴,妈心里不难受?
银山苦涩地笑了一下:光我说了不算。
大妈:你不会去找她呀?
银山眼睛眯了一下:她学校事多。
大妈:我想这么搞,我们先要她搬回来住,把人接到家里来了再说,年纪轻轻的姑娘外头住,妈一百个不放心,万一她和豆子闹得分不了手,你就有力无处使啦?听到没听到?
银山眼珠转了几下,小声说:她要是不肯搬回来呢?
大妈手拍胸:你就说是我说的!
银山眨眼笑了笑:如果她不听咋办?
大妈生气地:老大,你是不是故意在让我着急?
△银山尴尬地摇头。
大妈:儿子,这就是你的问题了,两个孩子,我认为一定是你的。未必她的心不是肉长的,她不为你考虑,总得为两个孩子作想吧!你自己想办法!跟我把她请回来!
银山:那我也不能硬来呀?
大妈:想当年,你一回来,哪来的勇气将她带着到处跑?
银山苦笑:你就老记得那些事。
大妈:我要是不记得,咋晓得两孩子你的,啊?
△银山笑着站起来,向外走。
大妈:这就对了嘛,你跟我去摆龙门阵!
银山回头,立了个正,伸舌头,笑着说:是,一切行动听指挥!
大妈得意地:不听我的,你还有别的办法吗,啊?
场27
景:学校校园里。
时:下午。
人:银花、丁校长。
△校园。
△亿万关上办公室门,四处瞄了一眼后,朝银花宿舍走去。
银花从宿舍里出来。亿万站住。银花望着亿万,眨了下眼睛:校长有事?
亿万:其实,我的心思,你是能看出来的。
△银花轻轻一笑,然后咬着嘴巴。
亿万:因为得不到的东西,人,就会老想着得到它。
银花眼睛瞟了下丁:东西,什么东西?
△亿万脸红了,尴尬地笑。
银花瞟了眼丁,抿起嘴巴。亿万眼睛瞅着银花:我,很遗憾,很后悔。
银花嘴角抽了一下:我已经选择了杜威。
亿万咬了下嘴巴慢慢松开,苦笑着说:哎!我不说婚姻那个事了。但我还
是想问你,你为什么对调动的事,无动于衷呢?
△银花低头不吱声。
校长:在这个问题上,你有所不知,盯着这个位置的人多的是。(紧瞅着银花)马秀芹的男人正在暗中活动。
△银花睁大眼睛望着丁。
亿万:你现在退出来,正好让她有了可乘之机。
△银花笑了笑没吱声。
亿万:你不感到意外?
△银花昂起头,眼睛眨了眨,轻轻笑了一下,依然不吱声。
亿万:你不怕她取而代之?
银花眼珠转了一下:那就让她去施展才能。
亿万淡淡一笑:你倒说的轻松,我就当心,对我将来主抓的那一块,是个极大的损失。
银花笑了笑,转身锁了宿舍门,然后对亿万说:三联村小学,同样是香江镇的一份子,这里的孩子,也同样是祖国的花朵!
场28
景:银花宿舍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山、亿万。
△亿万跨过栅栏门。顺手带上小门。哐当一声响。
△银花站在花坛边,望着栅栏门愣住了。
△亿万慢走了几步转身,望着校园内。
△银花朝宿舍走去。
△亿万摇了摇头,走了。
△银花坐在窗前的板凳上,呆呆地望着窗外。
△校园里空荡荡。蝉呜声声。
△银花眯缝起眼睛。
亿万的话在耳边响起:马秀芹的男人正在暗中活动。
- 银花咬了下牙,苦笑。
- 一阵脚步声传来。
银花睁大眼睛,侧耳听,淡淡地笑了一下,然后拿起桌上的小方镜,翻过
来看,指着银山的军人照:冤家。
- 银山大步流星地进房间。
- 银花放下方镜,两眼望着窗外。
银山:你一个人住在这里,我不放心。
银花眨着眼睛想了想:今天倒是直截了当嘞!我回去不大方便,学校有我
的位置,(声音颤抖)我白天吃饭在家里,陪我的孩子,晚上,晚上人就到学校里来休息。
银山:你要是不回去,我就在这里不走(说着一屁股坐上床沿)。
银花苦苦地笑了一下:这肯定是妈教你的。
银山坏笑了一下:我想干的事,用不着妈管。
银花:你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,妈她疼我我清楚,可是,我的心里在想什么她老人家不一定全知道。
银山手拍胸膛:有什么事不能说,我给你担保,只要你跟我回去,她还不听你的呀?这个家里的事,本来都是你说了算!你心里比谁都清楚?
银花苦涩一笑:那好,但今天是不行了,明天吧。
银山噘了下嘴:说了半天,还是你自己的主意。
银花瞟了眼银山:你要不高兴,那我就不回去。
△银山尴尬地笑。
银花:想通啦!
银山眨着眼睛:你这话里有话耶?
银花:听得出来就好?
银山两眼含情脉脉地瞅着银花的眼睛:那我要是听不出来呢?
银花笑了笑:姜家不会有那样的后人!
银山:哈哈哈!你还晓得呀?
银花两眼向上一眺:只不高兴的太早?
银山情不自禁地拉起银花的手:当年的勇气还在!
银花淡淡一笑:要不是我姓了姜,这手,不会让你牵着!
场29
景:姜家堂屋里外。
时:傍晚。
人:银花、银山、大妈、银海、两个孩子。
△一抹晚霞送走夕阳。
- 鸡鸭归笼。
- 银花呆呆地站在大门口内侧。
- 银山靠着南边房门框,眼睛瞄着大门口。
- 银海坐在沙发上,眯缝着眼睛。
- 银花抹了下刘海,眼睛瞟了一下银山,朝北边房间走去。
银山朝银海小声说:她想溜。
△银海睁开眼睛瞄对面房间。银花提着小包,眼睛朝外瞄。
银山眼睛眨了眨,赶紧跑到窗前喊:龙尧,你和姐姐进来一下。
龙尧的声音:哦,知道了。
△银花赶紧出房门,朝外走。
△两个孩子来到大门口,瞄着银花手上的包,同时拉着银花的衣服。
龙英噘了下小嘴:妈妈,你和爸爸,老不在家。
△银海来到大门边,呆呆地望着银花。
龙尧两眼呆呆地望着银海:爸爸,你和妈妈,不要我们了吗?
银花扫了眼众人,声音有些颤抖:妈妈还有些事没做完,你们洗了澡跟奶奶睡,听话,啊!
△银海十分心疼地摸着两个孩子的头,眼泪出来了顾不得擦。
△银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双手不停地搓来搓去。
龙英哭泣着说:妈妈,你老说,听话听话。
银花搂住俩孩子,吸了下鼻子,含着泪:妈妈对不起你们,妈妈有错,(边说边嘤嘤啜泣)但妈妈是喜欢你们的,妈妈不会不要你们,你们俩是妈妈的心头肉!(站了起来,提着包,一只手抹着泪,试图向外走。)
△两个孩子拉着银花的手和包。
△银花无奈地站住。
△大妈站在厨房前,热泪盈眶地望着银花和两个孩子。
龙英望着银海,擦着眼泪:爸爸,你和妈妈都不走,好吗?
银海摸着龙英的头:爸爸不能不守诊所。(转眼望着银花)看在孩子的份上,你就在家里睡吧?(瞟了眼银山,低着头出门。)
大妈见老二走了,来到银花跟前小声:儿呀,年年都是放假了就到家里来住的,(瞄了眼两个孩子)我都安排好了,你不看僧面看佛面,把个人妈做!妈已经明白错在哪,哪里了!(说完望着儿子哭起来。)
银花望了眼不知所措的孩子,然后双手抱住大妈:我是不想走,可是我的心里希粑烂,我以为,学校清净些。(小声哭。)
大妈擦着泪:妈晓得你心里有事,可是你不说,我又不好问。(望了眼两个孩子)我不想再做错事。你要体谅妈,儿啊!
△两个孩子拉着妈妈望着奶奶。
银花边哭边说:妈,我晓得你的用心,只是我有我的难处。
△两个孩子眼睛睁得大大的。
银山忙说:你看,孩子都望着你,时候不早了,别哭了好吗?妈妈,有温水吗?我来给他们两个洗澡。
大妈擦了把眼泪:有,早就烧好了。
△银花擦着眼泪与两个孩子进北边房。
△银山跟着银花进北边房,拿起一个洗澡的盆子走出房间。
场30
景:姜家屋里屋外,一侧厢房里。
时:夜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、银山、两个孩子。
△一轮明月当空,夜阑人静。
△大妈一个人睡在东厢房。
△两个孩子和妈妈睡在北边房里。
△银山睡在南边房间里。双眼凝视着床顶。(想起自己与妈的对话:摘自本
集场26。)
大妈:我想这么搞,我们先要她搬回来住,把人接到家里来了再说,年纪轻轻的姑娘外头住,妈一百个不放心,万一她和豆子闹得分不了手,你就有力无处使啦?听到没听到?
银山眼珠转了几下,小声说:她要是不肯搬回来呢?
大妈手拍胸:你就说是我说的!
银山眨眼笑了笑:如果她不听咋办?
大妈生气地:老大,你是不是故意在让我着急?
△银山尴尬地摇头。
大妈:儿子,这就是你的问题了,两个孩子,我认为一定是你的。未必她的心不是肉长的,她不为你考虑,总得为两个孩子作想吧!你自己想办法!跟我把她请回来!
银山:那我也不能硬来呀?
大妈:想当年,你一回来,哪来的勇气将她带着到处跑?
银山苦笑:你就老记得那些事。
大妈:我要是不记得,咋晓得两孩子你的,啊?
△银山笑着站起来,向外走。
大妈:这就对了嘛,你跟我去摆龙门阵!
银山回头,立了个正,伸舌头,笑着说:是,一切行动听指挥!
大妈得意地:不听我的,你还有别的办法吗,啊?
银山苦笑了一下,爬起来坐,苦涩地:妈呀,儿子倒想将她抱在怀里,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。(停了停,穿上衣服,轻手轻脚地向北边房间去。)
场31
景:姜家北边房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、银花和两个孩子。
△银花睁着双眼,望着床顶。
△房门吱的一声被推开。
△银花闭上眼睛装睡。
△两孩子发出的均匀鼻息声。
△银山来到房间里,走到床边,躬下身来认真地瞅着两孩子。
△两孩子小脸蛋红彤彤,露出甜蜜的笑。
△银山将目光移到银花脸上。
△银花眼角有眼泪在往下流。
银山小声:你没睡着,起来吧,我有话对你说。(边说边掏出了那方有石拱桥的手帕,就要给银花擦眼泪。)
△银花伸出手一挡,侧身向里,屁股向外,然后一动不动。
△银山慢慢将手帕放进兜里,站了半天,忍不住伸手又去拉银花的衣服。
△银花还是无动于衷。
△银山无奈,只得不舍地退出房间。
△银花抬头望了眼房门,再看看两个睡着的孩子,眼睛慢慢闭上。
旁白:金银花牢记着姜大爹当年的遗嘱,面对姜家人发自内心的爱,柔肠百转。在泪水中,不觉进入了长长的梦乡。
场32
景:银花梦中的石拱桥桥头,枣树。
时:日。
人物:“枣”、山和海、老太太、老爷爷,路人等。
旧江村村碑。石拱桥。桥头长着一棵大枣树。
太阳在天上,突然下起大雨。
枣树开花了。
瞬间大雪纷飞。突然柳条飞舞。燕子飞来。
枣树在晨曦中摇晃,一时间大雨倾盆。
眨眼间火辣辣的太阳当空。
草枯了。
河断流干涸。
枣树上开的花纷纷落下。
最后,仅仅剩下一朵花,开在树中间的一根没有一片叶子的枝条上。
花儿几经日出日落后,长成一颗大枣。
枣儿愈长愈大,拳头那么大,红红的。
从树下经过的人都张开嘴,摸鼻子,再作深呼吸。
太阳升起来,桥上走来一对双胞胎儿子,头顶上都留着小辫子。
系红绸带的孩子身着红兜肚,上面有个山字。
一系绿绸带的身穿绿兜肚,上面有个海字。
两孩子纵身跳到树稍上去尿尿,尿尿得就像天上在下雨。
树下看热闹的人,惊得目瞪口呆。
小媳妇笑了一下,嘴巴张开了合不拢。
拄着拐杖的瞎老太太,朝两孩子望了一眼,眼睛变明亮。无比开心地瞅着
老伴,将双手举向空中,张大嘴高声呼喊。
场33
景:银花梦中的石拱桥桥头,枣树,枣。
时:夜。
人物:甲、乙、丙、“大红枣”。
△月光如水的晚上,万籁俱寂。
大红枣突然之间张开嘴巴说:我长在这个地方好长时间了,应当挪个地方才是耶!
△瞬间,大红枣红光四射。
△明月西沉。
△太阳东升。鸡呜鸟唱。
△从树下经过的人们,指着枣树叽叽喳喳。
甲指着枣树对乙神秘地说:我惊奇地发现,原来那颗让人垂涎三尺的大红枣儿,之所以不见了,是因为树顶上又重新长出了一颗。
乙眨着眼睛:你胡扯,不是重新长的,是它自己挪了地方。
甲:就是重新长的。
乙:就是它挪了地方。
甲:重新长的。
乙:挪了地方。
丙分开甲和乙:要我说,它本来就长在那里,是你们俩人记错了位置。
丁:你们说的都不对。
丙:我说的才是对的。
丁:天这么旱,枣那么大,重新长是不可能的,说挪位置也不正确。
甲:重新长的是正确的。
丁:重新长的是错误的!
甲;就是重新长的!
丁:你们都是痴人说梦,其实是那枣子以上的树枝被神仙砍走了,那颗枣不就到了树稍上啦!哈哈哈!
△树下的人们骚动起来。
场34
景:玉沙县某旅社房间里。
时:夜。
人:香凤、老板娘、旅客。
△老板领着香凤进房间,指指点点后出去。
△其他旅客都睡着了。
香凤上床,两眼望着天花板,轻轻一笑说:姜银山,我跟你说,这次我要是不嫁给你,是不会回去的。(停了停)你之所以探亲,肯定是想摆脱我,哼!你就做你的美梦去吧!
场35
景:银花梦中的石拱桥,枣树,枣,一朵金银花。
时:日。
人:山和海、杜威、金银花一朵。
△枣树下的行人争论不休。
△来了山和海。
△众人立即让出路来。
海指着枣树稍: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枣子,而是人的一颗心。
山扫了眼众人:你们要是不信,我去摘下来给你们看。
△山和海说着纵身一跃,站到了树稍上。
△山和海同时蹲下来伸着小手去摸那颗大红枣。
△地上的人个个把眼睛瞪得鼓鼓的。
△大枣猛然变成了一朵金银花儿,这时,枣树没有了,那花的柄竟然长在石拱桥的栏杆上。
△山和海站在花蕊里,变成了两个风流倜傥,玉树临风的少年。
△围观的众人惊得目瞪口呆。
山指着身边的花瓣对海说:这花儿是我先摸着的,应归我。
海眨着眼睛:她的香味是我先闻到的,她就应当是我的。
金银花:你们谁也别想得到我,我是大家的,我要留下来,让经过这儿的人欣赏,你们别太自私自利。
海笑嘻嘻地瞄着金银花:你想不想变成一个人啊?
金银花:咦!我本来就是人!
海十分激动地:那你就复原成一个女娃娃。
金银花:不,这世上的人都重男轻女。
海:那你要是不变成女的,我就没有堂客了,你说我咋是好呀?
△金银花不吭声了,抖着花瓣。
△山和海都从花瓣上掉下来站在地上。
山指着花:你变成男的,那我们家不全是男的了吗?不行,这不行,你一定得变成女的,我的妈妈最喜欢女儿,你就给她去当,当,当媳妇。
金银花:我不,你说去说来,还不是跟海说的一样吗?你们两个人都是这样想的,亏你们想的出来。
海指着花:你别作急,让我再好好想想,想一个你满意的答案。(将手指放在嘴里,眨着豆荚眼。)
金银花花瓣向着海的眼睛,看呆了,惊喜地:不用你想了,我自己已经想好了,我就嫁给豆荚眼算了。
山:我正是豆荚眼。
海:我本来就是豆荚眼,应当归我。
山:应当归我。
海;归我。
山:归我。
△山和海争起来,互不相让。
金银花将花瓣摆了几摆:归我。
山:是我归你吧?
海:是你归我吗?
金银花:好啦!我是说归我自己拿主意。
海:那你请我帮你拿主意。
山:我的主意就是你的主意。
金银花:我自己拿,拿我自己的主意,不用你们咸吃萝卜淡操心!
杜威从旁边钻出来:你们都不要吵,听我来说,这朵花应当归我,你们是亲兄妹,我是你姑妈的儿子,我妈在她出生时就给我提过亲的,你们两个人谁以别想得到她!
山听了气得跳起来,拍着胸脯:我是解放军,我说她归我,我与她就是军
婚了,你们谁要是还从中捣乱,那就是破坏军婚,你们就准备去蹬监狱!
海盯着山:不就是蹲监狱吗,蹲监狱我也要她!
△山和海与杜威三个人,争得你推我,我推你。
金银花生气地将那花瓣抖了一下,笑眯眯地:要不,我就嫁给姨妈的儿子杨锦才去,让你们三个人都得不到。
三个男人异口同声地说:好你朵金银花儿呀,我们跟你没完!我们跟你没完没了!
金银花:我不怕你们,没完就没完,反正我自有主张,自有主张!(金银花的花柄在栏杆上跺了一下。)
△银花一脚踹着了龙尧。
龙尧坐起来,揉着眼睛:妈妈,你咋的啦?
△银花醒了,泪流满面,赶紧去搂抱起孩子。
场36
景:姜家正屋里外。
时:凌晨。
人:银花、两个孩子。
- 鸡叫声阵阵。
- 东方鱼肚白。
△银花穿衣起床,来到梳妆台边,望着里面的自己,打了个哈欠,找到梳子梳头发,扎了个虾尾辫,上夹一支金色发卡,完毕时至窗口瞄了瞄,再至床前看了一眼孩子,然后前去打开房间门,走出去。
- 银花打开大门,抬头望天。
- 晨曦初露。
△银花去杂物间找来扫帚,扫地,扫到东厢房的时候,站到窗口,将耳朵贴近窗户听。
- 大妈打呼噜的声响。
- 银花走开,突然站住,转去,向窗里边张望了一下,站在窗前不动了。
旁白:龙大妈为了三个儿女,为了守住姜家的秘密,她卖矛又买盾,辗转反侧又一夜无眠,天亮时做起了心想梦。
场37
景:姜家东厢房里,姜家院子里。(现实与梦相结合。)
时:早晨。
人:大妈、大爹。
△北边窗前的桃树,花开满枝头。
△南边一侧的竹子,嫩笋又粗又长,还在朝上长。
△大妈坐在槐树下摇摇窝。
△大爹扳鱼回来,走进院子。
△大妈立即站起来,上前拉着大爹的衣服。
△大爹睁大眼睛望着老婆。
大妈:老东西,你说你有多憨哪!你为什么只扳一朵金银花来的呀,你有两个儿子。
△大爹只管望着大妈傻笑。
大妈噘了下嘴:你个死憨巴,一笑带三痴。
△银花站在地上一动不动。银山轻手轻脚来到银花身边。
大妈:你憨,你养的儿子又憨,两个人都想要一朵金银花儿,把我的女儿作了难,她说她心里稀巴烂。
△大爹笑眯眯地听着,不吱声。
△银花咬起嘴巴。
大妈:都是你这个死憨巴搞的好事,如果是有两朵金银花的话?就是一个人一朵了,就分匀巧了,就不会大的要,小的也要,让我分不好。老二老舍不得她,说她不嫁人,他就不找对象,结果,你的女儿怕误了银海的终身,竟然找了一个已经有了儿子的人。
△大爹睁大眼睛不吱声。
大妈:你就托一个梦给金银花嘛,你去要她答应你的大儿子嘛。都是一家人嘞,还是一本之源的好啊!
△大爹傻傻地望着大妈说。
大妈:老头子,你听没听到?我跟你说,你要是说迟了的话,女儿可就是人家的人啦,你别到时候拿我出气,啊?
△大爹将右肩上的扳罾换到左肩,朝老婆瞪眼。
大妈:喂!你到是说句话呀,作难的时候你就上不打嗝下不放屁,(哭)
我硬是倒了八辈子霉。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管!(伸出双手拍打胸。)
场38
景:银海诊所里外。
时:早晨。
人:银海、
- 晨曦中的姜银海诊所。
- 门关着。
△银宝来到诊所门前,将门推了一下。
△银海头伸出单被。
△银宝将耳朵贴在门上听。
△银海竖起耳朵听。
△银宝眼睛眨了眨,捶门。
银海揉了下眼睛:谁呀?
银宝边捶门边大声说:你开不开?
银海打了个哈欠:天刚亮,烦不烦呀,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,老碰上你这个搐筋鬼(说着起床,再去打开了门)。
银宝笑嘻嘻地盯着银海,斜着眼睛说:穿蓑衣的去了戴斗蓬的来,瓜田李下的没有了,你也用不着关门闭户吧?
银海:谢谢你提醒,我今天心情不好,不看病。(说着就要将门关上。)
银宝用双手挡着门:姜银海,我来是有正事的。
△银海板起脸走到接诊桌前,坐下。
银宝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,望了眼门外小声说:尽管你心情不好,但你们离婚的原因,我有责任弄明白。
银海皱紧眉头:你和王冬妹上次不是问过了吗?
银宝眼睛斜瞄着银海:我去民政办查过。
银海轻轻笑了一下说:查了还来问?
银宝嘴角一勾:你那是协议离婚,说什么感情不和。你骗得了别人,能骗得过我姜银宝吗?啊!
银海苦苦地笑了一下:离婚证我早就撕了?想彻查找金银花去!
场39
景:姜家院子里,一侧厢房里外。
时:早晨。
人:银花、银山、龙大妈、银海。
△银花朝身边望。
△银山望着银花笑。
△银花不自在起来,脚动了一下,将手中的扫帚莫明其妙的扔下。
△扫帚倒地时又拌倒靠墙的锄头
△哐当一声响。
△银花惊呆了,捂住嘴巴,不知如何是好。
△大妈爬起来,揉眼睛,四处瞄。
△银山伸着舌头走开。
△银花慢慢缓过来,拿起扫帚去扫地。
△大妈出来望天。
△银花瞟了眼大妈,继续扫地。
大妈:哎呀我的娘!该死,我是咋睡到这个时间了。(发现银花在扫地)我说银花呀,你跟我把院子扫得好干净嘞。
△银花望着大妈笑了一下,接着扫。
△银山站在大门口朝院门处瞄。
大妈发现银山,紧走几步:我说银山呀,你给花儿帮帮忙嘛!(朝银山挤了下眼睛,再朝厨房走去。)
△银山赶紧来到银花身边,要接过扫帚,银花不让。
大妈站在厨房门口:银花,你让他扫,还怕累坏了他呀?
△银花苦笑了一下放手,朝正屋走去。
△银海推开院门,走进院子,咳嗽了一声。
△银花回头望了一眼,朝正屋走去。银山瞄着银花的背影,忘记了扫地。
场40
景:姜家厨房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全体姜家人
△桌子上摆着菜。
△姜家人围在桌边,还有一个空位置。
△银花慢慢走进来,坐下来。
△大妈端着饭碗,没吃,眼睛望着银花。
△银花端起饭碗,不夹菜就吃。
大妈扫了眼两个儿子和孙子,再望着银花:我说银花呀,你去把你的东西全给我搬回来,(指着银山)他给你帮忙。
银海扫了眼全家人,疲倦地对大妈说:如果有人来找我,若不是大病的话你就说我今天不舒服,不接诊。
龙尧望着大妈:奶奶,我陪爸爸休息,行吗?
龙英望着银海:爸爸,我也陪你。
△银海热泪盈眶,立即给两个孩子分别夹菜。
△大妈望着银海和两个孩子,双手捂住嘴巴。
△银山咬起了嘴唇。
△银花将头别向一边,擦着眼泪。
△龙尧睁大眼睛望着银花。
△银山盯着龙尧的脸。
龙尧转眼望着大妈:奶奶,是不是爸爸没时间,你,才让伯伯去,搬妈妈的东西呀?
大妈似笑又像哭,擦了把眼泪,点着头:嗯,嗯!
龙英眼睛眨了几眨紧盯着银山:伯伯,那你们快去,别把奶奶的话,当着耳畔风哟!
第二十七集:山智阻花领证凤海双错
场1
景:九滴潭边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。
△水杉挺立在风中,枝叶摇曳。
△太阳下的九滴潭里,荷叶绿浪滚,荷花红摇动。
△岸边坐着银花和银山。
△银山歪着头,含情脉脉地瞅着银花的脸。
△银花两眼望着前方,
△传来扑腾一声响。
△一只白鹭叼着一条小鱼,拍着翅膀,从荷丛里飞出来,渐渐远去。
银山望着飞远的白鹭说:妈在梦里说的话,我全都听到了。
△银花望着远处一言不发。
银山:为什么不吱声?
银花:那就是个梦话。
银山:可你找了姑妈的儿子杜威是事实,他老婆出车祸死的,并且与他本人有很大关系,姑妈家花了好多钱才摆平了女方娘家的诉求。
△银花睁大眼睛望着银山的脸。
银山盯着银花:你不知道?
△银花眼里充潢怀疑,盯着银山。
银山脸红了:嘿嘿,我是搞侦察的!
银花:等等,这是什么时候的事?
银山咽了下口水:一定要说吗?
银花嘴角抽了一下:直来直去不行吗?
银山:那好,就是安葬你姐之后。
△银花眼睛睁大。
银山:你能跟着人家走,我能视而不见吗?
△银花眼睛斜了一下,咬起嘴唇。
银山:不过,当时我虽然看到了,却没弄明白。
△银花苦苦地笑了一下,用手理刘海。
银山眼珠转了一下:声音太小。
△银花眯缝起眼睛。
银山:但了解他的问题,那都是以后的事。
△银花睁开眼睛,将脸别向一边。
银山:我之所以这样做,是有缘由的。
△银花侧过脸,紧盯着银山的眼睛。
银山傻笑着:嘿嘿,因为我心里装着你。
场2
景:玉沙县汽车站。
时:日。
人:香凤、旅客。
客车刹车。
车门打开。
香凤从车里下来。
香凤用手捏着鼻子,四下张望。
玉沙县长途客运站。
人来人往。
香凤走进站去。
香凤站在大厅里四处看了一眼去排队。
香凤拿着车票验对。
玉沙——香江镇。
香凤上车。
客车离站。
客车行驶在乡村公路上。
车轮滚滚。
乡村原野在后退。
车窗。
香凤睁大的双眼。
场3
景:九滴潭边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。
- 九滴潭。
- 风中摇曳的荷花。
- 银花抿着嘴巴,眼睛望着远处。
银山紧盯着银花:你不能不理我?
银花抬起头,睁大眼睛苦涩地望着银山:豆子对我挺好的。
△银山咬起嘴巴。
银花:他是你姜家的亲外甥。
△银山松开嘴巴,两眼紧盯着银花的眼睛。
银花:你这样对他,有点那个。
△银山拧紧眉头。
银花:你不怕亲戚撕破脸吗?
银山:难道说,我对你,就不好?
△银花咬起嘴巴。
银山:是不是因为他,不用你生孩子?
△银花双手捂着心口,痛苦地闭上眼睛。
银山尴尬地:我,我错了!
△银花双手捂住脸。
银山抿着嘴想了想:因为你不理我,我很痛苦。
△银花双手拿开,睁开眼睛瞄了下银山,扁起嘴巴。
银山:我后悔说这话了!
银花慢慢地抹了下额前的刘海:我不恨你,该说的我都说过了,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已经过去,我的人生,我要重新安排!
银山: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呀!你没结婚,我没妻子。
银花:我已经答应了豆子。
银山:那又怎样,我们俩,早就有了共同的孩子。
银花苦苦地笑了一下:谁说过孩子是你的?
银山:孩子与生父的情感,是天然的。
银花:旧江村的人,没人不说是二哥脱的壳。
银山语塞:金银花,你,你……。
银花:人生是条单行道。你要考虑周全,别拿孩子说事。
场4
景:姜家南边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大妈、银海、两个孩子。
△院里,两个孩子在玩耍。
大妈站在大门口,背靠着大门门框:不安排好他们的事,我就没脸见姜家的祖宗。(转身走到南边房外,伸手去敲门。)
- 传来房门开了的吱吱声。
- 大妈走进房间张望。
△三层滴水床。
△护襟格子上挂着一顶军帽。
△银海伸出头,看到大妈进去,便翻身朝里。
大妈走到床沿边,抿了下嘴说:老二呀,别这样好不好?
△银海用枕巾蒙住头。
大妈苦笑了一下:其实,妈心里比你还难受。
△银海掀开枕巾,坐起来,朝大妈瞪眼。
大妈朝银海瞪眼,说:不知好歹。
银海:你为他那么操心,我呢,是不是你亲生的?
大妈:如果那两个孩子是你的,我照样会这样!
银海:银花从来没说过孩子是他的(说完咬着嘴巴。)
大妈望着伤心的银海:儿啊,妈那个时候,是认为春花在追你哥,你就没看出妈的心事?
△银海噘着嘴。
大妈:我让你陪银花去季家见兰大妈,你就真的不明白妈的良苦用心?
银海:问题是迟了嘛,反正你有错!
大妈:我没说我没有错,但只能将错就错。
银海:什么将错就错,分明是偏心!
大妈:好好好,我说不过你,我这一把手现在交给你。(转身向外走。)
银海拍了下床鼓皮:你没理了,就跑。
大妈回头望了眼银海,边走边说:气出了,就照我说的去做!
银海晃着头:我偏不!
大妈:你已不是三岁的孩子。
银海咬着牙说:这你就说对了,我长不大了!
场5
景:九滴潭边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。
银山盯着银花:想都不用想,我就认定孩子是我的。
△银花咬着牙不吱声。
银山叹了口气:要晓得你这么恨我,还不如不回来。
△银花脸阴沉沉地盯着银山。
银山:我相信你知道。
△银花于是咬着下嘴巴,眼睛望着别处。
银山瞄着银花:这样做,你就把自己置身事外啦?
△银花松开嘴,低着头瞟了眼银山。
银山:别恨我了好不好?
△银花咬着牙。
银山:你不让孩子叫我爸爸,能说是爱我吗?
△银花眉眼挤了一下。
银山:你这表情想说我活该?
△银花扑哧一声笑。捂住嘴。
银山:我上次回部队时,对你说过三条,只是那第三条,(有意停下。)
银花:这第三条我来说。
△银山睁大眼睛望着银花,手捂着胸口。
- 银花瞟了眼银山,张了张嘴没出声。
银山见了:咋不说了哩?
△银花摇了摇头,擤了把鼻涕哭起来。
银山不禁两眼含泪:一切的苦都是我留给你的,如果你想长期恨我,就将我吃下去好了,就像银海说的那样,连骨头都不吐出来!
银花泪眼婆娑:我要的只是,你还我清白!
银山:那行,我去告诉世人,两个孩子是我的。
银花:那你将我弄死了再去说。
银山苦笑了一下:既然你不让我说,那我就不说。但我要问你,你抽屉里的那封信,是不是杜威的?
银花抹了把泪:你对第三条的看重,是你没有明白“隐私”的含意。既然你费尽心机追究那信,我告诉你,你去香江镇找季启奎。
银山睁大眼睛:我找他干什么?
银花:那你就别再问那信的事。
银山:这么说,那封信是启奎写给你的?
银花:你想逼死我啊!
银山豆荚眼眨了眨,睁开,里面闪着兴奋的光:那我们就从新开始呀?
银花眼望着天空,之后扭了一下腰,甩了一下头上的发辫:哼!我吃一堑长一志,再以不会轻易听信任何人的甜言蜜语!
场6
景:姜家南边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大妈、银海。
- 大妈跨过房门门槛,再走至大门口,朝外张望。
- 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玩遥控车。
- 大妈转回南边房,来至床头。望床上。
- 枕巾蒙着银海的头。
大妈淡淡地笑了一下:我说老二呀,你说你长不大了,憨儿子,是我不让你长吗?啊?
△银海双脚在床上乱蹲。
大妈:你说你爱金银花,那你为什么不听她的话,她是真心为你好,你就应当为她作想才对呀!
银海坐起来:那你在为谁作想?
大妈:老子把他的事办好,马上就托人给你说姑娘。
银海:我的事,不用你管,我不结婚,我不要孩子!
大妈歪着头瞄银海:都像你这样不要孩子,中国人不绝种啊?
银海:你心里只有老大,我说你偏心,你还不承认。
△大妈笑眯眯地瞪了银海一眼,嘴巴噘起来,摇头。
银海两眼盯着大妈:你只管不承认,但我的想法是不会改变的。
大妈向外走了两步又回头,指着银海:我晓得你打光棍的话,就是吓唬吓唬我和银花的。
银海:好啊,只要银花她今天回来,我就死死的缠住她不放!
大妈生气地指着银海:不是说不舒服吗,那你好好睡,好好睡!
银海:你放心,我睡,我好好睡,天天睡,我不起来,不起来。
大妈:那好,我相信你总有一天,会把瞌睡睡醒的!
银海噘了下嘴:你相信,我偏不醒。
大妈咬了下牙:捡个姑娘当亲生,偏偏两个儿子不承认。
场7
景:九滴潭边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。
△银花轻轻咳嗽一声,然后甩辫子。
△辫子恰好甩到银山的脸上。
△银山摸了下鼻子,拉过银花的手,按到自己的胸口上。
△银花的手挣脱。
银山尴尬地笑了一下,小声说:你好好地摸摸哥的心,看看它是如何在痛苦地跳,然后深思熟虑地想想,算不算得上一颗红色的心?
银花从鼻子里呼出来:哼!
银山笑嘻嘻地眨了眨眼睛:妈仔细算过孩子的出生时间。
银花:那能说明什么问题?
银山瞄着银花的眼睛:嬉笑着说:银海的胆子,从小就没我的大。
银花眯了下眼睛,再睁开,咬着牙说:他喜欢我,孩子就是他的。
银山眼珠转了转:我喜欢你,孩子就是我的。
△银花扑哧一声笑。
银山:我不想看到我的儿子做别人的儿子,我也不能接受我的孩子的妈妈成为别人孩子的妈妈!(说完,解开衣扣,挺起胸,两眼含情脉脉地瞅着银花眨都不眨一下。)
△银花望了眼银山,没吱声,将脸朝向一边。
△银山用手拉银花的手。
△银花用力挣脱。
银山咬了下牙:我爱你是死心塌地的。
银花沉着脸:晚啦!
银山噘了下嘴:我说不晚!
场8
景:久宝塔一侧。
时:日。
人:香凤、村民。
△红日中天。
△树上蝉呜声不断。
△村民们从地里回来,陆续经过久宝塔。
- 客车滴滴声传来。
- 几个行路人止步,让路。
△客车驶来。喀嚓一声停在公路边。车门打开。
△香凤提着包下车。车门关上开走了。
△香凤开始四处张望。路上的行人围上来。
香凤笑嘻嘻地:请问,这里是旧江村吗?
村妇甲望着香凤:姑娘,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吗?
香凤扫了一眼村民,点了下头。然后两眼望着村妇甲:大婶,请问您,去姜银山的家应当怎么走?
△众人开始叽叽喳喳。
村妇甲:姑娘,你是他什么人呀?
香凤望着妇甲,眼睛向上眺了一下,笑着说:我在部队医院里工作。
村妇甲眨着眼睛:哦,原来是这样呐。
△香凤望着众人笑。
妇甲指着北边:他家在那头,院里的槐树是全村最大的。
香凤满脸堆笑:谢谢,我知道了。
村妇甲:他家厢房旁边,还有团绿竹和两棵大枣树。
香凤笑嘻嘻地:谢谢!谢谢!(于是边走边望家家户户门前的树)
场9
景:九滴潭边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。
银山:你说人生是条单行道,但你在这条道上留下的纪念总不能忘吧?
银花:想不忘可以。但你必须明白,姜家的门风还要不要?姜家人的脸面还要不要?
△银山睁大眼睛。
银花盯着银山:你,真的有胆量说出银海与我离婚的原因吗?
△嘴张开忘记合拢。
银花:你现在还怪我去找了别人吗?
△银山拍打着自己的脑袋。
银花:我是一个女人,也希望男人疼,你不心疼我,难道还不容许他人心疼吗?你真的希望我一个人孤孤单单过一生?
△银山的脸红齐了耳根。
银花:我要是不仅快找人,二哥他就不成亲,他说他要天天缠着我,他说他要和我继续过下去,他说他什么都不要,只要我一辈子和他相守在一起,我进进出出的,天天当心他走不出阴影。
银山:所以你就不想待在家里。
银花:他房中相框里的那几张合影,离婚时就讲不让我取出来,他说他要长久地留在房间里,永远的搁在他心中,你想想,这意味着什么?
银山摸着脑袋苦笑:难怪妈说要让她的女儿拿主意,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的问题不好处理。(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)我先把你的东西搬回去再说,不管有多难,我还不相信,这世界上真有我姜银山办不成的事!
银花:算了吧!你就别说大话啦。
银山:不行,大不了我回家当农民。
银花:别这样,姜家人丢不起这个脸。
银山斩钉截铁地:孩子我要,孩子的妈妈我现在就想要!
银花:如今你没妻子,找个大姑娘去生。
银山嘴角抽动了一下:我不要大姑娘。
银花轻轻笑了一下:那就当和尚去呀。
银山噘了下嘴:我不想当和尚。
银花:你不听我的,可我,不能不听爹爹的!
银山:那妈的话呢?
△银花眯起眼睛。
银山瞄着银花的脸:你这是厚古薄今。
场10
景:姜家,堂屋和南边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香凤、银海、龙大妈和两个孩子。
阳光下的槐树。树下一团荫。
铁丝上凉着的衣服里有套绿色军衣。
大门虚掩着。
房门开着。
滴水床。
护襟格上挂着有颗红五星的绿色军帽。
银海在床上睡觉,发出轻轻的鼻息声。
龙大妈牵着两孩子出北边房,出大门,掩上院门,上公路,渐渐远去。
香凤来到姜家门前的公路上瞄。
院里的大槐树、两棵枣树和绿竹。
香凤推开虚掩的院门,走进去。
香凤看着铁丝上的衣服。
看了一会来至大门前,朝里瞄。
香凤走进堂屋,两边张望。
南边房门开着。
香凤近前探头向里看。
护襟格上挂着的军帽。床上睡着银海。
香凤欣喜若狂地走到床边,扔下手上的包,情不自禁地跨上踏板,坐上床沿,深情地瞄着睡觉的银海。然后脱鞋,爬上床,从到银海身边,伸出双手在银海的脸上摩挲,然后无比兴奋地亲银海的脸。
银海迷糊中不由自主地将香凤搂抱得紧紧的,亲香凤的脸。
香凤脸上流着激动的泪花。
衣服一件一件从床上扔出来。
床罩关上了。
场11
景:姜家院里,正屋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海和香凤、两个孩子。
△大妈牵着两个孩子走在公路上。
△院门开着。
大妈来到院门前,问龙英:奶奶走的时候掩院门了没有?
龙英:掩啦。
△大妈慢慢走进院里,朝正屋望。
△大门开着。
△大妈赶紧朝正屋去,四处瞧,走至银海房门边朝里张望。
△床罩关着,不停地抖动着。
△踏板上一双女人的鞋,一双男人的鞋。
△地上有个提包。
△大妈跨过门槛,向里面走。
龙英的声音:奶奶。
△大妈赶紧打转身,惊愕地捂住嘴,退出房间,拉上房门。
龙英走到大妈身边:奶奶,爸爸还在睡觉吗?
大妈赶紧捂住龙英的嘴,拉着龙尧:乖,别吵。(拉着两孩子出正屋,掩上大门)你们两个就在院子里玩。
龙尧站在大门口:奶奶,你又想将爸爸,锁在房里吗?
大妈脱口而出:咦!没有的事!
△龙尧眨着眼睛,愣看着大妈。
龙英:奶奶,你有点鬼鬼祟祟的?
大妈:你爸爸瞌睡不睡醒,他会打你们的屁股。
△两孩子怏怏不乐地,朝槐树下走。
龙尧边走边问:姐姐,爸爸又生病了吗?
龙英眨着眼睛:有可能。
龙尧:要不,我们等会儿,去看看他吧?
龙英:那好吧。
场12
景:姜家大门前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和两个孩子。
△大妈走到南边房窗前,又打转。
△两个孩子站住,瞄大妈。
△大妈赶紧离开,朝大门口走,站了一会,朝厨房跑。
△两个孩子望着大妈的背影。
大妈端了把椅子从厨房出来,将它放在大门前,坐下来,摸着下巴,眯着眼睛,轻声说:这床上的姑娘,她是谁呀?这要是让外人看到,我姜家的名声不就完呐!
龙英和龙尧跑到大妈身边,盯着大妈:奶奶,你在和谁说话呀?
大妈尴尬地:哦,我,自己说给自己听。
龙英指着大妈:奶奶,你骗人。
大妈望了眼南边房的窗口:哦,没,没有,奶奶今天是有点当心。
龙尧:奶奶,你当心什么呀?
△大妈摸了下脑门,张嘴,却又闭上了。
龙尧眼睛眨了眨:奶奶,我想玩遥控车。
大妈眼珠转了一下:尧尧,遥控车放在哪里呀?
△龙英睁大眼睛望着龙尧。
龙尧将手指放进嘴里想了想,说:奶奶,在北边房里。
△大妈瞄着两个孙子不眨眼。
龙尧:奶奶,你咋不吱声?
大妈:真的在北边房?(一双眼睛紧盯着龙尧。)
龙尧眼睛瞟了下南边房:我记得放在北边房。(说完就去推正屋大门。)
- 大妈立即抓住龙尧的衣服。
龙尧站住,瞄着大妈的脸:奶奶,你想干什么?
大妈:尧尧,你骗人,我记得遥控车在南边房里。
龙尧:那好,我去南边拿。(说着就要去推门。)
大妈紧紧地拽着龙尧的衣服,眼睛眨了眨:你爸爸在睡觉,别吵醒他。
△两孩子相视笑了一下,朝大妈点头,然后去院门边玩。
大妈望着走开的孩子,摸着脸上的汗珠子,小声说:哎呀我的娘,这如何是好呢?千万别让两个宝贝看到了。(摸着头,挪眼睛珠)嗯,有喽!
场13
景:银花学校宿舍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山。
- 银花收拾床上的物品。
- 银山站在银花身边,两眼望着银花收东西的动作。
- 一阵阵电话铃声传来。
- 银花停下,忍不住朝窗口望了一眼。
- 银山两眼紧盯着银花。
- 银花上牙咬着下嘴巴,眼睛眨了眨,于是将被子捆起来。
△银山提起捆好的被子,从房间里走出去。
△银花提着一大网兜杂七杂八的东西出来,放在地上,然后锁房门。
△传来电话铃声。
△银花锁好门后站着,两眼望着办公室。
银山:都放假了,电话咋还响?
银花眼睛挪了一下,对银山说:大哥,我去接一下。(向办公室走去。)
银山望着银花的背影,眨巴着眼睛,向前走了几步,站住,望着去办公室接电话的银花,自语:看来,电话是豆子打来的。
- 银花开办公室门,回头望了一眼。
- 银山站在银花宿舍门前。
- 银花进办公室。
银山:一定是他!(说着放下手上提着的被子,猫着腰轻手轻脚,沿着走廊朝办公室似飞地跑去)。
场14
景:学校办公室内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山。
银花对着话筒,边点着头边说着话。
银山来到办公室外,站在窗户边听。
银花边说边朝门外瞄。
银山后退。
银花放下电话。
银山赶紧轻手轻脚地朝银花宿舍跑。
场15
景:姜家南边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香凤。
△银海醒来,眯着眼睛,伸手两边摸。
△香凤一动不动。
△银海摸着了香凤的脸。
△香凤睁开眼睛,一只手抓住银海的手。
△银海睁开眼睛,坐起来看。
△香凤瞅着银海幸福地笑。
△银海惊的睁大眼睛,四下看。
△床上乱七八糟。
△床单上一块血渍。
△银海的手从香凤手中挣脱,看自己的身体,于是手忙脚乱地找衣服。
△香凤坐起来,双手抱住银海。
银海紧盯着香凤:你是谁?
香凤噘了下嘴:明知故问。
银海望着香凤蓬乱的头发和脸:你,你,你坑我?
香凤松开手,边理头发边看了眼床上的血渍,笑着说:你已经要了我,我再以不怕你不理我了!
银海边穿衣服边下床,望了眼自己与银花的合影,回头对秦香凤严肃地说:这事你不能说出去!
香凤眨眼:我马上就告诉我姐和姐夫!
银海苦笑了一下说:如果你不计后果的话,后悔的是你!
香凤边穿衣服边说:后悔我就不来了!
银海睁大眼睛:啊!原来你早有预谋啊?
△香凤站在床前得意地笑。
银海朝香凤瞪眼:你敢快走!否则对你和我,都是祸!
香凤:我要让旧江村的人,都知道!
△银海跺脚。
△香凤站到梳妆台前瞄。
△镜中的香凤,头发乱蓬蓬的。
香凤两眼斜瞄着银海,笑嘻嘻地:千山万水追到头,此地此时木成舟,你若还想说反悔,看是你我谁理足。
银海两眼傻子般望着香凤:你,你坑了我,还理直气壮。
香凤摸了下头,说:我这头发不梳了,让它做证。
银海脸发黑,指着香凤:你……你……。
香凤头一歪,两眼向上一眺:反正我们已经是夫妻了。
△银海跺脚。
场16
景:久宝塔一侧公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和银山,行人。
△银花提着物品,朝前大步走。
△银山提着被子跟在银花后面。
△路上的行人时不时站住,望着二人。
△二人来到久宝塔一侧。
△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。
△银花立即站住。
银山:咋不走了?
银花望着银山,笑嘻嘻地说:大哥。
银山:干什么?
银花:我要去镇上办件事,这些东西,你先帮我拿回去。
银山盯着银花:事情很紧急吗?
银花:是!
银山:什么事?
银花望着远处开来的车说:回来再告诉你。(向汽车招手。)
△车开来,停在路边。
△银花头以不回地上去,车开走了,留下扬起的灰尘。
△银山呆呆地望着远去的车,扑扇着灰尘,站了好半天,才提起地上的东西怏怏不乐地走。
场17
景:姜家大门外。
时:日。
人:大妈、银海。
△大妈坐在大门前的椅子上,一动不动。
- 房门吱的一声响。
- 大妈朝正屋里望。
△银海怏怏不乐地走出来。
△大妈站起来。
△银海尴尬地在房门口站住。
△大妈瞄了眼外面,坐下来,板着脸。
△银海立即向大门口走。
大妈双脚朝两边张开,小声说:不能走。
△银海退回房门边,两眼紧盯着大妈。
大妈依然坐着,小声说:老子都看到了。
△香凤站在房里竖起耳朵听。银海向大妈摆手。
大妈指着房里:她是谁?
△银海摇头。香凤捂着嘴巴笑。
大妈歪着头,小声说:你骗谁呀?
银海瞄了眼房里,小声说:妈,我是真不认得,我不清醒的时候,以为她是那个……。妈,你就将这事烂在肚子里。(说完便挪步。)
大妈:慢,你想一走了之,那哪行?人家既然敢进我姜家的门,说明她是有备而来的,傻儿子,你敢快将两个孩子领出去,玩一阵子再来,让老子跟你收拾残局。
△银海朝大妈吐了下舌头。香凤捂着脸。
△两孩子发现银海与大妈说话,立即朝银海走来。
大妈朝银海使眼色:还不快去!
△银海朝走来的两个孩子望。
△大妈焦急地向银海做了个快走的手势,自己向正屋里去。
场18
景:村公路上
时:日
人:银山,王大婶,行人
△王大婶走在路上。
△公路向前延伸。
△银山在路上走走停停。
△王大婶几步来到银山身边,望着银山发楞。
银山发现大婶后问:王大婶,您好。
大婶紧盯着银山提着的被子:好好好,我好。
△银山笑了一下,向前走。
大婶:这些东西是谁的?
△银山站住,回头朝王大婶笑。
王大婶瞄着银山的脸,指着被子:这好像是银花的。
银山笑了一下:我接银花来的。
大婶四处张望:那她人呢?
银山:哦,她去了香江镇。
△大婶摸着头,眨着眼睛。
银山:婶子,您……?
大婶:今天也不是领结婚证的日子呀?
△银山眼睛睁大了,发呆。
大婶:银山,你咋的啦?
银山脱口而出:大婶,我还有事。(说完走,一步比一步快。)
△大婶眨着眼睛,望着银山的背影,发楞。
场19
景:乡村公路上.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银海和两个孩子。
- 银山提着东西,大步朝前走。
- 路旁的树,急速后退。
△银海领着两个孩子在公路上,边走边玩。
龙尧望着银海的脸:爸爸,你以后还带我们,去长河边玩吗?
银海:只要你想去,爸爸就带你们去。
龙尧:爸爸真好!
△银海幸福地笑。
龙英:爸爸,你瞌睡睡醒了吗?
△银海脸红。
龙英瞄着银海的脸:爸爸,你帅呆了。
△银海望着孩子,开心地笑。
龙尧:爸爸,原来你没生病呀?
银海小声问:你看到我睡觉啦?
龙尧眼睛扑闪扑闪的:嗯!看到啦!
银海张大嘴巴:啊!真的吗?
龙英指着龙尧:他是骗你的。
△银海舒了口气。
龙英:我们想进去,但被奶奶拦住了。
△银海拍着心口。
龙尧指着前面;爸爸你看。
- 银山提着东西跑来。
- 两个孩子朝银山跑。
△银海于是转身,欲走。
银山:老二,你别走,(大步走上前,将手上的东西放在地上,将嘴凑到银海耳边咙)。
银海眼睛眨了眨说:真的吗?
银山指地上的东西:你帮我拿回去。
银海:借辆自行车。
银山边跑边说:晓得的。
银海望着银山的背影:迟一步的话,我们就对不起死去的爹爹了!
龙英来到银海身边,睁大眼睛望着银海:爸爸,爹爹是谁呀?
银海吱吱唔唔地:哦,他,他是爸爸的爸爸!
龙尧:爸爸的爸爸,那不是爷爷吗?
银海:对!对对对!
龙英:爸爸的爸爸是爷爷,书上就是这样说的。
龙尧盯着银海:爸爸,你的瞌睡,看来,还是没睡醒。
△银海苦笑。
场20
景:姜家南边房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香凤、银海和两个孩子。
△香凤望着墙鼓皮。
△银海和银花的新婚合影。
△香凤皱着眉头。
△房门吱的一声响。
△大妈推开门,走进房里。
△香凤坐回床沿,低着头,搓着双手。
△大妈提起地上的包放到沙发上的摇控车边上,走近床边,望床上。
△床上乱七八糟,一块血迹。
大妈坐到床沿上,小心地问:姑娘,你从何处来呀?
△香凤抬头,望着大妈。
大妈:你叫什么名字?
香凤瞄了眼大妈,低着头说:我叫秦香凤。
大妈盯着香凤:哦……?
△香凤抿起嘴巴。
大妈:那你是干什么工作的呀?
香凤:我是部队医院里的,护士。
大妈:啊!你也懂医术?
香凤:您儿子,他知道。
大妈眼珠子一转,笑着问:我说姑娘呀,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?
△香凤害臊地点头,只管两手搓着衣服角。
△大妈瞅着香凤的脸。(脑中想起了自己看到的那一幕;摘自本集场11。)
△床罩关着,不停地抖动。
△踏板上一双女人的鞋,一双男人的鞋。
△地上有个提包。
△大妈跨过门槛,向里面走。
龙英的声音:奶奶。
△大妈赶紧转身,惊愕地捂住嘴,退出房间,拉上房门。
△大妈淡淡地笑。
△香凤侧过脸,眼睛偷瞄着大妈。
大妈从床上拉下脏床单,找来干净的换上,对香凤说:姑娘,你和我儿子的事,我都看到了,接下来的事,你要听我的。
香凤害羞地笑了一下说:大妈,我是特意来找姜银山的。
△大妈睁大眼睛,张大嘴巴。
香凤:大妈,你咋的啦?
大妈过了好一阵,问:你刚刚说找谁呀?
香凤:姜银山呀。
大妈:哦,你找他干什么?
香凤两眼发着光:我爱他嘛。
大妈眼睛瞟了下香凤:哦,你爱他。
△银海抱着被子和东西,与两个孩子来到院门外。
大妈侧着耳朵,转着眼珠,然后望着香凤:你记住,等下,我说你是我儿子他,专门从部队请来帮忙的医生。
△香凤睁大眼睛望着大妈。
大妈:姑娘,外面有人来了,你先记住我说的话就行了。(藏好床单后朝房门口去。)
香凤望着墙鼓皮上银海和银花的合影(银山入伍时的两寸全家福香凤没注意看),紧皱着眉头,自言自语:照片上的那个姑娘,她不是季春花吗?这人都死了,相片还这样挂着,多不好呀?(摇着头朝房门口走去。)
场21
景:姜家堂屋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香凤、银海和两个孩子。
△大妈拉开大门门闩。
△香凤来到大妈身边。
△大妈转身拉香凤坐上一把椅子,示意她不吱声,然后向大门口走去。
△银海抱着被子,和两个孩子来到院里。
大妈望着银海抱着的被子:他们人呢?
△银海瞄了眼正屋,在大妈耳边哝。然后进屋。大妈跟着。
△两孩子跑至大妈身边,望着坐在椅子上的香凤不眨眼。
大妈笑了笑,指着香凤:告诉你们,刚刚家里来了客人。
龙尧指着坐着的香凤:奶奶,我咋不认识她呀?
△香凤的眼睛直了。
耳边响起银海的话:你,你,你坑我?原来你早有预谋啊?
大妈指着想心事的香凤,一本正经地说:这位客人,是我们家从很远的地方专门请来开诊所的医生,你们就叫她秦阿姨。
△银海红着脸,眼睛望着另一边。
龙英:奶奶,咋又请了个女医生?
大妈苦笑着瞄了眼香凤:秦阿姨水平很高,所以就请了她嘛!
龙尧指着尴尬的银海:咋不请男医生呀?
香凤尴尬地望了眼银海,心里说:季春花,不是没有生孩子吗?这到底是咋回事呀?(于是呆呆地望着两个孩子。)
龙尧拉扯着银海的衣服:换个男医生,好不好嘛?
△银海红着脸不吱声。
龙尧:你请女医生,我妈妈知道吗?
香凤紧盯着两个孩子。大妈于是指着两个孩子介绍:小秦同志,这丫头叫龙英,儿子叫龙尧。(转脸对两孩子说)你妈,马上就会知道的。
龙尧噘了下小嘴:你,你们先斩后奏。
△香凤红着脸瞄银海。
大妈嘴角抽了一下:他们是双胞胎。小孩子不懂事,秦姑娘,你多担待。
香凤红着脸:没事没事!
场22
景:去香江镇的公路上,香江镇政府门卫处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路上的行人。
香江河连着长河。
防护林。
林间公路。
公路向前延伸。
一辆自行车风驰电掣。
公路两侧的树飞快地向后移。
自行车超过路上的行人,
骑着自行车的人是姜银山,已经满头大汗,衣服湿透。
银山解开衣服扣子。
衣服迎风摆动。
香江镇人民政府。
门卫室。
政府大院。
银山忙着下车,将自行车推到政府大院外一侧,停住,锁车,然后奔向政府大楼。
楼内人来人往。
银山从里面跑出来,擦汗,来到门卫处,向外张望。
场23
景:香江镇政府大院门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杜威、银山、行人。
△杜威牵着银花,二人笑嘻嘻地来到镇政府大院门前。
△银山冷笑了一下,紧盯着杜威和银花。
△杜威与银花径直向前走。
△银山挡住银花和杜威的去路。
△银花面对银山,脸倏地红了,站在那儿不知所措。
△杜威睁大眼睛望着银山,张开嘴巴没说出话。
银山板着脸:哟,豆子,这是干什么呀?
杜威吱吱唔唔地:大,大老表,你,你咋在这里?
银山瞟了眼银花:豆子,你还没回答我?
杜威嘴角抽了一下:我,我去镇政府办点事。
银山翘首,吸了下鼻子:豆子,你就别蒙我呐,你连我们家的具体情况都没查清楚,就瞎张罗,这不是让表哥难堪吗?
△镇政府门前,很快围上来好多行人。
甲瞄着杜威身边的银花,语言轻眺:哎哟,杜技术,好美的仙女呃。
△杜威尴尬地望了银花一眼,红着脸笑。
甲指着银花,嬉皮笑脸:杜技术员,是哪个单位的呀!
△银花尴尬。
△杜威望着甲哭笑不是。
△银山得意地笑了。
△银花捂着脸转身。
△银山一把拉住银花,挤出围观的人群。
△杜威追出来。
银山走到自行车边回头:杜威,别追啦。
杜威:大表哥,你,你……?
银山朝杜威挤了下左眼,然后慢慢地说:我的亲姑表弟弟,请你记住我刚才说过的话!
△杜威呆呆地望着银花。
银山轻轻一笑说:别瞅啦!
△银花瞪了眼银山,捂着嘴跑了。
△银山立即推着自行车追上去。
场24
景:回旧江村的公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。
△银花匆匆向前走。
△林荫道向前延伸,
△银山骑着自行车追上来,超过银花。
△银花立即转身走。
△银山赶紧下车,扔下自行车,追到银花的前面。
△银花转身向前跑。
△银山继续追,从后面拉住了银花的衣服。
△银花喘气,挣扎。
△银山搂住银花。
△银花拼命挣扎。
银山将银花越搂越紧,喘着气说:别这样,好不好?
银花停止挣扎,说:我,我有安排自己人生的权利,我不是你妻子,你这么做是违法的!
银山松开手,眼珠转了转:行啦好啵,你就别生气了嘛,我已经顾了你的面子,孩子都快六岁了,这你敢否认吗?
银花嘴角扯了一下:我什么时候说过孩子是你的?
银山眼睛眨了眨,咬了下嘴巴说:我就认定他们是我的!
银花朝银山两眼一瞪:我们俩结过婚吗?
银山得意地一笑:可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。
银花:你胆大包天,我傻,到底是谁顾了谁的面子?
银山红着脸站住,紧瞅着银花的眼睛:我已经承认过,对不起你了!
银花头一扬:我无所谓,冲动的惩罚警告过我!
银山咬了下嘴唇:但我认为,孩子是我的,你就是我的。
银花噘了下嘴:哼!
银山含情脉脉地笑:你越是这样,我就越爱你!
银花:我那时真不该相信你。
银山嬉皮笑脸,上眼皮向上一扬:孩子都有了,你就认了吧?
银花嗤之以鼻:我凭什么要认?
银山头一昂,然后瞄着银花:事实婚姻!
△银花苦苦地笑了一下,望了眼路两旁的树,走到树旁,然后无力地靠在树上,喘着粗气。
场25
景:姜家南边房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香凤。
△香凤坐在床沿,当看到军帽后,将军帽拿在手上,摸着上面的五角星闭上了眼睛。(摘自第十六集场场24。)
春花:你是谁?
香凤轻轻一笑:人家都叫我相思病。
春花阴笑:哦!
香凤眯了下眼睛睁开:我是来找,我相思的人。
春花睁大眼睛:你没有名字吗?
香凤眼睛一眯:你真傻,都告诉你了,还问。
春花眼珠转了转:那你相思的人,是谁呀?
香凤摸头想了想:这不能告诉你,我怕你将他抢走!
△春花眯着眼沉思片刻再睁开,紧紧地瞪着香凤。
香凤:你这人是咋回事?用这样的眼光看别人,你就不怕别人说你是不明
事理,有眼无珠的人吗?
春花板着脸:你明事理,咋还追一个有老婆的男人呀?
香凤:哈哈,我早就回答过你,你还问,可见你是个二百五。
春花:哼!你想人家的男人,看来病得不轻。
香凤淡淡一笑,睁开眼睛说:可怜的女人万万没想到,自己的男人如今已经是我的啦!(说完看床上,床上的干净床单。)
(摘自本集场20。)
大妈从床上拉下脏床单,找来干净的换上,对香凤说:姑娘,你和我儿子的事,我都看到了,接下来的事,你要听我的。
香凤害羞地笑了一下说:大妈,我是特意来找姜银山的。
△大妈睁大眼睛,张大嘴巴。
香凤:大妈,你咋的啦?
大妈过了好一阵,问:你刚刚说找谁呀?
香凤:姜银山呀。
大妈:啊,你找他干什么?
香凤:我爱他嘛。
大妈:哦,你爱他。(说着侧耳朵,转着眼珠,然后望着香凤)你记住,等下,我说你是我儿子他专门从部队请来帮忙的医生。
香凤眼睛眨了眨:大妈挺有心计的,该不会为儿子赖账吧?
(摘自本集场21。)
△银海抱着被子,和两个孩子来到院里。
大妈望着银海抱着的被子:他们人呢?
△银海瞄了眼正屋,在大妈耳边哝。然后进屋。大妈跟着。
香凤眨着眼睛:姜银山对他妈说了什么呀?
耳边响起两个孩子的话——
龙英:奶奶,咋又请了个女医生?
龙尧:换个男医生,好不好嘛?妈妈知道吗?
香凤摇着头自言自语:姜银山没有孩子,那这两个孩子是哪里来的呀?哎呀!还有这两个孩子说的妈妈,他们的妈妈是谁呀?难道说,姜银山他,家里还有一个没公开的老婆?
场26
景:回旧江村的公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。
银山推着自行车,来到银花身边,紧盯着银花的脸:我要不从豆子手上将你追回来,我就对不住死去的岳母娘!
银花两眼瞪了下银山:你想到过自己是军人吗?
银山眼珠转了转,停好车,拍着胸脯,得意地笑:我有自信!
银花:我说的是你刚刚的行为。
银山:你的看法很片面。
银花咬牙切齿地:破坏军婚!想过豆子是你的表弟吗?
银山:我是为了孩子,不得不这样!
银花:哼!美其名曰!
银山:就算是吧,想想那月光如水的晚上,你我银河渡鹊桥,天赖之音伴着你和我,那是多美妙的时刻呀,不然,你能生出这么聪明伶俐的一双儿女来吗,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呀?啊!
银花牙一咬:你这是胡扯!根本没有的事!我要是和豆子领了结婚证,一切的是是非非,就烟消云散了!
银山:你就那么爱豆子?
银花:我出了姜家门,第一,人家不会将你和两个孩子扯到一起,也就不会将你和我扯在一起;第二,人家不会说你姜家家教有问题,养的儿子姑娘不守贞操;第三,人家不会说,我金银花儿的两个孩子是私生子。不过,有一点我还是于心不忍的,(摇头)不说以罢。
银山捶了一下脑袋,痛苦地:你的陈述句都说了这么多,还留着干什么呀?干脆竹筒子倒豆子!
银花摇头:不说了,免得你一不高兴,又像对付豆子那样对待他。
银山眨了眨眼睛:那就我来替你说。
△银花的眼睛睁大了,望着银山。
银山盯着银花:你不就是想说,是姜银海他替我背了黑锅吗?
银花愣住了,半天才说:你还晓得呀?要不是你,他,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?人家说他钩搭大姑娘,才抛妻弃子的!他想找一个女人过日子,人家却不相信他是一个真正的男人,结果闹出试婚的一幕,差点就毁了他的人生。我告诉你,你最好还是让我离开姜家。这样才会万事大吉。因为你……,要不是他当弟弟的为了姜家的名声,我们就……就……。
银山脱口而出:你们就什么?你说呀,你为什么不说了!?
△银花站立不稳,摇摇晃晃。
△银山伸手去拉,没够着。
△银花栽倒在树旁。
△银山赶紧将银花抱起来。
场27
景:姜家院子、厨房及南边房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大妈、龙英、龙尧、香凤。
△香凤站在房里窗边,望着窗外。
- 龙尧在院子里玩遥控车,车子发出机械声,在院子里前进、后退。
- 龙英抱着熊猫坐在石桌边。桌上放着几本娃娃书。
△银海坐在槐树下,望着车子在院里跑。
△大妈在厨房里小桌子上切菜。
△银山满头大汗,军衣已经湿透。背上背着银花,一只手推着自行车来到院门外,扔下自行车,朝院门走,用脚踹门。院门吱的一声响,开了。
△银海惊望院门,立即起身,跑上前去,接着抱起银花。
龙英将熊猫放在石桌上,边跑边大声喊:妈妈,妈妈。
△香凤眼睛睁大了,手捂住张大的嘴。
龙尧扔下遥控器,哭着喊:妈妈,咋的啦?妈妈,你咋的啦?
△大妈放下刀,出来,跟着向正屋里跑。
△银海抱着银花进北边房。
△银山抹着脸上的汗,边脱军衣边跟在银海身后。
△两个孩子和大妈,跟在银山身后。
香凤站在房门口,眼睛死死地盯着银山去北边房。小声:哎哟我的妈,这个才是姜银山嘞!
场28
景:姜家北边房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姜家全体加香凤。
△银山用湿透的军衣擦着脸上的汗。
△滴水床。
△银花躺在床上。脸色苍白。
△龙英和龙尧拉着银花的手,腑伏在床边。
△银海心焦地站在床沿边,眼珠不挪地望着银花。
大妈望着银山,指着银花:她咋的啦?
△银山咬起嘴巴。
大妈抹眼泪。来到床边:银花我的儿。
△银花用另一只手捂住脸。
△银山拉了下大妈的衣服,向房门口走去,银山跨门槛,向外看。
△香凤站在南边房门外,望着北边房。
△银山吃惊地向香凤走了两步却又站住,然后转身。
△大妈来到北边房门口,朝银山撇嘴巴。
△银山朝北边房走去。
△香凤立即朝北边房方向走。
△大妈朝香凤摆手。
△香凤站住。
△大妈朝香凤走去。
△香凤退回南边房里。
大妈走近香凤,拉着香凤的手,然后小声说:你就在房里,我去叫他们两个人过来。
△香凤连连点头。
场29
景:姜家堂屋里,北边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大妈、银山和银海,银花和两个孩子。
△闭着眼睛的银花。
大妈走到床边,扫了眼两个孩子,然后拉了下银海和银山的衣服,指南边房小声说:跟我来。
△两个孩子好奇地盯着大妈。
大妈对两个孩子小声说:你们两个就待在妈妈身边,奶奶找你们的爸爸和伯伯有事,啊!
△银花眯缝起眼睛。
△两个孩子点头。然后望着妈妈,
△大妈朝外面走。
△银山和银海跟着大妈。
△银花睁开眼睛,竖起耳朵听。
大妈来到堂屋,指着南边房,小声说:快去处理好你们的事。
△香凤站在房门边听。
银山:妈,她什么时候来的?
大妈板着脸,极不耐烦地:上午。
银山:啊!
大妈嘴角扯了一下:别装啦!
△香凤赶紧坐到沙发上去,两眼望着房门处。
△银山咬紧牙关不吱声。
△银海板着脸,在银山耳边哝。
△大妈扫了眼两个儿子,摇着头回北边房。
△房里银花和两个孩子,面面相觑。
△香凤眯着眼睛,竖起耳朵听。
△银山瞪了眼银海,皱起眉头。
银海:看来,你在部队有问题?
银山:你少无中生有。
银海:可事实摆在眼前。
△银山指着北边房,红着脸,朝银海瞪眼睛。
银海指着银山的鼻子尖,咬牙切齿地,声音低沉沉地:人家,已经找上门来了,你还在这里骗(指北边房)那一个!
银山拼命的朝银海眨眼,小声:你跟我住嘴!(说完,拉着银海的手,朝南
边房走去。)
场30
景:姜家南边房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香凤、银山、银海。
香凤怏怏不乐地来到梳妆台边,望着银海和银花的合影,慢慢发现旁边还有一张两寸全家福,踮起脚就近看,睁大眼睛说:哎呀我的妈?
△脚步声传来。香凤朝门口望。
△银山和银海走进房间,二人同时坐上沙发。
香凤睁大眼睛,嘴巴张开好久才合上。心里说:这两个男人,咋像是一个模型的产品?
银山盯着香凤惊讶的脸:小秦同志,没想到你痴心不改。
△香凤红着脸靠着梳妆桌,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两个男人。
△银山和银海各自板着脸,互相瞪眼。
香凤小声嘟嚷:这下完了!
银山眉头拧了一下,紧盯着香凤:你说什么?
△香凤红着脸瞄银海。
△银海咬起嘴巴,低下头。
银山站起来,板着脸:你们因为冲动,竟然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,你们俩今天一定要商量出一个了结的方案来。
△银海和香凤面面相觑。
银山指着银海:别把我的忠告当作耳旁风。
△银海嘴角抽了一下,然后上牙咬着下嘴巴。香凤红着脸低头不语。
银山:你们两个想清楚,不然,我无法向部队首长交待!
△香凤瞄了眼银山,再傻傻地望着银海。
耳边响起银海的话:看来,你在部队有问题?人家已经找上门来了,你还在这里装!
香凤咬着嘴唇。心里说:装,他装什么?为什么装?装给谁看?
银山:小秦同志,你说话呀?
香凤苦笑了一下,眼珠转了一下:谁让你们长得一模一样的?
△银海捂着嘴巴偷偷笑。
银山朝银海瞪眼:你还好笑,敢紧的作出决断!(说完出了房间。)
银海起身向香凤走了几步:小秦同志,要不这样吧,我们俩出去走走。
△香凤眨着眼睛想了想,点头。
△银海走出房间,香凤跟在银海的后面。
场31
景:姜家堂屋里,北边房门口。
时:日。
人:大妈、银山、银花和孩子。
△大妈站在北边房门里侧,朝外瞄。
△银海和香凤走出大门。银山来到北边房门口。
△大妈从银山身边出来,顺手拉了把银山。
△银山皱着眉头跟出来。
大妈转身盯着儿子压低嗓音说:你在外面干的好事,不想又让老二他做了不该做的事,让老子给你们擦屁股?
银山小声道:儿子险些被人家缠死,你还说风凉话。
大妈:生你们时,老子在你们脸上留个记号就好了!
△银山盯着大妈傻笑。
大妈噘了下嘴:咬一个疤,一个左,一个右!
银山:银海已经告诉我了。
大妈:他说了什么?
银山:你不是看到了吗?
△大妈拉上银山,在他耳边哝。
△银山傻笑。
大妈:若不是我看到,(指北边房)我看你们俩谁说的清。
△房内的银花,手拉着两个孩子,细心在听。
大妈:银花她今天是咋回事?是不是你又欺负了她呀?
△银山指北边房,小声在大妈耳边哝。
△银花睁大眼睛听着。两个孩子来到房门边偷听。
△大妈向银山伸出大拇指,眨巴着眼睛不吱声了,高兴地笑。
银山:妈你别高兴得太早。
△大妈睁大眼睛望着儿子。
银山:你乘早做好思想准备吧?
大妈眼睛眨了眨:儿子搞坏事,找娘算账?
银山忍住笑:我是当心姑妈。
大妈噘了下嘴:我才不想管嘞!
银山小声说:妈你真不管呐?
大妈:我不想成为批斗对象。
银山:妈别忘了,是你叫我回来的。
△大妈摇了摇头,然后甩手向北边房跑去,两孩子敢紧往床边去。
场32
景:姜家北边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两个孩子、大妈、银山。
大妈走进房里,笑嘻嘻地站在床头瞄了眼两个孩子,再深情地瞅着银花小声说:我的儿啊,老子做梦都想有这么一天,说实话,妈觉得在你的身旁就是活在天堂里。
△银花苦涩地笑。
△两个孩子睁大眼睛,望着妈妈。
△银山慢慢走进房间。
龙尧转眼望着银山:伯伯,你们说话,声音那么小?
△银山张口结舌。
△银花闭上眼睛,泪花滚出来。
△龙英伸出小手,给妈妈擦眼泪。
△银山眼睛望着母子三人,热泪盈眶。
大妈拍了下银花的身子:儿啊,你看两个孩子多乖。
△银花侧身朝里。
大妈扫了眼儿子和孙子:我该给你们做晚饭了。(擦泪转身出房间。)
银山来到床头,小声:孩子们离不开你,你就别想那么多!
龙英望着银山的脸:伯伯,是不是因为,请了女医生呀?
银山苦笑着说:这我说不准。
龙尧眨着眼睛:伯伯,爸爸的诊所,一个人开不好,是不是?
银山一边瞄着银花,一边说:是。
龙英拉了下龙尧的衣服:尧尧,我想,问题嘛,还是出在那个饭盒上。
龙尧:伯伯,是不是爸爸,自给奶奶下跪起,他就老犯错误了?
△银花突然坐起来,双手搂住龙尧,痛哭。
△银山和龙英,四目相对。
场33
景:村头一带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香凤、银宝、路上的行人。
- 久宝塔。
- 辘轳井。
- 旧江村村碑。
- 石拱桥。
△银海和香凤一前一后低头走在路上,村公路向前延伸。
- 银海和香凤经过石拱桥时突然站住。
△银宝笑嘻嘻地站在桥中央。
△银海拉着香凤的手,朝银宝笑。
△银宝盯着银海身边的香凤上下看。
△香凤朝银海身边靠。
银宝眼睛斜瞄着银海淡淡一笑:海医生,你的同学?
△过路的人都围上来,望着香凤。
△香凤不知所措。
△银海松开拉着香凤的手,抿着嘴巴望着香凤微笑。
△香凤低着头,两眼偷偷瞄周围。
银宝嘴角上翘,挤了下鼻子:老弟,你行啊!
银海盯着银宝的嘴:口无遮拦!
△香凤望着银海,张了下嘴没说话。
银宝瞄了眼香凤,两眼眨了一下上扬:你这是什么意思呀?嗳哟哟,(向香
凤撇嘴)为什么不正面回答?
△银海脸红,瞪了银宝一眼没吱声。
银宝瞟了眼香凤,嬉皮笑脸地:哦!对不起!
银海扫了眼指指点点的人,然后一本正经地:宝书记,如果你今天喉咙痒的话,我没背药箱嘞!
银宝右手朝桥头一挥:看热闹的,我们走!
银海望着香凤,指长河边:我们去那里。
场34
景:长河边草地上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香凤。
△一轮红日挂在西方天际,照耀着旧江村。
△长河里的水,波光粼粼。
△香凤心事重重地望着远处。
银海瞅着香凤的脸:小秦同志,我是在迷迷糊糊时,将你,(眨着眼睛想了想说)当成了一个,我深深地爱着的人,请你原谅!
香凤盯着银海:深爱的人,她是谁?
△银海苦苦地笑了一下没回话。
香凤:她现在,在那里?
银海眼睛眨了眨:她,在照片里。
△香凤紧盯着银海。(想起在窗口看到的。摘自本集场27。)
△银山抱着银花匆忙跑进院子,满头大汗,军衣湿透。
△银海立即起身,跑上前去,接着抱起银花。
△香凤眼睛睁大了,手捂住张大的嘴。
龙英将熊猫放在石桌上,边跑边大声喊:妈妈,妈妈。
龙尧扔下遥控器,哭着喊:妈妈,咋的啦?妈妈,你咋的啦?
香凤收回思绪摸着下巴:是孩子今天叫妈的那个女人吗?
△银海痛苦地咬着嘴唇没吱声。
香凤紧盯着银海的脸:这么说,就是她喽?
△银海抬头望了眼香凤,还是没吱声。
△香凤眯起了眼睛。(摘自上一场。)
银宝:海医生,你的同学?
△过路的人都围上来,望着香凤。
△香凤不知所措。
△银海松开拉着香凤的手,抿着嘴巴,望着香凤微笑。
△香凤低着头,两眼偷偷瞄周围。
银宝嘴角上翘,挤了下鼻子:老弟,你行啊!
银海盯着银宝:口无遮拦!
Δ香凤望着银海,张了下嘴没说话。
银宝瞄了眼香凤,两眼眨了一下上扬:你这是什么意思呀?嗳哟哟,(向香
凤撇嘴)为什么不正面回答?
香凤盯着银海:你是医生吗?
银海站起来,望着香凤:私人诊所,想不想去看看?
△香凤眨着眼睛想了想,点头。跟着站起来,拍屁股上的灰。
△银海和香凤并肩走在乡村公路上。
场35
景:姜家北边房间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。
银山牵着两个孩子,从北边房出来,走到大门门槛边站住,说:你们两个去外面玩一会,奶奶的饭,很快就好了。
龙英仰望着银山:伯伯,那我去石桌上看娃娃书。(走了一步,小手指着院子里一边)伯伯,你看。
- 银山望过去。
- 地上的跑车,遥控器。
银山立即望着龙尧,笑了笑说:这是伯伯给你的,你应当爱惜哟?
△龙尧点了下头,朝车子跑过去。
银山望了眼两个玩着的孩子,进正屋,回到北边房,走到床边来,痴痴地瞅着银花的脸:我不这样做,会对不起很多人。
△银花闭上眼睛。
银山:你若不依我,我现在不想打光棍了。
△银花争开眼睛,瞟了一下银山的脸。
银山苦笑:为了向孩子的妈妈谢罪,你杀了我吧?
银花坐起来:姜参谋长死了,相思病咋办?
△银山睁大眼睛。
银花:不是吗?
银山嘴角抽了一下:你,你,你咋知道的?
银花:要得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
银山:你,也也不信任我?
银花斜眼瞄着银山:一个男人,长期不归家,他不怕憋死吗?
△银山尴尬地笑。
△银花咬起嘴巴。
银山:别拿当年的话来损我,好不好?
银花:我要不说,我也会憋死!
银山扑哧一声笑,色迷迷的瞅着银花:好啊,那我们俩,都不憋着!
银花两眼朝银山一瞪:你有病啊。
银山咽了下口水:你说的对。
△银花呆望着银山。
银山瞅着银山:嘿嘿,我得了思你病!
场36
景:银海诊所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香凤、银春。
△银海和香凤走在公路上。
△姜银海诊所。
△银春站在诊所外,四处瞄。
△银海朝香凤笑了笑,快步朝诊所走。
银春大声说:海医生,我今天来过几次了。
银海望着银春:对不起。
△香凤细心地瞅着姜银海诊所牌子。
银春瞄了眼香凤,捂着腹部说:我这里痛,你给检查一下嘛。
银海赶快打开门,让银春进去,然后拉着香凤说:诊所小,见笑了(边说边走进诊所)。
香凤跟着进屋,四下扫了一眼说:我倒觉得,诊所虽小,但医地却宽。
银海淡淡一笑了之。然后让银春睡上接诊床,仔细做了一番检查后:我建议你明天去镇人民医院拍个片子。
银春:海医生,我这是什么毛病?
银海:要检查后才能作结论。
银春:哦,谢谢。(走了两步回头)海医生,(指香凤)这位是?
银海脸红了一下:哦,她,是我同学。
银春眨着眼睛:哦,同学,什么地方的?
银海朝香凤笑了笑:中国的。
银春轻轻笑了一下:你的同学,咋全是女的?
银海朝尴尬一笑:医务工作者,女的居多。
银春指着香凤:她,是来与你合伙的吧?
银海朝香凤一笑:八字还没一撇。
银春眉眼一眯:形影不离的,我不信。
△银海脸红,香凤咬起嘴巴笑。
场37
景:家北边房间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。
银山望着银花小声说:相思病叫秦香凤,已经来了,不信你去问。
△银花睁大眼睛,下床,穿鞋。
银山苦涩地笑:别激动,她和银海刚刚出去了。
银花坐回床沿,盯着银山:你行啊,人家都找到家里来了?
银山含情脉脉地瞅着银花:别冤枉我好不好?我的心里只有你,你今天在路上那样,把我吓死啦。
银花:我要是死了,那不正好吗?
银山:好个屁,那我还拆散你和豆子干什么?
银花:情人和老婆是有区别的。
△银山咬着嘴巴望着银花。
银花:不然,人家不会找到家里来?
银山:又不是我让她来的。
△银花眨着眼睛笑。
银山:真不是我让她来的。
银花阴笑了一下:这话只有鬼才信!
银山苦笑了一下说:你,你咋跟她一样。
△银花的脸沉下来。
银山:你是个明白人,我要是爱她,用得着她追到家里来。
场38
景:银海诊所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香凤。
△香凤坐在银海对面的椅子上,望着银海的脸。(想起了大妈去房间的事:摘自本集场20。)
大妈:你叫什么名字?
香凤瞄了眼大妈,低着头说:我叫秦香凤。
大妈盯着香凤:哦……?
△香凤抿起嘴巴。
大妈:那你是干什么工作的呀?
香凤:我是部队医院里的,护士。
大妈:啊!你也懂医术?
香凤:您儿子,他知道。
大妈眼珠子一转:我说姑娘呀,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?
△香凤收回思绪,不禁傻笑。
银海盯着香凤:你在笑什么?
△香凤朝银海眯缝着眼。
银海深情地瞅着香凤:看来,你很爱姜银山。
香凤:我十六岁多一点,就开始追他。
银海:你今年多大?
香凤:小你哥哥十一岁。
银海睁大眼睛:啊!小这么多啊?
香凤:那你呢?
银海笑了笑说:他比我先出娘胎几分钟。
香凤:哦!同卵双生子!
△银海眯缝眼笑。
△香凤紧盯着银海。银海的瞳孔放大了。
场39
景:姜家北边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。
银花紧盯着银山的眼睛:事实胜于雄辩。
银山:你看到了什么?
银花:你要不喜欢她,她就不会追到家里来。
△银山面红耳赤,嘴巴张开却没说话。
银花瞄着银山的脸:没话可说了吧?
银山咂了下嘴:不,不是!
银花嗤笑一声:不是什么呀?
银山咽了口唾液:不是你想的那样?
银花眼睛斜瞄着银山:那是什么样?
银山嘴一扁:哎!你想把人逼死呀?
银花:我逼你了吗?那个来到我们姜家的秦香凤,才是来逼你的人,依我看呀,你就答应她好喽!
银山:还想回到豆子身边去?
银花:你找你的旧情人去,我找我的出路去!
银山望了眼房门外,紧紧地抱住银花:我重申,她不是我的情人,她真不是我的情人。
银花挣脱:说不是就不是呐?
银山从军衣兜里掏出全家福:你看,这是什么?(又掏出银花的那张似李
铁梅的半身相片)你看,你看!这就是我的情人!
银花瞄了眼相片,淡淡地笑了一下:那秦香凤,她是嫁不出去了还是咋的?你对她没好感的话,她有病啦,追到我们乡下来?
银山板着脸:那你去拿把砍刀来!
银花睁大眼睛:你想干什么?
银山:你将我的肚子剖开,看看我的心里,装的是你,还是她?
△银花不吱声了,眼睛呆呆地望着银山。
银山心疼地将银花又抱住,任凭她拼命挣扎,死不松手地说:你是我嘴里含着的一块肉,不吞下肚,是不会松口的!
场40
景:姜家堂屋里。
时:傍晚。
人:姜家全体加香凤。
△堂屋一侧的大方桌上,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。
△一家人陆续围坐到桌边。
△两个空座位。
△银山和银海一前一后,便装从房里出来。
△香凤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了。
银花神态自若地瞅着香凤,在心里说:虽然你敢于追他,不知你分不分得清谁是你要找的那个人?于是笑嘻嘻地:小秦同志。
- 香凤转过脸来,眨眼望着银花。
银花指着桌子上的菜:别客气,随便吃。
香凤尴尬地笑了笑说:谢谢!(低头瞄着银花,在心里说:看起来粉脸桃腮的似个仙女,难怪有人深爱着你,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呀?)
△银海望着两个女人,眯缝起眼睛。
银宝的话在耳边响起:你的同学?你行啊!
香凤望了银山望银海好半天,红着脸问大妈:您的两个儿子,我分不清谁是谁了,那你们,是咋分得出来的呀?
大妈扫了眼全家人,自豪地说:在这个问题上,(指银花)我女儿她凭走路的声音就晓得谁是谁。
香凤瞟了眼银花,红着脸:大妈,您女儿,是那个像李铁梅的吗?
大妈得意地:是呀!
香凤眨着眼睛:哦!
大妈:你怀疑?
香凤望着银花,在心里说:他们三人之间,到底是什么关系,还有那两个孩子,他们的爸爸到底是谁?大妈女儿的爱人又是谁?
大妈紧盯着想心事的香凤:小秦同志,你在想什么?
香凤:哦!哦!我是想,要银花姐姐教教我认人的本事!
银花瞟了眼银山和银海,对香凤说:你想成为姜家的人吗?
香凤脸倏地红了,眨眼想了想:你不想让我解开这个奥秘?
银花嫣然一笑:我凭的是感觉,嘴里说不清的。
银山望了银花望香凤:小秦同志,你学这干什么?
香凤红着脸笑了一下,腼腆地:我不能白来你们姜家!
△姜家人全睁大眼睛望着香凤。
龙尧抿了下嘴指着香凤:秦阿姨,你不回家了吗?
△香凤尴尬,不知所措。
第二十八集:凤探姜家秘山海齐护花
场1
景:部队王团长家里。
时:傍晚。
人:王团长、香梅。
△香梅低着头,两眼偷瞄着男人。
团长摸了下下巴,盯着香梅:这都几天呐?
△香梅动了一下,双手开始揪衣服角。
团长:她咋还不回家呢?
△香梅抬起头,抿了下嘴,眼睛望着别处。
团长:香梅,你哑巴啦?
△香梅咬着嘴巴。
团长:你要死啊,让我在这里着急。
香梅转头,眼睛一瞪: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
团长:一个大姑娘,老待在外面,成何体统?
香梅:女大不中留嘛!
团长皱了下眉:你还是和她的同学联系一下。(说着去了房间里)
望着男人去房间,香梅小声说:死丫头,也不来个电话。
△团长猛地回过头来,紧盯着老婆。
△香梅朝男人噘着嘴。
团长:你刚才说什么?
△香梅睁大眼睛,捂着嘴。
团长朝香梅瞪眼:看来,你还真的有事瞒着我。
△香梅咬起嘴巴。
团长:我耳朵不聋。
香梅眼睛珠子转了一下:你怨我,我就怨不得她呀?
团长:那,那你为什么遮遮掩掩的?
香梅眼珠转了一下:她不在家,我说不清嘛!
团长:告诉你,如果出了问题,世上没有后悔药!
场2
景:银海诊所卧室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、银海。
- 月光下的姜银海诊所夜色朦胧。
- 卧室里透出灯光。
- 银山坐在方凳上,背靠着条桌,眼睛眯着。
银海坐在床沿上,眼睛盯着银山,拍了下单人床说:你看这床,我们两个大男人,咋睡?
△银山瞄着银海的脸,眼睛眨了眨,轻轻笑。
银海噘了下嘴:笑里藏刀。
银山:之前,没睡过两个人吗?
△银海红着脸望着银山。
银山:那就是有过喽?
△银海咬着牙,傻笑。
银山眼睛眨了眨:你和小秦,谈得咋样了?
△银海低下头,双肘放在膝盖上,手托着两腮,望着自己的鞋尖。
银山:总得有个说法吧?
银海只动嘴:我,我错把她,当成了一个人。
银山板着脸:你看着我。把她当成谁?
银海松开手,两眼一斜:有必要告诉你吗?
△银山眨巴着眼,不觉暗自好笑。
银海瞄着银山:你的小心眼儿就是多。
银山眼睛眨了眨:难怪妈说你是个痴情种。
银海苦涩地笑:我既恨妈,也恨你。
银山笑了笑:我不怕你恨。
银海:你当然不怕我恨呐,你以为两个孩子是你的,拿他们做筹码。
银山:老二,你咋说出这样的话来?
银海:我说错了吗?
银山:你的措词有问题?
银海:我说错了什么?
银山:妈都说两孩子是我的,我咋是以为呢?
银海眼睛眨了眨:我说是以为,就是以为!你是不是和妈一样认为,如果孩子是我的,银花就不会与我离婚了,是不是?(加重语气)是不是?
△银山张开嘴巴,没出声,两眼呆呆地望着银海。
银海瞪着银山: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
银山尴尬地:是是是!是!
银海咄咄逼人地:是,是,是什么呀?
△银山睁大眼睛望着银海。
银海指着银山的鼻子尖:你说,是不是你把秦香凤撩来的?
△银山摸着下巴傻笑。
场3
景:姜家南边房间里。
时:夜。
人:香凤、龙大妈。
△香凤望着护襟格上的军帽。(想起了吃饭时银海望眯缝起眼睛瞄着自己和银花。摘自二十七集场40。)
大妈紧盯着想心事的香凤:小秦同志,你在想什么?
香凤:哦!哦!我是想,要银花姐姐教教我认人的本事!
银花瞟了眼银山和银海,对香凤说:你想成为姜家的人吗?
香凤脸倏地红了,眨眼想了想:你不想让我解开这个奥秘?
银花嫣然一笑:我凭的是感觉,嘴里说不清的。
银山望了银花望香凤:小秦同志,你学这干什么?
香凤红着脸笑了一下,腼腆地:我不能白来你们姜家!
△姜家人全睁大眼睛望着香凤。
龙尧抿了下嘴指着香凤:秦阿姨,你不回家了吗?
香凤皱眉,自语:到底谁是银山谁是银海呀?(想了想)两个孩子叫大妈的女儿妈妈,到底谁是他们的爸爸呢?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?哎!明白人都变糊涂!(停了停)要嘛?我就和那个医生?(摸着红得发烫的脸)哎哟!哪一个是医生呀?晚上换了衣服,他们都一样!(眼睛望鼓皮上挂的相框。)
△大妈走进房间,望着香凤。
△香凤尴尬地朝大妈笑。
大妈走至香凤身旁,小声说:秦姑娘,你是城里人,还是个医生,不愁找不到男朋友,如果你不介意已经发生的事,我就让我儿子明天送你回去。(说完
紧盯着香凤的脸)咋样?
△香凤不知如何回答,咬起嘴唇,。
△大妈紧盯着香凤的眼脸。
△香凤抬头,两眼只管望那合影。
大妈眯缝着眼:秦姑娘?
△香凤脸红红的,眼睛离开照片,低着头,双手揪着衣服角。
大妈瞄着香凤:姑娘,想和我家老大在一起,是不可能的了,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说,那就明天回去,以免家里人为你当心。
香凤抬起头,望着大妈:您老大是谁?
大妈: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姜银山呀。
香凤红着脸:但现在,我认不出他来了。
大妈嗤笑:哦!这也难怪。
△香凤紧盯着大妈。
大妈:我们这里,也没人分得清谁是谁。
香凤指着全家福:两个儿子真是您生的吗?
△大妈睁大眼睛望着香凤。
香凤尴尬地笑了笑说:是不是我,不该这么问?
△大妈笑了笑没吱声。
香凤眨眼睛想了想:您女儿的两个孩子是谁的?
大妈十分得意地说:当然是我女儿的呐,两个孩子和他妈妈,都是非农业户口,吃的是国家粮。
香凤惊讶地望着大妈:那您女儿在干什么?
大妈笑嘻嘻地:国家教师呀,不然,两个孩子咋会吃商品粮呢?
香凤:那他们的妈妈,是姜银山抱回家的那一位吗?
大妈:当然是呀。
香凤:孩子的爸爸,到底是谁呢?
大妈红着脸,紧盯着香凤好半天,慢悠悠地:你看不出来吗?
△香凤摆了摆头。
大妈:你还是不晓得为好!明天我对儿子说,要他们送你回去。(说完转身出了房间。)
场4
景:银海诊所卧室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、银海。
银海斜着眼睛瞄银山:看你这得意的样子,难怪总待在部队不回家。
银山轻轻一笑:这不是你想要的吗?
银海猛地站起来,指着银山的鼻子:你,你,你说我想要的是什么?!
银山尴尬地:对不起,我忘记你们已经离了婚。
△银海叹气,双手捂着脸。
银山苦涩地笑了一下:老二,都是哥的错。
银海松开手,吸了下鼻子,抹了把眼泪:那好,既然你认了错,我就不再计较。如今小秦她都找来了,你就娶了她嘛!
银山:老二,你想赖账?
银海眨巴着眼睛,笑了一下说:因为她爱你,才发生了那事。
银山嘴角扯了几下,勉强笑了笑:哥还告诉你,如果所有发生在家里的事我一概不知,或许我还真就答应了她。
银海:那就当作不知嘛,反正外面的人都不晓得,她也分不清我和你!
银山朝银海瞪了一眼:别执迷不悟,小秦要是对你没感觉,她不会跟着你游旧江村。仔细想想吧,别对不起人家姑娘!
银海:别转移话题,我的意思是你如她的愿,我和银花重走到一起。
银山:你说什么呀?
银海:我估计你和秦香凤,一定好上过。
银山眨着眼睛:在这个问题上,我不想与你分辩。
银海眼向上一眺:人都来了,我就知道你说不清。
银山:我是说不清,但是妈知道,她给你们洗过床单不是?
△银海顿时脸红。朝银山噘起嘴巴。
银山:你要好好跟人家谈,我的话,你不能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!
场5
景:姜家南边房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香凤。
- 一片云移走,月亮露出来。
- 朦胧的月光照着旧江村。
- 姜家大院披着银光。
△香凤躺在床上,辗转反侧,坐起来擦眼睛。(摘自本集场3。)
△香凤抬头,两眼只管望那合影。
大妈眯缝着眼:秦姑娘?
△香凤脸红红的,眼睛离开照片,低着头,双手揪着衣服角。
大妈瞄着香凤:姑娘,想和我家老大在一起,是不可能的了,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说,那就明天回去,以免家里人为你当心。
香凤抬起头,望着大妈:您老大是谁?
大妈: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姜银山呀。
香凤红着脸:但现在,我认不出他来了。
大妈:我们这里,也没人分得清谁是谁。
香凤指全家福:两个儿子真是您生的吗?
△大妈睁大眼睛望着香凤。
香凤尴尬地笑了笑说:是不是我,不该这么问?
△大妈笑了笑没吱声。
香凤眨眼睛想了想:您女儿的两个孩子是谁的?
大妈十分得意地说:当然是我女儿的呐,两个孩子和他妈妈,都是非农业户口,吃的是国家粮。
香凤惊讶地望着大妈:那您女儿在干什么?
大妈笑嘻嘻地:国家教师呀,不然,两个孩子咋会吃商品粮呢?
香凤:那他们的妈妈,是姜银山抱回家的那一位吗?
大妈:当然是呀。
香凤:孩子的爸爸,到底是谁呀?
大妈红着脸,紧盯着香凤好半天,慢悠悠地:你看不出来吗?
香凤收回思绪,自语着:既然金银花儿是大妈的女儿,她就不可能嫁给自己的哥哥。看来,这两个男人,不是大妈的儿子!(坐到沙发上去眨着眼睛)由此推断,俩孩子也不是这两个男人的。(停了停,摸着下巴)不对呀,这俩孩子分明长的像极了他们!(慢慢走到梳妆台前,踮起脚望着相框里的全家福)反正两个男人都一样,我就和那个……(想了想)哟!我如果真的嫁到农村来,姐夫和姐姐,她们能同意吗?
场6
景:王团长家里。
时:夜。
人:香梅、团长。
△团长紧盯着老婆。
香梅:你咋不吱声呀?
团长耸了下肩:怕你不高兴。
香梅:但你总得有个态度嘛?
团长笑了一下:这是你逼的,啊。
香梅阴笑着说:我又没将刀放在你的颈脖子上,说那么严重干什么?
团长板着脸:我不同意。
香梅两眼一瞪:什么,你不同意?
团长抿着嘴,点着头,从喉咙里发声:嗯。
香梅:喂!你这不是帮香凤在说话吗?
团长:对,我就帮着她。
香梅:我托了好多人,这个年轻军官,人长的很帅。
团长:再帅,能帅得过姜银山?
香梅:我的初恋对象,比你强多了,你又不是没看到。
团长笑了一下:都老娘们了,还不死心。
香梅紧瞅着男人:谁说的呀,我只是想告诉你,不要以为只有姜银山才适合做香凤的男人。
团长:好好好,我不跟你争,有本事你问香凤去。
香梅两手朝后一摊,跺了下脚:她不在家。我问谁呀。
团长:你去找她嘛。
香梅:腿长在她身上。
△团长睁大眼睛,紧盯着说话的香梅。
香梅眼珠转了一下:好好好,我去打听。(说完朝房间去,掩上房门,站在房门边)。
△团长起身朝房门走去。站在门外侧耳听。
香梅:打听,我上哪去打听呀,死丫头,我想打个电话去找他姜银山,可是我对人家咋开口呀,还不知道香凤去没去他那里?嗯!死丫头!(手朝房门上一拍,手痛得甩了又甩)。
团长拍了下门,笑着说:我就知道你在瞒我。
香梅睁大眼睛望着门外的人,半天才指着男人说:我讨厌你。
团长耸了下肩,笑嘻嘻地:犯不着生气,香凤还是个孩子!
场7
景:姜家北边房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花和两个孩子,大妈。
△熟睡中的两孩子。
△银花望了眼熟睡的孩子,眼泪流出来,咬起嘴巴。
耳边响起银山的话:我重申,她不是我的情人,她不是我的情人。那你去拿把砍刀来!你将我的肚子剖开,看看我的心里,装的是你,还是她?
大爹断断续续地:银山和银海,他们…也非常…非常爱你,你要像他们爱你那样……更爱他们。就是,事事为他们作想!
银花自语:为了姜家,我还是牺牲自己,成全他们吧!
△大妈轻手轻脚进房间。
△银花赶紧闭上眼睛。
大妈走至床头,将嘴凑到银花耳边:儿呀,妈晓得你没睡。
△银花坐起来,苦笑。
大妈:我是为了秦姑娘而来。
银花眼睛直望着大妈:难怪她要我教她?
大妈苦了笑:儿啊,你想错喽。
银花:妈,到底是咋回事嘛?
大妈:秦姑娘她现在不晓得谁是银山,也就不会再缠着银山了。我与其说是为了她倒不如说是为了你。
△银花睁大眼睛望着大妈。
大妈:你想想看,她一个城里的漂亮姑娘,如果不能和银山好,她家里人会同意吗?但她来了之后偏偏将老二错当成了老大,不把这个事处理好,我的两个儿子都会有事,所以我现在来求你。
银花咬了咬牙问:妈,你要说什么?
大妈:我亲眼看到银海和秦姑娘那个了。
△银花眨着眼睛,却不吱声。
大妈:你就安心如了老大的心愿,断了秦姑娘的念想,她认错了人的事就解决了一半。而你们一家是一本之源,这多好啊。
银花:妈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大妈:你当心秦姑娘会缠着银山不放手。
银花眨着眼睛想了想说:妈,我,我是当心豆子。
大妈:银花,为了这事,他要敢来,我就说银山他一定要娶你,我看他还能说些什么?他要是敢在外面胡说八道,我就让她妈妈没有娘家走!
银花苦笑着说:妈,这样不好吧?
大妈:我是姜家的一把手,哼!没点魄力还行?
银花不禁笑了一下:妈,我想,姑妈她肯定会来找你麻烦的。
△大妈睁大眼睛望窗口。夜空里的月亮钻进了云块中。
场8
景:姜家院里院外,南北房里。
时:早晨。
人:姜姑妈、龙大妈、银山、银海、香凤和银花,两个孩子。
△东方红。
△姜姑妈披着晨光走在公路上。
△大妈开门,望了眼东方后,找来扫帚,扫院子。
姑妈快步走进院,来到大妈身旁,气呼呼地:他舅妈,我儿子让你儿子气的在家里不吃不喝不说话。
△大妈停下扫地,阴着脸不吱声,望着姑妈。
姑妈:你今天给我个说法吧?(拉起一把椅子坐在槐树下喘气。)
大妈望了眼正屋的两个窗口,坐上姑妈对面的石凳:你不是好几年不来我们家了吗?
姑妈冷笑了一下:我是没脸来,你不晓得呀?
大妈伸手摸着姑妈的胸脯,小声说:日出嫣脂红,不雨就是风。(望了眼天空)这雨还没来,你就先来了。
姑妈噘了下嘴:这么说,我来的正是时候。
大妈:她姑妈,儿子们的事,不是我说了算,如今是新社会。
姑妈紧盯着大妈:你一肚子的政策,欺负我不识字。
△银花站在北边房窗口听,苦笑。
△香凤站在南边窗口听,傻笑。
大妈:你们杜家书香门第,知书达礼,我算老几呀?
姑妈嘴一撅:啧啧啧,你看你,难怪儿子个个精明强干!
△银山和银海双双走进院里。
大妈发现银山和银海来了,小声:算了算了,我不跟你一般见识,你有理你就找他们说去。
姑妈赶紧起身,望着银山和银海,手指二人:你们跟我站住!
银山笑嘻嘻地拉姑妈的手,指椅子:姑妈,早晨生气气一天。
△姑妈只好坐上椅子。
银海笑着说:姑妈,我去给你倒杯茶来。(去厨房。)
姑妈起身,将嘴凑到银山耳边咙几句后:你说你傻不傻呀?
银山笑了笑说:我是听的我爹爹的话,不信你找我爹爹去问。
姑妈头一扭:哼!你爹的骨头我估计都烂得没有了?
银山将嘴凑到姑妈的耳边:但他说的话,我不能忘记呀。
姑妈赶紧指着站在一旁的大妈说:你们几娘母,搬出个死人来骗我!
大妈:死了就不是你亲哥啦?你还要不要娘家走啊?
姑妈:你你你,(跺脚)我说不过你。
大妈:我看你还是消消气吧?如今是新社会,你嫁在书香门第,咋就不收收心,学点儿理论,连此一时彼一时都不晓得?
姑妈:什么一时一时的,你是真能扯。
大妈轻轻笑了一下说,望着姑妈的脸,小声说:老戏文里经常这样唱,他
们愿意这样,我反对有用吗?
姑妈:算了算了,我索性赶紧回去,让豆子死了这条心!(生气地走。)
银海端着茶,望着姑妈说:姑妈喝了茶再走嘛!
姑妈边走边说:老子气都气饱了,还喝屁茶。
△姜家母子同时吐舌头。
- 银花望着姑妈的背影,咬住嘴巴。
- 香凤笑捂着嘴,人一闪,离开窗口。
场9
景:姜家南边房间里。
时:早晨。
人:银海、香凤。
△香凤坐上床沿,望着护襟格上的军帽,说:到底哪一个是老大呀?
△银海进房间,朝香凤走过去。
香凤站起来,盯着银海:我问你,你是谁?
△银海望着香凤笑。
△香凤眼睛睁大,上下打量着银海,笑着摇了摇头,然后转起来看银海。
△银海扑哧一声笑,捂着肚子乐。
香凤:你们家的祖宗是变魔术的?
- 银海轻轻一笑,朝香凤招手。
△香凤将脸贴近银海,银海在香凤耳边小声哝。
△香凤嫣然一笑,将鼻子凑近银海的衣服,闻。
银海笑着问:有收获没有?
香凤指着银海:你是海医生。
△银海眯着眼笑。
△香凤害羞地低下了头。
银海低头瞄着香凤的脸:你要不要我对你负责?
△香凤抬起头。
△银海紧盯着香凤的脸。
△香凤慢慢眯缝起眼睛。
银海想了想说:如果你不乐意,我承认我不该把你当成另一个人,希望你
能原谅我?
香凤眼珠转了几下问:那你能忘记,自己深爱的那个人吗?
银海:说实话,我不会忘记她,但我对你负责也是真心的,我和她之间的
那份情谊,你慢慢去体会就会理解的。
香凤颤抖着说:那,你愿意成为姜银山吗?
场10
景:姜家厨房里。
时:早晨。
人:龙大妈、银山。
△银山走进厨房,来到小桌子旁边站住。
△大妈的手在桌子上切菜。
银山张了几次嘴,终于问:妈,喜欢香凤吗?
大妈盯着儿子:你老老实实说,是不是和她,好过呀?
银山苦笑了一下:妈,这话你千万别对银花听。
△大妈睁大眼睛望着儿子。
银山:哎呀我的妈,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,如果银花追究我和秦香凤的事,我就找你。
大妈:哈哈哈!怕我的女儿呐,是不是?
银山笑了笑;这叫防范。
大妈眼睛眨了眨:那不一样吗?
银山噘了下嘴:反正你不能说。
大妈:行行行,不说,我不说。
银山:我告诉你,银海他是喜欢香凤的。
大妈:可姑娘,是冲着你来的呀。
银山:但他认错了人。
大妈:那又能怎样?
银山眨巴着眼睛说:如果将老二比作钓鱼的,她现在已经咬了钩,想脱钓就没有那么容易了!
△大妈眼珠子转了几转,摸着下巴。
银山:妈你想明白没有?
大妈拍了下银山的屁股:咦!到底是我龙大妈的儿子。
银山:妈,话虽是这样说,但还得慢慢来。
大妈高兴地:不管咋说,老子的儿子有姜太公的传教,会钓鱼!哈哈哈!(眯缝着眼睛说)直钩钓鱼!愿者上钩!
场11
景:姜家北边房里。
时:早晨。
人:银花、银山、两个孩子。
银花给龙英梳好辫子,然后对站在旁边的龙尧说:你们去院子里玩,妈妈还要收拾一下房间。
△两孩子出去。
△银花去滴水床上叠被子。
△传来脚步声。
△银花转头望房门处。
△银山走进来。
△银花继续干自己的。
银山走至床边,低头瞄着银花,笑嘻嘻的:气还没消啊?
△银花摸了下耳朵,没吱声。
银山无奈地笑着说:想要耳朵不听?
银花扑哧一声笑,瞟了眼银山:你今非昔比了!
银山:嘿嘿!只能说是初战告捷吧!
银花眯了下眼睛,不紧不慢地:别高兴得太早。
银山睁大眼睛:哟,你什么意思?
△银花上牙咬着下嘴唇。
银山瞄着银花的眼睛:难不成,你还想和豆子好?
银花:你以为,刚才你对姑妈说的那话,我会当真?秦香凤的出现,我不会视而不见。你想想人家为什么到你家里来,来了为什么没走,答案不就出来了吗?还有,尽管她与二哥之间发生了那事,但谁都不想说出去的,如果她们想结婚,城乡差别就是一堵墙。
银山:照你这么说,她会赖在我头上?
银花两眼向上一眺:人家以为他是你,我相信你们兄弟俩谁以说不清。
△银山不笑了,脸上布满阴云,立即走出北边房。
望着银山的背影,银花小声说:哎!为了爹爹的那句话,做妹妹的只能把一颗心藏在对你们的爱里,因为我别无选择!
场12
景:姜家南边房里。
时:早晨。
人:银山、银海、香凤。
△银海和香凤正准备出房间。
△银山挥手要他们进房间去。
△银海进屋,转身望着银山。
△香凤站在银海身边,望了银海望银山。
银山瞄了眼香凤对银海说:你们准备干什么去?
- 银海抿着嘴,睁大眼睛望着香凤。
- 香凤两眼向上一眺,只管笑。
银山望着香凤:小秦同志,你打算咋办?
△香凤望着银山和银海,含笑不答。
银山皱了下眉头:不论你作何决定,但先要告诉家里人。
△香凤紧盯着银山。
银山:我敢肯定,你的家人正在为你着急。
香凤:可我现在,还不想告诉他们。
银山:你已经出来几天了。
香凤噘了下嘴,苦笑说:他们着急,活该!
银山板着脸:小秦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。
香凤瞅着银山的眼脸:他们早干什么去了呀?
△银山咬起嘴巴。
耳边响起银花的话:人家以为他是你,我相信你们兄弟俩谁以说不清。
香凤紧盯着银山:是不是这个理?
银山苦笑了一下:小秦同志,你要这样讲的话,我无法向王团长交待。
△香凤苦涩一笑,望着银海。
- 银海眨着眼睛,抿起嘴巴。
银山板起脸:同样的话,我不想说第二遍。
香凤:那我去诊所给家里打电话(说着拉上银海朝外走)。
△银山望着二人出去的背影,皱紧眉头。
场13
景:姜家堂屋里,北边房里。
时:早晨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、两个孩子。
△两个孩子站在篱笆边目送银海和香凤走出院门,相互说着什么。
△银山两手叉腰。站在大门口,傻子般望着孩子。
大妈的话在耳边响起:(摘自二十六集场8。)
大妈:你说他们喊你喊得几得的甜。
银山一脸幸福和甜蜜地说:我生的孩子,喊的当然甜嘛!
大妈:不经意的两声爸爸,还真的乐意?
△银山晃了晃头回正屋,进北边房,瞅着银花笑。
银花瞪了眼银山:莫明其妙,你笑的哪一桩?
银山紧盯着银花:我笑了吗?明明是在哭!
银花:那你就大声哭嘛!后悔还来得及!
银山:你把话说清楚,我后悔什么呀?
银花指南边房:还是先把她们的事处理好!这事没有捷径可走。谁让你把人家撩到家里来了呢?
银山走至窗口,望了眼篱笆边的孩子,然后深情地瞅着银花:我一心只想撩你金花儿,可是你却……。
△银花不待银山说完,就朝银山瞪眼。
银山尴尬地说:你对我,没有对他好。
银花睁大眼睛:我不是皇上,你不用争宠。
银山将嘴凑到银花耳边小声说:那你当皇后。
银花:我奉劝你理智一些,冷静一些。
银山拉了下银花衣服:我和小秦的事,你听谁说的?
银花推开银山:此地无银三百两。
银山丙手向后一摊,怏怏地:黄泥巴掉进裤裆里。
银花:我没有理由责怪你和要求你什么?只是当心秦香凤带给你的诸多麻烦和负面影响。
△银山紧盯着银花。
银花慢慢地说:六年前的那个教训还没理清,难道你好了伤疤忘记痛?她的姐夫,现在不还是你的上级吗?
△银山脸上的肌肉扯了两下,望着银花发呆。
银花轻轻笑了一下说:好鼓不用重棰打。我记着爹爹的遗嘱,事事为你们作想,眼前香凤的事,你我都不能有丝毫大意!
场14
景:银海诊所里,王团长家里。
时:上午。
人:香凤、银海、香梅。
△香凤接通电话。
△银海站在旁边听。
香凤:姐姐吗?
香梅:你个死丫头,终于来了电话。
香凤:事情不落实,我咋给你打电话嘛。
香梅:姜银山同意啦?
香凤的声音:没有。
香梅:那你赶紧回来!
香凤的声音:可是我,爱上了他的弟弟。
香梅脱口而出:我强调,你马上跟我回来。
香凤的声音:我不!
香梅:部队好男人多的是,不比乡下人好啊?
香凤:我打算,就在这里安家了。
香梅的声音:啊,你说什么?
香凤:我就在这里安家了。
香梅的声音:我坚决反对!
香凤:你要是反对,我就一直不回来。
香梅的声音:你不回来,我就找姜银山去!
香凤睁大眼睛:啊!你,你找他干什么嘛?
香梅的声音:解铃还需系铃人。
△银海脸上布满阴云。
香凤眼睛望着银海,说:姐,姐,你想株连九族啊?
香梅:你如果还有我这个姐在心里,你就立即回来,我好不容易将你带大成人,你如今要离开我去农村嫁给一个农民,你回来将我杀了再去。
香凤哭泣着:姐姐,你,你最好给姐夫讲一下,听听他咋说。
香梅:你不是他的妈生的。(大声哭泣)扔了电话。
香凤:喂!喂!(将话筒看了看,然后放下,望着忧郁的银海,不知如何是好了,于是掩面哭泣。)
场15
景:王团长家里。
时:日。
人:香梅。
△电话机。
△电话筒垂吊在桌子边摆动。
△香梅呆呆地望着话筒晃动着。
耳边回响着香凤的话:我爱上了他的弟弟。我已经打算就在这里安家。你要是反对,我就一直不回来。一直不回来。
△不回来……不回来!在客厅里回响。
△香梅眯起眼睛,猛地摆了几下头,睁开眼睛四处望。
△客厅里空荡荡。
△墙壁上的挂钟嘀哒嘀哒响。
△垂吊着不动的电话筒。
香梅咬了下牙,伸手抓起话筒,将电话筒喀嚓一声放回到电话机架上,生气地说:翅膀长硬了!倒腾起我来了!
场16
景:姜家北边房里。
时:上午。
人:银花、银山。
△银花整理小书桌里面的东西。
银山笑嘻嘻地站在银花身边,两眼望着她:穷倒腾,这些东西放得好好的翻动它干什么?
△银花侧脸瞄了下银山,继续收拾。
银山:喂!有人在问你?
银花:我要去镇教育组学习。
银山紧盯着银花:突然之间这么说,骗我的吧?
银花嘴角上扬了一下:不敢!
银山眼珠转了一下:几天呀?
银花瞟了银山一眼:三五天吧。
银山嘴角勾了一下,瞄着银花:到底几天?
△银花将脸转向一边偷偷地笑。
银山摸着头:成心折磨我?
银花轻轻一笑:折磨你,我去过你的部队吗?我跟着你的屁股转了吗?
银山:咿哟,你说话能不能一是一二是二?
银花眯了下眼睛,快速地说:三加五除二。
△银山含情脉脉地瞅着银花的眼睛。
银花:耳朵不好使啊?
银山:嘿嘿!不就四天吗,什么时候去?
银花紧盯着银山的嘴:下午。
银山咽了下口水:几时下午?
银花:今天。
银山举手立正:我送你去!
银花嫣然一笑:别有用心!
△银山眯缝起眼睛。
△银花咬住嘴巴。
场17
景:姜家院里。
时:上午。
人:银花、两个孩子,银山和大妈。
△两个孩子来到槐树下,在石桌上画画,龙尧画猫,龙英画小鸟。
△银花从正屋走出来,朝槐树走去。
△银山怏怏地紧跟其后。
△银花走到孩子身边,摸着龙尧的头。
龙尧仰头望着银花:妈妈,你跟伯伯的话,讲完啦?
银花眼睛瞟了下银山:你听到啦?
△龙尧摆着头。
银花:妈妈下午要去香江镇学习,这几天你们就和奶奶一起睡。
龙英望着银花:妈妈,爸爸也去学习吗?
银花瞟了眼银山,再望着孩子:爸爸虽然请了帮忙的医生,但走不开,要把诊所办好才行。
龙尧拉着银花的手:妈妈,我长大了当军医,开个好大好大的医院,把爸爸接到一起去,给我当院长。
△银山紧紧地抿起嘴。
银花笑了笑:龙尧真乖,你有这样的志向,妈妈真高兴。
龙英拉着银花的手:妈妈,我去当先生,接你的班!
银花瞟了眼银山:好啊,这样妈妈就有指望了!
龙尧:那我们一家,就是,就是?(摸着头)妈妈,出了名的家,应当如何说呀?
银花朝银山眨了下眼睛:龙尧,你看。(伸出右手,举起来打了个响指)这是什么意思?
龙英跳起来:哦!首屈一指!
龙尧拉着银山的衣服:伯伯,我要去你部队,办首屈一指的,军人医院!
△银山双手握拳作了个胜利的动作。
△银花瞟了眼银山,径直朝正屋走去。
场18
景:银海诊所里。
时:上午。
人:银海、香凤。
△银海呆若木鸡地坐在接诊桌边。(心里想着香凤打电话时的情形。摘自本集场14。)
香凤:事情不落实,我咋给你打电话嘛。
香梅:姜银山同意啦?
香凤:没有。
香梅:那你赶紧回来!
香凤:可是我,爱上了他的弟弟。
香梅脱口而出:我强调,你马上跟我回来。
香凤:我不!
香梅:部队好男人多的是,不比乡下人好啊?
香凤:我打算,就在这里安家了。
香梅:啊,你说什么?
香凤:我就在这里安家了。
香梅:我坚决反对!
香凤:你要是反对,我就一直不回来。
香梅:你不回来,我就找姜银山去!
香凤睁大眼睛:啊!你,你找他干什么嘛?
香梅:解铃还需系铃人。
△银海将头左右摆了几摆,然后望着香凤。
△香凤站在电话机旁,一筹莫展的苦着脸。
银海:小秦,我看你还是听姐姐的话吧,我们不合适。
△香凤望着忧郁的银海。(想起了那个令她终身难以忘怀的相拥时刻。摘自二十七集场10。)
△香凤欣喜若狂地走到床边,扔下手上的包,情不自禁地坐上床沿深情地瞄着睡觉的银海。然后慢慢爬上床,拉上床罩,扑到银海身上,无比兴奋地亲银海的脸。
△银海迷糊中,不由自主地将香凤搂抱得紧紧的。
△香凤脸上流着激动的泪花。
△银海亲香凤的脸。
△香凤流着眼泪笑。
△二人在床上翻滚起来。
△香凤摆了摆头,盯着银海,苦涩地笑,眼泪便流出来。
银海小声地:给你姐回个电话,就说你准备回去。
△香凤走到银海身边,两眼望着银海小声啜泣起来。
场19
景:部队王团长家里。
时:中午。
人:香梅、王团长。
△香梅泪流满面地坐在沙发上。
耳边响起王团长的话:告诉你,如果出了问题,世上没有后悔药!
香梅:这个死丫头,还说不回来,为了爱,连亲姐姐都不要了。我要找姜银山算账!(擦泪。)
△客厅门咯吱一声响。
团长走进来,望着香梅:你咋在哭呀?
香梅啜泣:香凤她去了姜银山家里。
团长:啊!姜参谋长来电话啦?
△香梅摇头。
团长:他不来电话,你哭哪门子?
香梅:香凤爱上了他的弟弟。
△团长吃惊地睁大眼睛。
△香梅紧盯着男人。
团长左手摸着下巴,眨了眨眼睛,笑逐颜开:那好啊!
香梅生气地:好你个头,连人家的面都没照过,就说这样的话?
王团长:你没见过姜银山?
香梅:那能说明什么呀?
团长:一口窑里烧的货,还不都是精品呐?
香梅:说话正经点!再说,他弟弟是个农民。
团长紧盯着香梅:香凤是只凤,她不遇上凰,是不会出窝的,你应当相信她的眼光嘛。
香梅止住哭,吸了下鼻子,擦泪,紧瞅着男人:你,是不是想甩包袱?
团长语重心长地:能够让香凤改变初衷的男人,一定比姜银山不逊色!
香梅噘了下嘴:就你说的好。
团长:成全她,才是我们正确的选择!
场20
景:姜家堂屋里。
时:下午。
人:银花、银山、大妈和两个孩子。
- 两孩子坐在槐树下的石桌上给画上彩色。大妈坐在厨房前切猪菜。
△房门吱的一声响,开了,银花提着包从房间里走出来。
银山拦在房门口,微笑着说:这就要走啊?
△大妈停下手上的活,侧耳听。
银花瞄了眼门外,小声:你,别想限制我的人生自由。
银山望了眼门外,压低嗓门: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。
△银花轻轻笑了笑,扭头就走。
大妈走进堂屋来,瞄了眼银花,然后望着银山眨眼睛:银花学习,你还不送她去,那么远的路,不然会迟到的。
银花望着大妈,哭笑不得地:妈,我自己去。(提着包向外走。)
△大妈朝儿子吐了下舌头,忙朝外撇嘴。
龙英拉着龙尧迎着银花:妈妈,你走了,爸爸回家来陪我们吗?
银花睁大眼睛:龙英,爸爸他要守诊所。
龙英:爸爸他为什么,老在诊所,不回家呀?
银花眼珠转了一下说:因为诊所,是他的事业。
龙尧仰头望着银花的脸:妈妈,我不喜欢秦阿姨,老和爸爸在一起。
银花摸着龙尧的头:尧尧,秦阿姨,是你爸爸请来的护士。
龙尧:那就让秦阿姨,守诊所嘛!
△银山朝大妈使眼色。
大妈赶紧拉着两个孩子,说;龙英,秦阿姨是个女孩子,你爸爸是个大男子汉,让她守诊所,他不放心。
场21
景:去香江镇的公路上。
时:下午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。
△银山与银花肩并肩,朝前走。
△阳光透过树枝洒地上,地上树影斑驳。
银山瞄了眼银花:我都说了,我没有撩过人家。
银花轻笑了一下:别以为在我面前推的一干二净,我就信了,那事就算不存在了,其实我,老早就晓得你在部队,有(说到这里打住)。
银山:有什么?
银花瞄着银山,笑着说:当然是情人喽。
银山停步,手拉银花的衣服:我有病呀?有情人我还跑回来?
银花抿了下嘴:少理直气壮。
银山紧盯着银花:道理很简单。
银花轻轻笑了笑:再简单的事,也能掩盖住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银山吞了口口水:我现在没老婆,可我没,没有找过人家。
银花瞟了眼银山:什么叫找,我坚信你是说不清楚的。
银山:这事妈妈是最好的见证。
银花苦笑之后紧瞅着银山的脸:你忘记了自己告诉过我的事,她不是认错了人吗?如果那天床上睡的是你呢,你会猫不吃鱼吗?啊?
△银山眯缝起眼,上牙咬着下嘴巴,傻笑。
△银花腰一扭,向前走,银山赶紧追上去。
场22
景:姜家院里。
时:下午。
人:两个孩子、银海、香凤、大妈。
△银海和香凤并肩走进院子。
△槐树下的两个孩子不画画了,楞望着银海和香凤。
△大妈从厨房出来,颤动着双脚走到二人身边,上下打量着香凤。
△两个孩子望着大妈看人的样子,眨巴着眼睛。
△银海一脸的尴尬。
龙尧将银海拉到一边:爸爸,你应当与阿姨,保持距离。
香凤红着脸:你叫海医生爸爸?
△龙尧紧盯着香凤。大妈瞟了眼香凤,去拉龙尧,并向他眨眼睛。
龙尧噘了下嘴巴:女护士不好!
△银海眼睛湿润,赶紧闭上。两个孩子面面相觑。
△香凤望着眼前的一切,捂住嘴,跑着进了正屋。
场23
景:香江镇教育组门前。
时:下午。
人:银花、银山、参加学习的教师。
△香江镇教师署期培训学习报到处,不少人正在报到。
△银花签到。
△银山站在报到处一侧,望着进出的教师。
△马秀芹笑嘻嘻地朝银山走来。
△银花瞟了眼银山,再瞄着马秀芹。
秀芹笑嘻嘻的:姜参谋长。
银山微微一笑:马老师,你好!
秀芹盯着银山的脸:你来看花主任?
银山正要回话,银花立即笑嘻嘻地对银山说:大哥,你先回去吧。
银山:我想去镇上给你买辆自行车,你看什么牌子好?
△银花朝马笑了笑,没吱声。
银山:好嘞!我明白了。
△银花睁大眼睛望着银山。
银山:凤凰牌,载重的。(说着向二人打了个手势,一步三回头,离开。)
马秀芹紧盯着银花:你凤眼一眺,他就知道了购凤凰牌车子,我的直觉告诉我,你哥好象在追你,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?
△银花婉尔一笑。
秀芹:咦!我看就是真的。
银花:那是不可能的。
秀芹:什么不可能,你没看到他的眼睛里,分明闪着激情的光芒?
银花:你那是瞎猜的。
秀芹:可我心明眼亮着呢!
△银花苦涩一笑,咬了下嘴唇,自己走了。
场24
景:香江旅馆门前。
时:下午。
人:银花、杜威、银山。
△香江旅馆。
△杜威站在门前不远的地方,两眼紧盯着旅馆门前的行人。
△银山站在另一侧,手扶着凤凰牌新自行车。
△银花夹着文件袋向旅馆大门走来。
杜威追上来:三老表。
△银花转身,站住,尴尬地望着杜威。
杜威盯着银花的脸,指一店面门侧,小声说:三老表,我有话对你说。
- 二人朝店面一侧走去。
- 银山远远盯着。
杜威站在门面一侧,望着银花的脸:我已经知道了你们家的事。
银花睁大眼睛:知道了什么呀?
杜威盯着银花的眼睛:舅舅如果在天有灵,你能和大表哥在一起,他老人家一定很开心。尽管我爱你。
△银花红着脸没吱声。
杜威:我之所以来找你,是希望你……。
银花立即难为情地:豆子,你别说了。
杜威笑了笑:是这样的,我听说你姨妈的女儿锦绣,现在是一个人。
△银花望着杜威笑起来。
△银山将自行车停好,锁上,然后紧盯着银花和杜威。
杜威:三老表,你笑什么?
银花眼睛眨了眨:咦,豆子,你真钻壁觅缝呀?
杜威:我晚上想到了云端里,不过……?
银花:不过什么呀?
杜威:她小我十岁。
银花:小十岁,你就没自信啦?
杜威:就怕她不乐意。
银花眨了眨眼:你让我妈去说,那不更好吗?
杜威手一扬,朝银花裂开嘴:嘿!是呀!三老表,还是你聪明嘞!
银花指着杜威的鼻子尖:杜威,千万别说是我指使的。
杜威朝银花打了个响指:好吧,看在你喜欢过我,我就保秘。
△银山莫明其妙,摇着头苦笑。
场25
景:姜家南边房里。
时:下午。
人:银海、香凤。
△香凤坐在床沿上,呆头呆脑地望着护襟格上的军帽。
银海走进房间,至香凤身边,小声:小秦同志,你真心爱我吗?
香凤指着窗外:那两个孩子到底是谁的?
银海:之前我已经对你说过,若是你一定要知道,必须成了姜家人才行。
△香凤望着银海认真的脸,不吱声了。
银海紧盯着香凤:其实,孩子是谁的并不重要。你根本就不用去想他们是谁的,只想你爱不爱我就行了。
香凤:那你为什么不现在告诉我呢?
银海:你是个聪明人,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。
香凤:这我理解。
银海:理解,还刨根问底?
△香凤脸红,但噘起了嘴。
银海笑了笑说:爱字中间有颗心,是“一生”拥有它,变成了友谊的友。
场26
景:姜家院里。
时:下午。
人:两个孩子、大妈、银山、银海和香凤。
△大妈坐在槐树下,身边放着一篮菜,两眼望着院门处。
△银海和香凤朝院门走去。
△两个孩子站在竹子旁边,呆呆地望着银海和香凤走出去的背影。
△大妈摇了摇头,继续择菜,
△银山推着新自行车,慢悠悠地走进院里。两个孩子立即朝银山跑过去。
大妈起身,望着一脸心事的银山:老大,这车是谁的?
银山一边停车一边说:刚买的。老去借人家的,不好意思。
大妈:我说过好几次,可是银花,她老说把钱存给我养老。
银山惊喜地:是吗?
大妈:是啊,她说她们宁愿走路,也不能让我的兜里没有足够多的钱!
银山:我今天说买,她笑着没吱声。
大妈:看来,她……?(望着两个孩子不说了。)
银山指着南边房:他们呢?
大妈:去了诊所。
银山想了想:妈,我估计,她姐姐坚持不同意。
大妈:老大呀,你给她们家打个电话吧。
银山:妈,这个事,我不方便说。
龙尧拉着龙英的衣服走近银山,望着银山:伯伯,你喜欢秦阿姨吗?
△银山睁大眼睛望着两孩子。
龙尧噘了下嘴:她,老跟着我的爸爸。
龙英仰望着银山的脸:伯伯,我发现妈妈,其实,心里是不高兴的,你能不能,让秦阿姨走呀?
银山转脸朝大妈眨眼睛:英子,这事是奶奶当家,伯伯不方便说。
大妈眼睛珠子转了转,笑了笑说:乖孙子,我是这样想的,你们同意不同意在其次,秦阿姨的姐夫,是你伯伯的上级,我们若对不起人家,那不就给你伯伯找麻烦了吗?
龙英和龙尧同时睁大眼睛:哦!
△银山朝大妈笑,伸出大拇指,然后转身朝正屋走去。
大妈:你干什么去?
银山:我准备执行一把手的命令。
△两个孩子相互点头,笑嘻嘻地鼓掌。
场27
景:银海诊所里外。
时:下午。
人:银山、银海、香凤。
△银海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医学杂志。香凤目不转睛地望着银海。
△银山骑着自行车,来到到诊所门前,下车。摇响车铃。
△银海和香凤同时朝外望。
△银山锁好车,走进诊所,扫了眼两人,然后找位置坐下。
银海望着门外的车:这是谁家的凤凰?
△银山笑嘻嘻地指着自己的胸部。
银海阴笑了一下:你很会来事。
银山淡淡一笑,然后瞟了眼香凤:那你们呢?
△银海望着银山,苦笑之后低着头。
△香凤望了银海望银山,尴尬地脸红,一言不发。
银山:你们俩的事,我不能干涉,但我是王团长的部下,所以,我有责任提醒你们,婚姻大事不是儿戏,拿不定主意的话,赶紧给家人联系。(望着香凤)特别是你,你听不进我的话,现在走到这一步,要嘛展翅高飞,要嘛就悬崖勒马!
△香凤抬起头,紧瞅着银海。
△银海望着香凤,一脸忧虑。
银山:别优柔寡断,下决心快刀斩乱麻。
△银海咬起嘴巴。
△香凤呆呆地望着银海。
耳边顿时响起银海曾经说过的话:你要不要我对你负责?说实话,我不会忘记她,但我对你负责也是真心的,我和她之间的那份情谊,你慢慢去体会就会理解的。
香凤收回思绪,望着银山:现在的问题是,我无法说服我的姐姐。
银山:我建议你,给王团长打电话。
香凤点了下头:那我试试吧。
场28
景:银海诊所,王团长办公室内.
时:下午。
人:香凤、王团长、银山、银海。
△香凤拨电话。
△银海和银山盯着电话机。
香凤拿起听筒:喂!姐夫吗,我是香凤。
团长:凤丫头,到底还是给我来了电话,你姐,都不理我了。
香凤声音嘶哑:对不起。
团长:哈哈,你知道她有多伤心吗?
△香凤拿着电话的手开始发抖。
团长:你咋不说话呀?
△香凤开始小声哭泣。
团长笑了一下说:流眼泪顶什么用,这样吧,你说说姜参谋长的弟弟,让我参谋参谋吧。
香凤擦了把泪,扫了眼银山和银海,尴尬地:他两兄弟是同卵双胞胎。
团长笑起来:哦,所以,你就爱啦?
香凤:我觉得他值得我爱。
团长:哈哈哈!香凤,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呀?
香凤舌头舔了下嘴皮,眼皮向上一眺:他是当地,很有名的医生。
团长眨了眨眼睛,笑嘻嘻地,咬着字眼慢慢地说:啊,他是当地,很,有名的医生。
△香凤笑出声。
团长:这么说,算是志同道合?
香凤:他开了个私人诊所。
团长:啊!(眼睛眨了眨)那个,姜参谋长,他在这里吗?
香凤笑了:在呀。
团长:嗯你要他接电话。
银山接过电话:王团长,你好!
团长故意板着脸:不好,你,为什么不早点给我汇报?啊!
银山苦笑:团长,他们是成年人。
团长:哈哈哈!好一个他们是成年人,你金蝉脱壳呐?
银山:恋爱是行为人的事,我没有权利说三道四。
团长:是不是,当心我是你的前车之鉴呀?
银山:小秦同志今天给你通电话,是我的建议。
团长:哦。
银山眼珠转了一下:我回部队后,亲自向你解释!
团长:好你个姜银山,我们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。
银山苦涩一笑:团长有什么指示,直说无妨。
团长想了想:有关这件事,我回家与她姐商量之后,再给你回电话。
银山:团长,谢谢你!(放下电话。瞅着香凤和银海笑。)
场29
景:姜家南边房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龙大妈、香凤。
- 上弦月挂在西方。
- 南边房透出灯光。
- 香凤坐在沙发上,望着鼓皮墙。
大妈坐在香凤身边,瞄着香凤的脸:家里人,晓得你在这里啦?
△香凤点头。
大妈:都说了些什么呀?
△香凤笑而不答。
大妈:姑娘,你爱我家老二吗?
△香凤红着脸,瞟了眼大妈没吱声。
大妈理了下头发说:不是我夸我的两个儿子和姑娘,不知有多少人得过相思病,虽说他们如今一个都没成家,其实问题全出在我身上。
△香凤眼睛睁大了,傻傻地盯着大妈的脸。
大妈扫了眼香凤:不过,这都是一个爱字在作怪。
银海的话外音:爱字中间有颗心,是“一生”拥有它,变成了友谊的友。
香凤抹了下刘海:大妈,银山和银海他们是您的亲生儿子吗?
大妈睁大眼睛:是啊!村里的人都晓得!我生他们时,我的几个相好就站在我的床边呀!
香凤咬了下嘴巴:那金银花儿呢?
大妈哽咽着说:她要是我的亲生女儿,就好喽!
△香凤睁大眼睛望着大妈。
大妈:如果是我生的,很多事情,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了!
香凤张大嘴巴后说:哦!原来是,这样!
- 大妈开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。
香凤尴尬地:大妈,对不起,我不该触及您的伤心事。
大妈抹了把泪:没事,其实,我为有这三个儿女而骄傲。
场30
景:银海诊所卧室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和银海。
- 蓝色星空,月亮弯弯。
- 夜幕下的姜银海诊所,灯光从窗口透出来。
△银海坐在板凳上,低着头。
银山坐在床沿上,望着银海的脸:她把你当我,你把她当银花,哥明白你是舍不得她才那样的,但你既然与别人睡在了一起,为什么就没有胆量向人家说出你的心里话呢?
△银海向银山瞪眼。
银山:哥哥这是为你作想。
银海:如果睡在床上的人是你,你会把她当作谁?
银山苦笑后说:岂有此理!
△银海扑哧一声笑,将脸别向一边。
银山:你开垦了人家的一亩三分地,就该好好地对待人家。
△银海脸红了,望着银山,保持沉默。
银山:摆在你面前的爱情路,现在就一条!
△银海苦笑。
银山:下决心走下去吧。
银海:我要不走呢?
银山轻轻一笑:除非人家不爱你!
银海:这下你高兴呐!
银山嘴角抽了一下:老二,你什么意思?
银海:都是你撩的人家,设置了陷阱让我跳!
银山头一仰:哈哈哈!你占了人家便宜,竟然说出这样的话!
银海:哼!我上了你的当。
银山伸出右手食指,在自己脸上划:真不害臊!
场31
景,姜家南边房间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大妈、香凤。
香凤望着大妈,小声问:大妈,您喜欢我吗?
大妈擦了把眼泪:我说秦姑娘呀,世上男人多,但好男人并不多,令大姑娘一见钟情的就更少,你之所以追到这里来,原因是什么,我已晓得,你若是愿意做我的儿媳妇,我会将你当亲生的女儿一样。
香凤:我想知道银花与您儿子之间的事?
大妈睁大眼睛:你若是做了我的儿媳妇,我自然会告诉你。
△香凤衬着下巴深思。
银海的画外声音:小秦同志,你真心爱我吗?
大妈紧盯着香凤的脸:秦姑娘,你为何不吱声?
香凤指着相框:那两个孩子到底是谁的?
大妈:若是你一定要晓得,也必须成了姜家人才行!
香凤眨着眼睛想了想:要是我成不了姜家人呢?
大妈:哈哈哈!那没关系呀,我姜家的秘密,既是公开的,又是别人识不透的,因此,也是别人非常关心的!不然,那就不是我们姜家的作派!
△香凤两眼紧盯着大妈。
大妈:就拿你秦姑娘来说吧,如今也给姜家的秘密,添了神秘色彩!(说完
一双眼睛紧盯着香凤的脸)。
△香凤脸红。
大妈:秦姑娘,你说,是也不是啊?!
- 香凤咬起嘴巴,陷入深思。
- 上弦月在行云中钻进钻出。
场32
景:王团长家里。
时:夜。
人:王团长、香梅。
- 房间里电灯开着。团长躺在床上。香梅生气地坐在床沿望着墙上的相框。
△香凤的相片。
△香梅不停地擦泪。
团长坐起来:你就别哭啦,好好恭贺香凤才是。
香梅瞪了男人一眼:人家伤心,你却不痛不痒。
团长:你想想香凤是不是美女,姜参谋长的弟弟,会不会是人中之龙嘛?
△香梅的眼睛睁大了,没吭声。
团长:她说他弟弟是个,很有名的医生,现在开着私人诊所。你分析一下她们俩,是不是相互找到了知音?
△香梅不哭泣了,专心地听着。
团长:依我分析,香凤无疑是爱上了他和他的事业,才下定决心的。
香梅想了想:那我见上她一面,不就难了吗?
团长:女人心里想的是自己的男人,你在其次!
香梅苦笑:我还是不同意,(眼泪出来,擦)我就她这么一个亲人了。
团长挤了下左眼:那我问你,你是高兴和我睡在一张床上,还是乐意与香
凤在一起呀?
香梅捶了下男人的肩膀:老没正经。
团长:你让我咋说呢?你要的是妹妹,她要的是男人。
△香梅嘴噘的老高,生气地将脸别向一边。
场33
景:姜家堂屋里。
时:早晨。
人:姜姑妈、龙大妈、香凤。
△太阳升起来。
△姜家沐浴着晨光。
△大妈打开大门,来到院子里。
△姜姑妈推开院门走进来。
大妈迎上前:露水不干你就来了,我又做错了什么呀?
姑妈笑嘻嘻地自己跑进堂屋,拉上椅子坐下:他舅妈,你好。
△大妈挨着姑妈坐下,眨着眼睛望着姑妈。
△香凤在南边房里向外瞄。
大妈盯着姑妈: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
姑妈:我说他舅妈呀,你那外甥豆子,总不能打单身吧。
大妈指着姑妈:你,你,这是么意思嘛?
姑妈拉上大妈的手:你姨妈的女儿锦绣,她男人不是殁了吗?
大妈笑起来:我就说嘛,果然是事出有因!(眨着眼睛想了想,瞄着姑妈的脸)不过你还真别说,这桩亲事真的不错耶!
姑妈:你可别又想着自己的儿子?
大妈:你说什么呀,我要是那样,七年前就把她娶进了门。
姑妈:哦,也是,你是怕违反婚姻法。
大妈伸出大拇指:他姑妈,你有进步耶。
姑妈:那你这红媒就保定了。
大妈:用你哥的话说,你是想居高临下,命令我?
姑妈:嘿嘿!你是娘家的一把手,我哪敢呀!
大妈:那我要是不去呢?
姑妈满脸堆起笑,瞄着大妈:真不去?
大妈抿嘴笑后张开:不去。
姑妈:那,我就请银花儿走一转!
大妈:你行啊,算了算了,我不跟你一样。
姑妈头一昂:锦绣姑娘,我是作指望的耶!(起身,走了两步回头说)他舅
妈,我回家等你的喜讯。
大妈望着姑妈的背影晃着头:我自己三个儿女的亲事都没定好,现在还要跟她的儿子去当红娘!
香凤从房间里出来:大妈,你们家的姑妈姨妈,走动的很勤嘞?
大妈:为了儿女的亲事,她们经常开我的批斗会。
香凤笑着说:大妈,您真幽默。
大妈睁大眼睛:姑娘,你说我什么呀?
香凤:我说您说话有水平。
大妈:我是个睁眼瞎。肚子里积攒的,全是老头子在生时,以及听人家说过的!哈哈哈!(说完朝北边房走去。)
场34
景:姜家北边房里。
时:早晨。
人:龙大妈、香凤、银山、两个孩子。
△大妈走进北边房。龙英和龙尧正在穿衣服。
大妈:我的儿,你们起来了啊?
龙英:姑奶奶走啦?
大妈:她把你们吵醒了,还不走啊。
△银山走到北边房门边站住,朝里瞄了一眼,侧耳听。
龙尧:姑奶奶找你麻烦,是不是?
大妈瞄了眼门外,笑着问:你们都听到了什么?
龙尧小嘴一噘:就听到,要我妈妈跟她走。
大妈睁大眼睛:啊!
银山立即走进房去,笑眯眯地着拉起龙尧:来,你们跟我去洗脸。
△大妈眯缝着眼睛,望着儿子牵扯着自己的儿子。
△香凤出来靠在门框边,两眼不眨地望着银山拉孩子出大门。
大妈转身望了香凤一眼,跟着银山出来说:老大,我跟你说件事。
△银山站住回头。
大妈:吃了早饭,我要去一趟兰河庄你姨妈家,你就好好在家看孩子。
银山紧盯着妈:那你快点来耶。
大妈:老子还没去,你就说快点回来,不晓得你妈妈脚小啊?
△银山朝妈傻笑,吐了下舌头。
△香凤站在房门边,捂着嘴巴偷偷笑。
场35
景:乡村公路上。
时:早晨。
人:龙大妈、银海、行人。
- 火辣辣的太阳,照着乡村。
- 公路上的树一动不动。
- 蝉呜声声。
△大妈走在长长的公路上,不时地与行人打打招呼。走着走着,突然站住不动了。
△银海提着药箱站在路中央。
大妈紧盯着儿子的脸:你姨妈,要把锦绣许给你,你说我咋办?
△银海望着妈的眼睛,傻笑,不吱声。
大妈一本正经地:傻笑什么,答不答应说句话呀?
银海眨了眨眼睛:你不怕她生一窝憨巴儿子吗?
大妈指着银海的鼻子尖:你!你!
银海下巴朝上抬了一下:没成亲,也没生,您就吓傻啦?
大妈苦笑一下:妈虽然没文化,但这思想,并不落后呃,政府的婚姻法我还是记得清楚的。(向前走了两步回头,笑嘻嘻地)我是给豆子提亲去的,他们没有血缘关系!(摇晃着身子走。)
银海眨了下眼睛,冲着大妈的背影:有了皮袍子穿,好得意呀?
大妈回头一笑:我是为了皮袍子吗?我是怕你姑妈开我的斗争会!
△银海望着妈的背影伸了下舌头,朝路旁的一棵树走去。
场36
景:公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。
△银海提着药箱,呆呆地靠上树。
耳边响起银花曾经说过的话:不给你生孩子,我还咋做你的妻子?如果你不让我生下这个孩子,我会一辈子不开心!我知道人是没有来世的,之前我那么说,是自己哄自己,我是心里难受才那样说的呀,我的出发点是为了报姜家的养育之恩。
银海摇了摇头:我就是个傻子。(望着远处发呆。摘自二十二集场36。)
银花盯着银海:你还回来干什么?
△银海瞅着银花傻笑。
银花:我太了解你了,你的一举一动,我都能分析出你的目的。
银海:桌上的这本杂志你看过吗?
银花:对我没用。
银海望了眼窗户,大声说:谁说没用,我们力争再怀一胎。
△银花咬着嘴巴。
银海:你为什么不吱声?
银花:龙英和龙尧咋办?
银海指了下窗外,小声在银花耳边说:你傻不傻,你我不承认是他的,他就信啦?
银花小声说:重要的是我要听爹爹的。你还是三思而后行吧?
银海:我现在后悔啦。
银花:世上有卖后悔药的吗?
银海重重地捶了下头含泪说:与她真要成平行线,永不相交了吗?
场37
景:公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银宝、王冬妹(主任)。
△一棵树后站着银宝,一棵树后站着王冬妹,同时瞄着远处。
△银海提着药箱,走着走着,撞到了路边的树,揉着额头四下瞄。
△银宝突然从银海身后跑出来,捂着他的眼睛。
冬妹从一棵树后出来,笑嘻嘻地:海医生,你晓得他是谁吗?
银海眼睛一眨:我只听说,有人把他的一壶水喝光了。
冬妹嘴角扯了一下,笑着问:这是谁嚼的舌根子?
银宝松开手:姜银海,你快老实交待。
银海瞟了眼王冬妹:不就是一壶水嘛,舍不得你就不该给她喝。
银宝眼珠转了一下:行了行了,我和王主任是有来由的。
△银海紧盯着银宝。
冬妹一本正经地:你的女同学,与你同进同出的,人家议论纷纷的说的水点的灯燃,你明白我们俩此行的目的了吗?
△银海皱眉没吱声。
银宝:子梅的事,人们还没忘干净。
- 银海尴尬地咬起嘴巴。
- 冬妹紧盯着银海的眼睛。
银宝:人言可畏,高材生。
银海苦苦一笑:好言我听得进,扯什么高材生?
银宝两眼一斜,语言轻眺:你是名人,不能不顾公众形象不是!
银海轻轻一笑:那你与妇女主任走在一起,就没人说啦?
△银宝睁大眼睛望着冬妹。
△冬妹睁大眼睛望着银海。
银海:青年男女有交往的自由,世人的眼睛不能戴着世俗的眼镜子。我姜银海是食人间烟火的人,总不能打光棍不是!
△银宝张大嘴巴望着银海。
冬妹:村为村好,邻为邻安,你们一家是旧江村出了名的尖子户,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。
银海抿了下嘴:那我就谢谢二位了!
场38
景:姜家院子里。
时:日。
人:两个孩子、银山、香凤。
△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玩遥控车。
△银山坐在门槛边,望着两个孩子不眨眼睛。(摘自第二十七集场3。)
△银花双手捂住脸。
银山:因为你不理我,我很痛苦。
△银花双手拿开,睁开眼睛瞄了下银山。
银山:我后悔说这话了!
银花慢慢地抹了下额前的刘海:我不恨你,该说的上次我都说了,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已经过去,我的人生,我要重新安排!
银山: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呀!你没结婚,我没妻子。
银花:我已经答应了豆子。
银山:那又怎样,我们俩早就有了共同的孩子。
银花苦苦地笑了一下:谁说过孩子是你的?
银山:孩子与我的情感,是天然的。
银花:外面的人,没人不说是二哥脱的壳。
银山语塞:金银花,你,你……。
银花:以后想明白了,再说这样的话。
银山摇头:要我想明白,不让我认孩子,没门!(眨着眼睛想了想)呀,她那天与豆子说的什么呀?(摘录本集场24的影像画面。)
△银山将自行车停好,锁上,然后紧盯着银花和杜威。
杜威:三老表,你笑什么?
银花眼睛眨了眨:咦呀,豆子,你真钻壁觅缝呀?
杜威:我晚上想到了云端里,不过……?
银花:不过什么呀?
杜威:她小我十岁。
银花:小十岁,你就没自信啦?
杜威:就怕她不乐意。
银花眨了眨眼:你让我妈去说,那不更好吗?
杜威手一扬,朝银花裂开嘴:嘿!是呀!三老表,还是你聪明嘞!
银花指着杜威的鼻子尖:杜威,千万别说是我指使的。
杜威朝银花打了个响指:好吧,看在你喜欢过我,我就保秘。
△银山苦涩地笑。
△香凤从南边房出来,靠着大门门框。
△银山尴尬地朝香凤笑。
香凤:你在想什么?
银山:别管我。小秦,如果你姐坚持不同意,你打算咋办?
香凤深情地瞅着银山的脸,苦涩地笑了笑说:照说,我已经把他当作了你,就只能从一而终了,但是……。
银山紧盯着香凤:但是什么?
香凤眼睛眨了眨:我一时说不明白。
银山:他也把你当作了他爱的人,你相信这是缘分吗?
△香凤笑了笑,没吱声。
银山低着头:可你的出现,却让别人说我在部队有情人。
香凤苦笑:大妈和银海是最好的证人,我不在乎风言风语。(停了停)不过,我还是想问你一句,我来了有几天了,却没发现你找女朋友的迹象,难道你还不想成家?
△银山嘴角上扬了一下,望着香凤的脸,微微笑。
香凤望着两个孩子:你是不是想对他们的妈妈好呀?
△银山瞅着好奇的香凤,笑而不答。
香凤:姜参谋长,恕我直言,我觉得你们家有许多鲜为人知的秘密。
△银山盯着香凤的眼睛睁的更大了。
场39
景:银海诊所里,王团长家里。
时:上午。
人:银海、王团长、香梅。
△银海坐在接诊桌前,看杂志。
△电话响。
银海接听:喂!哪里?
团长的声音:我是秦香凤的姐夫。
银海:哦!你好!
团长的声音:你是姜银山吗?
银海嘴角抽了一下:我是姜银海。
团长:但你的声音与姜银山相同。
银海的声音:是吗?
团长眼睛充满喜悦:听说你是个医生。
银海的声音:是!
团长:自己开有诊所。
银海的声音:是!
团长眼睛眨了眨,笑着问:是,是真的吗?
银海咬了下牙:我说是,就是。
团长嘴角扯了一下:好好好,是是是。
银海:我从来就不骗人!
团长:哈哈哈,医生是不能骗人的,这我知道呀。
银海:那你为什么还要问我这个问题呢?
团长:嘿嘿!你真像你哥。
△银海笑而不答,睁大眼睛听着。
团长的声音:你哥他在家里干什么呀?
银海眼睛眨了眨:我是乡村医生,没时间管他的事。
团长的声音:哦!
银海:王团长,我知道你是我哥哥的上级,香凤的姐姐既然坚持反对,我是不会强人所难的,这你尽管放心。
团长:香凤在你身边吗?
银海:她呀,她待在我妈妈的身边。
团长:小姜同志,你能送香凤回家吗?
△银海笑而不答。
团长:咋的,你不乐意?
银海眼珠转了一下:对不起,我的诊所不能关门。
团长:不是私人诊所吗?
银海笑了一下说:郎中有割股之心,坚守岗位才能救死扶伤。
△团长哈哈大笑。
场40
景:姜家院子里,大门口。
时:上午。
人:两个孩子、银山、香凤。
△龙尧眼睛瞄了下门口,嘴动了一下没吱声,继续玩遥控车。
△龙英一边跟在龙尧身边,一边不时朝门口望。
△银山坐在大门口,眼睛望着孩子。
香凤靠着大门框,紧瞅着银山:你不敢直面我,说明我的分析是正确的。
银山依然望着孩子,说:何以见得?
香凤苦苦地笑了一下:我那么爱你,而你,却不爱我。
△银山上牙咬着下嘴巴。
香凤理了下刘海:而你之前的那些所谓的解释,在我见到的事实面前,就显得苍白无力了。
△银山尴尬地笑而不答。
香凤甩了下辫子,头一昂:你是在爱你弟弟曾经爱过的金银花。
△银山脸红了,低下头看地上。
香凤:我看得出来,她现在,并没有答应你。
△银山瞄了眼香凤,将眼睛望着两个孩子。
香凤紧瞅着银山看孩子的眼神和脸色:你爱上一个两个孩子的女人,不单是为了完成你妈妈,或者说,是你爹爹的心愿吧?
△银山紧盯着香凤。
△两个孩子站住,齐望着银山和香凤。
△香凤朝银山挤左眼。
银山:什么意思?
香凤微微一笑:秘密!
△银山眼睛睁大了,张开嘴巴没合拢。
第二十九集:花丁会海变卦山凤心焦
场1
景:杨锦才家堂屋里。
时:上午。
人:龙大妈、锦才的爹和妈(姨妈)。
- 大门开着。
- 堂屋里坐着龙大妈、姨妈、锦才爹。
- 龙大妈正在说着什么,手不停地比划着。
△姨妈眼睛睁大了,望着龙大妈。
大妈白了眼妹妹:要不是亲戚,我还真不来。
姨妈阴着脸:啊,我找你时,你把我当过亲戚吗,如今为了你们姜家那姑妈的儿子,你心里就有亲戚了。
锦才爹:哼!姐能到杨家来,我真是莫大的荣幸嘞!
△大妈扫了眼妹夫,淡淡一笑后噘起嘴巴。
锦才爹:为了姜家的外甥,竟然甩脸子。。
大妈声音清冷地:别以为我听不出来!
锦才爹:听得出来就好。
大妈板起脸:不就是想翻陈年旧账吗?都要当爷爷的人了。行啦行啦!
姨妈眼睛眨了一下:自己两个儿子都没堂客,还给别人做媒。
大妈两眼扫了下妹妹和妹夫:因为豆子和你们家没有血缘关系我才牵这个线的耶。你和我是两亲姐妹,万一生的孩子是憨巴,我能把他丢掉吗?
△锦才妈不吱声了,只管望着男人。
大妈:一门亲满门亲,杜家书香门第,锦绣嫁过去,有什么不好啊?
姨妈:但豆子,他大锦绣十岁你不晓得呀?
大妈板起脸:我就晓得,我的儿子比他大一岁!
姨妈:那豆子还有一个儿子呢,你咋不说呀?
大妈嘴角抽了一下:二婚能再生一个的,计划生育政策,你一点都不懂?
锦才爹向老婆眨眼:那好,你要豆子自己来一趟。
大妈瞄了眼妹妹:你们俩听好喽!(说到这里紧盯着妹妹和妹夫。)
△锦才爹和妈睁大眼睛望着大妈。
大妈:我可没逼你们嘞。
锦才爹舒了口气:哎呀我的天,你真行呀,比那刘媒婆还利害。
大妈笑了一下:如今兴自由恋爱,媒人不好当嘛!
姨妈:啊哟,(说到这里望了眼男人,眼睛眨了眨)杀回马枪报仇,来的好快好自然嘞。
大妈张开嘴巴:哈哈哈!我马上去回信!
场2
景:银海诊所里外。
时:上午。
人:龙大妈、银海。
- 诊所门开着。
- 银海坐在接诊桌前看书。
△大妈喜滋滋地来到诊所门前。
△银海抬起头,笑着起身,朝外走。
△大妈走进诊所,一屁股坐在墙边的条椅上。
银海走近大妈,嬉皮笑脸地:有皮袍子穿啦?
△大妈笑了一下却板起脸。
银海:妈你没说成?
大妈摸着喉结:老子,脚都跑断了,让我,歇歇不行啊?
银海笑着去倒了碗水,递给大妈,说:喝吧,嘴巴吃亏了。
△大妈接过水,喝了几口后放在身边,朝儿子瞪眼。
银海轻轻一笑:妈你越沉得住气,就越能说明问题。
大妈指着银海的鼻子尖:这路我没白跑,不像你们,都几天了,连个准信儿都没有?
银海眨了下眼睛说:香凤的姐夫,要我送她回家,这事你咋看?
大妈摸着头想了想;还是去问问银花吧?
△银海脸上布满了阴云。
耳边立即想起了香凤姐姐的话:你不回来,我就找姜银山去!解铃还需系铃人。你如今要离开我去农村嫁给一个农民,你回来将我杀了再去。
大妈紧盯着一脸心事的银海。
银海摇了摇头:妈,我不想去。
大妈:老二,你说清楚,是不想去香凤家,还是不想去问金银花。
银海缩了缩脖子:妈你想逼死我啊?
大妈眼睛眨了眨,抿了下嘴,说:其实当妈的心里也是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。
△银海楞望着妈。
大妈:老子当心人家,瞧不起农村人,日后你只身一人回旧江村,这样会让人家笑话的。
△银海阴郁地闭上眼睛。
场3
景:季启奎家里。
时:下午。
人:银花、久香、启奎。
△银花睁开眼睛,望着坐在沙发上的启奎和久香。
启奎:四姐,你想说什么?
银花:久香,你之前对我说,说银山在部队有情人,你晓得具体情况吗?
久香紧盯着银花的脸:你咋突然之间,想起了那个事呀?
银花眨了下眼睛:你就把你晓得的说出来嘛?
久香紧盯着银花的眼睛,小声:我是听大姐说的。
银花:啊!
久香:真是大姐告诉我的。
银花自言自语:看来,她是个,执著的追求者。
启奎睁大眼睛:这么说,那个相思病的理由,就成立了。不过,你是咋知晓的呢?
银花:她已经来了我们家。
启奎:啊!
银花:来了几天了。
启奎:竟然追到家里来了啊?
银花:可不是嘛!
△久香捂着嘴巴,没敢吱声。
启奎想了想:那银山哥是什么态度呢?
△银花眼睛眨了眨,耳边响起自己与银山的对话。
银山:我有病呀?爱她还跑回来?
银花:你少理直气壮。
银山:道理很简单,我现在没老婆,可我没有要过人家,那天妈妈她洗过的……那床单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银花:你忘记了自己告诉过我的事,她不是认错了人吗?如果那天床上睡的是你呢,你会猫不吃鱼吗?
△银山眯缝着眼傻笑。
△银花淡而无味地笑。
久香紧盯着银花:四姐,你不回话,一个人笑什么?
银花:人家敢于追到家里来,定是有思想准备的。
启奎:姐,反过来我相信银山哥哥是爱你的,不然,人家姑娘咋会追到家里来呢?你应当换一个角度看问题才是。
△银花望着启奎和久香,一时不知说什么好。
久香:四姐,姜家两兄弟对你是毫无二心的,我绝对相信,他们一家是希望你能幸福地生活在他们的眼前,你为什么还不作出选择呀?
启奎:姐,我们俩的话,是出自内心的。
△银花慢慢低下了头,双手揪着衣服角。
场4
景:姜家院里。
时:日。
人:大妈、银山、香凤、银海和两个孩子。
- 地上跑着的遥控车。
△龙英用手指了下大门方向,在龙尧耳边小声说着什么。
△银山和香凤紧盯着两个孩子。
△龙尧朝龙英点了下头,摁着遥控,来到龙尧身边,龙尧弯腰拿车。
△院门口传来脚步声。龙尧扔下车,和龙英同时朝院门处望。
△大妈和银海走进院来。
△两孩子立即向大妈和银海跑过去。
银山的声音:我的儿唉!你们慢点跑。
龙英上前拉着银海的衣服:爸爸,我们好想你。
龙尧揉了下眼睛:爸爸,你想我们吗?
银海喉结打梗,眼泪差点流出来,声音嘶哑地说:我,我想。
龙英:妈妈不在家,奶奶走亲戚,你们都忙你们的,(伸出小手指银山)只有伯伯他们没事干。
△银海脸红,瞟了眼香凤和银山,蹲下来抱住龙英。
香凤小声问银山:唉,孩子是他的吗?
- 银山瞄了眼香凤,没吱声。
- 香凤咬起嘴巴。
龙尧望着大妈:奶奶,爸爸有了诊所,就不要我们了,是不是?
大妈眼泪哗地流了出来,抱住龙尧,哽咽着说:我的儿,不是,不是这样子的。
龙尧指银山:那伯伯,为什么能在家,看着我们呀?
大妈擦了把泪:你伯伯是回家来探亲的,他喜欢你们。
龙尧:奶奶,探亲是干什么呀?
大妈搂紧龙尧,望了眼银山:探亲嘛,就是看家里的亲人。
龙尧脱口而出:那我妈妈,(指银山)就是他的亲人,对不对?
大妈哭里带笑:是,是,是呀!
龙尧:哦!我明白了。
大妈抹着眼泪:儿呀,你明白了什么呀?
龙尧:这是我的秘密,不能说出来的!
龙英点着头说:对!
△四个大人,面面相觑。
场5
景:启奎家里。
时:日。
人:启奎、久香、银花。
启奎望着银花的脸:四姐,如果银山哥他不爱你的话,是不可能这么快就回家来探亲的。
△银花苦笑了一下,双手在一起摸捏着。
启奎紧盯着银花的眼睛:我相信妈妈在生时说过的话,也相信他姜银山对你的爱是真挚的。
△银花望着启奎和久香,搓着衣服角,没吭声。
久香:你是不是以为不能给银山哥生孩子了,就不答应他。
启奎接过话头,紧盯着银花的眼睛:作个手术就能行,这不是问题。
△银花低着头不吱声。
久香:四姐,你听到没有。
△银花向着久香苦笑。
久香:四姐,我晓得你想和豆子好,但我还是认为银山哥更适合你。
银花抿了一嘴:你们的心情,我能理解。
启奎:既然这样,那你还有什么犹豫的呢?
银花:很多事情现在我说不清,总之以后,你们会晓得的。
久香:难怪我妈说……。
△启奎睁大眼睛瞪着久香。
△久香双手捂住嘴。
银花:你妈她说什么呀?别瞒我?
久香瞄了眼启奎,眨了下眼睛:我妈说,你们姜家,有不少的秘密。
△银花苦笑了一下闭上眼睛。
△启奎紧盯着久香。
久香:姜家有秘密,其实是龙大妈自己说的。
启奎仰起头:哦!
场6
景:姜家堂屋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大妈、银山、香凤、银海。
- 夜幕下的姜家院子。
- 堂屋里电灯亮着。
- 里面坐着姜家在家的大人和香凤。
大妈扫了眼在堂屋里的人,最后将目光定在香凤身上:秦姑娘,你的姐夫
今天来电话了。
香凤望着银海:是吗?
△银海点头。
香凤:他都说了些什么?
△银海咬起嘴巴。
大妈紧盯着香凤:他要你回家,并要银海送你。
△香凤两眼望着银山。
大妈眼珠挪了一下:秦姑娘,我家老二,不是说不上姑娘。
△香凤一时尴尬。
大妈:姜银海是农村人这不假,但他不比城里人差,不明不白的跑这么远去你们家,难免有人说闲话。
△香凤睁大眼睛望着大妈。
大妈:如果你爱银海,除非你们生米煮成熟饭。
香凤脸红红的,指着银海:我和他,不是已经那个了吗?
大妈:但我指的是领结婚证。
△香凤眼睛眨了眨,望着银海不吱声了。
银山想了想,望着大妈:依我看,去就去吧。
大妈:香凤她姐,要是坚持不答应呢?
银山:妈,是她姐夫让去的。
大妈瞄了眼香凤,苦笑了一下:那老二不成了……?
香凤紧瞅着大妈:成了什么?
大妈难堪地叹气:哎!
△银海双手托着下巴,呆望着地上,银山紧盯着香凤。
香凤:大妈,我会慢慢说服姐姐的。
场7
景:银海诊所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、银海。
△电灯亮着。
△兄弟二人坐在床沿上。
银海低着头看着地上,小声说:你不该替我作主的。
银山:不就是放不下银花母子吗?
银海:我真的忘不了她们。
银山:还说这样的话?不合适!
银海:但我是认错了人。
银山:可人家已经爱上了你呀?
银海:那妈说去领结婚证,她为什么会不吱声呢?
△银山睁大眼睛望着银海。
银海:虽说发生过那事,但我不认为责任全在我。
银山:你要这样说的话,我不高兴!
银海紧板着脸:只有我放弃金银花儿,你就高兴呐!
△银山面红耳赤,张开嘴巴没说出话。
银海紧盯着银山的脸:心虚了吧?
银山:反正我认为,你不能还打金银花儿的主意!
银海指着银山的鼻子尖:我就晓得,你饱藏私心!
- 银山上牙咬着下嘴巴。
银海苦涩地笑了一下说:因为你,我一次次无可奈何。
△银山苦笑。
- 天上的月亮慢慢移动。
- 姜家披着朦胧的月光。
场8
景:姜家南边房里。
时:夜。
人:大妈、香凤。
△香凤躺在床上,望着透过窗玻璃射进来的月光。
- 大妈坐在床沿上,望着香凤的脸。
- 香凤翻身,头朝里。
大妈:秦姑娘,我是用了心的。
香凤身子翻过来,望着大妈:您老人家的心情我理解,说心里话,自和您儿子发生那样的事后,我就一直在心里想。
大妈瞄着香凤:你想什么呀?
香凤:因为我实习的时候就爱上了姜银山,发誓非他不嫁,没想到碰上了
与他一模一样的男人,还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。
△大妈紧盯着香凤说。
香凤:领证的事,我是不想给姐姐,造成过多的伤害。
大妈;但你姐的想法,不能说她不对呀。
香凤:问题就在这里。
△大妈眼睛紧盯着香凤。
香凤:我爹妈死得早,是她一手将我拉扯大的。
大妈:哦!
香凤:如果先斩后奏,我觉得从良心上对不住她。
△大妈抿着嘴。
香凤:大妈,我爱姜银海。
大妈:这我看得出来。
香凤:我也相信姜银海是爱我的,尽管他心里还恋恋不舍地装着那朵金银花儿。
△大妈眼睛里充满了泪花。
香凤:姜银海是拿我当替身。
大妈:你咋这样说?
香凤:这是他自己说的,他没有瞒我。
大妈含着泪说:姑娘,委屈你了?
香凤眼泪哗地流出来,说:是我有错在先,说不上委屈。
△大妈泪流满面。
场9
景:香江镇邮电分局电话亭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银海、香凤、银花和丁亿万,行人。
- 邮局前人来人往。
- 电话间。
银山接通电话:喂,王团长,你好,我是姜银山,是啊,是这样的,(望了
眼身边的银海和香凤)我准备派专人送小秦回家,是,今天动身,是,是。(放下电话。)
香凤:姜参谋长,你为什么不直接讲明谁送我?
银山:还是慎重考虑为好,我们必须留有余地。(眼睛望着香凤)如果你对他是真心,不妨亮明你的想法。
△香凤忧虑地瞅着一脸心事的银海,没吱声。
银山紧盯着香凤:但决定权,是在你们手上的。
△香凤听着,咬着嘴巴。
△银海两眼朝一边望。
△银花和丁亿万从电话亭前走过。
银海扫了眼银山和香凤:你们先去客运站,我马上就来。(说完就走。)
银山:你可不能临阵脱逃?(说完望着香凤傻笑。)
香凤瞅着银山:你为了能金蝉脱壳,真是用心良苦!
△银山脸倏地红了,尴尬地笑。
香凤:我虽然爱姜银海,但姐姐姐夫的感情,我也不能全然不顾。
△银山专注地听着。
香凤:我来的时候只想到追你,根本没想其他的事。
银山紧盯着香凤的脸:你说你有多傻。
香凤动情地笑着:执著的追求,为的是爱,爱他与爱你,我觉得都值!
银山苦笑了一下:谢谢你能这样想!
香凤:大妈说这事时,我才想到领结婚证是要户口证明的,所以当时我无法答应她老人家的要求。
△银山两眼紧盯着香凤说。
香凤:现在看来,我伤了大妈的心。
银山:没事,你别放在心上。
香凤:哪能呢?我做不到。
银山:你不是存心的,她不会怪你的。
香凤:其实,最受伤的还是你的弟弟。
△银山的眼睛眯缝起来。
香凤:我从心里爱他,但是,却不能立即拿行动来证明这一点。
银山:我相信他会理解你的。
香凤:但愿如此吧!
场10
景:香江大桥西侧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丁亿万、银花、银海。
△银海边走边朝香江大桥望去。
△桥头石凳上,银花和丁亿万坐在一起说着话。
△银海匆匆地朝香江大桥走过去。
亿万含情脉脉地望着银花:这是个好机会。
银花:什么机会?
亿万:向你表白多年的爱慕之心。
银花瞅着亿万:你想没想过,我是个不能再生孩子的女人。
亿万:如今医学很发达,想生孩子的办法很多,若是你不想生,我会将龙英和龙尧当作亲生的。
银花:我想你父母是不会同意的。
亿万:我爱你,不想再失去机会,刘老师他们都笑话过我。
银花:哦,他们笑话你什么呀?
亿万红着脸:说我无花空摘枝。
银花低着头:我想,你还是先把父母的工作做好,不然,我们即便到了一起,往后的日子也不能安稳。而我呢,眼下也有很多麻烦事需要处理,希望你能体谅。(说着抬起头。)
△银海朝银花和丁走过来。
银花小声对丁说:我二哥来了,你先走一步吧?
△亿万朝一边走。银花站起来。
场11
景:香江大桥西侧槐树下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、路人。
△银海站在桥上远望。
△亿万远去的背影。
△银海走下桥。
△银花坐下来。
△银海来到银花身边,挨着银花坐下,痴痴地瞅着银花。
△银花抿着嘴,眼睛望着远处。
△银海伸出双手试图搂住银花。
△银花身子朝一边挪。
银海慢慢收回手,小声说:你不理我。
△银花苦苦一笑,咬着牙不吱声。
银海紧瞅着银花:你也不问问我为什么来。
银花嘴角抽了一下,紧瞅着银海:为什么?
银海抿了下嘴:我突然觉得,这个替身不好当。
银花眼睛眨了眨:你要去小秦她家了?
△银海摇头叹气。
银花眨着眼睛想了想:二哥,振作起来,不要在原地踏步。
△银海上牙咬着下唇。
银花:你不应当有思想包袱。
△银海痴迷地望着银花。
银花:你送她,虽事出有因,但也是展示自己的一次机会。
△银海眼睛转了转,慢慢闭上。心里想着刚才看到的。
- 桥头石凳上,银花和丁亿万在一起说着话。
- 银海揉眼睛。
银花:二哥你别这样,即使这事不能成,你照样是大姑娘追求的对象。
银海含情脉脉地瞅着银花的眼睛:那好!这次我就听你的,但你也,必须得听我的。不然,我照样要和你回到原来!
△银花身体一颤,愣望着银海,半天后从兜里掏出一把钱塞进银海衣兜。
△银海掏钱,银花压着他的手不让,银海咬了下牙,猛的起身离开。
场12
景:香江大桥西侧槐树下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海。
△银海渐渐远去的背影。
△银花回头后咬起嘴巴沉思。(开张那天的事。摘自第二十集场38。)
银海:我说的话你一句都不听!我说我要等你嫁了人再找人,你未必听不
明白?如花似玉的老婆我不要,我怕人家骂。
银花:我们的事还没公开,哪来的人骂?
银海眼珠一转:那要是公开了呢?
银花苦笑了一下:我就知道你是跟我过不去。
银海噘了下嘴:反正没有你,我就一辈子打光棍!
银花苦涩地:要是我也一个人过呢?
银海脱口而出:那不正好成一对呀。
△银花噘起嘴巴。
银海两眼一瞪:我现在后悔了!(爬起来,下床。)
△银花呆呆地望着银海。
△银海找出离婚证书,撕成碎片。
银花苦笑着摇头:哎!世上没有后悔药,报恩花开的不是时候,眼下,他已经逼得我没有退路,我咋办呀?
△ 一个声音在空中轰鸣。
银海的声音:那好!这次我就听你的,但你也必须听我的,不然,我照样要和你回到原来!回到原来……!
△银花呆呆地望着香江客运站方向。
△银海走在香江路上,走着走着,突然站住回头望。
银花收回目光:丁亿万,你能说服家里的父母吗?
场13
景:香江镇客运站候车室内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香凤、银海、旅客。
- 香江镇客运站。
- 不时有客车进出。
△候车室内人来人往。
△香凤眯缝着眼睛望着银山。(想起。摘自二十七集场10。)
香凤来到姜家门前的公路上瞄。院里的大槐树和绿竹。铁丝上凉着的衣服里有套军衣。香凤看了军衣一会,来至大门前,轻轻敲虚掩着的大门。门自动开了。香凤走进堂屋,张望。南边房门开着。香凤探头向里。
△护襟格上挂着的军帽。
△床上睡着银海。发出轻轻的鼻息声。
△香凤欣喜若狂地走到床边,扔下手上的包,情不自禁地坐上床沿,深情地瞄着睡觉的银海。然后慢慢爬上床,拉上床罩,扑到银海身上,无比兴奋地亲银海的脸。
△银海迷糊中,不由自主地将香凤搂抱得紧紧的。
△香凤脸上流着激动的泪花。
△银海亲香凤的脸。
△香凤流着眼泪笑。
△二人在床上翻滚起来。
△香凤摇着头,暗自好笑。
银山望了眼周围的人,小声:小秦同志,想什么?
香凤苦涩地笑了笑说:不告诉你。
银山面带微笑,瞅着香凤小声:我的出现让你爱慕至深,我在深感不安的同时,又觉得很荣幸。
△香凤紧盯着银山的眼脸。
银山:之所以不安,是因为我给你造成了很多伤害。
△香凤痴迷地望着银山,自己笑。
银山:至于荣幸嘛,我不说,你也会明白指的是什么。
香凤笑了笑:能遇上你,说明我们有缘。
△银山瞅着香凤笑。
香凤:如果没有金银花,你会爱我吗?
银山舌头舔了下下嘴巴,含笑说:应当会一见钟情吧。
香凤:哈哈哈!我好开心。(眼泪流出来。)
- 银山从兜里掏出手帕抖开。
- 手帕上的桥和金银花。
- 香凤紧盯着手帕。
- 银山的手缩回去,将手帕慢慢放回兜里。
香凤苦笑了一下:不舍得吗?
银山尴尬一笑:不是。
香凤抹了把泪:我已经看清了手帕上的图案。
银山:对不起。
香凤瞄着银山:是金银花送你的,对不对?
△银山笑了笑,望着别处。
香凤:我请了长假到你家,没有白来。
银山:此话怎讲?
香凤:我觉得爱上了你,虽然爱的很痛苦,但是,(眼泪又流出来)但是反而觉得值,值得。
△银山偷偷瞄了眼香凤,侧脸望着进站口。
△银海低着头,慢慢走过来。
银山指着进站口:你看,银海已经来了,我提醒你,你回了家,人就是自由的了,如何决定,全在你自己。
△香凤一边听一边痴情地向车站门口张望。
△银山起身,向银海走过去。
场14
景:香江镇客运站前树下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和银山,行人。
银海将银山拉至树下站住:我看到金银花和丁亿万在一起。
△银山诧异地紧盯着银海。
银海:丁亿万早就在追银花,你明白吗?
△银山咬起嘴唇。
银海:看来,这次他抓住机会了。
△银山紧皱眉头望着银海。
银海:丁亿万据说要调走。
银山:去哪里?
银海:香江镇教育组。
银山:哦!
银海:金银花若去镇中心小学,夫妻比翼双飞,那不正好。
△银山眼睛慢慢地闭上了。
场15
景:香江镇客运站出站口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香凤、银山、旅客。
香凤和银海上车。
客车门慢慢关上。
客车慢慢开动。
车上的银海一脸心事。
香凤望着车窗外。
站台上的银山,向车内的二人挥手。
银海将手伸出车窗外,指着另一个方向。
银山连连点头。
车慢慢开走了。
银山呆呆地望着远去的车。
香凤的手在车窗外挥动。
车影消失。
银山收回目光,向车站出入口走去。
场16
景:香江镇教育组大楼前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、马秀芹、丁亿万、行人。
- 香江镇教育组大楼。
- 银山推着自行车,来到大楼前,停车。
△教师们夹着学习资料出来。
△银山朝人群中瞄。
△银花和丁亿万,马秀芹夹在人群中走出来。
△银山赶紧迎上前去。
秀芹盯着银花:调动的事,你咋在办?
△银花抿着嘴朝秀芹笑。
秀芹捶了下银花的肩膀:哎呀,人家关必你,你咋这样。
△亿万和银花交换眼色。银山来到银花和秀芹身边站住。
银花见了,笑了笑:大哥,你来了啊?
一身军官服的银山神采飞扬,扫了眼望着他的那些人,满脸堆着笑地对银花说:我来接你回家!
秀芹眼珠转了一下,再盯着银山的脸,拉着银花的衣服:你哥对你真好。
△银花婉尔一笑。
银山朝亿万伸出右手:丁校长,你好!
亿万立即伸出手和银山相握,笑嘻嘻地说:姜参谋长,花主任有你这样的哥哥真幸福。
银山幸福地笑:丁校长,不瞒你说,金银花要是得不到幸福的话,我们就没脸面对姜家的祖宗,特别是我的父母。
亿万红着脸笑道:你妈是旧江村的名人,自然就有不同凡响的期盼!
△银花红着脸,拉上秀芹就想走。
△银山大大咧咧地望着众人笑了笑,上前拉起银花的手,然后旁若无人地离开教育组大楼。
△亿万尴尬地望着二人离去。
秀芹咬了下嘴巴,然后紧盯着亿万:丁校长。
△亿万摸着后脑勺,傻笑。
秀芹眼皮向上翻了一下:我说丁校长,这回,就看你的本事喽。
△亿万眼睛眨了眨,然后双手握成拳头,做了个鼓劲的动作。
场17
景:姜家院子里。
时:日。
人:大妈、两个孩子,银山和银花。
△银花走进院子。
△银山推着自行车跟着走进院子。
△两个孩子迎上前。
银山笑嘻嘻地:你们慢点跑。
△大妈站在原地,朝银山伸出大拇指。
△银花瞟了眼银山,淡而无味地笑着。
大妈上前望着银花,上下打量:你去了几天,老子就像过了几年。
银花笑了一下说:妈,你看你。
龙英指着板凳:妈妈,你坐。(然后指龙尧说)弟弟晚上做梦了。
银花立即将龙尧拉在怀里:尧尧,你做梦啦?
龙英站在旁边:他哭着喊,爸爸你不走,爸爸你不要走。还用手抓,结果把他自己抓醒了。
△银花热泪盈眶。
△银山紧咬着嘴巴。
△大妈抹眼泪。
龙尧扁着嘴望着银花,然后慢慢说:妈妈,爸爸不该请女医生。
△银花摸着两孩子的头,泪如雨下。
△银山脸上流露出无限愧疚。
大妈赶紧拉起银花的手:儿呀,你是娘的心头肉,时至今日,我是无论如何已离不开你了。(哽咽。)
龙英望着妈妈:奶奶说爸爸他,很快就会回来,你说呢?
银花:秦阿姨到了家,你爸爸才能回来。
龙尧:妈妈,你帮爸爸开诊所吧?
银花:但妈妈的工作是教书呀。
龙英:你下了班,放了假,不就有时间了吗?
△银花抿着嘴,银山紧瞄着她。
龙尧紧盯着银花的眼睛:妈妈,这是我和姐姐,一起想出来的办法。
△银花望了眼不得要领的银山,松开孩子,捂着嘴。
龙尧:妈妈,你不喜欢,我的爸爸了吗?
△银花立即起身,朝正屋跑去。
△龙英和龙尧不知所措,睁大眼睛望着奶奶。
△银山摸着下巴想了想,朝正屋走去。
场18
景:姜家北边房间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山、大妈和两个孩子。
△银山走进正屋。
△银花站在窗前,望着窗外。
龙尧:奶奶你说,是妈妈不喜欢爸爸了,还是爸爸,不喜欢妈妈了?
大妈眼泪哗地流出来,哽咽着说:我的儿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
△龙尧张大嘴巴望着奶奶。
龙英:那他们,咋,老不在一起呀?
大妈赶紧搂住两个孩子:儿呀,你爸爸诊所很忙,刚请来帮忙的医生,她不熟悉业务。
龙尧:让妈妈去帮爸爸嘛。
龙英:奶奶,我们不请女医生,行吗?
△银花热泪盈眶,咬着嘴巴沉思。
耳边响起银海的话:那好!这次我就听你的,但你也,必须得听我的。不然,我照样要和你回到原来!
银山走进房间,至小书桌边,含情脉脉地瞅着银花:想什么?
银花转过身来,苦笑着道:二哥临行前去找了我。
银山笑了笑:他告诉过我。
银花两眼望着窗外:不晓得他,现在怎样?
银山不禁一笑:我爱你,你爱他,而他,依然还爱着你。
银花淡而无味地:你们的爱,与我的爱,是不一样的。。
银山:他对你说了些什么?
银花苦涩地一笑:对于我来说,他说什么并不重要。
银山紧盯着银花的眼睛:那什么是重要的呢?
银花两眼紧盯着银山:你别总是居高临下,用审讯的眼光和口气。我既然能与他离,就能和他。
不待银花说完,银山拦着问:和他怎样?
银花冷笑道:你,竟然等不得我把话说完。
△银山紧抿着嘴巴。
银花望着银山:你不觉得自己过分吗?
△银山望着银花傻笑。
场19
景:姜家院子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大妈、两个孩子。
△两个孩子拉着手朝正屋去。
△大妈赶紧将两孩子拉住。
龙英挣扎着说:奶奶,我想陪妈妈。
大妈小声说:你妈妈刚回家,让她休息一会。
△龙英噘着嘴巴。
大妈:我们去外面玩玩,好不好?(说着朝槐树下走。)
龙英回头望了眼正屋:奶奶,你想让伯伯陪妈妈,是不是?
大妈睁大眼睛:是啊。
龙英:为什么?
大妈:就像你和龙尧一样,他们是亲兄妹。
龙尧:奶奶,我看不一样。
△大妈紧盯着龙尧。
龙尧:他们是大人,不能像小孩。
△大妈张大嘴巴,望着龙尧。
龙尧:可我觉得,妈妈好像,并不喜欢我的伯伯。
龙英:奶奶,爸爸和妈妈出问题,是不是从,那个饭盒子,开始的?
大妈迅速瞄了眼正屋北边房间的窗口:爸爸喜欢你妈,你妈也喜欢你们的爸爸,他们好的时候,好得像一个人。
龙尧眨了下眼睛:奶奶,我觉得妈妈,见了伯伯,就像老鼠见了猫。
龙英:尧尧,你说的对,不过?
龙尧眨着眼睛:不过什么呀?
龙英:每次妈妈见到爸爸,就有点像,做错事的孩子。
龙尧:对,妈妈的眼睛里,有爸爸,好像又怕见到他。
△大妈眼睛里充满了泪花,擦。
龙尧:奶奶,你为什么哭呀?
龙英:是不是我们说错了?
△大妈哽咽着摇头。
△两个孩子睁大眼睛望着大妈。
场20
景:姜家北边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。
△银花离开窗口,朝滴水床走去。
△银山眼睛向上眺了一下,跟着银花朝床走。
银花站住:我还有没有自由?
- 银山抿着嘴笑。
- 银花转身,朝窗口去。
- 银山跟着转身。
△银花站在桌边,阴着脸,眼睛偷偷斜瞄着银山。
银山揉搓了把脸轻轻咳嗽了一声,盯着银花:你对他,比对我好。
△银花嘴角抽了一下,咬起嘴巴。
银山眼珠转了一下:难怪临行前,他还去找你?
银花:他是心中没底,但为了一个人,他又不得不跑这一趟。
△银山面朝银花,眨巴着眼睛。
银花盯着银山的脸:他现在是进退两难,而让他走到这一步的人,却是他的亲哥哥。
银山:你在替他说话。
银花:因为他的苦衷,只有我晓得。
银山:所以你就心疼他。
银花:我不应当心疼他吗?
银山:可你,一点都不心疼我。
银花:我心不心疼你,天看得出来,地看得出来,只有你就看不出来?但是你的弟弟因为看出来了,临行前,他才去找我。
银山低着头:我以说过,他告诉过我。
银花:但你明白了吗,装糊涂给谁看?
银山:你什么意思?
银花:他是拿我当亲妹妹才那样的。
△银山张大嘴巴,望着银花。
银花:并非只是他的前妻。
△银山脸红,用双肘护胸,用一只手托起下巴,眼睛痴迷地瞄着银花。
场21
景:姜家厨房里。
时:夜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、银山和两个孩子。
- 太阳西沉。
- 月亮显现在夜空。
- 旧江村披着月光。
- 姜家厨房里电灯亮着。
△全家围着桌子吃饭。
△两个孩子边吃边扫视着每个大人。
△银山有一口没一口地吃。
△银花望着自己的饭碗,脸上满是忧郁。
大妈扫了眼大家:银花,你今天和两个孩子睡,这诊所不守不行,(转过脸望银山)你就在家里给她们几娘母当保安吧。
银山:妈,还是我去守诊所吧?
大妈向银山使眼色:我的儿,老子守这个家守了几十年了,你还是乖乖的替我守几夜吧?
△银花咬起了嘴唇。
△两个孩子望着激动的大妈。
龙尧望着银花:妈妈,我和伯伯一起去,行吗?
银花瞄了眼银山对龙尧说:你今天晚上不要妈妈啦?
龙尧望着龙英:你不是还有姐姐吗,可伯伯他,只自己一个人,我看他好可怜。
△银山喉咙打结,眼泪哗地流了出来。
△大妈哇的一声哭起来。
银花捂住嘴想了想,松开手,对大妈说:那就让龙尧去。
场22
景:银海诊所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、龙尧。
- 房里电灯亮着,龙尧站在条桌边,眼睛望着桌上。
- 玻璃板下,银花和银海的合影。
- 银花的半身特写。
- 龙尧脸上充满幸福的笑。
△银山坐在床沿上,望着孩子。
龙尧抬起头来:伯伯,你在想什么?
银山笑了笑:尧尧,你想问什么?
龙尧指着玻璃板:妈妈和爸爸的合影,还有这张像李铁梅的,真好看。
银山苦涩地笑了笑:伯伯也看到了。
龙尧望着银山:伯伯,我妈妈和爸爸的相片,在这里,他们就,就经常在这里,但我,却是第一次,来这里。
△银山望着龙尧若有所思。(想起初次见孩子:摘自第二十一集场12。)
龙尧将银山的军帽摘下来,戴在自己的头上,跑到奶奶跟前去,两只小手叉着腰,做了个立正的动作问:奶奶,我像不像伯伯呀?
大妈睁大眼睛瞧着龙尧,再看银山,眼睛喜得眯成了一条缝说:像!像!太像了!
△银山认真瞧着龙尧。
△龙尧耳垂圆中带方。
银山再摸自己的耳朵。又将孩子抱到大腿上问:妈,你看龙尧的耳朵?
大妈瞄了一眼笑眯眯地:姜家的子孙,肯定像姜家的人。
龙尧盯着银山的脸:伯伯,你在想什么呀?
△银山赶紧起身,上前,一把抱住龙尧,认真瞧他的耳朵。
△龙尧的耳垂,圆中带方。
银山再摸自己的耳朵,然后激动地说:我的儿,老子看到你,特开心。
龙尧瞄着银山说:伯伯,很激动吗?
银山眼里呛着泪花:是!是!是!
龙尧笑着说:伯伯,我爸爸的话,你还记得吗?
△银山泪眼望着龙尧。
龙尧:他说让我,跟着你去部队读书,上医科大学。
银山眼睛眨了眨:所以你就喜欢我了,是不是?
龙尧摇着头:不是。
银山:那是什么呢?
龙尧立即亲银山的脸。然后眼睛眨了眨说:这是我的秘密。
△银山望着孩子的眼睛睁大了。
场23
景:姜家北边房及堂屋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大妈、银花和龙英。
- 天上的月亮圆圆的。
- 窗帘慢慢飘着。
- 滴水床。
- 龙英的小脸红彤彤的。
△银花躺在床上,一脸心事地望着窗口射进来的月光。
- 房门吱的一声响。
- 银花朝门口瞄。
- 大妈走进房间。
- 银花坐起来。
△大妈瞄了眼睡觉的孩子,然后拉起银花,二人相继走出房间。
银花走到堂屋,小声问:妈你有事?
大妈拉着银花坐下:银花我的儿,妈心里最近总是忐忑不安,不管是见到你们哪一个,我都觉得自己是个罪人。
银花:妈。
大妈:要不是因为我,你们都会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,你看现在,一个都没成家。(啜泣。)
银花紧瞅着大妈:妈您别难过。
大妈:儿呀,妈做不到。
银花:慢慢会好起来的。
大妈:老二他一走,我的心就似刀在割,你说他多出众的一个人,竟然要这样去搭理人家。
银花擦着泪:妈,要说有错,那都是因为我。
大妈:儿啊,这咋能怪你呢?
银花:当初我要是不答应他们任何一个,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。
大妈:那我的两个宝贝孙子,不就没有了吗?啊?(哭泣。)
△银花流着泪不吱声了。
大妈:银花呀,老大现在一个人,连龙英和龙尧都晓得心疼他,难道你就不能心疼心疼他吗?
△银花抱住大妈哭起来。
场24
景:银海诊所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和龙尧。
△龙尧笑嘻嘻地站在床上。
△银山给龙尧脱衣服。
龙尧双手箍着银山的颈部;伯伯,我,一点都不想睡觉。
银山停下:为什么?
龙尧眼睛眨了眨:不说行吗?
银山笑了笑,瞅着孩子:既然不说,那就得睡觉。
龙尧:伯伯,你像奶奶。
△银山戳了下龙尧的腋窝。
龙尧咯咯笑:奶,奶奶总有办法,让我们听她的话。
银山:但你,却没告诉我呀?
龙尧:伯伯,爸爸为什么,一定要,请秦阿姨帮忙呀?
银山睁大眼睛:你不喜欢秦阿姨?
龙尧眨着眼睛,噘了下嘴:她老缠着我爸爸。
△银山目瞪口呆。
龙尧:她还将我的爸爸,也带走了。
银山睁大眼睛:秦阿姨想家了,你爸爸,是送她回家。
龙尧:那秦阿姨,还会来吗?
△银山咬着嘴巴。
龙尧:爸爸原来有子梅阿姨帮忙,可是她却死了,再也不会来帮爸爸了。
△银山眨着眼听孩子说。
龙尧:伯伯,其实,我不喜欢女医生,是为了我的妈妈。
△银山眯缝着眼睛听。
龙尧:可是妈妈,她只会教书,又不会当医生。
△银山望着幼稚的孩子说,眼里泪光闪闪。
龙尧眨着明亮的眼睛:哎!我咋帮我的,妈妈呀?
△天上金星亮晶晶。
场25
景:久宝塔周边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和龙尧、银宝、行人。
△火红的太阳升起来。
△光芒四射。
△旧江村沐浴着晨光。
△公路上行人匆匆。
△银山一身军装,牵着龙尧的手,朝久宝塔走去。
银宝迎面站住,笑嘻嘻地瞄着银山和龙尧:银山呀,这龙尧走路的样子咋这样像你呀?
△银山红着脸望着龙尧,尴尬地笑。
△一时围上来好多人,在那里指指点点,叽叽喳喳。
龙尧扫了眼周围的人,再望着银宝,眉飞色舞地说:宝书记伯伯,伯伯他是我爸爸的亲哥哥,你不知道吗?(说完,望着脸红的银山,一个劲儿地笑。)
银宝摸着龙尧的头,笑嘻嘻地朝周围的人挤了下眉眼,说:小东西,老子知道。
龙尧手指放进嘴里想了想:知道,那你,咋,咋还问呢?
银宝紧盯着银山:你看他,比你当官的还拿得出。
△龙尧神气十足,朝大家笑。
△银山瞅着龙尧得意的样子,幸福地傻笑。
银宝紧盯着银山:喂!你咋只晓得笑。
银山:哦,你说什么?
银宝扫了眼众人,指着银山:你看你,你看你。
龙尧望着银山:伯伯,宝伯伯问你话,你没听到吗?
银山:哦,那伯伯说什么呢?
龙尧边说边点点头:你就说,我跟着你去部队,当兵呀。
△围观的人群里发出惊叹声。
银宝:哎呀,银山,你看这孩子,简直就是你小时候的翻版。
龙尧盯着银宝的脸,拍着胸脯说:我还要告诉你,宝伯伯,我,我长大了就,就跟我的伯伯,当,当军官,而且是军医。然后,然后接我的爸爸,去医院当院长。(说完双手叉腰后立正,朝银宝敬军礼。)
△围观的人,惊叹中伸出大拇指。
银宝惊讶地望了龙尧望银山:哎呀我的妈,你这样子还真像银山。
龙尧天真地:宝伯伯,到那时,我爸爸,跟我去当舵手,旧江村诊所,就是我们家的,附属医院了。(摸着头)你要想吃喉片,就打电话给他,嘿嘿!
银宝摸着龙尧的头:哎哟喂!我说银山呐,可不得了啊!这小子今后一定又有大出息!
△众人齐声附和。银山笑出了眼泪。
场26
景:姜家堂屋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、大妈、两个孩子。
- 院门开着。
- 几只鸡在院里觅食。
- 银花站在大门口,给龙英梳辫子。
- 银山牵着龙尧走进院里。
△龙尧朝银花跑去。
银山望着龙尧的背影:尧尧,你跑慢点。
大妈来到厨房门口问:你们咋回来这么早?
龙尧拉着银花的手,对大妈说:奶奶,以后我天天跟伯伯睡。
△大妈望着银花笑。
△银花扎好龙英的辫子,转身朝正屋去。
银山望着银花:我有话问你。
△银花站住,转过身来,望着银山。
银山紧盯着银花:我们去南边房里。
银花笑了笑;有什么话,不能在这里说?
- 银山眼睛眨了眨。
银花:你想干什么?
银山:不是已经说过了吗/
△银花朝银山瞪了一眼,站着不动。
△银山伸手,笑嘻嘻地拉起银花的衣服。
银花一边挣脱一边说:行行行,搞的神神秘秘的。
- 大妈站在厨房门口瞄着二人。
- 两个孩子你望我,我望你。
大妈赶紧来到两孩子身边,拉起两孩子的手,小声说:走,我们去王奶奶家串门去,两个孩子一边走一边回头望。
场27
景:姜家南边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。
- 银山拉着银花,走进房间。
- 银花站在门口,不走了。
- 银山只好自己坐上沙发,指着旁边的位置。
△银花噘了下嘴,走过去,坐下来,望着窗口。
银山小声说:我不爱别人。
△银花咬起嘴巴。
银山紧瞅着银花:只爱你。
银花苦笑了一下:我没爱过你吗?
银山:爱过,这我承认。
银花:但爱的越深,伤的越痛!
银山:别恨我了,好不好?
△银花眨了眨眼,双手搓着衣服角,叹了口气没说话。
银山:人人都说世上没有后悔药,可是我,居然找到了。
银花冷笑道:天方夜谭。
银山:这药,就是求你原谅我!
- 银花冷笑了一下。
银山:无话可说了吧?
△银花朝银山瞪眼。
银山,假若你能做到,那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。
银花:你如果站在我的角度思考问题,就不需要什么后悔药。
△银山摸着头,不知如何回答。
银花:唉!看来,你尽管是军官,但处事,却欠考虑。
△银山睁大眼睛望着银花。
银花:我是说。你对秦香凤来我家的影响,认识不足!
△银山立即双手托着下巴,眯缝起眼睛。
场28
景:前进的火车厢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和香凤,旅客。
△一列飞驰的火车。
△车轮滚滚。
△车厢内的旅客,睡态各异。
△银海双手抱着胸,眯缝着眼睛。
△香凤望着银海,慢慢抿起嘴巴。(心里想着银山给王团长打电话:摘自本集场9。)
香凤:姜参谋长,你为什么不直接讲明谁送我?
银山:还是慎重考虑为好,我们必须留有余地。(瞟了眼银海)如果你对他是真心,不妨将你们之间已经发生的事,告诉你姐姐,再亮明你的想法。
△香凤忧虑地瞅着一脸心事的银海,没吱声。
银山紧盯着香凤:但决定权,是在你们手上的。
△香凤听着没吱声。
△银海两眼朝一边望。
△银花和丁亿万从电话亭前走过。
银海扫了眼银山和香凤:你们先去客运站,我马上就来。(说完就走。)
银山:你可不能临阵脱逃?
香凤慢慢眯缝起眼睛,心里说:姜银海,你为什么突然之间走了,你去了哪里?究竟是因为什么?
△银海的身体换了个姿态,又随着车晃动。
△香凤睁开眼睛,瞄了眼银海,眼睛慢慢又闭上。(摘自本集场9。)
银山紧盯着香凤的脸:你说你有多傻。
香凤动情地笑着:执著的追求,为的是爱,爱他与爱你,我觉得都值!
银山苦笑了一下:谢谢你能这样想!
香凤:现在看来,我伤了大妈的心。
银山:没事,你别放在心上。
香凤:哪能呢?我做不到。
银山:你不是存心的,她不会怪你的。
香凤:其实,最受伤的是你的弟弟。
△银山的眼睛眯缝起来。
- 香凤苦笑了一下睁开眼睛,摇了摇头,四下望。
- 睡觉的旅客。
- 哐当哐当的响声。
香凤紧盯着银海的脸,用肩膀推了一下:你并没有睡,在想什么?
银海:哦,我想,将你送到家后,就立即打回转。
香凤睁大眼睛:你不对我负责啦?
银海两眼呆呆地着望香凤,小声说:如果我们俩相爱,能够让金银花得到幸福,我才会心甘情愿,否则,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!
△香凤咬着嘴巴,身体猛地靠在银海的身上。
△银海被动地搂住香凤。
场29
景:姜家南边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。
△银花瞄了眼银山,轻轻一笑,将脸侧向一边。
银山睁开眼睛:不想理我?
银花:明明你眯着眼睛不理我,还倒打一耙。
银山搓了下双手,瞄着银花:秦香凤追到家里来,我认为这与我没有丝毫关系。责任在她自己。
银花:她为什么跑到姜家来,我暂且不论。但她在姜家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,那是谁的责任呢,全在姜银海吗?你想完全置身事外?
△银山睁大眼睛望着银花。
银花:你曾经给过我美好的愿憬和梦想,但是,你也让我生活在自责与梦幻中。错误的二选一,毁了我和二哥哥的姻缘。
△银山心情复杂地瞅着银花。
银花苦笑:你们俩兄弟对我的爱,我都明白,但我对你们的爱,你们一点都不明白,我希望你们能让我在阳光明媚中自由生活,没有精神枷锁行啵?
银山:你这话言重了!
银花:我是不想将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,大白于天下。
银山:可我宁愿天下人都知道。
△银花望了眼银山,痛苦地闭上了双眼。银山张开的嘴巴又闭上。
场30
景:前进的火车厢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和香凤,旅客。
- 车厢连接处的门开了。
- 车窗帘飘起来。
- 一位旅客摇晃着从过道经过。
- 银海将靠在身上的香凤搂紧了一些,之后慢慢闭上眼睛。
- 香凤慢慢睁开眼睛,直立起身体,两眼望着银海。
- 银海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双腿,再坐下。
香凤瞄着银海:我到了家,你真的会走吗?
△银海抿着嘴点头。
香凤:为了那朵金银花?
△银海如实地点头,但两眼没离开香凤。
香凤:你哥不爱我,我已经发现他,是为了谁。
△银海望着窗外。
△快速后退的景物。
香凤小声说:不过,好像他的付出没有得到回应。
△银海侧过脸,望着香凤。
香凤:所以你就不想放弃。
△银海苦涩地笑了一下,两眼紧紧地盯着香凤的脸。
香凤:我觉得金银花儿在情感中挣扎,全是为了你们兄弟俩。
△银海两眼又望着窗外。
- 哐当,哐当。
- 车轮滚滚。
△银海咬着嘴唇。
香凤瞄着银海阴郁的脸:姜银山要想得到金银花,其实并不难。
银海收回目光,紧盯着香凤的眼睛,问:你了解姜银山吗?
香凤睁大眼睛:他咋的啦?
△银海闭上眼睛不吱声了。
场31
景:姜家南边房间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。
△银花睁开眼睛,瞄着银山。
银山:想明白我的话啦?
银花:胳膊窝里的汗毛,还是别亮给人家看的好。
银山苦着脸:但我不能失去你。
银花苦笑了一下:我又不会去死。
银山:还有两个孩子。
银花:孩子不是跟着我,姓了姜吗?
银山:那不一样?
银花:我生的孩子,跟我姓姜,咋就不一样呢?
银山噘了下嘴:你一个人能生呐?
银花阴笑后说:你问问妇产科医生去,好不好?
银山痴迷地盯着银花的脸:不好不好。种种迹象表明,你现在正和丁亿万在相爱。
银花两眼紧盯着银山:违反婚姻法吗?
银山:但我要提醒你,我会像阻止你和豆子一样阻止他!
银花生气地:你不能干涉我的婚姻自由。
银山:想想两个孩子吧?
银花想了想:你结了婚,自己去生。
银山斩钉截铁:不行!
△银花哭泣。
银山哽咽着:你不让我认自己的孩子,还哭?
△银花瞟了眼银山,抹泪,不吱声。
银山擦了把泪,瞅着银花:你咋不哭啦?
银花轻轻笑了一下:我怕了你,这辈子就不嫁人算了。
银山勾起嘴角:你敢!你一定要还我一个完整的家。
场32
景:姜家堂屋和南北房里外。
时:下午。
人:书记、龙大妈、银山、银花、两孩子。
- 阳光下的姜家大院。
- 大门开着。
- 大妈坐在屋内一侧,两眼呆板地望着家神方向。
耳边响起姜大爹的话:这姑娘跟姜家有缘,要不,我们以后就将她留在家里。
大妈摇了摇头,理了下额前的头发,说:老头子,你有眼光,为什么要走那么早啊?留下我这鼠目寸光之人,害得三个儿女,如今都没成家。
书记走到大门口,望着呆坐着的龙大妈:姐,你在说什么?
大妈惊回头,起身,望着书记:哎呀我的娘,你吓死我了。
书记:咋就你一个人在家呀?
大妈紧盯着书记:你会不会说话呀?
银山从南边房出来:姨父来了,(搬椅子)您请坐。
书记坐下后望着大妈:听说银海送一个大姑娘回家去了,外面议论得纷纷扬扬的,姐姐,这是咋回事嘛?
大妈想了想:那是他同学帮他请来的合伙人。
书记拧了下眉:与大姑娘合伙,合什么伙,你忘记了李子梅的事,真是?
大妈嘴角抽了一下:只你就会比?
书记:你倒理直气壮。
△银山低着头不吱声。
大妈轻轻一笑,大声说:我的儿子,又没干牛不喝水强按头的事,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呀?
书记:我当了这么多年的村干部,眼睛亮着呢!
大妈尴尬地笑:你姨侄三十几的人了,这有什么难堪的呀?
书记板着脸:但愿不出事就好!
△大妈紧盯着书记的脸没吱声。
书记:听说银花和丁亿万就要调到镇上工作去了,我也听说她们俩人在谈恋爱,今天来,就是想问问你们,银海的两个孩子,你打算咋办?
△北边房里两个孩子在午睡。
银花望了眼孩子后,起身来到房门口说:姨父,两个孩子法律上已经判给了我,我不会让他们受到半点委屈的。
△银山抬头,紧盯着银花。
书记:银花呀,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难。
△大妈满眼泪花,呆呆地面对着银花。
银花苦涩地说:书记,再难,我也只能这样走下去。
书记生气地:我说银花呀,孩子毕竟是姜家的子孙,他们能离得开他们的
爸爸吗,他们现在,什么都不晓得,这样不好?还有,丁家父母,能同意一个结了扎的儿媳妇进门吗?啊?
△银花脸红得发紫,低着头瞟了眼银山,回了房间。
书记望着银花的背影,对大妈说:姐,你可不能犯糊涂。
△大妈抹了把泪,望着书记。
书记:我看这样,你刚脆让老二和银花,破镜重圆好了。
△银山和大妈目瞪口呆。
场33
景:姜家南边房里外。
时:傍晚。
人:龙大妈、银山、银花。
△太阳就要落山,晚霞满天。
△银花站在北边房门边,从门缝里朝外瞄。
△银山从窗口瞄了一眼,然后朝房门走去。
△门吱的一声响。
△大妈站在南边房门口。
△银花侧耳听。
大妈盯着银山的脸:老大,这诊所今天不守也罢。
银山:那哪行?
大妈:老子交给你一个任务。
△银山睁大眼睛望着妈。
大妈将嘴朝北边房间一撇,小声:把当年的本事跟我拿出来。
△银山伸出舌头,扮了个鬼脸。
大妈用手指戳了下银山的额头:老子不是为了你!
银山噘了下嘴:那是谁?
△银花离开房门。
△大妈眯缝着眼睛,晃了晃头,轻手轻脚地离开南边房。
场34
景:姜家北边房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、银花和两个孩子。
△银花坐上床沿,竖起两耳,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△银山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,向北边房间去。
△银花和衣躺下,闭上了眼睛装睡。
△银山来到北边房,走到床沿边,望着床上。
- 睡着的两个孩子。
- 闭着眼睛的银花。
- 银山走到床头,伸出手拉银花的上衣领。
Δ银花睁开眼睛,望着银山。
银山命令似的:你跟我起来。
△银花翻身朝里。
△银山又伸手拉银花的衣服。
银花坐起来:你还有完没完?
银山:没完。
银花:姜家的养女,变成姜家儿子的老婆后,如今又要嫁给姜家的另一个儿子,在世人的眼里,我是什么?
银山红着脸:别人管不着。
银花:你不讲理。还强词夺理。
银山冷笑一声:从你嘴里说出来,事情都严重。
银花:谁像你,不计后果。
银山:谁说的,我是有话要对你说,才来找你!
△银花只好慢慢起床,跟着银山去了南边房。
场35
景:姜家南边房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和银花。
△银花坐上沙发,两眼望着地上。
银山坐在沙发上,望着心事重重的银花说:老二之所以临行前去找你,其实是有目的的。
银花:什么目的?
银山:对你不放心!
△银花轻轻一笑。
银山:别以为,我会听你解释。
△银花望着银山不吱声。
银山:我已经请示首长,让你随军。
△银花瞟了眼银山,将脸朝向那墙上。
△银花与银海的合影。
银山:临行前,首长,早就给了我定心丸。
银花:那是你的事。
银山:如果你不能如我的愿,老二也不会如你的愿。
银花轻轻地:哼!
银山:这样一来,我们姜家三个儿女,就是人家茶余饭后的笑谈,你思量思量吧?
△银花脸红红的,张口又闭上。
银山:我姜银山不是找不到女人,而是忘记不了爹爹的遗嘱。
银花:我不答应你们,也是忘不了爹爹的交待。
银山:我还忘记不了自己,曾经是怎么伤害过你,忘记不了我们兄妹之间的情谊,忘记不了我是两个孩子的亲爸爸,忘记不了你曾经对我的爱!
△银花捂着脸。
银山近前,紧紧地抱住银花:我心疼两个孩子,他们一直蒙在鼓里。为了达到你和老二在一起的目的,在我面前说他们不喜欢秦香凤,指责银海不该又请女医生,我是什么感受,你替我想过吗?
△银花小声哭起来。
场36
景:王团长家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香梅、香凤、银海。
△走廊里走着香凤和银海。
△香凤望了眼身边的银海,敲门。
△咚咚声。
△香梅起身打开房门,惊喜地站住,两眼望着门口。
△香凤和银海站在门口。
香凤小声:姐姐,我回来了。
香梅紧盯着银海,大声说:姜参谋长,原来是你亲自来了啊?
△银海红着脸没吱声。
香凤:姐姐,姐夫呢?
香梅笑着说:姜参谋长,指沙发,你坐,你们快来坐。
香凤指着银海:姐,看来,你很激动?
香梅:对对对,你说的对!
△银海淡淡地笑。
香梅望着银海的脸:你说派专人送香凤回来,我好高兴,就是没想到是你自己,还一身便装。
△银海咬起嘴巴。
香梅指着香凤的鼻子尖:还有,你个死丫头,电话里竟然说爱上了姜银山的弟弟,害得我天天睡不着觉,没想到你是骗我的。
香凤头一昂:我就知道你会认错人。
香梅:别人我可能会弄错,但姜参谋长,我就绝对不会!
香凤含情脉脉地瞅着银海:他就是姜银山的弟弟。
香梅睁大眼睛:你少来这一套!
香凤:姐,我真没骗你。
香梅指着着银海:那你说吧,你到底是谁?
银海板着脸站起来,尴尬地笑了一下说:对不起,我不想分辨。
香梅眼珠转了一下说:我明白了。
香凤:姐,你明白了什么呀?
香梅板起脸:别问了,找你姐夫去。
场37
景:部队团部门前的花坛边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香凤、王团长、张政委、小车伺机、行人等。
△吉普车向团部机关大楼前开来,停下,从里面出来王团长和张政委。
香凤手拉着银海,大声喊:姐夫,姐夫。
- 王团长和政委同时向香凤叫人的地方望
- 穿便衣的银海。
- 团长和政委惊喜地向二人走过来。
△银海嘴角上扬了一下,望着团长和政委。
△小车伺机惊奇地盯着银海的脸。
△团长仔细地审视着银海。
政委笑嘻嘻地望着银海:姜银山,既然不要红娘,那脸还红什么嘛?
△香凤瞄着姐夫和政委,得意地笑。
△银海眼角飞眺了一下,将左手上的提包换到右手上。
香凤瞄着政委:张政委,你看仔细了?
政委睁大眼睛:姜银山,现出原形吧?
△银海朝几个人淡淡一笑,然后望着别处。
△团长紧盯着银海上下打量。
耳边响起香凤的话:他们两兄弟是同卵双胞胎。
团长惊讶地说:啊!我明白了。
△香凤望着姐夫笑。
团长望着政委,指着银海:看来,他应当是姜参谋长的弟弟!
政委眼睛眨了眨:哈哈哈!有意思,真有意思!
团长:天下之大,无其不有啊!
政委拉起银海的手,起劲地甩,高兴地说:对不起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!
银海望着二位首长,笑容满面地躬了下腰,说:二位团首长好!(将脸专门向团长)王团长,小秦同志,我已安全的交给了您,我的任务完成,可以立即返回了吧?
团长高兴地盯着银海:慌什么嘛?
银海:我的诊所已经关了三天门。
团长:唉,住几天了再走嘛。
银海望了眼香凤,说:我今天必须得回去!
△香凤脸上的笑容没有了。
银海紧盯着香凤:小秦同志,希望你能理解我。
- 香凤扁着嘴,几乎要哭。
- 银海苦涩笑了一下,将提着的包背在肩上。
△路上的行人一时围拢来。
团长望着张政委,说:他这刚直不阿的处事方式,与姜银山如出一辙。
△银海朝香凤笑了一下,挥了挥手,径直向前走了。
△香凤要追。
△团长赶紧将她拉住。
场38
景:姜家北边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大妈、银山、银花。
△银花提着包要出门。
银山进门拦住银花,两眼瞄大门外:我告诉你,银海就要回来了。
银花睁大眼睛:你是神仙呐?
银山:因为你没听他的话。
△银花眨巴着眼睛不吱声了。
银山:他把你的心事看透了,时时在惦念着你,你若不如他的意,你的报恩计划是要泡汤的,希望你不要让我们痛不欲生。
△银花捂着脸坐到床沿上去,再伏在床上哽咽。
△银山拍着银花的背。
△大妈从外面进来。
银山望了眼大妈,对银花说:哥哥我,爱你是真心的,事实你已经全都看到了,何苦呢?
大妈来到床边:银花我的儿呀。
银花:妈!
大妈:花儿呀,妈我晓得你当心的是些什么事了。
△银花抱住大妈。
大妈:只要你能在姜家,妈什么都不怕!
△银花大声哭起来。
银山:风雨过后出太阳,冬天来了春天接着到,别想人家如何看好不好?
大妈挨着银花坐下来:丫头,眼泪出来了擦干,哭过了我们就该笑!
△银花抱着大妈痛哭。
场39
景:火车站检票口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和香凤,旅客,检票人员。
△银海朝检票口去。
香凤追来拉着银海的衣服,说:你这是为什么?
银海苦涩地说:我已经对你姐夫说过。
香凤:这不是你的心里话。
△银海咬起嘴唇。
香凤紧瞅着银海的脸,哽咽着:我爱你?
银海松开嘴,眨了眨眼睛说:请你把我忘了吧?
△香凤捂着脸哭。
银海苦笑后说:谢谢你来送我。(向检票口去,进站,返身向香凤挥手。)
△香凤抹着泪水。呆呆地望着银海。
△银海渐渐远去的背影。
场40
景:王团长家里。
时:夜。
人:王团长、香凤、香梅。
△香凤坐在沙发上啜泣。
香梅望了眼身旁的王团长,对香凤:人都走了,你还傻什么傻?
△香凤身子一扭,望了眼团长,捂着脸哽咽。
香梅拉了下妹妹的衣脸:好啦好啦,别哭鼻子呐。
香凤身子一扭:我恨死你了。
香梅两手朝后一摊:拿我出气,莫明其妙。
香凤:谁说他走了,他还在我心里。
△团长偷偷笑。
香梅瞄了眼男人:哼!他要是心里有你,能一来就走吗?
团长: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。
香梅,那是什么样?
香凤:那你为什么把他当成姜银山?
香梅:你别以为姐听不出你的弦外之音来?
香凤头一扭:哼!
香梅:我笑脸相迎,又没说不能接受他。
香凤:反正你有错。
香梅望着男人:这不冤枉人吗?
团长笑了笑说:他和他哥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,棱角都一样,你别看他人已经回去了,其实恰恰相反。
香梅:你胡说些什么呀?
香凤:都别说了好不好?我烦!
香梅:好好好,不说,不说!
团长:我偏要说。
香梅噘了下嘴:好要你说的时候你不说,不让你说的时候你就偏要说。
团长眼睛眨了几眨,笑着说:你们知不知道,姜子牙直钩钓鱼!?
△香凤不哭了,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。
第三十集:秘而不宣坎坷姻缘转圜
场1
景:丁亿万家里。
时:日。
人:亿万、香花、亿万父母。
香花指着亿万:难怪人家说你直钩钓鱼。
丁母:他会钓什么鱼,只会杨叉打兔子。
亿万苦笑了一下:妈,有你这样说儿子的嘛。
丁母:她没结婚前,你想她倒以罢了,但如今,那是万万不行的。
亿万:咋就不行了?
香花:看来,你脑子还真没守清醒。
△亿万望了眼父母没吱声。
香花:他们姜家的秘密不少,你没听说呀?
△亿万睁大眼睛望着香花。
香花:龙大妈自己都说家里有秘密。你就别黄鼠狼想吃天鹅肉!
丁母:香花给你介绍的这个姑娘,只是人面子差一点。
亿万:我又没说人家不好看。
丁母:不管咋说,她是有工作有商品粮户口的黄花闺女。还能给你生孩子不是,这有什么不好啊?
亿万:银花她也能生?
丁父:你疯啦,钱没地方用了吗?
亿万:你们越反对,我越是想和她在一起。
丁母朝亿万瞪眼:我就你一个儿子,手术能否成功,那还是两个字。我不想在你的手里断了丁家的香火。
亿万:我找个对象,城里的,你们怕生了丫头不能再生儿子,找农村的又嫌人家生的孩子只能随妈妈,成不了城里的人。
丁父两手向前一摊:这哪里错了,不是为你作想吗?
亿万:作想作想,想得我如今还是一个人。人家都以为我没本事找对象。
- 丁母跺脚,转圈子。
亿万拍打着自己的头:我烦死你们了!
丁父铁青着脸,指着儿子:你个不孝子!(说着脱下鞋,朝儿子砸过去。)△亿万双手护着头,香花忙将哥哥朝一边推。
场2
景:姜家堂屋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山和银花,两个孩子。
- 大门开着。
- 堂屋里坐着大妈、银山、银花。
- 大妈在说着什么。
△两个孩子手拉手从外面跑进来。
△众人望着两孩子。
龙尧来到银花身边,大声说:妈妈,我有话对你说。
银花:尧尧,很重要吗?
龙尧点着头:嗯。
银花:那你说吧。
龙尧大声:我想爸爸。
△银花瞄了眼银山,咬起嘴唇。
龙英瞅着银花的脸:妈妈,那秦阿姨,还来吗?
银花松开嘴:我不知道。
龙英嘴巴噘了一下说:我希望她(说到这里停住了,咬着嘴巴)。
△所有的人都望着龙英。
银花:你希望她怎样。
龙英张开嘴:妈妈,爸爸还喜欢你吗?
△银花张开嘴巴,没说话。
龙英望着银山:伯伯,你希望她来吗?
△银山扫了眼银花,尴尬地笑。
龙尧眨着眼睛:伯伯,你心情复杂。
△银山睁大眼睛。
△银花紧瞅着龙尧。
龙尧:嘿嘿,妈妈,我觉得伯伯,该结婚了!
△听着的人都睁大眼睛望着孩子。
龙尧指银山:爸爸,哦,不,伯伯,爸爸都有我们了,你要抓紧哟?
△银花睁大眼睛望着儿子。
△大妈咬起嘴巴。
△银山尴尬地摸后脑壳。
场3
景:姜家南边房里。
时:夜。
人:龙大妈、银山。
△银山躺在床上,眼睛望着床顶。(想着白天龙尧的话:摘自本集场2。)
龙英望着银山:伯伯,你希望她来吗?
△银山扫了眼银花,尴尬地笑。
龙尧眨着眼睛:伯伯,你心情复杂。
△银山睁大眼睛。
△银花紧瞅着龙尧。
龙尧:嘿嘿,妈妈,我觉得伯伯,该结婚了!
△听着的人都睁大眼睛望着孩子。
龙尧指银山:爸爸,哦,不,伯伯,爸爸都有我们了,你要抓紧哟?
银山苦涩笑了一下说:我的儿子,要我结婚(摇头),滑天下之大稽。
△房门吱的一声响。
△银山揉着眼睛坐起来。
大妈从外面进来,瞄着银山:老大,你在想银新爹爹的话,还是龙尧白天的话呀?
银山:妈,你可不能听章书记的?
大妈笑着说:为什么?
银山眼睛眨了眨:你说我的儿子,他乖不乖?
大妈:我的儿子我的儿子,儿子晓得吗?
银山尴尬地笑后说:总有那么一天的。
大妈:八字没一撇,那一天几时能来呀?
银山眨了眨眼说:龙英是一撇,龙尧是一捺。
大妈:孩子的妈妈不答应,你就是白日做梦。
△银山不吱声了,只管望着大妈傻笑。
大妈:两个孩子只能算一撇,金银花才是那一捺!别看老子没上过学,这认事的眼力,比你准多了。
△银山抿着嘴笑。
大妈两眼向上一眺:么样,服不服?姜参谋长?
银山:嘿嘿!那你就一手操办呀!
大妈身子一扭:哼!说出来不害臊!我要是你,这事,早就成了,还用得着当娘的去!
△银山捂着嘴笑。
场4
景:姜家堂屋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大妈、银山和银花,银海和两个孩子。
- 大门开着。午后的太阳光,洒在姜家院子里。几只鸡在地上觅食。
- 大妈坐在堂屋一侧补袜子。银花坐在北边房桌前看书。
- 槐树下的石桌边,围坐着银山、龙英、龙尧。
银山望着龙英和龙尧说:两个木字在一起,是什么字?
龙英举起手来说:林字。
银山笑着说:那要是再加一个木字呢?
龙尧抢着说:森字。
△院门吱吱的响。
△两孩子和银山齐朝院门处望。
△银花放下书,瞄窗外。
- 银海提着包儿怏怏地走进院来。
- 两孩子扔下书,同时朝银海跑去。
- 银海站住不动了。
龙英拉着银海的衣服:爸爸,爸爸。
△龙尧双手抱着银海的大腿,就要往银海身上爬。
龙英:爸爸,爸爸,我好想你,好想你。
△银海眼泪哗地流出来,蹲下亲孩子的脸。
△银花紧咬着嘴巴。
△银山呆呆地站在槐树下,不知如何是好。
△大妈朝院门处瞄了一眼,含泪来到银海身边,伸手想拉他,伸出去的手突然捂住嘴,忍不住哭起来,然后回了正屋。
- 龙英用手给银海抹泪,银海赶紧从包里拿出画笔,分给孩子。
龙尧接过画笔说:爸爸,爸爸,我还以为,你不回来了。
△银海哽咽着。
龙尧四下瞄了一眼,手举着画笔,大声喊:妈妈,我的爸爸回来了。
△银海小声哭起来。
龙英一边给银海擦泪一边拉银海的衣服:爸爸,妈妈她在房里。
△银花含泪捂住嘴。
△银海痛苦不堪。银山泪眼迷蒙。两个孩子面面相觑。
△大妈坐在堂屋里拍打着胸脯。
场5
景:姜家北边房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花和两个孩子。
△月亮在天上走。
△银花两眼睁着,躺在两孩子身边。(想着孩子见银海。摘自本集场4。)
△院门吱吱的响。
△银花放下书,瞄窗外。
- 银海提着包儿怏怏地走进院来。
- 两孩子扔下书,同时朝银海跑去。
- 银海站住不动了。
龙英拉着银海的衣服:爸爸,爸爸。
△龙尧双手抱着银海的大腿,就要往银海身上爬。
龙英:爸爸,爸爸,我好想你,好想你。
△银海眼泪哗地流出来,蹲下亲孩子的脸。
△银花紧咬着嘴巴。
△银山呆呆地站在槐树下,不知如何是好。
△大妈朝院门处瞄了一眼,含泪来到银海身边,伸手想拉他,伸出去的手突然捂住嘴,忍不住哭起来,然后回了正屋。
- 银花来到房里,站在窗前。
龙尧的声音:爸爸,爸爸,我还以为,你不回来了。
△银海哽咽声。
龙英的大声喊:妈妈,妈妈,我的爸爸回来了。
△银海哭声。
△银花摇头苦笑。
龙英慢慢睁开眼睛,望着银花的脸:妈妈,你咋不去陪爸爸?
银花摸着龙英的头:妈妈身体不舒服。
龙尧突然伸出小手,拉银花的衣服:妈妈,爸爸今天,哭的好伤心。
银花用手抹了下刘海:爸爸几天没见到你们,想你们呗。
龙尧:哦!妈妈,你去陪爸爸吧,我们长大了。
△银花苦着脸,咬着嘴唇。
龙英推着银花的身体:妈妈,你去嘛?
△银花闭上了眼睛,泪珠溢出来。
龙英:妈妈,你生气了吗?
△银花睁大眼睛望着龙英。
龙尧:妈妈是回答不了,你看她的眼睛,睁那么大。
场6
景:香凤房间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香凤和香梅。
- 香梅披着衣服,来到房门外,站在门边,睁大眼睛,耳朵贴着房门。
- 房里电灯亮着。
- 席梦思床。
△香凤躺在床上,呆呆地望着床顶。(火车站与银海分别的一幕布来到眼前:摘自二十九集场39。)
△银海朝检票口去。
香凤追来拉着银海的衣服,说:你这是为什么?
银海苦涩地说:我已经对你姐夫说过。
香凤:这不是你的心里话。
△银海咬起嘴唇。
香凤紧瞅着银海的脸,哽咽着:我爱你?
银海松开嘴,眨了眨眼睛说:请你把我忘了吧?
△香凤捂着脸哭。
银海苦笑后说:谢谢你来送我。(向检票口去,进站,返身向香凤挥手。)
香凤咬了下下嘴唇,苦涩一笑后说:我能忘了你吗?你走时向我挥手,是不是用心向我暗示着什么?
团长的话耳边回响:姜子牙直钩钓鱼……!
香凤眼睛眨了眨:姜银海,真的是这样吗?
△嘭嘭的捶门声。
香凤:姐你让不让人睡?
香梅:你把门打开。
△香凤起床,去打开门,然后生气地坐回床沿。
香梅走进房间,紧盯着香凤:别想他了好不好?
△香凤上床,睡下,面朝里。
香梅:他离我们这么远,我们两姐妹,哪能分得开嘛?
香凤:你能天天守着我睡觉吗?
香梅:我并没有反对你找男人呀?
香凤:别的男人我不爱。
香梅:那你原来还说非姜银山不嫁呢?
香凤翻过身来吼道:你没长眼睛啦,你没见过他本人啦?
香梅:可人家什么都没说,就走了人啦!
香凤:那你,对人家是什么态度?他是给自己留了余地。
香梅:你就记住了直钩钓鱼。
香凤:本来就是嘛!
场7
景:姜家南北两房间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、银海、大妈。
△房里电灯亮着。银山躺在床上。
△银海脱衣上床。
银山:老二,诊所不守啦?
银海:我连人都守不住,还守什么诊所?
银山:别灰心丧气好不好?
银海咬牙切齿地:看到两个孩子,我就特别特别恨你和妈!
△银山蒙了,目瞪口呆。
△传来房门吱的一声响。
- 银山和银海面面相觑。
- 银花望了眼睡下的孩子,轻手轻脚来到北边房门边贴耳听。
△大妈推开南边房门。
△银山伸出头瞄了一眼后睡下。
大妈进房坐到床沿上。紧盯着银海:老二,你把情况向娘说一说?
银海坐起来说:我还是想和银花在一起。(指银山)你和香凤结婚,把孩子都带走,若香凤不想要的话,我和银花就不再生了,(狠狠地瞪着银山)么样?
银山生气地:亏你想的出来!
大妈立即拉银山:老大呀,有话好好说。
银海指着银山:妈,他有错不改!
银山:你睡了人家也是我的错吗?
银海指着银山:你搞清楚没有,他以为我是你!
银山:那你的眼睛干什么去了啊?没睁开呀?
银海:你说的对,我当时,确实是没睁开!
△大妈恨恨地打了银山一拳,接着又朝银海高高地举起拳头。
银海一动不动:反正我是多余的,打死算了。
- 大妈的手停在半空,然后又朝银山打去。
- 银山一动不动。
大妈半空中收回拳头,哽咽着说:我的儿啊,你们忍忍行不行,你们想把我活活的气死还是咋的?
银海:我就是毁在你们的手里。不把金银花还给我,我就,我就!(说不下
去了便哽咽。)
△大妈望了老大望老二,之后捂着嘴向外跑。
场8
景:姜家堂屋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花、大妈、银海和银山。
△银花赶紧离开房门。
△大妈捂着嘴回自己房间。
△银花打开房门,向大妈的房间走去。
△银海和银山同时站在房门边瞄。
场9
景:龙大妈房间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、银山和银海。
- 淡淡的月光,从小窗口射进房里。
- 大妈的啜泣声。
△大妈躺在床上抹眼泪。
银花推门进来,来到大妈的床头,坐下,小声:妈。
大妈立即坐起来抱住银花:我的儿,你去劝劝老二吧?
△银花点了下头欲转身。
- 银山和银海同时进来。
△银花返回大妈身边,坐下。
△银海走到银花身边,眼光火辣辣地望着银花。
银花眼睛眨了眨:是不是她姐不同意?
△银海咬着嘴巴。
△大妈和银山紧盯着银海。
银海苦笑了一下:少替别人作想不行吗?
银花睁大眼睛:姜家的事,我不能袖手旁观!
银海:那天她是认错了人,我是迷迷糊糊眼睛没睁开。
银花盯着银海的眼睛:那你醒了之后呢?
银海:你这不是费话吗,我要不醒(右手指着银山),不一直是他呀?
△银山面红耳赤。
△大妈哭笑不是。
银花摸了下下巴:如果你认为自己是爱害者,法庭上告大哥去呀!
△银海眼睛睁大,不吱声了,傻傻地望着银花。
场10
景:丁亿万家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丁家父母,丁亿万和香花。
△亿万边扣衣服扣子边出大门。
△丁父从一侧出来,拦住儿子,两眼睁大,瞪着儿子。
△香花从里屋出来,赶紧拉亿万的手。
△亿万甩开香花的手,两眼瞪着父亲。
△香花再次拉亿万的衣服。
丁父大吼:香花,你别拉他。
亿万拉开香花的手:你让我走。
丁父跺脚,指着亿万:你,你,你个不听话的东西。
亿万:如今是新社会,婚姻自由,你晓得不晓得?
丁父:谁说老子不晓得。
亿万:那你还反对我自由恋爱?
丁父:你找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媳妇进门,想让我们丁家绝后吗?
亿万:我不是说过了,去做手术吗。
丁父:那要是手术不成功呢,啊,她都是三十挂零的人了,马上就没有生育能力了,这万万使不得的呀!
亿万想了想:她不是有两个孩子吗?
丁父:他们是姜银海的。
亿万:你不是说,我们家祖上出自姜姓吗?
丁父咬着牙说:你个死心眼儿,爱一个人,竟然如此糊涂。
△亿万噘起嘴巴。
丁父:你如果敢娶她,我立马就死给你看!
亿万盯着父亲:你就会这样吓唬我。
丁母从里面跑出来,指着儿子:亿万,他不是吓你,你要是不听,我和你爹爹一起去死。
△亿万痛苦地闭上了眼睛,双手捧着头。
香花拉了下亿万的衣服:去看看那个姑娘吧?
△亿万将香花的手拉开。
香花:哥,人家姑娘在家等你。
△亿万咬了下牙,径直走出大门。
场11
景:学校办公室内。
时:日。
人:丁亿万、银花、银山。
- 空荡荡的校园。
- 办公室门开着。
- 银花坐在办公桌前收拾资料。
- 亿万走进办公室。
- 银花抬起头,望着走来的丁。
- 亿万走到银花身边,两眼痴痴地瞅着银花。
银花紧盯着丁的眼睛:看来,你说服不了家里人。
亿万:但我不会放弃。
银花:算了吧,听父母的吧。
亿万:可我是真心爱你的。
银花:我相信这是你的真心话。但是,我清楚自己,已经没有让你父母接纳我的能力,与其你我今后在苦恼中渡过,还不如眼下就作个了断,换来大家各自的安身之地。
△亿万眼睛湿润,喉结滑动。
银花淡淡一笑:丁校长,去吧,后退一步,是你我新的开始。
△亿万咬起嘴巴。
银山从外面大步溜星地进办公室,望着说话的亿万:丁校长,银花今天来
收拾她的东西,是准备随我去部队的,我替她告诉你。
△亿万目瞪口呆。
△银花吃惊地目不斜视地望着银山。
银山微微一笑后,含情脉脉地瞅着银花:这有什么不能公开的,你吃什么惊呀,丁校长他是你的同事,我这样说,没什么不妥吧?
亿万苦涩地朝高大英俊的银山笑了一下,说:姜参谋长,我正好还有点事情要办,失陪,失陪。(转身走。)
△亿万慢慢走远的背影。
银花生气地说:强加于人,贯用的手段。
银山手拍胸:你不是说,男人要有担当吗?
△银花提起桌上的东西,径直朝宿舍走去。
△银山立即追出去。
场12
景:银花学校宿舍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、银山。
△银花一声不吭,清理着抽屉里的东西,。
银山瞄着银花:只管不理我?
△银花抿着嘴巴,干自己的。
△银山低头瞄银花。
银花:你别以为,我就此认了?
银山:我说的是真的,团里已经同意你去部队学校工作。
银花边收东西边说:可我不愿意。
银山苦苦地笑:首长说让你去当付校长,专管教学。
银花轻轻笑了一下:不稀罕!
银山笑嘻嘻的:我稀罕呀!
银花:哼!
银山:告诉你件事。
△银花将衣服塞进包里,然后两眼紧盯着银山。
银山:龙尧和龙英,同意跟我去部队。
银花:孩子的话,你也信?
银山:龙尧还把这事告诉了银宝和村里的人。
银花:这是几时的事?
银山笑着说:我们去守诊所的第二天早晨。
银花:他只是个孩子,不晓得大人的事。
银山:你说他们只是个孩子,但他们幼小的心灵,是不能被大人污垢的!
△银花两眼望着窗外。
银山:他们是我俩爱情的结晶,也是我俩爱情的见证和纽带。孩子对大人的感情是真实的,但我们不能欺骗他们!
△银花瞟了眼银山,一时没吱声。
银山:我这样对你痴心不改,你为什么还要将我拒之门外呢?我不如那颗豆子吗?我不如丁亿万吗?还是我不如杨锦才和宋朝林?我相信你不敢说我不如他们!
银花:香凤没跟二哥哥来,这说明了什么?你现在没有老婆,所以我改变了原来的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。
银山苦着脸说:什么想法?
银花:没必要再说了。
银山:你以为银海还会听你的?
△银花咬着嘴巴。
银山:我已经做了我该做的,这你都看到了。
银花:我就跟我的两个孩子过一生,为了报姜家的养育恩,我就不再找男人了,希望你能成全我?(说完啜泣。)
银山含泪瞅着银花:竹子断了节还在,我不管谁爱我,但我只爱你。
△银花眼睛不由自主地望着桌子上的方镜,泪如雨下。
银山一把抱住银花,激动地:自知道你和老二离婚后,我在自责中渡过的是一个个无眠之夜,你要是还不肯原谅,我,我会生不如死的。(哽咽。)
△银花伏到在桌子上,动情地哭泣。
场13
景:姜家北边房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银花、银山和银海、两个孩子。
△大妈噘着嘴巴。
△银海坐在条桌边,低着头,唉声叹气。
银花和银山搬着从学校拿回的东西,走进北边房,望了眼银海后小声问大妈:龙英他们呢?妈。
大妈:在王大婶家里玩。
△银花望了眼银海,去放手上的东西。
△银海仍低着头,斜瞄着银花,不吱声。
银花放好东西。转身:二哥,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愿是什么!
银海抬起头,紧盯着银花的眼睛:那你为什么不记得姜家人的心愿呢?
银花哭丧着脸:我就记得事事为你们作想。一重恩报九重恩。
银海:孩子需要父母爱,但他们现在却生活在欺骗中!
△银花咬起嘴巴。
银海: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,你未来的男人(指银山)不是他,(拍着胸)那就必须是我。
旁白:两个男人为了姜大爹当年的遗愿,视金银花为生命的一部分,这让金银花在感激中因冲动受到过惩罚。但为了孩子,她已经把对姜家刻骨铭心的那份情爱,在报恩中发挥到了忘我的境界。如今曾经的丈夫把话说到只能二选一的地步时,她该如何面对呢?
银花哭泣着说:那你当年为什么不让我,把,那对双胞胎,生下来呢?
大妈惊讶地:银花,银花,你说什么,什么双胞胎呀?
△银海痛苦地闭上眼睛。
△银花捂着嘴脸,放声痛哭。
银海如泣如诉地:银花她去香江镇结扎时,妇检中发现已经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了。
大妈惊的睁大眼睛:啊!
△银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。
银海瞄了眼银山:妈,她就求我让她把孩子生下来,我一咬牙,没有答应她,她就一整夜哭得死去活来,结果,引下来的又是一对龙凤胎,那是我和她两个人的孩子呀!(说完跪在地上,抱住银花的双腿痛哭。)
△银山泪流满面。
大妈赶紧一把抱住银花的上身:难怪当时,你身体那么差,哎呀!银花我
的儿呀,我害了你和老二呀,妈妈对不起你们俩个呀!
△两个孩子从外面跑进来,大妈松开抱着银花的手,捂着脸跑出房间。两个孩子呆呆地望着爸爸和妈妈。
- 银海松开双手,掩面抽泣。
- 银山赶紧将两个孩子搂在怀里。
龙尧挣脱,大声喊叫:爸爸,谁欺负你啦?
△银海抽泣着。
△银山忙拉着两个孩子,朝大妈房间去。
场14
景:大妈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两个孩子、龙大妈、银山。
- 房间门开着。
- 哭声从里面传出来。
△大妈坐在床沿上,边哭边抹眼泪。
△银山拉着两个孩子,来到大妈身边。
大妈含泪望着银山:老大,我万没想到,还有这样的事。
- 银山咬着嘴巴。
- 两个孩子紧盯着大妈。
大妈擤了把鼻涕,右手捶着胸:都是我的错,都是我的错!
龙尧抓住大妈的手:奶奶,这回,不是我爸爸的错呐?
△大妈哭着点头。
龙尧眼睛紧盯着大妈:那他,为什么给妈妈下跪呢?
△大妈泪如雨下,于是搂着两个孩子。
龙英拉开大妈的手:奶奶,你告诉我们嘛。
△大妈张口结舌。
龙尧双手拉着大妈的衣服:奶奶,奶奶,你咋不吱声呀?
大妈哽咽着:我……我……。(向银山眨眼睛。)
△银山和两个孩子面面相觑。
△大妈伸手扯银山的衣服后,手拍着胸,朝外撇嘴巴。
△银山连连点头。
△大妈拉着两个孩子走出房间,走出大门,朝院门走去。
场15
景:姜家北边房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、银花、银山。
- 银山走出大妈房间。
- 北边房门开着。
- 一脸憔悴的银海。
△银花抹着眼泪,呆呆地瞅着银海。
银海面对银花:你就答应了我吧?
银花:我要的是第三种选择。
银海:你不怕毁了我,难道也不为孩子们着想吗?
银花:要是那样的话,(痛苦地)当年你不顾我的苦苦哀求,含着血泪捂着的那个盖子,现在不就全都要揭开了吗?
△银海睁大眼睛望着银花,嘴张开又合上。
银山从外面进来,紧盯着二人:解铃还得系铃人,我的错,我去揭!
银花抹了把泪,慢慢地说:你忘记了自己是个军人不说,你也不怕人们戳我们姜家人的脊梁骨吗?
银山拍着胸:为了你和孩子,我去向部队首长坦白,请求处罚!
银花苦笑了一下:你嫌姜家的知名度还不够高?
△银山眼睛珠子转了转,拍脑壳。
银花盯着银山:一时的冲动,一辈子的后悔。
银山朝银花笑了一下说:我有办法了!
△银花怀疑地摇头。
银山拉起银海的手:走!我们找章书记去!
场16
景:棉花地地头。
时:日。
人:书记和他老婆龙大婶,银山和银海。
△太阳当空。
△棉花地里冒着热气。
△小虫啾唧声不断。
△地头坐着银海、银山、书记、龙大婶。
△银海不时地用手当扇子扇风。
△银山掏出烟盒,从中取出一支递给书记。
△书记接过了烟,叼在嘴上。
银山摁打火机,给书记点燃烟,然后说:姨父,我打算和银花结婚。
书记张大嘴巴:啊!你要和银花结婚?
银山:我们八月一号去领结婚证。
书记转脸望着银海:老二,你是咋想的呀?
银海苦笑了下说:这是我妈的主意。
书记皱了下眉头:你妈咋这样,这不是乱点鸳鸯谱嘛!?
△银海咬住嘴巴,银山苦笑。
大婶圆睁着双眼问银山:这金银花已经结了扎,你妈咋会忘了呢?
书记盯着银海:你妈没告诉你?
银海睁大眼睛:她告诉我什么?
书记阴着脸:我认为,你和银花还是破镜重圆的好。
△银海低下头,望着地上。银山咬起嘴巴,眼睛望着地里的棉花。
大婶转过脸望着银海:我说老二呀,你和银花为何要分手呀?想当年,你们家门槛都踩烂,不是你让你妈,将银花留给你的吗?
△银海抬起头,扁着嘴,潮红的眼睛望着姨妈。
△书记瞪了眼银海,叭叭地抽烟。
大婶狠狠地瞪着银海:这样望着我干什么,结婚没几天金银花就怀了好几个月。为了一个李子梅,你就把人家三娘母都不要了!(停了停)听说现在又找了一个合伙的秦姑娘,你不该这样呐!
银海忙说:不,姨妈你听我说,事情不是这样子的呀!
大婶鄙视着银海:不是这样子的,那是什么样子的?
△银海苦着脸不吱声。
书记盯着银海:你们离婚是不是为了银山?
△银海上牙咬起下嘴巴。
银山红着脸忙说:姨父,因为孩子与银海没关系。
书记激动地说:村里人都晓得他提前播种的事,咋就跟他没关系了呢?
银山眼睛眨了眨,然后说:因为孩子我已经认下了。
书记一脸严肃:你认下了,就不是他的啦?啊!
△大婶惊奇地望着银山和银海。
银山:姨父,我认下孩子有错吗?
书记一脸不高兴:你,你……
银山脸上肌肉跳了一下:姨父,对,对不起。(说到这里停住)。
书记紧盯着银山:老大,你想说什么?
- 银山脸红了,尴地抿起嘴巴。
银海:姨父,孩子的事,您亲自去问我妈好了。
书记板着脸:我肯定要问的!。
大婶:老二呀,我看你就听姨父的,和银花重归于好。
△银海苦笑,银山抿着嘴,书记生气地,叭叭地抽着烟。
大婶朝男人瞪着眼:死老头子,你咋只晓得叭烟呐?
场17
景:王团长家里。
时:日。
人:团长、香凤和香梅。
- 团长叼上一支烟,摁燃打火机。
△坐在旁边的香梅立即抢走打火机,从团长嘴上抢走烟。
团长生气地:干什么,干什么?
香梅将烟朝茶几上的烟灰缸里一扔:难怪被头上一股子烟味,你什么时候学会的?
团长笑了一下:本来是不抽的,这不最近,被你气的嘛。
香梅:我的同事给香凤介绍了一个年青的军队干部,他是个大学生,(从兜里掏出相片递到团长面前)人挺帅气,你看?
- 香凤站在房门边听。
团长朝相片瞄了一眼,笑着说:部队上的军官,个个都英俊,我不用看。
香梅将相片往桌上一放,拍了一下:你不看,那我就答复人家去。
香凤从房里跑出来,从桌上拿起相片,朝香梅的手上塞:你要是喜欢,就和姐夫去离婚!
香梅朝香凤瞪眼:你个死丫头。
香凤擦着泪:我就爱姜银海。
香梅:我不答应!
香凤:姐,我到姜家的那天,以为他是姜银山,已经和他,那个了。
香梅睁大眼睛:啊!(想了想)我要去告他。
香凤笑了一下说:你去告,我就说是我主动的。
香梅眼睛眨了眨:傻丫头,居然到现在才说!
香凤:姐姐,他是将我当成了他心中深爱的一个人,才那样的,事后还怪我坑害他。
香梅紧紧地追问:那他为什还没结婚呢?
香凤想了想:爱他的姑娘有的是,可他就想,挑一个,当医生的。
△香梅阴笑着直摇头。
场18
景:棉花地地头。
时:日。
人:书记和他老婆龙大婶,银山和银海。
银山瞥了眼龙大婶,对书记说:姨父您别生气。银花的生母认出她后,我以为机会来了,就乘看她生母的时候,说我要和银花好,她妈说,如果银花跟了我,她就死已能闭上眼睛了。
△书记叭了口烟,轻轻吐出来。
△龙大婶望着银山不眨眼。
银山瞄了眼银海:我以为她妈活不了几天了,就在回部队前的一天夜里去找银花,她拗不过我,就点了头,并商量好等她妈一过世,我们就结婚。
△银海咬着嘴唇。
银山:后来我妈上了春花的当,接着发生的事你都看到了。
书记盯着银山:难怪银花在家里死过两次!
银山:我爱她,没想到整出了那么多的事来。
书记吸了一嘴烟,沉思了一会说:咦!不对呀,我说老二,你离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?是不是因为李子梅?
银海吱吱唔唔:不,不是!
书记紧盯着银海:不是,不对吧?
银海:这,姨父书记,我刚刚说过了的,你还是去问我妈吧。
书记轻轻地笑了一下说:长河里行船,浪花有如脚印。我当了几十年的村书记,别以为你们三言两语就能将我糊弄过去?
银海红着脸说:您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,我是被她们几个逼上梁山的呀。
书记:什么?你把人家李子梅关在诊所里过夜,纸能包住火?一个家有妻室的男人,和一个大姑娘干出这种糗事,如今又找来一个合伙人,那还不一风吹扬?
银山:子梅的事,也不全是银海的错。
书记眨了眨眼睛:这话咋说?
银海:我是情不得已。
书记紧盯着银海的脸:你说说看,是谁逼了你呀?
银海缩了下脖子:银花发现子梅在暗恋我,离婚后便介绍李子梅,没想到子梅当心我成了太监,就非要试婚。
书记沉思默想了好一会:哦!还有这等事。
银海咂了下嘴巴:外头的闲话多,我百口难辩。
书记拧了下眉:行行行,那秦姑娘又是咋回事呢?
银山望着书记:那您听我说。
场19
景:王团长家里。
时:日。
人:王团长、香梅、香凤。
团长盯着香凤:真的是你主动的?
△香凤红着脸点头。
团长望了眼香梅:那姜银海爱不爱你呢?
△香凤向团长又点头。
团长:那姜参谋长咋说?
香凤脱口而出:他说主动权在我的手上。
团长:哈哈哈!这个姜参谋长,够有谋略的呀!
香梅:老王,此话怎讲?
团长:香凤在姜家和他弟弟发生的事,他们只字不提,却将香凤她送回部队来,目的是什么?
香梅:这不明摆着的吗?他们不好交差嘛!
团长指着香梅,笑着说:你缺心眼儿。
香梅噘了下嘴:哼!
团长笑嘻嘻地说:要不要我告诉你?
△香凤眯缝眼睛笑。
△香梅睁大眼睛望着男人。
团长:姜家精明的两个儿子,是给我们留足了面子。
香梅白了眼团长:啊哟,只你就会想。他们犯得着这样吗?
团长:哈哈哈。酒香不怕巷子深。
△香梅朝男人瞪眼。
团长:你瞪眼已是白瞪,他们的目的是,欲擒故纵,放长线……钓香凤!
△香梅目瞪口呆。
△香凤得意地笑。
场20
景:棉花地地头。
时:日。
人:书记和他老婆龙大婶,银山和银海。
银山笑嘻嘻地说:小秦是我部队王团长的姨妹子,是个医护人员,她一直在追我,我没答应她,她就追到家里来了,没想到一来就碰上了银海。
大婶:我明白了,她将老二当成了你,又发现老二是医生,(望着银海)就想和你合伙开诊所。
△银海苦笑没吱声。
大婶感慨地望着银山:老大呀,不是姨妈要说你,你既然喜欢银花,为什么不跟她成亲,反而又要了她的姐姐呢?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啊儿子?
银山想了想:我和春花结婚的事,您以后去问我妈,我之所以答应,是春花她要一头撞死在部队,首长认为这会破坏军民关系,我是万般无奈,才被赶鸭子上架。
书记点了几下头,对银海说:你离婚的原因,村里干部有过怀疑,王主任对我作过汇报,这事还不能算完,我会去问你妈,进一步核实。(望着姜家的两个儿子,感慨万千,一口接着一口地叭叭地吸那烟。)
△银山和银海望着书记。
书记眼睛眨了眨说:金银花儿她太让人心疼太让人揪心啦!多好的一个闺女啊,银山,你可要好好地珍惜,千万不要再亏待了她!
大婶:那你们几时办喜事?
银山:姨妈,我们家俩兄弟都和妹妹有关,虽然婚姻不违法,思想守旧的人是有的,难免没有闲话听。我想,我和银花还是到部队去结婚的好。
书记:这样也好,我跟你姨妈就先说一声恭喜你们。你们就放心吧,有我在,相关的工作我去做,船到桥头自然直。
△兄弟俩站起来,向书记鞠躬。
- 太阳中天。
- 大地反射着银光。
- 银山和银海挺胸走在乡村路上。
- 一对小鸟从兄弟俩头顶飞过,留下呢喃私语。
场21
景:王团长家里。
时:日。
人:王团长、香梅、香凤。
香梅紧盯着香凤的脸:难怪姜银海一来就走,原来是你认错了人。
△香凤望着姐姐笑。
香梅紧瞅着香凤:你让他占了便宜,又还死心塌地的爱着他,看来,我不答应也得答应了。
△香凤朝香梅挤了下左眼,傻笑。
团长盯着香梅:人家的心,哪还在这里,你就早点给她准备嫁妆吧。
△香梅瞟了眼香凤,噘起嘴巴。
香凤:姐姐,你就原谅我好不好?
香梅起身抱住香凤,哭泣着:以后见你一面就难了。
团长:这下好,你们姐妹从农村跟我来到了部队,没想到香凤如今为了爱又要回到农村去,有意思!
香梅:就你说有意思。(嘴一撅,腰一扭,回了房间。)
团长望着香梅的背影:如今交通方便,见面不难!
香梅从房间里出来站在房门口:我要你派车送我去。
团长望着香凤:你说说看,你说你姐夫能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吗?
香梅:你要答应了就真错了。
团长:哈哈哈!香凤,快给姜银海吃颗定心丸吧!
香凤笑着说:是!
场22
景:银海诊所、王团长家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、香凤、香梅和王团长。
△银海呆若木鸡地坐在接诊桌前,两眼望着桌上的医学杂志。(心里想着银山说过的话。摘自本集场18。)
银山瞥了眼龙大婶,对书记说:姨父您别生气。银花的生母认出她后,我以为机会来了,就乘看她生母的时候,说我要和银花好,她妈说,如果银花跟了我,她就死已能闭眼睛了。
△书记叭了口烟,轻轻吐出来。
△龙大婶望着银山不眨眼。
银山瞄了眼银海:我以为她妈活不了几天了,就在回部队前的一天夜里去找银花,我说我会一辈子对她好,她拗不过我,就点了头。
△银海苦笑。
△香凤高兴地点头,瞄着香梅夫妇肩并肩回房的身影,到电话旁拔号。
- 电话响,
银海摇了摇头,接电话:喂!
香凤的声音:你知道我是谁吗?
银海眨着眼睛:知道啊。
香凤的声音:你身边有人吗?
银海笑着说:你还想坑我吗?
香凤的声音:离你这么远,我就是有那个心,以望尘莫及呀!
△银海苦笑着没吱声。
香凤的声音:咋不吱声呀?
银海板着脸:你,找我还是找我哥?
香凤的声音:你真傻,我已经是你的人了,还找他干什么呀?
△银海睁大眼睛听着。
香凤的声音:我明天就动身来江北,你说吧,在什么地方迎接我呀?
银海狡黠地:那,那我就在老地方等你!
香凤的声音:这回我不会认错人了。
银海眯缝眼:你有把握?
香凤的声音:哈哈,在没把秘密搞清楚之前,我就用鼻子!
△银海苦涩地笑了。
场23
景:石拱桥一带、淘洗跳板处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龙大婶、王大婶、妇女们。
△石拱桥,桥上爬满金银花藤蔓。长河中的拱桥倒影清淅可见。
△叽叽喳喳声。一群妇女在跳板上淘洗。
龙大婶望了眼众人,对龙大妈说:姐姐,听说银山和银海,他们今天上香江镇领结婚证去了?
大妈笑呵呵地:八月桂花香,好事总成双,儿子姑娘都领证去了。
龙大婶:姐姐呀,我老替你着急,这下好喽。
王大婶:她们家呀,老是出些惊天动地的事,你看,一打结婚证,一去就去两对,旧江村的老少爷们都看到了。
妇甲笑嘻嘻地:谁说不是啊,男才女貌的,那还不一睹为快呀!
妇乙:天下长得好的儿女有的是,但没有比得过他家这几个宝贝的。
妇甲眨着眼睛:我说龙大妈呀,你们家的事,我有点搞不明白耶?
大妈眼角上扬,眯缝着问:那你说说看?
妇甲红着脸掐着手指头:一是银海为什么要离婚,二是银山为什么要娶金银花?(问完紧盯着龙大妈的脸。)
大妈嘴角扯了一下:哎呀我的妈,你比公社政法书记还会问嘞!
妇乙:龙大妈,你一向有什么说什么,这回不会不说吧?
大妈兴奋地扫了眼众人,笑了笑:我说,我什么都说,不过呀,我儿子的姑妈和姨妈,她们早就开过我的批斗会了,我全都在会上坦白交待过了。
妇乙:你坦白了什么呀?
大妈:嘿嘿!我问你,你晓得老写的爱字是咋写的吗?
△妇女们睁大眼睛望着龙大妈。
大妈:你们不晓得吧?这个字里,藏着一颗“心”,这心嘛就是我们姜家人的心,这颗心里有三个点,两边的,是我的儿子,中间的是我的丫头,那一弯
钩就是我和老头子,合起来藏着我一家人的,秘密!
妇女甲睁大眼睛:什么秘密呀?
大妈瞄了眼身边的龙大婶,朝她眨眼睛:既然是秘密嘛,就不能众所周知是吧,不过,考虑到你们问了我,我还是用一个字来回答,那就是,爱!
妇甲:你没上过学,又不识字,咋说话这么有水平呢?
龙大妈非常自豪地用手向后抹了把耳边的头发,然后手一扬:你们不晓得我那死老头子他读过私塾呀,还有我的女儿是教书的,先生耶!
众妇女:哦!难怪!难怪!
场24
景:香江镇人民政府大院内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和银山、李西韵、进出的人。
△走廊里有人来往。
△民政办公室。
△银花和一身军官服的银山,肩并肩从办公室出来。
银山脸上泛红光,拉了下银花的衣服,边走边小声说:失而复得的婚姻似一杯醉人的酒,我完全沉浸在梦一般的遐想里。
银花盯着银山的脸:你是不是觉得峰回路转,柳暗花明了?告诉你,要是能回到当年,我绝不会再上你的当!
银山红着脸,用一双多情的眼瞅着银花:你鬼精鬼精的,那天晚上,我在你的床头站了那么久,你人一翻身,把个屁股朝着我。
△银花捂着嘴巴笑。
银山:我等了你半天,还拉了你,你就是不翻过来,看都不看我一眼,你未必不晓得我的意思呀?
银花挤了下左眼:不是在看两个孩子吗?
银山眨巴着一双豆荚眼,笑容满面地:你就会装糊涂,拿我当憨巴,你是不晓得?我已经有很长时间,没有……那个过。
银花用眼瞟着银山:那个什么呀?
银山噘了下嘴:明知故问。
银花:你说你一个当参谋的人,老说半截子话,咋当得好领导的哟?
△银山眯缝着双眼,瞅着银花笑而不答。
银花瞅着银山:我们湖北有一首民歌,叫作《小女婿》你晓得不晓得?
银山瞅着银花红彤彤的脸:你搞错了吧?这世上的男人不会守着咸鱼吃淡饭的!你的眼力是不是有问题?
李西韵从镇政府大院出来。从银山身边经过,回头望,睁大眼睛:你是姜银山同志吧,咋和金银花儿老师搞到了一起呀?
银花笑了笑,紧盯着西韵:李子梅那时候没告诉你吗?
△西韵呆站了好半天,红着脸没吱声,知趣地朝门卫处走了。
银山望着走远的西韵:你晓得不晓得,她追过我们家老二,而且还当过李子梅的参谋,但都以失败而告终。
银花阴郁着脸说:如果没有那个试婚,结局就另当别论了!
△银山脸上的笑没有了,咬起了嘴巴,傻望着门卫处。
场25
景:香江镇人民政府大院门卫处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和香凤,李西韵,进出的人。
△西韵朝门卫处走去。银海和香凤说笑着走出门卫处的背影。西韵追上前去,睁大眼睛站住,紧盯走着的香凤和银海。
△银海的手紧紧地握着香凤的手,朝着西韵笑。
西韵板着脸:老同学,这么快就有了新人?
△银海瞅着香凤,挤了下左眼,然后淡淡一笑。
△西韵嗤笑了一下,嘴张了几下,没说出话。
银海紧盯着西韵:老同学,我是个生理状况正常的男人,(偷偷瞄着香凤眨着眼睛笑着说)是不会过苦行僧日子的。
△香凤紧盯着李西韵的脸。
西韵嘴角扯了一下苦涩地笑:老同学,忘记之前的一切吧,我祝你们俩白头偕老,永堕爱河!
银海笑着说:谢谢!
西韵朝香凤笑了笑:好啦!我还有事,就不烦扰二位了!(说完一步三回头的走了。)
银海望着离去的西韵挥着手:你慢走!
香凤含情脉脉地瞅着银海的眼睛:告诉我,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?
银海苦苦地笑着说:她死皮赖脸地追求过我。
香凤:我感觉得出来。
银海:但是,她还害得我差点就身败名裂。
香凤睁大眼睛:啊!
银海:不过,那不是为她自己,而是为了别人,她用一颗火热燥动的心去分析别人,但所得到的效果,却是让人无法抹去的伤疤,一摸就疼痛!
香凤静静地听完:能将真相告诉我吗?
银海:能!发生在我身上的事,对你,不保秘。
场26
景:姜家院子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婶、龙大妈、两个孩子。
△龙大婶端着盆子,站在院门口,眼睛紧瞅着大妈。
大妈:我全告诉你。
△龙大婶放下端着的盆子,朝正屋望。
△两个孩子嘴上叼着麦杆,手端一个杯子,在院子里比赛吹肥皂泡。
龙大婶收回目光,小声在大妈耳边说:姐姐,刚才在跳板上我没敢问。
大妈小声:你想问什么?
龙大婶朝院外两边瞄了一眼,拉着大妈走至树下,在石凳上坐下来,然后在大妈耳边小声:你为什么要逼银海离婚呀?
△大妈将嘴凑到龙大婶耳边哝了好半天。
龙大婶睁大眼睛:哎哟我的妈!你说你,你是真能保秘耶!
大妈两眼含泪:这事,我能张扬吗?我想,你定是应章派来打探的。
△龙大婶连连点头。
大妈:老大自己说,回部队后,就马上向上级讲明真相,还不晓得,会是什么样的结果?
龙大婶:不说不行吗?
大妈:我也是这样想,可老大,他不这样认为呀。
龙大婶眼睛眨了眨:不过这事,应当没什么吧?
大妈:不管有事没事,这件事,你们一定要烂在肚子里才好,你姐,我守寡实在是不容易!
龙大婶:难怪银海自己不说,可怜的孩子!
大妈:我想起来就心疼,可又不能成全他。
龙大婶:我还得说一句,你一定要老大,把金银花搁在心尖上,对老二一定要好好相待。
大妈:要不是香凤的出现,后果是不堪设想的!
龙大婶:即便这样,旧江村也炸开了锅。
大妈: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,任凭旁人去评断好了。
大婶眨着眼睛:也是。
大妈:日子自己过嘛。
龙大婶:你放心,我不会乱说的。只是,两个孩子现在晓得吗?
大妈:孩子小,心肝嫩,暂时还不能让他们晓得。不过,老二他们就要委屈点了,(指南厢房)我准备夜里领他们睡在那里。
龙大婶:听说银花要去部队了,那你不想念她呀?
大妈两眼含泪说:想呀,咋不想,可有什么办法呢?还不是因为那个屁老大把我的美梦,戳破了,都是他干的好事!
场27
景:香江大桥西侧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和银山,行人。
银山边走边盯着银花:你去过动物园没有?
△银花眼睛眨了眨,笑眯眯地摇头。
银山:没有?
银花:你喜欢上动物园?
银山傻笑了一会:那里有孔雀。
银花:有漂亮姑娘跟随在屁股后面,孔雀才会开屏,你说我说的对啵?
△银山张大嘴巴,瞅着银花傻笑。
△来来往往的人们,情不自禁地回过头来,再看上银山和银花一眼。
银花站住,望着银山,伤感地:我很想去一下启奎那里。
银山望着银花含泪的眼睛:你说的很对。(拿出了那方小手帕,在银花的眼前抖动了几下)让它给你擦吧?
银花看到那熟悉的手帕,破涕为笑:给我!
银山神秘地缩回手:不得到你人,你就别想这手绢!
银花红着脸:舍不得的话,你就跟它过!
银山将结婚证拿在手上,晃了晃:有这个东西,我不怕!
△银花嗤笑了一声,望着别处。
银山眼睛眨了眨:好啦好啦,我们去。启奎他有小孩子了吧?
银花抿了下嘴:他有没有孩子,你全然不知?
△银山脸上肌肉跳了一下,苦笑,不吱声。
银花眼睛眯缝了一下睁开:你呀,是个不称职的女婿。
△银山上牙咬着下嘴巴。
银花:启奎有个儿子!比龙尧小一点。
银山:给他买个男孩子喜欢玩的摇控车吧!(说着,牵起银花的手,走。)
场28
景:香江镇百货大楼内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和银山、杜威和锦绣、顾客、服务员。
- 百货大楼。
- 进出的顾客。
- 银花和银山走进大楼。
- 银花和银山在玩具柜台前看着服务员展示遥控车。
△杜威拉着锦绣来到玩具柜台。
锦绣走到银山身边,喊;大表哥。
银山朝声音方向望去,笑着说:锦绣,哟,杜威,你们都在街上?
杜威瞄了眼银花,笑着说:三老表,你们也在这里呀?
△银山望着杜威和锦绣,上下打量。
杜威朝锦绣丢了个眉眼,然后对银山说:你看我们俩,咋样?
△银山笑嘻嘻地伸出大拇指。
△杜威抿着嘴巴笑。
△银花拉着脸红的锦绣,四目相视,各自嫣然一笑。
杜威笑容满面地瞅了银花盯银山:大表哥,你可要好好对待三老表,她曾经是最关心我的人,你替我好好侍候她!
△银山向银花眨左眼。
△银花眼睛眯缝起来。
杜威见了:哈哈哈。
锦绣笑嘻嘻地:大表哥,二表哥他们呢?
银山:他们呀,去了照相馆。
场29
景:香江照相馆门前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和香凤,行人。
△银海和香凤从照相馆出来。
照相师傅撵出来问:喂!那个男的,今天上午,你是不是穿着军装,来照过一次呀?
△银海回头,笑而不答。
香凤笑嘻嘻地:师傅,你什么意思呀?
照相师傅:姑娘,上午来照相的那个姑娘,可是绝无仅有的国色天香,六
年前我就记得,至于,(望着银海的脸)至于那个男的嘛,也是天下无双。
△香凤笑嘻嘻地朝银海眨眼,然后对着师傅笑。
照相师傅指银海:你笑什么?
银海:你说得好笑,我能不笑吗?
照相师傅:我记得六年前的那个男的和女的,上午又来这里照了相,没想到这下午,他又和一个姑娘来了,那个男的,(右手指着银海)明明就是你。
香凤开心地笑着说:师傅好眼力。
照相师傅:傻丫头,你咋与人家共一个男的?
香凤瞄着师傅:你说什么呀?
△师傅眨着眼睛不吱声了。
香凤:你记住,上午和下午的相片,你要分开装好!
照相师傅:姑娘,你要我咋分呀?
△银海朝香凤眨着眼睛。
香凤嫣然一笑;我只能和(指身边的银海)他,在一起!
△银海朝照相师傅笑了一下,拉上香凤欲走。
照相师傅睁大眼睛望着银海夫妇的影:哼!如今,居然还有一个人找两个老婆的!以为换了套衣裳,我就认不出来了!
△香凤捂着嘴笑。
银海回头大声说:你认得出来就好!
照相师傅用手当话筒:我会将两份合影一起放到橱窗里。
银海说:你爱放就放。(说完拉上香凤走。)
照相师傅:我要让江北人,和南来北往的客户,一饱眼福长见识!哼!
银海回头笑着说:期盼你决不食言。
场30
景:香江古镇长街石板路上。
时:日
人:银海、香凤,行人。
△银海拉着香凤,走着走着,突然站在路上不动了,回头凝望着照相馆。
- 照相师傅站在门口,望着银海和香凤。
- 过往的行人。
- 银海发愣。
耳边响起银花的话:我希望你,再到这里来,照结婚合影!
△银海苦苦地笑。
△香凤瞄着银海,用手拉他。
银海不动,心里说:金银花,我会将你藏在心底。
△行人回头瞄银海。
香凤瞄了眼从身旁走过回头望的人,再紧盯着银海:还在想刚才那事?
银海苦笑了一下:香凤,有件事,我想告诉你?
香凤紧盯着银海:你说。
银海:房里相框中的那些照片,我一张也不想取出来!
香凤眨眼想了想:那你,将我搁在哪里!
银海指心窝:这里!
香凤苦涩一笑,用手戳银海的额头:你不怕搞错!
银海睁大眼睛,突然拍脑袋:哦!不!应当不会了!
场31
景:季启奎家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和银花、启奎和久香、桂卯和荷花、秋生和菊花、季承。
△客厅。
△银山手摁遥控器。
△玩具车子在地板上跑。
季承紧盯着银山手上的遥控车:姑父,姑夫,我会了,我会了。
银山笑嘻嘻地:好好好,你去那边玩。(将摇控器交给季承。)
△季承摁遥控,车子跑起来。
银山走到沙发边坐下,笑指着季承说:启奎,这孩子长的像久香,聪明劲儿像你。
△启奎望着孩子,裂开嘴巴笑。
久香从厨房出来,笑着喊:银山哥。(喊后朝银山噘起嘴巴。)
△银山用一只手挡着脸,笑望着银花。
△银花捂着嘴巴笑。
久香:我虽然书读的少,可人并不傻。
银山:嘿嘿,死丫头,谁让你不多读书的呀?
久香笑了笑:银山哥,你还不是说我傻呀?(说着手一甩,一只脚跨进厨房后回头说)我今天做生饭你们吃。(然后朝众人吐了下舌头,进了厨房。)
银花望着银山:我沾了你的光。
银山仰头大笑:哈哈哈!
启奎笑望着银山:哥,你还记得那年去我们家的事吗?
银山摸了下下巴:记忆犹新。
△银花两眼望着银山出神。
启奎:妈那天晚上,把你的心事,全告诉了我。
△银山咬起嘴巴,两眼紧盯着启奎的脸。
启奎:山哥哥,不怕你笑话,我暗恋着银花,直到想成家时。才把她领回家去,妈见她有一点像菊花姐,一认真,结果就把她认了出来。
△银山听呆了,脸红了。
△叩门声。
- 银花赶紧去开门。
- 荷花和菊花两家人站在门口。
荷花先走进客厅,望着银花和银山:算好你们会来领结婚证,并且算准你们定到四弟这里来,都想在这里会一会。
△银花望着众人,眼含热泪。
荷花:等你们去了部队,再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。
生秋望着银花和银山:我祝福你们并蒂莲花百年红,碧水鸳鸯共白头。(说完拉起银山的手。)
银山笑容可掬:谢谢,谢谢你们大家!
生秋: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,就是不知从何说起,我看这样吧,你们什么时候去部队,我就开个专车送你们,像么样?
银花笑道:那多不好意思呀?
桂卯:他刚刚买了辆新大巴,不让他开的话,他那手会痒痒的。
银山:那好,我们一家人就坐你的专车,沿着长河向东,兜他一回风!
场32
景:香江镇客运站前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和银山,李广贤和宋佳美,旅客。
△香江河。
△香江大桥。
△香江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。
△银花和银山肩并肩走着。
△一辆客车从银花和银山二人身边经过,吱的一声停下。
△银花和银山站住,朝车看去。
△车门开了,从车内下来李广贤和宋佳美。
△银山拉着银花的手朝前走。
佳美一边盯着金银花,一边大声喊:姜银山姐夫。
△银山惊奇地盯着佳美。
佳美睁大眼睛:不认识我啦?(边说边笑嘻嘻地打量银山和银花。)
银山一拍脑袋瓜子,指着佳美:呵!我想起来了,宋佳美。
佳美紧盯着银花的脸,伸出手指着:你,你不是……?
银山牵着银花的手:呵!我来介绍一下,她是我妻子,银花,我们刚从她弟弟家里来。
佳美张大嘴巴:哦!
银山朝银花挤了下左眼,然后望着李广贤说:你,就是小李吧?这人一变帅了,我差点没认出来。
广贤睁大眼睛:你咋和你的弟媳妇搞在一起了?(一边说一边望着银花不眨眼,脸上表情神秘。)
银山脸红着说:她们早就离了婚。
广贤:什么,离婚?
银山:家母把她当女儿,舍不得嫁出去,说我年纪不小了,她老人家就亲自给张罗了。
广贤眼睛眨了眨:哎哟,你妈定是个会当家的。跟我妈一样。
银山:我要是不答应,她就骂我没良心,在家里装病,不让我回部队。
佳美笑了笑说:看来呀,你的妈定是一位小脚婆婆,这小脚婆婆呀,就喜
欢管儿子媳妇,我问你,她是不是想赶紧抱孙子,而且还想抱上一个带把儿的呀,是不是啊?
△广贤向佳美瞪眼。
佳美:我就是要说,我不说就心里不舒服,要不是因为你妈一定要我生一个有把儿的,天天在家里念经,我能一胎生两个公的?
银山:哈哈哈!这不正好吗?
佳美:好什么呀,我们忙的要死,她妈倒好,成天喜的像野人;这都不说,造成我们两个人,都被单位开除了。
银山:嘿嘿!甘蔗不能两头甜嘛!
佳美:你看我们俩,(指车子)一辆破车成天开着跑,(又指着广贤)他一天到黑喊累的不行了!
银山笑嘻嘻地盯着广贤说:我说李师傅呀,找点空闲,陪佳美压压马路散散心嘛!
场33
景:香江大桥西侧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和香凤,行人。
△香凤笑嘻嘻地拉着银海的手,不紧不慢地走在香江路上。
银海望了眼周围的行人,小声对香凤说:还有件事要与你商量?
香凤睁大眼睛:哦!你又有什么事呀?
银海眼睛眨了眨,满脸堆着笑说:是这样的,两个孩子还不知道我和他们的妈妈离了婚。
香凤睁大眼睛问:你房里的那张结婚合影,到底是谁的?
银海笑了笑:我的呀。
香凤两嘴巴合成口字:哦!我一直以为是姜银山的。
△银海盯着香凤笑。
香凤眼睛眨了几下:我见过季春花,她咋这么像金银花呀?
△银海眯缝着眼笑。
香凤睁大眼睛望着银海:我说错了吗?
银海舌头舔了下上嘴皮,笑着说:你很会看人嘞。
香凤紧盯着银海的眼睛:这么说,龙英和龙尧,他们是你的孩子。
△银海眯缝着眼睛不吱声。
香凤:我们都领了证,你还当心什么呀?
银海眨眼想了想:这事,还是听妈的吧!
香凤不假思索:行,你接着说吧!
银海:在两个孩子面前,我只能将你,当着请来的医生。
香凤睁大眼睛:啊!那妈他,什么时候,告诉我真相?
银海:姜银山去部队之后。
香凤:那今天晚上,我们在哪里洞房呀?
△银海朝香凤挤左眼。
香凤眼睛里闪着光,抿了下嘴:什么意思?
银海朝香凤挤了下右眼,说:你今天听我的,我们就在我们的医院里,别看那地方小,还是可以大显身手的。
- 香凤立即抱住银海的腰,身体颤抖着,眼睛里充满泪花。
- 路上的行人驻足,望着银海和香凤,指指点点。
场34
景:香江镇客运站前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和银山,李广贤和宋佳美,旅客。
△佳美哽咽着擦泪。
△银山和银花相视而笑。
广贤拉了下妻子的衣服:你看你看,跟人家打招呼自己却在哭鼻子,你不嫌丢人啦?
银山瞄了眼银花,笑着说:女人在自己男人面前哭,是爱男人的表现。
- 银花别开脸笑。
- 广贤傻笑。
佳美破涕为笑,瞅着银花:妹子呀,你真有福气!
△银花微笑。
广贤红着脸,慢慢说:姜姐夫,我,不会说话,不过,我还是要告诉你。
△银山紧瞅着广贤。
广贤:你可得努力呵,别到时生了闺女,你妻子受不了婆婆的叨唠,将气撒在你身上,说是你故意让她生女孩子受气的,那你就惨喽!
佳美大声笑起来:姜姐夫,你别听他的,他是胡编的,故意损我。(瞅了一眼金银花,然后指着男人)你只小心!
广贤瞅着一对新人,两手向后一摊:完了完了,我晚上又要睡沙发了。
银花瞅着宋佳美夫妇,嫣然一笑:宋姐,你看大哥人多忠厚老实,心儿透亮透亮的,说话一点都不掺假,多好的一个人呀!
佳美高兴地:也就是你会夸他,他的那些优点,其实全是缺点,晓得他的人就说他好,说他老实,不晓得他的人就说他是憨。你看他说话,一点都不给人家留面子。
广贤瞟了眼宋:好啦好啦,说起来就像茧抽丝,没完没了。(脸转向银山)你们是要回旧江村吧?要不,我就不出车,送你们夫妻双双把家还?
银山:那哪行,不行不行,你们多辛苦呀,误了你们夫妇的班线咋办?我们还是自己搭车回去吧!
佳美盯着银山:你们是照合影来的吗?
银山幸福地:照了,还得过两天才有取的。
广贤望了眼妻子:两个人好,还不照张相天天瞅瞅啊?
佳美眼珠转了转:广贤,你这句话说的还蛮有水平!
场35
景:香江镇客运站候车室内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和银山,银海和香凤,朝林和小梅,旅客。
- 候车大厅。进出的旅客。候车的旅客。
△银花和银山肩并肩向空排椅走过去。
△银海和香凤离开座位站起来。
银山扫了眼候车室内的旅客,然后笑望着银花和银海还有香凤说:你们先坐一会儿吧,我想去买包糖果带回去。(转身。)
朝林和小梅双双走进候车室,看到银山一行人,几步上前,拦住银山大声说:哟,今天是什么日子?
△银山站住,笑着不吱声。
朝林将目光定在银花身上:花主任,听马老师说,你要调到香江镇中心小学任教导主任了。
△银花朝朝林的小梅笑了一下没吱声。
朝林:她还说,你将与一同调来的丁亿万结婚。
银花嘴角抽了一下,眼睛一眨:她调中心小学的事,你知道吗?
朝林睁大眼睛望着银花:真的假的?
银花眼睛向上一眺:这么说,你真不知道?
△朝林楞的张大嘴巴。
银山盯着朝林:小宋同志,你的信息源头有问题。
△朝林和小梅面面相觑。
银山朝二人笑了笑说:花主任将随我去部队,任干部子弟学校付校长。
朝林望着银花:那我恭喜二位了。
银山扬眉道:你们闲聊吧,我出去买点东西就来。(向众人挥手,转身。)
朝林尴尬地笑了笑说:金银花,你们姜家,到底有多少惊天秘事?
△银花望着银海笑,而不答话。
小梅望了银花再望银海,笑着问:你们二人,咋还这么好呀?
银海笑嘻嘻地望着朝林和小梅说:繁写的爱字中间有个心字,这个心字他有三个点,银花儿她在正中间,你去好好猜想吧?
朝林:哎哟,你让我猜字谜呀?
△银海笑而不答了,只管盯着睁大眼睛的朝林。
△香凤望了这个望那个。朝林瞅着银花和香凤,眼里闪着亮光。
场36
景:客运站前。
时:日。
人:杨锦才和孙阳阳,银山,进进出出的旅客。
△银山向客车站门口走。
△锦才牵着大肚子的孙阳阳迎面而来。
△银山站住。
锦才笑嘻嘻地:哎哟喂!我的大老表,你们好啊!
银山盯着孙阳阳的大肚子,笑着说:姨父母眼睛都盼穿,你还将她带着满
世界跑,不怕他们当心呐?
△孙阳阳自豪地笑着,瞅着银山不眨眼。
锦才开心地:阳阳,你说大表哥和二表哥长的有区别吗?
△阳阳红着脸摇头。
△锦才得意地笑。
阳阳:大表哥要是不穿军衣,我肯定认他是二表哥。
锦才:哈哈哈!刘媒婆到底还是办对了一件事。
阳阳嫣然一笑:是呀,我要不认识海医生,咋会让你碰上?
锦才:二表哥还说嫁与春风不用媒,分明他就是媒人。
△阳阳开心地笑。
银山:看你们高兴的,哦!那我们刚才在百货大楼碰见了锦绣她们,咋没看到你们呀?
锦才手指孙阳阳:她是专门来香江镇吃麻花馄饨的。
银山:哦,你们去车站候车吧,我去服务台买点东西,很快就来,我妈她老人家还在家里盼我们!(朝二人挥手后走。)
场37
景:姜家厨房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王大婶、龙大妈、两个孩子。
- 午后的阳光洒在姜家大院。
- 厨房门开着。
- 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玩遥控车,车子横冲直撞。
△大妈在桌子上切菜。
王大婶站在厨房门口,瞄了眼院里的孩子,说:龙大妈,你家里来的那个秦姑娘,人长的又和金银花儿一样好看,我说你呀,真是栽了梧桐树,不愁凤不来耶!
大妈眼里闪着光:她还读过医学专业,会给人治病。
大婶朝大妈咂咂嘴:啧啧啧,看把你喜的,说出的话我都闻着香。
大妈噘了下嘴巴:我日急夜愁的时候,你没看到呢?
大婶:你不是说,谁家还没点小秘密吗?我咋好打听呀?(走进厨房。)
大妈:你今天来,不是专门来送恭贺的吧?
大婶胸红了一下说:还真瞒不过你。
大妈:我就晓得你有事。
大婶瞄了眼门外的两个孩子:我是为你当心?
大妈睁大眼睛:哦,你当心什么呀?
大婶眨了下眼睛,尴尬地:哎呀,不好意思开口。
大妈:哎哟我的娘,你有话就直说,别吞吞吐吐的好不好?
大婶小声:那秦姑娘,晓得不晓得银海,他有两个孩子呀?
大妈:哦,是这个事呀!(眯着眼睛)她晓得呀。
大婶眨着眼睛:她既是晓得,咋还和银海结婚呢?
大妈眨着眼睛,慢慢地说:如今的年青人,思想开放得很,为了两个人的爱情,别的什么都不重要了嘛。
大婶:连孩子也不重要吗?
大妈:两个孩子都判给了银花,她们,自己可以生嘛。
- 大婶晃着头,不声不响地退出了厨房。
- 大妈望着大婶的背影,捂起嘴巴笑。
场38
景:姜家院里。
时:日。
人:王大婶、大妈、两个孩子。
大婶走出厨房后,回头望了一眼再朝前走,结果头碰上了槐树。眼泪流出来,立即捂着脸喊:哎哟我的妈!
△两个孩子朝树下望。
大妈来到厨房门口朝外瞄:你咋的啦?
- 大婶一只手捂着脸,一只手摆动着,人朝外走。
大妈:要不要让我看一下?
△大婶边摸着鼻子边朝着大妈摆手。
△大妈双手捂着嘴笑。
大婶慢慢走出院子,摸着鼻子说:这鼻子差点就碰塌!嗯!看戏流眼泪替古人担忧。(抹了把泪,走了几步回头望了一下说)这龙大妈真是的,难道姜银
山就不是你生的?啊!
场39
景:久宝塔和辘轳井一侧公路边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和银山,银海和香凤,丁亿万、银宝、村民。
△客车在公路一侧嘎的一声停在旧江村地名碑处。
△车门开,从车上下来银山和银花,银海和香凤等人。
△井台上挑水的村民,包括丁亿万和银宝,都望着下车的人。
△银山微笑着向望着他们的村民挥了挥手,几个人笑嘻嘻地走在公路上。
银宝望着银山等人的背影说:我说丁校长,学校里两个人进进出出的这么多年,咋不,该出手时就出手呢,如今又尝到苦头了吧?
△亿万脸红,低头苦笑。
村民甲:这么多年守着咸鱼吃淡饭,(望着沮丧的丁)你真是个书呆子。
△银宝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,两眼只管盯着难堪的亿万。
△亿万尴尬地挑起水桶担,走。
场40
景:姜家正屋、院里院外。
时:日。
人:姜家全体。
△大妈行走的一双小脚。从正屋到院门口,来回走。
△太阳还有树把高。
△银花和银山,银海和香凤相继走到院门边。
大妈迎到门口,含着泪花说:好不容易将你们盼回来!(上前瞅着两个儿子和媳妇)妈终于盼来了这么一天!我的闺女终于给我又找了我的儿子当我的女婿,哈哈哈!
△龙英和龙尧从团竹边朝院门处跑。
△银花人走进院里,赶紧站住。
△银山、银海、香凤,也站在院子里不动了。
△两孩子来到银花身边,拉着她的衣服,然后瞄着几个大人。
△大妈边笑边在擦眼泪。
龙英望着银海:爸爸,你和妈妈,去了哪里?
△银海脸红得似关公,张了几次口,却没有说出话来。不好意思地离开香凤站到银花身边来。
银花抿了下嘴说:妈妈是和你伯伯去诊所,接秦阿姨来吃饭。(边说边望着
银海和香凤二人。)
龙尧眼睛眨了几下,指着银花:不对,妈妈你没有说实话,奶奶说,说你和伯伯,去了香江镇。
△银花脸红,尴尬地抿起嘴巴。
大妈赶忙说:我是说了,我是说了。
△银山喜得合不拢嘴巴,走到龙尧身边,摸着他的头。
△大妈朝银山使眼色。
银山咬了下嘴巴说:龙尧,伯伯是和你妈妈去了香江镇,但你们的妈妈说的也是真的呀,(指香凤)因为秦阿姨要去香江镇,帮你的爸爸进药品,我们都去帮忙,你听清楚了吗?
龙尧眨着眼睛:哦,是这样呀!
银花瞅着银山,转过脸笑着压低嗓音说:拐弯抹角的,亏你想的出来。
银山眨了下左眼小声说:我最擅长直来直去。
△香凤捂着嘴,差点笑出了声。
△银花瞟了眼银海,不觉脸红,摸了下刘海,望着香凤尴尬地笑。
龙尧扫了眼众人,双手叉着腰:哼!别以为我,没听出来!
龙英朝弟弟眨眼:尧尧你看,他们的脸,全都红了。
大妈仰天大笑:哈哈哈。
龙尧右手环指着众人:骗人的人,才会脸红。哼!(双手叉着腰)你们等着瞧!
第三十一集:报恩花怒放出彩姜家人
场1
景:姜家堂屋里。
时:日。
人:姜家全体。
△正屋正中大方桌上,陆续摆上一桌菜。
△一家人开始围上桌子,准备吃饭。
△龙英、龙尧朝里,银山、银海朝北、银花和香凤朝南,大妈朝外坐,她身边空位的桌上放着一双筷子和盛了饭菜的碗(江北人习惯家庭在比较重要的席间,给已故的前人供饭。)
△银海给龙尧夹菜。香凤给龙英夹菜。
- 龙英瞄了眼银海,笑了一下,开始吃饭。
- 银海瞄了眼两个孩子,乘机给对面的香凤夹了样菜。
- 龙尧眼睛偷偷瞄着银海的举动。
- 龙英停下吃饭,紧盯着香凤。
△香凤扒了口饭菜,便欲呕吐,手捂嘴离开坐位,往大门口去。
△银海见了,瞟了一眼银花后,起身欲跟着去。
△大妈赶紧示意银海坐下,然后自己朝大门口走去。
龙英望了眼门口的香凤,问银花:妈妈,阿姨病了吗?。
银花望了眼银海,慢慢说:阿姨她,可能,有点不舒服。
龙英指着银海:可是上回,爸爸他不舒服,就没呕?
- 银海脸红,尴尬。银山瞄着银海。
银花瞄了眼两个大男人,笑着说:你爸爸他呕了的,只是你没有看见。
龙尧指着门外的大妈:哦,要是奶奶她,不将你们锁在房里,我们,就都看见了,是不是呀?妈妈。
△银海咬起嘴巴。
△银花低着头瞄门外。
△银山白牙咬着红唇,红着脸含情脉脉地瞅着银花。
△两个孩子眨着眼睛,目光在银海、银山和银花身上游离。
场2
景:姜家大门外。
时:日。
人:大妈和香凤。
△香凤双手捂着肚子不住地吐。
大妈轻轻拍着香凤的后背,当心地望着地上的呕吐物:香凤我的儿,你今天是咋回事呀?
香凤抹了下嘴:妈,我这个月没洗身子。
△大妈眨着眼睛,看着香凤。
香凤望着大妈:妈,您在想什么?
大妈:哦,我在想,想那天,你们俩。
香凤羞涩地:妈,羞死人了。
大妈微微一笑,盯着香凤的眼睛:怕什么,这是老天爷的安排。
△香凤幸福地笑。
大妈满脸堆笑:你是为了爱着的人才那样的。
△香凤笑着点头。
大妈:当时,你以为抓到了俘虏。
△香凤扑哧一声笑。
大妈:我说的不对吗?
香凤:妈,您很会看问题。
大妈头一昂:谁知,意外收获中竟然还落了个踩轿红!
香凤:妈,意外收获我明白,但什么是踩轿红呀?(说完哇的一声吐。)
大妈轻轻拍着香凤的背,眉开眼笑地说:傻丫头。
△香凤睁大眼睛望着大妈。
大妈:你这是怀上了。
香凤:妈,我是护士,知道。
大妈眨着眼睛:哦!你晓得呀?那为什么还问我?
香凤傻笑了一下:踩轿红。
大妈仰头大笑压低嗓音:就是,嫁进男家家门的第一天,就怀上了。
△香凤的脸红到了耳根子。
场3
景:姜家堂屋里。
时:夜。
人:全体姜家人。
△夜幕降临。
△姜家电灯亮。
大妈边收拾饭桌边说:你们都去洗一洗,早点休息吧。
△银花帮大妈收拾桌子上的碗筷。
△两个孩子在大门口玩。
△银海和香凤一前一后出大门。
龙尧赶紧大声喊:爸爸,你不要走!
△银海和香凤立即停住脚步回头望,睁大眼睛望着孩子。
银花望了眼银海和香凤,笑嘻嘻地说:龙尧乖,爸爸诊所里,还有好多事要办,而且诊所得要人守着。
龙尧来到银海身边:爸爸,你帮我洗澡!让秦阿姨去守诊所,好吗?
银海红着脸想了想:阿姨刚才呕吐,你没看见?
龙尧指着香凤:爸爸,她的肚子里,是不是有问题?
△银海扑哧一声笑。
△香凤红着脸上牙咬着下嘴巴。
△银山和银花捂住嘴笑。
龙英紧盯着银海:爸爸,你笑什么?
银海忍住笑:你说得对,阿姨肚子里确实是有问题。(说完这番话后尴尬地瞅着银山和银花。)
龙尧双手拉着银海的手认真地说:爸爸,你是医生,你要给阿姨治,不搞得她出了问题,又赖在你身上。
△银海睁大眼睛,嘴角扯了几下。
△银花将脸别向了一边。
△银山赶紧去拉龙尧的衣服。
龙尧挣脱,紧盯着银山的脸:伯伯,我是为爸爸,和妈妈作想。
△银海苦笑出了眼泪,赶紧抹。
龙英紧拽着银花的手,对银海说:爸爸,妈妈很爱你,(另一只手扯银海衣
服)但是你不能,老和秦阿姨,在一起。
△所有的人都惊奇地睁大眼睛瞅着龙英。
龙尧:爸爸,你应和妈妈在一起。
△银海赶紧蹲下来搂住龙尧。
△香凤两眼已是热泪涟涟。
龙尧紧盯着银海:爸爸,你还爱,妈妈吗?
△银海含泪点头。
△银花捂着嘴。
△大妈悲喜交集地望了这个瞅那个。
△银山尴尬地咬起嘴巴。
场4
景:姜家堂屋里。
时:夜。
人:大妈,银山夫妇和两个孩子。
△大家坐在堂屋里。
△银山的目光停在银花身上。
龙尧望着银花:妈妈,爸爸晚上回来吗?
银花瞟了眼银山:爸爸晚上要守诊所。
龙尧:哎!爸爸他,咋老守诊所呀?
大妈:诊所是你爸爸的,他不守不行。
龙英:他不是,请了秦阿姨吗?
银花睁大眼睛:秦阿姨是个女的。
龙英眨了眨眼说:她今天来这里吗?
大妈赶紧来到孩子身边:来,她肯定来。
龙英:哦。
大妈:你们今天跟奶奶睡觉,好不好?
龙尧望着银山:伯伯说他最喜欢我,要我做他的儿子,我今天跟他睡。
△大妈喜得老眼含泪。
△银山忍不住瞅着银花笑。
龙尧扫了眼大妈、银花、银山,于是生气地:哼,你们都不理我,我去
跟爸爸守诊所!(说着,向外面跑。)
大妈赶紧追上前,拉住龙尧:诊所里有病人,你不能去。
龙尧指着银山:我跟伯伯去过了呀?(挣脱手向外走。)
大妈再次拉住孩子,喘着气说:龙尧乖,奶奶今天打了很多枣,我去洗给你吃,好不好?
龙尧:你不是说,这是给,给秦阿姨准备的吗?
龙英望着银花:奶奶说,早生贵子!
大妈尴尬地:你们的记性真好!来来来!跟奶奶洗枣枣去。(说着去牵两个孩子的手,两个孩子挣脱。)
龙英:奶奶,妈妈说我是她的,小棉袄,我今天好想跟妈妈睡觉。(望着银花)我一点都不想吃枣枣。
△银山尴尬地望着两个孩子。
△银花瞅着银山笑。
大妈瞄了眼银山和银花,对两孩子说:奶奶今天还炒了好多香花生米。
龙英:啊,奶奶,你早有准备呀!
场5
景:姜家北边房间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和银花。
- 一轮明月挂天上。
- 房间里灯光透出来。
△临窗的条桌上,小花瓶里插着几枝盛开的桂花。
△银花上身穿着一件纯白色娃娃装,下身穿孔雀蓝颜色的百折裙,脚上穿着一双白色半高跟的牛皮凉鞋,来到桌前,坐到小方凳上。手将两把辫子盘在后脑勺一边,慢慢缠着那珍藏的红丝带,
△银山白里透红的上身穿一件薄薄的普兰色背心,上面印有中国人民解放
军某某部队的白色字样,下身只穿着条大红色三角裤。走到银花面前来,很自然地摆了一个意大利雕刻家米开朗基罗的作品《大卫像》姿式,瞅着金银花儿不眨眼睛。
△银花看到银山,闭上眼睛。(二人同时想起难以忘怀的一幕幕:摘自第八
集场31。)
△二人来到校园门前。
银山望着校门问:门卫在吗?
银花:门卫这几天生病在家。
△银山拉了下银花的衣服,在银花耳边哝。
银花直摇头:不行不行!这哪行!(将锁挂在门搭上。)
银山拉着银花的衣服不松手:我已经二十七八了,要是你让我就这么走的话,我会想你想死的!(无所顾及地将银花抱起来,银花拼命挣扎。)
△校门合上了,锁挂在门上晃动。(以下摘自第八集场32。)
△银花望校门处。
△栅栏门发出白色的亮光。
△银花拼命挣脱,猛地推了一把银山。
△银山摔倒在地,立即爬起来。
△银花朝宿舍飞奔过去,快速开门入内,随手掩上房门。
- 银山追到门口,然后双手捶门。
- 银花用颤抖的身体,顶着门。
△银山重重地拍打着头,然后睁大眼睛望着门好半天,之后伸出右脚朝房门踢去。
△银花眼睛眨了眨,苦涩地笑。
△银山眼睛瞟了下银花,闭上。
△一朵云经过月亮身旁。
△窗帘随风飘起来。
△银花抹了把额前的刘海。眼光移向银山。
△银山依然一动不动。
场6
景:姜家南厢房里。
时:夜。
人:龙大妈和两个孩子。
- 月光透过小窗玻璃射进厢房。
- 两个孩子睁着眼睛,望着大妈。
大妈拍着两孩子的身子;乖,快睡吧?
龙英伸出小手摸大妈的脸:奶奶,我的爸爸,他有很久很久,没和妈妈在一起了,你不知道吗?
大妈摸着龙英的头:奶奶知道。
龙英:知道,那你咋不管?
大妈:你爸爸工作忙,他没时间。
龙尧坐起来,望着大妈的脸:奶奶,妈妈说秦阿姨,晚上会回来,她要是不肯回来,爸爸咋办呀?
△大妈睁大眼睛望着孩子。
龙尧:要是爸爸,爱上秦阿姨,你都不管吗?
大妈眼泪哗地流出来:你爸爸他,他,他最爱你的妈妈。
龙尧:那爸爸为什么,老和秦阿姨,在一起呢?
大妈嘴角抽了一下,摸着孩子的头:睡觉吧,奶奶明天还有好多事要做。
龙英噘了下嘴:奶奶,阿姨不回来,我,睡不着。
龙尧打了个哈欠:姐姐,你说妈妈,会不会,在梦里…又…又哭呀?
龙英:奶奶,我要去陪妈妈。
大妈:乖,就跟奶奶睡,就跟奶奶睡(边说边轻轻地拍龙英的胸口)。
场7
景:银海诊所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和香凤。
- 房里灯开着。
- 墙上挂着二胡。
△玻璃板下压着的合影及银花的相片。
△香凤站在小条桌旁,羡慕地看。
△银海来到香凤身边。
香凤:你真的将我放在心尖上吗?
△银海微笑着,上前紧紧地搂住香凤。
香凤:老天作弄人。
银海:你将我当作姜银山。
香凤:你把我当作金银花儿。
二同时说:我们夫妻二人,同时作别人的替身。
香凤说完嫣然一笑:我追你的哥哥姜银山,追了这么多年,没想到却嫁给了他的弟弟,真是世事难料!
银海:因为我们都生活在如梦的爱里。
香凤深情地瞅着银海的眼睛和嘴巴:你能坦诚相待我,我没看错人。
银海紧紧地搂着香凤,亲了一下她的脸,含笑说: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。
香凤红着脸:谁说的,(拉起银海的手,放到自己的腹部)你摸这里,是不是天赐的呀?
银海兴奋地亲了一下香凤,说:你坑了我,我不坑你呀?
香凤:我只盼望你真的将我当作金银花,就心满意足了。(哽咽。)
银海松开手,盯着香凤的脸,真诚地:这样吧,我告诉你一个秘密。
香凤抹了把泪:什么秘密?(说完紧盯着银海的眼脸。)
场8
景:姜家北边房间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和银花。
△窗帘随风飘动。银山一动不动。(播放主题曲《秘爱》之二。)
繁写的爱字不简单,
里面有颗火热的心儿藏。
你爱我爱他也爱,
人人都会有那刻骨铭心伴,
但魂牵梦萦的结果,
却诠释着种瓜得瓜不变样。
敢爱的敢担当,
挚爱的境界至无上,
日月相照的雨露,
滋润着报恩花惊艳绽放!
△银花望着银山,发愣。(当年与银海成亲的那个夜晚,来到眼前:摘自第
十三集场26影像。)
银海望了眼结婚合影,指着镜子柜里的新郎:我要抢在你前面成亲了。(来到新娘子面前,双手捧着新娘脸,情不自禁地吻了一下。然后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,仔细地欣赏着美丽的妻子)刚才的那个人,其实,就是我自己,你说的很对!就像我,是我哥的影子一样。
△银花松开双手,嘴动了一下没说话,然后愣瞅着银海。
△银海伸手抱起新娘子,放进滴水床里,脱自己的衣服。
银花坐起来,眼含泪花:银海,对不起。
△银海睁大眼睛,躺到银花身旁,伸手要抱银花。
银花:如果你同意我,将腹中的孩子打掉,今天我们就圆房。
银海:银花,你,你为什么要让我不开心?让我的二胡在鼓皮上受潮?
银花小声啜泣:不是我心狠,这全是为了你。
△银海躺下,拉上被子蒙住头,一动不动。
银花:二哥,我真的不想将这个孩子生下来!
△银海伸出双手,紧紧地搂住银花,一声不吭,阴郁的脸上,泪珠顺着长长的眼睫毛一颗接着一颗滚下来。(以下摘自第十七集场31。)
△手术器械叮当响。胎儿出来。方医生将胎儿放进盆子里。银海近前看。
护士长:咋这么大呀?
方医生翻动:看清楚,这是一男一女。
护士长:一对龙凤胎呀,好可惜!
△银花哇的一声哭起来。银海全身颤抖,赶紧去抱住银花。
△窗帘随风飘动。银花捂住脸,坐在板凳上哽咽起来。
△银山动了一下,睁大眼睛望着银花。
△银花抹眼泪,啜泣。
银山小心地问:你咋哭了?
银花苦苦地笑着说:人生如梦,到底是苦还是甜,只有醒了才知道。难怪有人说,宁愿梦不醒,任它梦里人生!
银山双手紧紧搂住银花:你和银海失去了本该属于你们的一切,你们两人的恩德,我已经铭记在心。
银花哭着说:你种的苦果让我们吃,你不记得谁记得?
银山抿了下嘴,说:我承认坑了你和他,但两个孩子可是个宝不是。
银花苦涩地笑了一下,从银山怀中挣脱后说:要不是二哥哥他坚持不让我去流产,你以为还能有他们两个吗?
银山张大嘴巴,半天后:之所以回来这么快,就是为你们两人作想。
银花戳了下银山的心口:你们你们,不包括你吗,啊?
- 银山猛地将银花搂在怀里。
场9
景:诊所卧室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和香凤。
银海瞅着香凤的眼睛:我妈的秘密。
香凤:你妈,妈妈咋的呐?
银海:妈妈是个典型的三从四德的农妇,她想儿女双全,没想到生了个丫头连名字还来不及给,就……。
△香凤睁大眼睛望着银海。
银海:死在了妈妈的怀抱里。
△香凤两眼直钩钩地盯着银海说。
银海:没想到就是在那一天夜里,我爹爹于暴风雨中,在开金银花的石拱桥那儿扳鱼,结果扳回来一个丫头。
香凤:哦!
银海:我要妈给她取名金银花。妈把她当亲生女儿,外人谁也不知道。
香凤睁大眼睛问:那你为什么还和她结了婚呢?
银海脱口而出:我爱她,一直暗暗地想把她变成自己的妻子。
香凤:这有点匪夷所思。
银海:问题就出在我爹爹身上。
香凤:这话咋说?
银海:他临终时要我们好好对待银花,要妈妈给她招上门女婿。巧的是她
的生母认出了没死的她,我就有了机会娶她了。
香凤睁大眼睛:哦,这么说,是她的生母,成全了你们俩。
△银海苦笑着点头。然后闭上眼睛。
场10
景:姜家北边房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和银花。
△银花分开银山的手,朝滴水床走去。
银山眼睛眨了眨,跟在银花身后,小声说:老二他心里一直装着你,可是我比他还加一等。
银花坐上床沿后说:可是,你们,都害过我。你,害得我大姑娘有孩子生难以生;他害得我有孩子生,生不成,不生。
△银山苦笑着,眯缝眼睛听着。
银花:我是一个女人,女人的本钱就是青春,青春被毁,一切就没了;如果不是你的妻子死了,你还能和我在一起吗?(小声哭泣。)
银山:那你,不还是找了杜威吗?
银花不哭了:在这一点上,你就没有二哥心疼人,他就知道男人是为了女人才有的。
银山:这我晓得。
银花:你晓得还这样说?
银山:好好好,我错了好不好?
银花:本来就是嘛!
△银山尴尬地笑。
银花:如果不是为了二哥,我是不会答应你的。
△银山的眼睛闭上了。
场11
景:银海诊所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和香凤。
香凤眨眼眼,问:那你们,咋离婚了呢?
△银海睁开眼睛,苦笑了一下,傻傻地瞅着香凤。
香凤:不能说吗?
△银海痛苦地咬起嘴巴。
香凤紧盯着银海的脸:为什么?
银海:是暂时还不能告诉你。
△香凤睁大眼睛望着银海。
银海:人生是一场戏,秘密全在高潮起伏时,耐人寻味的剧情,能给人生带来无限愁肠百结的萦绕。但不到结尾,秘密是不会全部揭晓的。
香凤:你有点像剧作家发感慨。
银海笑了笑:不亲生经历,绝不会有人生感悟。
香凤:没想到你的人生阅历,像一部催人泪下,欲罢不能的小说。
银海:你就等着我对你的承诺吧!
△香凤从银海怀里起身,坐到床沿上,深情地望着银海。
银海紧盯着香凤的脸:我姜银海能遇到你,这是我的第二次青春。
香凤:这话有点深奥?
银海:因为从读初中起,追我的姑娘就不少,但我,都没放在心上。
香凤:因为,金银花儿是你心中唯一的恋人。
△银海苦涩地点头,随之朝香凤腼腆地笑。
场12
景:姜家北边房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和银花。
△银山凝神望着不开心的银花。(杜威那天约会银花的一幕来眼前:摘自第二十八集场24的影像。)
- 银山远远盯着。
杜威站在门面一侧,望着银花的脸:我已经知道了你们家的事。
银花睁大眼睛:你都知道了什么呀?
杜威盯着银花的眼睛:舅舅如果在天有灵,你能和大表哥在一起,他老人家一定很开心。尽管我爱你。
△银花红着脸没吱声。
杜威:我之所以来找你,还是,希望你能给我,当介绍人。
银花难为情地:豆子,我真的不会保媒。
杜威笑了笑:是这样的,我听说你姨妈的女儿锦绣,现在是一个人。
△银花惊喜地笑。
△银山将自行车停好,锁上,然后紧盯着银花和杜威。
杜威:三老表,你笑什么?
银花眼睛眨了眨:咦呀,豆子,你真钻壁觅缝呀?
杜威:我晚上想到了云端里,不过……?
银花:不过什么呀?
杜威:她小我十岁。
银花:小十岁,你就没自信啦?
杜威:就怕她不乐意。
银花眨了眨眼:你让我妈去说,那不更好吗?
杜威手一扬,朝银花裂开嘴:嘿!是呀!三老表,还是你聪明嘞!
银花指着杜威的鼻子尖:杜威,千万别说是我指使的。
杜威朝银花打了个响指:好吧,看在你喜欢过我,我就保秘。
△银山莫明其妙,摇头苦笑。
银花望着银山:你咋的啦?
银山尴尬地:我想问你一件事?
银花盯着银山的脸:准没好话?
银山咬了下嘴脸,笑了一下:豆子,没,没把你咋样吧?
△银花睁大眼睛望着银山。
△银山红着脸抿起嘴巴。
△银花将身体一扭,脸望着窗口。
银山搂住银花:老婆是我的私有财产。(说着便亲银花的脸。)
银花嘴角勾起:之前,我是你的妻子吗?
△银山眨着眼睛卖傻。
银花瞄着银山:那你和秦香凤呢?
银山:这事妈妈可以作证。
银花笑了笑:她是护士,应当懂得生理知识。
银山:咦!你为了损我,竟然会这样想?
银花:哎!看在你是我恩人儿子的份上,我就实话实说。
△银山睁大眼睛望着银花的眼睛。
银花紧盯着银山:他倒是有那个心,但我可不是从前的金银花了。(用手指
戳了一下银山的额头,笑)我让他憋着。
△银山高兴得跳起来。
银花:我是当心稍有不慎而身败名裂,从此万劫不复。我以前的事还没处理好,不想后头又接踵而来,我是为了你们姜家,才不得不选择他,我不能生孩子了,图的只是有个依靠!(说着抹眼泪。)
△银山咬起了嘴唇。
场13
景:银海诊所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和香凤。
△银海望着香凤笑着笑着,视线慢慢模糊了。(香凤变成了子梅。摘自第二十四集场2。)
△子梅咬了下嘴唇,脱衣服上床,钻进被里。
△单人床嘎吱一声响。
子梅小声:你斯文点。
银海停下来,十分不高兴地:怕男人,你就不该来呀!
子梅:我跟你说实话,我之所以到如今没结婚,就是怕男人的这个。
银海:那你就别做女人呀?
△子梅闭上眼睛。闭上后慢慢睁开:算了算了,我豁出去了。
银海坐起来,吼道:老子本来就不想这样!(四处瞄)我的裤子呢?
子梅盯了眼坐着的银海,然后眨着眼睛想了一会。伸手拉住银海的手。
银海生气地手一甩:你别碰我。
子梅:我怕也怕不好了,但你不能像甩金银花那样将我也甩了。
银海咬牙切齿地:我爱金银花,也不允许你这样变相侮辱我!
△天空中乌云翻滚,风声大作。
△子梅害怕地抱住银海,往被子里钻。
△银海猛地翻身,紧紧搂着子梅。
△一道闪电划破夜空,把房间里照的雪亮。接着雷声轰隆,房顶,窗框吱吱响,很快下起瓢泼大雨。
△床头墙壁上的二胡,聚然间“嘣”地断了一根弦,琴弓“当”的一声掉
到桌子上后弹了起来,接着又落在地上。
△银海拧紧眉头,苦苦地笑。
△香凤紧盯着银海。
△银海两眼呆滞,慢慢咬起嘴巴。
△香凤盯着银海的脸,伸出手在他眼前晃动。
△银海一动不动。
香凤:你在想什么?
银海头晃了晃,瞅着香凤笑:我以后,会慢慢告诉你。
香凤:又是秘密吗?
△银海苦涩地点头。香凤嫣然一笑,拉了一下银海的衣服。
△银海痴呆地望着香凤,无动于衷。
香凤两眼紧盯着银海的眼睛,脱口而出:你在想她,是不是?
△银海赶紧将香凤搂抱。
场14
景:姜家北边房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和银花。
银花含泪说:做女人太难,做一个知恩图报的女人更难,因为,我差点儿被你们两兄弟活活缠死!
银山:这都是因为我,不过,你就不要怪老二了,他求过我,说我要是不娶你,他就要和你过一辈子,我劝他,要他听你的话,说你是真心为他好,他也听了,这你都知道。他现在已经有了希望,我们应当高兴。
△银花咬着嘴巴不吱声。
银山:我们一家人,生活在真爱里,因此,要珍惜眼前的时光,把后来的日子过精彩。(说着,情不自禁地搂抱住银花,将头埋进她的后颈脖子,不停地摩挲。)
△银花望着窗前的桌子。
△花瓶里的桂花。
△方镜。
△镜子里银山的军官半身特写。
旁白:金银花儿看见了桌上小方镜里搂着自己的男人,那个让她第一次做了女人的男人,她曾经喜欢过他,一次又一次地梦见过他,她爱过他,她日思
夜想过他,她也恨过他,但现在,又不得不嫁给他,她的心在激烈地振荡!
△银花捂住了脸。
△银山呆呆地望着银花。
△夜空,星星闪烁,月亮行走着。
场15
景:银海诊所里。
时:夜。
人:银海和香凤。
△电灯亮着。
△银海裸露上半身,怀里依偎着香凤。
香凤:你让我怀上了你的孩子,我觉得自己很幸运!
银海声音颤抖着说:谢谢你!她的愿望,终于让你给我实现了,我替你高兴,也替她高兴!(哽咽。)
香凤睁大眼睛:我有点莫明其妙。
银海:你,你以后会知道的,我,我爱你,就像爱她一样!你放心,我会对你好,就像对待她一样!
香凤眼泪哗地流了出来,动情地说:你真是个痴情种!
银海:香凤,我妈会将你当她的亲生女儿,以后我会把银花当作亲弟弟一样看待,我和她会无话不说,希望你不要有怀疑?
△香凤泪流满面,不住地点头。
银海给香凤擦去眼泪,将她放倒在床上,一边亲她的脸,一边说:你是我人生中的又一朵金银花,我会真诚地疼你。(说完将香凤搂抱得更紧。)
场16
景:姜家北边房里外。
时:夜。
人:银山和银花。
△银花擦了把眼泪,站起来,朝窗口走。
银山拉住银花的手:今天是我们的二人世界,我要尽情享受一番!(拍着身子)让你好好看看我。
△银花红着脸,瞅着银山一言不发。
△银山将银花抱上滴水床,自己挨着躺下,痴迷地瞅着。
银花睁开眼睛:你白天说过的话,现在忘记啦?
银山:嘿嘿!很有点那个!好长时间没,没……。
银花:你不是有情人吗?(说完,偷偷将手伸向银山。)
银山:但是我觉得,男人的种子不能乱撒,应该把它种在爱的土壤里。让它在那里发芽,生根,结出果实来,就像我们,那一回。
△银花猛地将伸出去的手,掐银山的大腿。
银山大叫:哎哟!
银花收回手,咬着牙说:我恨你!
银山瞪着银花:武汉相会时你已经说过了,咋还提呢?
银花轻轻地:我说的是一辈子!
银山嬉皮笑脸:哎哟!都是夫妻了,互相爱才对嘛?
银花:当你与别人睡在一起的时候,你想到过我吗?
银山苦涩地:要不是害怕你姐真的撞死在部队,我哪会和她结婚。我一直不动她,结果闹的首长都晓得了,这才在最后一夜,把她当作造孩子的机器。
△银花抿着嘴,静静地听着。
银山:但我并没占主动,我当时心里在滴血,你知道是为了谁吗?
△银花抓住银山的手,张嘴咬住他的手腕。
银山:哎哟!哎哟!(眼睛眨了眨)好好好!我今天,就让你把我吃进去!
△银花松手,瞅着银山只管傻笑。
△银山笑眯眯地瞅着被咬过的地方。
△两排深紫色的牙印。
△银花痛心地伸出手,抚摸着银山手腕上的牙印。
银山色迷迷地说:将我吃了吧?
银花:是不是很痛?
银山望着银花笑了笑:你学校的那张床,又窄又喜欢叫,闹得我一点都不放肆,回部队后,连做梦都遗憾。可是今天就不一样了。(说完猛地翻身,将银花压在身下。)
△银花拼命将银山推开。
银山滚到一边,坐起来尴尬地:你!你!
银花用枕头遮盖脸:你憋着吧!
△银山伸手欲掀枕头。
银花紧紧地拽住枕头,小声说:我不让你碰,你就别想得逞!
银山睁大眼睛:啊!你想憋死我啊?
银花:我被惩罚过,你也必须尝尝被惩罚的滋味。
△银山伸出手,轻轻地捶了下枕头,然后噘起嘴巴。
银花将枕头拿开,瞄了下银山,慢慢地说:如果不是因为爹爹临终时的那个遗嘱,如果不是为了报姜家的恩,我金银花不会在情感中挣扎。
△窗帘飘动。
△院里树影婆娑,竹影如画。
△星空,一轮月正圆,天上没有一丝儿云。
场17
景:姜家厨房里外。
时:早晨。
人:龙大妈,银海和香凤。
△东方鱼肚白。
△鸟唱鸡鸣。
△大妈从正屋里走出来,朝厨房去,打开厨房门,进去。
△银海牵着香凤推开院门,走进院里。
△大妈来到厨房门口,朝进院的老二和香凤招手。
银海站住小声对香凤说:你敢快进去,别让孩子发现。
△香凤点着头,向厨房走去。
△银海轻手轻脚走出院子。
大妈望了眼银海的背影,对香凤说:我的儿,妈委屈你们二人了。
香凤淡淡笑了一下说:妈,没事。
大妈伸手抱了一下香凤松开,哽咽着说:我的儿,可妈心疼呀。
△香凤眼含热泪。
大妈:为了孩子,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。
香凤:我父母走的早,您,就是我的亲妈。(说完哽咽。)
大妈:香凤,你和银花一样,都是妈的心头肉。
△香凤擦了把泪,幸福地笑。
大妈:等他们一家去了部队,我会将一切都告诉你。
香凤:妈妈,我不着急了。
大妈:凤丫头,你真好。
香凤:我已经知道姜家的秘密,都是因为爱才产生的,就像我和银海能走到一起一样。
大妈点着头:嗯,嗯。
香凤猛地抱住大妈哭着喊:妈妈!妈妈!
- 初升的太阳红红的。
- 姜家沐浴着晨光。
场18
景:长河跳板上。
时:早晨。
人:龙大妈、龙大婶、妇女们。
- 晨光洒落在长河上
- 流水闪着五彩光芒。
- 跳板上蹲满了淘洗的女人。
- 大妈提着一篮菜,来到跳板上。
龙大婶望着大妈:姐,你几时给老二办酒席呀?
大妈笑呵呵地:银花说八月八号。
妇甲:两个儿子一起办吗?
大妈:老大说他要去部队办婚礼,我只好依了他。
妇乙:龙大妈,你们家老大,到底是当官的。
△大妈笑嘻嘻地望着乙说。
妇乙:思想就是跟别人不一样。
大妈笑了一下问:咋就不一样了呢?
妇乙:金银花还能生孩子吗?
△大妈脸阴下来,洗自己的菜。
妇丙说妇乙:你是真不会说话。
妇甲:会说话的想话说,不会说话的抢话说呢!
妇乙朝甲瞪眼:哎哟!你说谁呀?
妇甲:我就说你!
妇乙:如果这事搁在你家,你能让你的儿子,养别人的儿子吗?
△众妇女叽叽喳喳起来。
大妈眼睛眨了眨,大声说:如今是新社会,儿女们的事,儿女自己作主。
妇乙望了眼龙大婶,冷笑了一下说:自己作主,这就作的巧?
龙大婶:姜大爹临终时有遗嘱,他们不得不听。
△妇乙睁大眼睛望着龙大婶说。
龙大婶:大爹要求两个儿子要对金银花儿好,不让她受丝毫的委屈。
妇乙点了下头,眨了眨眼问:再听话,也不能不要自己的亲生孩子呀?
大妈:你的思想真落后,当作自己亲生的,不就一样了吗?
妇乙瞄了眼身边的人:不得了啊,他们姜家,不愧是首屈一指。
场19
景:姜家院里。
时:上午。
人:两个孩子、银山、香凤、银花。
两个孩子玩拍手歌:你拍一,我拍一,一个……。
△银山坐在槐树下,眯缝着眼望着两孩子。
△香凤手上提着个小包,从正屋里出来,边走边瞄着银山。
- 龙尧不玩了,紧盯着香凤。
△香凤走近银山,站住,笑嘻嘻地望着他。
龙尧拉着龙英,来到香凤身边,紧紧地盯着她的眼脸,问:秦阿姨,你是不是,很喜欢我的伯伯呀?
△香凤红着脸,笑看着孩子。
△银山睁大眼睛望着龙尧。
龙尧两眼在银山和香凤之间游离了一下说:嘿嘿!你们不吱声,这样望着我,证明我分析对了。
龙英望着两个大人,对龙尧说:但是,我认为秦阿姨她,不应该喜欢,我
的爸爸。
龙尧拍着手:对对对,姐姐你说的对!
△香凤偷偷笑。
△银山紧盯着两个孩子。
龙英:伯伯,因为我的爸爸,有我的妈妈,可是你,没有。
龙尧天真地眨眼睛:外面有人说,说伯伯是,未来的司令员!
龙英:奶奶说他,是个光杆司令!
△银山捂着嘴笑。
△香凤捂着肚子笑。
△银花走到大门口站住。
龙尧瞄着银山:意思是说你,没老婆。嘿嘿!
△银山和香凤面面相觑。
银花来到两孩子身边,瞅着香凤,笑嘻嘻地说:秦阿姨是你爸爸请来的医学专家,她喜欢我们姜家的每一个人。
龙尧一手叉腰,另一只手朝空中一划:这好嘛,她就可以成为,伯伯的老婆了,是不是,妈妈?
△银山红着脸,上牙咬着下嘴巴,眼睛瞄着银花和香凤。
场20
景:银海诊所里,王团长家里。
时:日。
人:银海和香凤,香梅和王团长。
香凤接通电话:姐姐你好!
香梅:有了男人,说话很兴奋嘞。
香凤红着脸:姐,我是你妹子。
香梅:那为什么不早点来电话呀?
香凤:我昨天忘记了。
香梅:你个死丫头,一有了男人,就把姐姐丢到九霄云外了。
香凤望了眼银海:我们昨天领了结婚证。
香梅:什么时候举办结婚典礼呀?
香凤:八月八号。
香梅:要不要我和你姐夫也来参加呀?
△银海笑,不吱声。
香凤望着银海想了想说:姐夫不是工作忙嘛,我看这样吧,让我和银海商量商量。
香梅:这有什么好商量的,我们来就是了。
香凤:我想,在国庆节时,我们俩一起来部队。
△香梅想了想,将电话递给男人。
团长接过电话:香凤,恭喜你们。
香凤高兴地:谢谢,谢谢姐夫。
团长:你把电话给小姜。
△香梅朝男人靠近,眨着眼睛附耳听。
银海接过电话,礼貌地:姐夫你好!
团长:哈哈哈!好你个臭小子,我们家的大美人,居然远嫁给了你,你可要好好待她哟,不然的话,我会撤你哥哥的职!
银海望着香凤抻了下舌头,笑着说:姐夫你放心,我会像对待我妹妹一样对待她。你就别吓唬我和我哥哥了。
团长:哎哟,不愧是姜子牙的后代。你妈给你哥哥找到女朋友没有啊?
银海抿了下嘴,苦笑着说:哦,找到了。
团长:你告诉他,赶紧办好随军手续。你看,他也不给我来个电话。
银海:他说了,下午向您汇报。
团长:呵哟。那好那好,我祝你们旱生贵子。
银海:谢谢!
香凤将嘴凑到话筒边:不瞒你说,我们已经怀上了。
团长:啊!
香梅奏近男人:香凤说什么呀?
团长:香凤插嘴,说他们已经怀上了。
香梅:哎呀我的妈,这死丫头。
团长:你骂她干什么嘛?
香梅边扳手指头边说:你看你看,她到人家家里的那个第一次,就那么怀
上了,你说你说,咋就这么巧呀?
场21
景:姜家北边房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和银花,大妈和两个孩子。
- 银花站在窗口,望着外面。
△大妈领着两个孩子走出院门。
△银花理了下刘海,眼睛朝南望。
△枣树上的大枣挂满枝头。
△银花咬起嘴巴,望着枣树出神。(想起了栽枣树:摘自第一集场40。)
△银山、银海和银花三人从正屋里出来,发现大妈在栽枣树,跑上前去。
△大爹站住望。
△银山伸手想拿过大妈手上的锹。
大妈:去去去,你挖得树坑好,我就不用做事了。
银海:妈,我挖得坑好。(抢大妈手上的铁锹。)
大妈笑呵呵地:哎哟我的儿,别急,等你长大了,老子么事都不做,坐在家里要你们养,到时候,我看你们到底是有良心还是没良心。
银花拍着胸脯:妈妈,我养你和爹一辈子,我的良心是最好的。
△银山和银海睁大眼睛望着银花。
△大妈激动得流出了眼泪,一个劲儿的用手抹。
大爹扔下手中的筐子,跑到银花身边擦了把泪:银花我的儿,爹爹,爹爹就喜欢听你说话。
△银花眼泪流出来,擦。
银山走进房间,上前将银花抱住:你咋回事?
银花:我突然想起了我们的爹爹,是他老人家心善,才有了金银花,他是那么疼爱我,将我视为掌上明珠,(一边说一边擦着泪花)但是他走得太早,我好想他,临走前,想再次去拜拜他。
银山:爹爹如果在天有灵,肯定很高兴的(说话的同时嘴巴拱银花的颈)。
银花推开银山:干什么?
银山色迷迷的,红着脸,小声说:守着咸鱼吃淡饭,我难受!
银花轻轻一笑说: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。
银山噘了下嘴:算你狠。
银花:你别忘了,人总是要为自己的过失,付出代价的。
场22
景:王大婶家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和两个孩子,王大婶。
△两孩子在院子里玩。
大婶望了眼门外,指着两孩子:龙大妈,银海离婚的事,他们晓得吗?
△大妈摇头。
大婶:老二他们进进出出的,孩子不生疑心?
大妈:不怕你笑话,我这一生,都活在日急夜愁里。
大婶眼睛眨了眨:我都晓得,说我问的吧。
大妈:你是不晓得,两个小东西精得似兔子,不是说这就是问那,我简直无法招架和回答,这不,我领着他们在外面玩,不待在家里。
大婶:那老大和银花在一起,孩子看不出来吗?
大妈:这是我最伤脑筋的事。想尽了办法。
大婶睁大眼睛望着大妈:你想的么办法?
大妈苦涩一笑,说:哄两个孩子和我睡。
大婶:嗯!老大去了部队就好喽。
大妈哽咽:可是,我又舍不得他们,天天卖矛又买盾。
大婶:日子久了就好了。
大妈擤鼻涕,望着王大婶,苦笑后说:我守寡守秘密,为了那个儿女双全吃尽了苦头,不知让人家看了几多笑话。
大婶:你别这样想,有福之人也是有磨难的。
大妈:理是这个理。
大婶:是呀,只是你,比人家更难。
场23
景:姜家北边房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和银花。
△银花瞥了眼银山,淡淡一笑,眼睛再望着窗口。
△花瓶里的桂花枝条。
△黄白色的花。
△枝条上的绿叶。一片叶子上有个小洞。
△银花鼻子吸了一下,望着小洞出神。
银山紧盯着银花:你咋的呐,就这样消磨我的时光呀?
银花咬了下下嘴巴,指着叶片上的小洞:看到了吗?
银山噘了下嘴,瞄着银花的脸:我不关心那个洞。
银花含着泪:你不是见过那块土油布吗?
△大妈打开土油布包的情形在银山眼前再现(从相关场次中摘录)。
银山指着叶片:我记得。那油布上的洞比这个洞大多了。
银花:所以,我感谢生我的爹爹,他将那个洞口对准我的鼻孔,没有直接将我丢在水里。不然,我早就死在了长河里。养父也没机会,也就不可能还有如今的金银花。(眼眶里充满了泪花,擦。)
银山:你能从细微处悟出如此亲情,我很感动。
银花声音嘶哑地:我现在相信他还是疼我的,他的用心,我是触景生情才想明白的,现在我要去部队了,想去看看他们,寄托我对他的哀思!(已经泪流满面。)
银山:好啊!这是绿叶对根的思念,不过,你就一点都不想念生母吗?
△银花眼含泪花。(与兰大妈离别的一幕来到眼前:摘自第十一集场5。)
△银花含泪望着生母,终于,还是抓起了她的手。
兰大妈一阵回光反照,脸上泛起红晕,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泣不成声地说:我,我的四丫头啊,我,我对不起你,不该叫你爹,把你,丢,丢到,长河里。(眼睛闭上了,走啦!)
△银花小声哽咽。
银山:你咋只晓得流泪,还没有回答我呢?
银花抹了把泪:经历了这么多,我才理解了他们!
银山眼睛眨了眨:这样吧,我去跟妈说,我要拜岳父母去。
场24
景:季家院门口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和银山,荷花和桂卯。
- 路在向前延伸。
- 路上并肩走着银山和银花。
△银山提着香和纸钱。
银花边走边瞄着银山问:还记得路吗?
银山轻轻笑了一下:自从做了季家的女婿,我就(说到这里瞄银花)。
△银花瞄着银山的眼睛眯缝起来,摆着头。
银山大声说:你什么意思嘛?我第一次进季家门时,你生母就答应了这门亲事,那我不是女婿是什么?
银花指着银山的鼻子尖:你就会诡辩。
银山吞了口口水,红着脸说:我处心积虑,却没得到理想的收获。
银花噘了下嘴:那两孩子你要是不要?
△银山两眉向上一扬,然后抿嘴笑。
银花:你越是这样,我就越是让你憋。
- 银山望着银花苦笑。
银花裂嘴笑了一下,指着前面:到了,季家的女婿。
荷花提着篮子正准备出门,见了银花二人,于是站在院门口,向里正屋大声喊:桂卯你快来,我们陪银花和银山给爹妈上坟去。
桂卯的声音:她们来了吗?
荷花:你快出来,没来我还叫你呀?
桂卯的声音:来了来了。
场25
景:季大爹和兰大妈墓前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和银山,荷花和桂卯。
蓝天上万里无云。
地里稻棉成片。
银山和银花等人,来到季大爹和兰大妈坟地。
桂卯点燃了香,每座坟上插三支,然后在两座坟的中间开始烧纸钱。
银花和银山双膝跪下来,磕了三个头,作了三个揖,站起来。
桂卯开始放冲天炮,
银山点燃了万字编。
噼里啪啦好一阵响!
场26
景:乡村公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和银山,荷花和桂卯。
- 蓝色天空。
- 一群小鸟飞过。
- 乡村原野。
- 田间小路弯曲着向前延伸,又分支四散开来。
荷花边走边望着银花和银山,笑着说:你们两个人,要经常回来走走,不要把我们忘了。
银花:姐,不会的。
荷花:我娶媳妇的时候,你们不来,我是有意见的!
银山爽朗地望着桂卯说:来来来!一定来!
银花紧瞅着荷花:姐姐,我有件事,想请你帮忙?
荷花笑嘻嘻地:哦,银花,有事只管说!
银花:两个孩子,脑瓜子精得很,但是心肝嫩,他们一直以为我和他们的爸爸没离婚。
荷花拦抢着说:喂!说到这里,我要问你呀,(瞟了眼银山,将银花拉到一边去,小声问)你为什么要和银海离婚呀?
△银花脸上一下子猪肝红,将嘴凑到荷花耳边小声哝。
荷花睁大眼睛,瞄着银山:哦!
△银山咬着嘴巴笑。
△银花抿着嘴巴笑。
△桂卯张大嘴巴望着荷花莫明其妙地笑。
荷花:我是说呢?
银花:你要守口如瓶。
△荷花不住的点头。
银花笑了笑说:你看银海八号就要成亲了,家里还有好些事要安排,我不
想让两个孩子看见,免得到时尴尬。
荷花:这还真是个事。
银花:所以,想让他们在你这里住几天。我们是九号动身,一早晨你们就给我送过去,么样?
荷花:好啊!这没问题!是你们送来还是我们去接?
银花:还是我送过来吧!你们千万要跟我照看好!
- 银山望着姐妹俩笑。
- 桂卯莫明其妙地盯着姐妹俩。
荷花紧盯着银山:我什么事都不做,就在家里带那两个孩子!
场27
景:乡村公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和银花。
银山走着走着,独然站住,将银花拉到路边树旁,一脸认真地:我说金银花呀,要不这样吧?
△银花不解地望着银山。
银山摸着后脑勺:嘿嘿!嘿嘿!
银花紧瞅着银山:你看你,这不像往日的风格耶?
银山:要不…你今天一回去,就告诉孩子?
银花:啊!你有病呀?
银山脸红:这…我……我。
银花:我什么呀?这事不能听你的!
银山眼珠转了转:嘿嘿!龙尧…他老说……。
银花轻轻笑了一下:说什么?
银山瞄着银花的眼脸:他老要我和…那个…秦阿姨!
银花忍不住笑:哈哈哈!
银山:我天天难为情,你还乐?
银花:你不是参谋长吗,给儿子去当呀!
银山摇头笑:我真怕了你,怕了秦香凤,怕了两个孩子。
银花笑着说: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银山:我要是憋出了病,你咋办?
银花轻轻一笑:能把你憋坏,那世上就没有男人了。
银山摊了下手:哎!这迟来的爱,咋这么酸呀?
银花:爱一个人是要有耐心的,时光一去不复返,往事难回味。所以你必须得舍弃点什么。如果觉得不值得,那就请你将我的心还给我。
银山耸了下肩,嬉皮笑脸:我已经吞进肚里了,若想要,就将我吃下去。
银花眯缝起眼睛说:别变着法儿想心事。
银山两手握紧拳头:一加一都等于四了,不是已经碰过了!
△银花朝银山扮了个怪相,立即向前跑。
△银山赶紧在后面追。
场28
景:姜家堂屋里外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两个孩子。
△龙英撵龙尧。
龙尧站住,问:姐姐,干什么呀?
龙英在龙尧耳边小声:我想去告诉奶奶。
龙尧连连点头说:好(两孩子朝堂屋去。)
△大妈正在扫地。
龙英上前拉着大妈的衣服:奶奶,奶奶。
大妈停下扫地,望着两孩子:今天咋喊这么亲热呀?
龙英:我觉得,秦阿姨,对我爸爸,太好了。
大妈眼睛眺了一下:这好啊!
龙尧噘了下嘴巴:不好,奶奶,你没看出来吗?
△大妈楞盯着两孩子。
龙英:她占了,我妈妈的位置!
大妈眯缝眼,想了想:乖乖,可不能这么说呀,她是来帮你爸爸办诊所的医生,你们对人家可要有礼貌啊?
龙尧眨了下眼睛,拉着大妈的手:奶奶,要不,这样……。
大妈眨着眼睛望着孩子:咋样?
龙尧:你让秦阿姨,嫁给我的伯伯!
大妈两眼瞪的溜圆:啊!
龙尧:奶奶,只有这样,爸爸才能回到,妈妈的身边。
△大妈眼泪哗地流出来,赶紧将两个孩子搂在怀里。
场29
景:公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、银花。
- 公路上,银山追着银花。
- 银花跑到一棵树旁,靠着树喘气。
银山来到银花身边笑着说:看来,你的惩罚,另有目的。
△银花沉下脸来,瞪着银山。
银山眼睛眨了眨:我,我是想说……。
银花:吞吞吐吐的干什么,你不是会直来直去吗?
银山嘴一噘,伸出被咬过的手:你看。(亮出手腕上的血牙印)。
银花瞟了眼印子笑着说:咦哟!你就装可怜吧!
银山苦着脸,将手甩了一下;好痛。(说完偷偷瞄银花。)
银花苦涩地:告诉你,二哥他。
银山抢住话头:我不许你还叫他二哥!
银花紧盯着银山的眼睛:你能说我,不是他的妹妹吗?
银山眨了眨眼,噘了下嘴:你狠,你狠,我说不过你!
银花:应当说是我拗不过你才对,你什么时候考虑过后果呀?
银山瞄着银花的眼睛:你老提当年的事!
△银花害臊地笑了。
银山:行行行,不说就不说,那我就让两个孩子,天天为我作媒去。
△银花捂着嘴笑。
银山:你也不用笑,车到山前必有路,我犯了错误我改正,我相信上级会
治病救人的!
银花瞄着银山的脸说:那我们就在去部队的途中。
银山色迷迷地瞅着银花:干什么?
银花轻轻笑了一下:你想干什么?
银山眯缝眼,噘了下嘴:你已经涅槃重生,脱胎换骨了,不该这样对我。
银花幸灾乐祸地笑了笑:我的意思是在途中找个合适的时机,将真实情况告诉两孩子,(眼斜瞄着银山)亲爱的姜银山大哥哥,么样?
银山双手朝向空中,起身蹦了一下后,裂开嘴,用《汾河流水哗啦啦》的调子唱起来:八月哪个九号你快来!
场30
景:姜家堂屋里。
时:日。
人:龙大妈、两个孩子、银花、银山。
龙尧从大妈怀里挣脱,瞄着她说:奶奶,哭是没用的。
大妈一下子笑起来,抹着泪说:是是是,是。
龙尧拉起大妈的手:奶奶,那就听我们的。
△大妈望着孩子,张大嘴巴没说出话。
龙英紧瞅着大妈的脸:奶奶,你不喜欢秦阿姨吗?
大妈:咦!奶奶喜欢,奶奶喜欢!
△银山和银花来到大门外。
△大妈边与两孩子说话边朝二人摆手。
△银山和银花便站在门外一侧听。
龙英:奶奶,你在干什么?
大妈红着脸,尴尬地:哦,我,我是想说,说你们说的好!
龙尧:是吗,奶奶,这样一来,我就成了,你的参谋长!
大妈:哈哈哈!对对对!真像他!
△银花和银山相视而笑。
龙尧一手叉腰,一手指着大妈:我命令你,敢快告诉秦阿姨!
大妈:行行行,我说,我去说!(摸着头)参谋长!
龙英:奶奶,你应当回答“是”,才对。
龙尧歪着脑袋:姐姐,奶奶是想不听指挥吗?
大妈:可不是呀,我是想说,不晓得你们的爷爷,他同意不同意。
龙尧眨了下眼睛:爷爷不是,早就没有了吗?
大妈:咦!可不能这么说呀,他的话,你们的爸爸,妈妈和伯伯,是一字
不露的记在心里的呀。
龙尧眨着眼睛:哦!
大妈:所以呀,你说的那个事,我们得去告诉他,让他点个头。
龙尧摸着后脑勺:告诉他,去哪里告诉他呀?
△银山和银花相视而笑。
龙英指着大妈,然后拍着小手:这不是难事吗?
大妈:一点都不难,我们只要到他安息的地方去,就行了。
龙英:爷爷在哪里安息?
大妈含着泪:我的儿,就是埋他的地方。
两个孩子齐声:哦!
大妈:我们一家人给他跪拜几下,你们的头磕响了,他就听见了,也就算是他答应了。
龙尧眨着眼睛:你这不是,自欺欺人,装神弄鬼吗?
场31
景:姜大爹墓前。
时:日。
人:姜家全体。
墓地。
墓碑。
碑上刻着铭文。
姜家人排列在碑前。
银山将带来的几样祭品摆放在碑前。
一阵鞭炮声。
姜家人成两排向墓跪下,三扣首,起来。
场32
景:公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姜家全体。
- 金黄色的稻田。
- 银白色的棉田。
- 红色的高梁地。
- 绿色的防护林。
- 长长的公路。
- 姜家人走在公路上。大妈走在正中间。银花和香凤走在大妈的两边;银山和银海一人牵着一个孩子走在大妈的后面。
龙尧松开银海的手:爸爸,我有话对你说。
银海站住:你想说什么呀?
△龙尧指着走在前面的香凤,小声在银海耳边咙。
△银山和龙英紧盯着龙尧说。
△大妈和前面的人都回头望着龙尧。
银海红着脸,尴尬地问龙尧:这是你的心里话?
龙尧点着头:嗯。
△银海紧紧地抱住龙尧,眼泪夺眶而出。
△银花赶紧在大妈耳边小声哝。
大妈走近龙尧,含着泪说:龙尧,我们都听你的,啊!
龙尧:奶奶,我今天真高兴。
大妈:儿啊,你高兴就好,但是,这几天我们会很忙,你就和姐姐去你姨妈家玩两天,她们家有小朋友。
龙尧:奶奶,你可要把事情办好哟!
大妈:放心,保证错不了!
- 银海站起来,抹眼泪。
- 香凤向银海走了一步。
- 银花赶紧拉住香凤的衣服,向她摆手,香凤停住,银花在香凤耳边哝。
△香凤抱住银花。
场33
景:姜家房前左右。
时:日。
人:大妈、银山、银海、银花、香凤。
蓝天。
八九点钟的红太阳。
旧江村沐浴在晨光里。
一群群小鸟从蓝天飞过。
一对喜鹊飞来枣树稍,喳喳叫。
枣树上的大枣一枝枝,一串串。
院里的槐树。
篱笆上开着一朵朵的红色牵牛花。
绿竹在晨风中摇曳。
正屋门楣雨檐上,两侧挂着红灯笼。
灯穗随风飘荡。
大门两侧贴着红色对联。
堂屋里摆着包好的行李。
姜家人正在从两边房里往外搬东西。
场34
景:姜家大门前槐树下。
时:日。
人:银山和银海。
△银山和银海一人提着一口箱子来到槐树下。
银海边将箱子放到石凳上边说:我生了孩子,你一定要回来!
银山瞄着银海:就我一个人?
银海眼睛眨了眨,红着脸:当然不是呐。
△银山望着银海阴笑。
银海板起脸:你有问题?
△银山伸手指着银海,扑哧一声笑。
银海:你心眼儿真多。
银山斜着眼,歪着头:老二,说清楚,到底是你生,还是她生?
银海眼睛眯了一下:我先生,她后生,这下满意了吧!?
银山瞅了一眼堂屋里:放心吧,我们都来!
银海望了眼堂屋里:一言九鼎?
银山瞄着银海的脸:你呀你,总是耍嘴皮子顶我。
△银海苦着脸,闭上眼睛,然后慢慢睁开,望着银山苦笑。
△银山红着脸不吱声,眼睛朝正屋里望。
场35
景:北边房门口。
时:日。
人:银花和大妈。
△银花用手摸了下头上的银发卡,牵着大妈的手来到房门口。
△大妈望着银花头上的发卡想当年,鼻子一酸眼泪哗的流出来,赶紧擦。
银花:妈,好好的,哭什么嘛。
大妈:儿呀,看不到你,我,我会难受的。
银花:二哥一生孩子,我马上就来。
大妈:你还在叫二哥,他应该叫你嫂子的。
△银花喉咙梗塞,没说出话来。
大妈:你为了他好,为了妈好,我的儿,你简直就是我的肚子里的一条蛔虫。你说你这一走,我好不得望!
银花:妈,日子还长着呢,我们会经常回来看你老人家的。
大妈:那晓得在哪一天?
银花:待二哥哥的孩子大了,您就跟我们过。
大妈抹着泪说:嗯!好是好,不过还是一心挂几头。(瞅着银花,紧紧地捏着她的手,一付舍不得的样子。)
场36
景:大门前、槐树下。
时:日。
人:姜家大人
△香凤将一个包放到石桌上后打回转。
△银花站在门口从包里拿出表盒,递到香凤面前。
△香凤睁大眼睛望着盒子。
银花:这里面是一块瑞士女式表。
- 银海来到银花身边,瞄了眼她头上的发卡,再紧盯着她手上的表盒,昔日回家的情景再现——。
银花瞄了眼发呆的银海,对香凤说:这表,和二哥哥手上的是一对,(眼里有了泪花)我只是摸过几次,没有戴过,现在把它送给你,(眼睛眯了一下,忍着没有让眼泪流出来)你,你,你一定要将它收,收下。
银海清醒,睁大眼睛:这是你的,为什么要给她呀?
银花声音突然变得深沉嘶哑地说:我不想这两块表分开!(眼泪终于如珍珠般滴落。)
△银海呆呆地望着表。(眼前立即是昔日的一幕:摘自第十四集场29。)
△银花将表盒打开放到银海手上。
银海惊讶地:你哪来这么多的钱?
银花眯了下眼睛:我与同房的孙姐姐去江岸边玩,没想到碰上大哥。
△银海张大嘴巴,眼睛直了。
银花咬了下嘴巴,慢慢说:与我同伴的孙姐姐,她当时还硬说他是你,说我骗了她。
银海紧盯着银花的眼睛,将表盒放到条几上,摸了下心口:你肯定骗了我,难怪一直不让我碰。
△银花从包里拿出相片放在茶几上。
△银海瞟了眼茶几上的照片,抱着头。
银花:孙姐姐问我男人是干什么的,在什么单位,人长得好不好,我不好意思回答,就拿相片让她看,她说你人生得太好,要我守住你。
△银海傻傻地望着银花。
银花眼含泪花:表是大哥替他战友带的结婚用品,他说我们结婚时没回来,就当着孙姐姐的面给的,我说不要,他说他再去买一对给人家。还说这表是两个人的,我本是坚持不要的,可他说……。
银海:他说什么?
银花:他说你是他亲弟弟,他送你东西,代表的是他的一份情谊,我没想到你,竟然这么小心眼。
△银海擦眼泪。
香凤盯着银海的脸:你咋的啦?
银海声音嘶哑地说:香凤你收下,这是她的一颗心!
△香凤接过表盒。
△银花转身,背对着银海和香凤,抹着泪。
场37
景:姜家正屋里。
时:日。
人:姜家大人
△银花掏出石拱桥手绢擦泪。
香凤来到银花身边,深情地:银花姐姐,我知道你的用心,(哽咽)我会像你一样,爱你的银海二哥哥的。
银花含着泪说:我走后,你们两个人要多关心妈妈,她老人家忙里忙外的不容易。有空的话,经常打个电话给我,我们说一说心里话。
香凤:我从小就没有了爹妈,我会对妈好的。
银花哽咽:我都知道,就是想将它说出来。
△银海站在旁边,忍不住哭起来,朝南边房里跑。银山追进去。香凤望了眼银花,也跟着进去。
△大妈站在大门门框边,向公路上焦虑地张望。
银花:妈,他们会来的。
大妈大声地喊:我说银海呀,你是不是到路上去接一下,不晓得荷花将他们两个送没送来?我这两天牵挂得不得了。(朝南边房带着哭腔喊)去接一下两个孩子嘛。
△银海抹着眼泪冲出房间。
△银山跟在他后面,二人跑出院子。
场38
景:乡村公路上。
时:日。
人:姜家大人和小孩,荷花和桂卯。
- 银海向前跑。银山后面追。
- 公路在延长。
△荷花和桂卯牵着两孩子出现路上,孩子手中都举着一个纸风车。
△两兄弟同时站住,喘气,呆望着两个孩子。
△两个孩子来到银海和银山身边,激动地望着两个男人。
荷花盯着银山激动的脸,笑嘻嘻:孩子我送来了,祝你们全家一帆风顺。
银海望着两孩子,高兴地:谢谢!谢谢!
银山:去家里坐坐吧?
△银花跑过来。
△大妈牵着香凤走过来。
银花望着荷花和桂卯:去家里喝口水嘛。
荷花扫了一眼姜家人,含泪抱了一下银花再松开:你们就要动身了,我们还是回去,到了部队,给我们来个信,啊!(捂着嘴和桂卯离开。)
△银花望着荷花夫妇的背影,抹眼泪。
场39
景:姜家院里,正屋里。
时:日。
人:姜家全体。
大妈坐在石凳上,拉着两孩子不松手,看了龙英看龙尧,不是摸头就是摸脸蛋,又是亲嘴又是用头钻两个孙儿的心窝,说:我的儿,你们想到伯伯的部队去,你妈妈亲自送你们,这下高兴了啵?(说着抹眼泪。)
龙尧:奶奶,妈妈真原意,送我们去吗?
大妈指着院里的行李:你看,行李都准备好了。
龙尧:奶奶,既然妈妈答应了,你咋还流眼泪?
大妈笑起来:你们要走了,奶奶又舍不得你们呗。
龙尧:奶奶你别哭,等我办起了医院,就来接爸爸和你。
△银海望着孩子,突然小声哽咽 。
△其他的人都望着两孩子和大妈与银海。
△龙尧眼睛眨了眨,朝正屋望。
△屋檐两侧的红灯笼。
△大门两侧的对联。
龙尧:奶奶,我的事,你办了吗?
△姜家人的眼睛都睁大了,不约而同地望大门那儿。
大妈尴尬地:哦,哦,办了,办了!
龙尧来到银海身边:爸爸,我昨天晚上,做了一个梦,梦见你双手,抱着我的妈妈,在转圈子。
△银海抱住龙尧,将脸藏在他的胸前哽咽。
△香凤不知所措。
△银山走过来拉了一下银海的衣服。
银海抬起头回过神来,望了望天色,瞟了一眼银花和两个孩子:哥,时间还早,生秋的车子还得一会的,我们就坐下来等吧!
大妈不舍地向银花招手:来,我的儿,你来,来挨着我!
银花紧挨着大妈左手坐下来,龙英坐在大妈左前侧、银山坐在银花的左边;大妈的右前侧坐着龙尧,龙尧的身后是银海,香凤挨着银海。
大妈左右望着两个孙儿,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,擦着泪指着银花说:妈妈今天送你们到伯伯部队去玩几天,如果你们真喜欢部队,就多过些日子,长大了就跟着伯伯当兵。
龙尧认真地:奶奶,(指银海)爸爸不去吗?
大妈忍着泪:乖儿子,你爸爸的诊所不能关门。
龙英望着香凤:不是还有伯母在吗?
大妈想了想:伯母对这里还不熟,所以你爸爸走不开。
龙尧望着银海:爸爸,你把,伯母的肚子治好。我们一到部队,妈妈就会回来的。我一长大,就来接你到我的部队去。
△银海低着头,心酸得连鼻涕都流了出来。
龙英望着银海:尧尧,我们一起来接爸爸!
△银花咬着牙,忍着眼泪不让流出来。
龙尧眼睛望银花后眨了几眨说:妈妈,我家的那个诊所,能不能交给伯母管理呀?(说着说着,抹起眼泪。)
△银海捂着脸哇的一声大哭。站起来跑至树下。一家人全都无法控制地哭出了声。
△香凤来到银海身边,从兜里掏出手帕递给银海。
△龙尧不眨眼盯着。
△银海接过手帕擦着眼泪。指缝间睁大眼睛。
△龙尧朝香凤瞪眼。
银海将手帕还给香凤,对龙尧说:爸爸是舍不得你们,但爸爸不是当军官的伯伯,若将你们留下,你今后就当不了军官了,你要听爸爸的话,听,听爸爸的话。
龙尧用未拿风车的手抹着眼泪:爸爸,我以后开车子来接你,好不好?
银海动情地抱住龙尧,泣不成声地:你们以后要,叫军官伯伯大爸爸,叫爸爸我,就叫小爸爸。
两个孩子同时问:妈妈不是说不能喊错吗?
银海流着泪:孩子,这是爸爸我说的,你们要听爸爸的,啊!
龙英扫了眼众人,来到银海身边:爸爸,你是我们的,大爸爸,伯伯才是我们的,小爸爸,我就这么叫。
△银山尴尬。银花和香凤面面相觑。银海泪如泉涌。
龙尧盯着银海:爸爸,你为什么还要哭呢?我已经听了你的话。你,是想跟着妈妈去部队吗?
△银海哽哽咽咽。
△香凤递过手绢,两个孩子盯着,银海望了眼孩子没接。
龙尧扫了眼众人,再望大门檐上的红灯笼,来到银花身边说:妈妈,秦阿姨和伯伯,结婚了吗?
△香凤尴尬地不知所措。
△全家人惊讶地睁大眼睛。
龙尧眼珠转了一下:妈妈,我想尿尿。(立即扔了手中的风车,离开人群就向正屋里跑。)
△银花赶紧起身追。
大妈望着香凤:你们的结婚合影挂在那里吗?
香凤:用一块红布包起来了。
△龙尧跑进房,四下望。
△鼓皮上红布包着的相框。
△龙尧用手摸着下巴,眼睛眨着。
银花跑进房间,望着龙尧:你不是说要尿尿吗?
龙尧拉上银花的衣服,指着相框说:妈妈,那用布包着的是什么?
银花:你先去尿了尿,我再告诉你。
龙尧:妈妈,你不先说,我就不尿尿。
大妈跑进来,拉着龙尧:好孙子,那红布盖着的是上级奖给你爸爸的一块金匾,你爸爸当心掉灰在上面,所以就包起来了。
龙英站到银花的身边问:妈妈,那以前咋没有呢?
大妈拉着两个孙子,朝大门口走:乖孩子,那匾是刚送来的,它是我们姜家的光荣,你妈妈想让它永久的保存。
龙尧睁大眼睛:永久保存,就不能看吗?
△大妈张大嘴巴望着两个孩子。
龙英拉上龙尧的手:奶奶,又是秘密吗?
大妈眨着眼睛想了想:你们去了部队,妈妈会告诉你们的。
△两孩子睁大眼睛望着银花,银花赶紧朝两孩子点头。
龙尧:妈妈,点头就得算数。
银花瞟了眼银山,笑着说:算数,算数。
场40
景:姜家大门前。
时:日。
人:姜家全体。
大妈与大家回到原来的座位坐下,含泪望着大儿子说:这两个孩子连着妈的心,一下子都到你那里去了,我过不习惯,(说着一边又抹起了眼泪)你要经常送回来让我看看!
△龙尧两眼左右瞧。
△大妈拉着银花的手哽咽。
银花:妈,您别这样?
大妈:我的儿,妈说过,一辈子和你不分开的。
银花:妈,现在交通方便,说回来就回来了。
大妈望了眼香凤和银海,苦笑着小声说:万万没有想到,(瞟了眼银山)是他坏了我的好事,使妈的愿望落了空。
△龙英和龙尧紧盯着傻笑的银山。银山幸福地挠起头皮。银花眯缝眼睛。
龙尧突然起身离开座位,拉着香凤:伯母,您跟我妈妈换位置,挨着小爸
爸去坐。
△香凤红着脸和尴尬的银花交换位置。龙尧望着银花挨着银海坐下来,然后一只手紧紧地拉着银海的手,幸福地笑。大妈和众人热泪盈眶。
△远处传来“嘀嘀”的喇叭声。
△姜家人全体站起来。
场41(总片尾。)
一轮红日挂在蓝天上。
姜家正屋雨檐上的一对红灯笼。
姜家人同时向东看。
屏幕上出现姜家人全家福剧照。
这时唱响主题曲之二:
全家福剧照画面慢慢上升,剧照下,石拱桥栏杆上的金银花又开了,一朵接着一朵绽放!
出演职员等字幕。回放《渔罾扳婴》、《红心丝带》、《银海打水漂》、《红底梅花布》、《泪湿水墨画手帕》、《群嫂戏银海》、《流双胎抱头痛哭》、《老鹰抓小鸡》、《我像不像伯伯》、《可找到了你》、《保证错不了》……等激情情节画面。
最后屏幕上出现一个精美的相框,全家福镶嵌在里面。
推出全剧终。
(本剧已经版权登记,具有版权证书,未经本人允许,不得翻版,剽窃必究!)
大地之子
2017年7月13日完稿
2019年10月8日定稿